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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ptember 20,2009

日常生活(紐約)




把這些小文貼上來,算是寫了blog


《明報》副刊

欄名:七齣好戲
撰文:塵翎

刊出日期:2008-12-14

兄弟

    在紐約的公寓,樓下難得有看門人。早上一個,晚上一個,輪班工作。樣子看來相像,說的語言不是英語(後來我猜是藏語),聽說是兄弟。
    記得初搬進來,哥哥待我較嚴厲,請他替我換廚房燈(樓底太高我太矮),他懶得理,我問別些關於郵件的事情,他都不大搭睬。我想自己的態度沒有不好,不明何以遭受冷待。過兩天卻見他笑著跟我打招呼,問有甚麼要幫忙,我才猜想或許前兩天他只是心情不好,我的問題太多讓他覺得太煩。
    哥哥冷酷,弟弟則友善得多,晚上回到公寓,他總向我報以燦爛的微笑,總是他先說晚安,先說再見。他們的時間是交錯著的,白天與夜晚,像鷹與狼。我想知道他們的故事,甚麼時候流浪到這城市,可是一直沒抓著機會問。
    長居紐約的香港藝術家司徒強,在蘇豪區畫廊開畫展。我們到他家,等他哥哥來再會合一同出發。等了好久,司徒說,哥哥來過很多次,每一次來卻都必會迷路。哥哥終於來了,兩兄弟看起來不太相像,身材較瘦小的哥哥看來更像是弟弟。午飯的時候,叫了一桌子菜,哥哥不怎麼吃,總叫同桌的客人吃。哥哥不住在紐約,兄弟平日很少見面,趁畫展開幕才相聚。
    司徒生活很規律,活動範圍只在蘇豪區的工作室與畫廊之間,常去中國城一家叫大三源的餐廳進膳,點一樣的菜式,讀一份世界日報。哥哥來看他,同桌吃飯,兩人分坐兩邊,不多話。司徒不停叫大家添菜,說哥哥請客,不用客氣,六十歲了,笑得像孩子。
    (12/12/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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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ptember 9,2009

日常生活


貼些紐約時光的小文章。

***  ***


欄名:七齣好戲

撰文:塵翎

 

刊出日期:2008-12-7

 

早餐店

 

        美國畫家Edward Hopper畫的美國餐廳,常是環境寬大,線條畢直,人顯得孤單、渺小。在紐約街頭晃蕩,輕易遇見他的構圖:紅色的卡座,吧枱前的單腳椅,日子很疏淡,客人也不多。

        街角的早餐店,設一排單腳椅,早上進去,見客人都隔著一個座位坐,向侍應生點咖啡與麵包。有些男顧客喜歡跟俏麗的女侍應搭訕,都聊些瑣碎雜事,街坊老店就這個好,左鄰右里大多認得。我顯得沉默,混在陌生人中偷聽一些日常對白,猜想他們的生活。

        有時也有人拿報紙來讀,讀完放在桌邊,給其他人方便。冷天時,推門進來時,外頭的冷風乘勢鑽入,使室內顧客一下子都醒轉過來,全部回頭看是誰走進來。

        這些像靜物畫一樣的時光,也在Hopper的作品裡流轉。他畫陽光也是冷的,即使夏天的女子在陽台上曬太陽,看來也有冬日的影子。不知是不是蕭條時代真的來臨,這陣子的紐約總是這樣的光景,街角、餐廳、長廊,無一不清冷,即使有時也坐滿人。偶爾拿起攝影機拍照,想起的便是他的畫作。

        有些藝術品就是這樣,看的時候感受不算太深,記在心裡,然後多年後忽然在哪裡重逢,想起曾經看過的,就會覺得特別深刻。在紐約看見Hopper,或拍照的Robert Frank的痕跡,一點都不意外,只是佩服他們很早就畫出了時代的輪廓,任何時候回看,都像是一則早已鋪寫好的預言。是一雙洞察時代的眼睛,看過了世事的蒼涼,留給後人再重蹈覆轍。

        (5/12/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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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ril 18,2009

便也覺得是一種滄桑


貼這篇文,寫於奧巴馬上台翌日。

 

紐約,前後去了三次,總共住了三個月。每一次,都遇到不太好的人和事,最後一次,更病倒了,至今未癒。這城市和我氣場似乎不合。F說,這城市911死了太多人,戾氣太重。噢,B說,都要二十歲時去紐約才可。

 

但,我有好些好朋友在紐約,如M, T,還有最重要的我妹妹S。所以我不會把這城市列入黑名單。只是,我還是比較喜歡巴黎、倫敦、台北、北京等等。

 

 

****   **** 

 

《星期日明報》11.9

 

便也覺得是一種滄桑

 

撰文:塵翎

 

引言:

 

O,你的國已經降臨。

奧巴馬勝出,紐約人狂歡了一夜,第二天又起床照樣上班上學,咖啡店裡的早餐時光,他們大多臉容平靜,交換心情時,總有一種鬆了一口氣的感覺。

我無從想像,假若O落敗,這城市將要如何面對沮喪。

走到了這一步,把至高權力交給一個黑色戰士,已是一種非如此不可的姿態與選擇。紐約人深深相信。

 

內文:

 

        紐約是民主黨的巢穴,這裡,奧巴馬勝券在握。初秋,我剛來,華爾街的蕭條才剛露出輪廓,說是百年難遇的氛圍。因不曾遇過,遂也無從比較。有一天早上出門,走過第五大道,看見一群油漆工人在一幢大樓門前準備示威,線條粗獷的男子們,怯怯地排排站,聽著他們老大的指示學著舉起抗議失業標語,在這條繁華的大道上,他們像一群狼狽的鴨子。那天,華爾街的投資銀行聽說也裁員裁出了大批精英,西裝筆挺的,平常沒日沒夜地在電腦前拼搏的。這些人,不會走出來舉牌申訴,在大街大巷張揚窘困。

        這時候選舉正擾攘,談論戰況就如談論日常生活。我常聽見「希望」、「相信」與「愛」,像是已經失傳了多時的字眼,忘記了字詞除了「能指」還真的有「所指」,即在現世可以尋得對應的實質概念。在每一場聚會,每一次餐宴,周遭的紐約人肆無忌憚暢所欲言,對於所有競選策略、治國方案、候選人背景、談吐、風度、表現瞭如指掌,評說的時候帶著衷誠的寄望。到最後,卻不忘補上一句:well, you know, this is ONLY New York。他們的渴求,僅只是代表紐約,因為紐約不是「美國」,紐約人是特殊品種的美國人。與民主黨或共和黨沒有關係,而是一種姿態,一種立場,一種價值觀。

        做紐約人的一堆配套:進步、開放、自由、包容。這些是基本原則。但不是所有美國人或美國城市都能全盤接收。你仍然會遇見非常保守、非常種族歧視、非常狹隘的美國人。

        於是,紐約人在這段時期十分焦慮,他們害怕這些配套跟國家架構分離。他們竭盡所能在每條街每個街角,貼出奧巴馬的標誌,宣揚理念。畫廊裡辦了支持奧巴馬的藝術家展覽,一線的美國藝術大師級人物如Richard Serra, Ellsworth Kelly, Frank Gehry 捐出親筆畫作籌集競選經費。民歌母后Joan Baez開演唱會,中段也要呼籲大家投票選奧巴馬,因為「他不會令人尷尬,而我已經厭倦了感到尷尬」,然後才唱一首Amazing Grace來洗滌大眾受創的疲倦心靈。街角店舖貼出大大的宣傳標語:是的,奧巴馬先生,我們已經準備好再次相信。

        We are ready to believe again. 這是說,曾經,我們不再相信。

        就像是最後一次的飛蛾撲火,最後一線的光明,紐約人如此相信著。他們說,我們已失望了八年,有理由會再失望四年,但最好不要。

       做最壞打算是好的,那麼成功來臨時,他們的狂歡才會如此盡情盡興。

       

        美國人,似乎比別的民族更需要希望、相信與愛。所以他們常說,I have a dream。當歐洲人或許在思索生命的意義、看著過去,美國人想像未來、創造新時代新生活。新大陸之為新大陸,便是沒有甚麼厚實文化土壤可以憑恃與傳承,全靠這裡的人與他們的祖父輩,一雙手勤勤儉儉開荒拓展。中南部與土地相依,不見海洋,眼裡只看著手上擁有的,思想深植:黑人是奴隸,從來都是。

        新世代思維:與父輩為敵。藝術家的使命:推翻舊體制反抗保守。沿海城市的視野:與世界接軌、從他人眼睛看自己。這些是把奧巴馬捧上台的背後力量與精神。

        人們如此渴望希望、相信與愛,只因內心實在非常寂寞、疏離。Solitude。瑞士籍的攝影大師Robert Frank 1958年出版的攝影集《The Americans(美國人)堪稱為美國人造像的代表作,至今仍放在現代藝術館(MoMA)書店的當眼處。他鏡頭下的美國人,就有一種巨大的疏離感,孤寂無邊無際,籠罩著這些甜睡於美國夢之中的人兒。

        又如Edward Hopper 的油畫,不論是戲院一角、郊外小屋、汽油站、火車站、桌球室、咖啡室,總顯得冷漠、蕭條,連陽光也是冷的。

        這是藝術家透視的美國人精神面貌,物質的豐裕、國家的興盛、文明的秩序與繁華,都掩飾不了個人內在的飄零與孤淒。

信仰遂成為一種憑恃與慰藉之必須。相信神,相信民主與自由,相信美國夢,相信互聯網,相信個人相信白人相信黑人,相信「相信」之可能。

白天走過東村,有人派傳單助選,單張上寫:「你想要革命嗎?」我接過傳單,走至下一個街角,又有人派同一張傳單,我禮貌地拒絕收下,男子追著問:「唏!你不相信革命嗎?你不想要革命嗎?」儼如一道命令,而你必得依從。夜裡走過時代廣場,一個醉酒的男子邊走邊嚷:「奧巴馬…奧巴馬…」儼如一段咒語,所有途人皆中魔。

那是解藥,那是酒精,而他們那麼急切想要,以致他們無法忍受願望的落空。

        選舉日,在公寓電梯遇見一對爺孫,小女孩向我伸出手,展示手背上的奧巴馬頭像,老爺爺問我:「你們,中國人,覺得如何呢?你們相信嗎?你們共產黨。」然後他又說,他知道香港人不同,香港人還相信。我搖搖頭,說不知道。

        但是,如果可以每隔一段時間,比如每隔四年,可以如此赤裸裸檢視與呼喊自己的欲望與需要,看看自己站在甚麼位置,想要甚麼樣的未來,跟左鄰右里同胞有何分別,裡裡外外看清楚彼此的矛盾與異同,這樣的事情相當美好。

        我喜歡的美國評論家Susan Sontag,並不喜歡美國。她的靈魂歸屬地是巴黎,死後都要葬在那裡。她崇敬的精神,是歐洲的。她嫌美國文化太浮淺,非此即彼。我在紐約住得稍久之後,開始理解她所說的浮淺。純粹是時間沉積的厚度,還不夠彰顯出文化的深度,勾不著靈魂。

        就如日常交往,表面看來是融洽、友善,easy come easy go。好像很輕鬆簡單的。每天數之不盡的問候:「你好嗎?一切都好嗎?」而標準答案只限一個:「好,很好,謝謝。」這種客套程式並不預期個人洩露心事。

        咖啡店裡,鄰座的一個老先生說:「如果奧巴馬落敗,原因只得一個,便是這裡有太多種族歧視者!」為了不成為一個退步者、守舊者、種族歧視者,請選擇相信,不要阻住地球轉。要成為紐約人,更必須把標籤戴好。

        奧巴馬當選後,電視台記者跑去訪問街上的African Americans,問的激動,答的流下喜悅的眼淚,就是這些眼淚洗滌了很多人心。

我和一個台灣人聊天,說起這就像台灣選舉,總得讓民進黨上場,才能讓外省與本土之間的仇恨填平,讓民族悲情化解。總得有一個African American 當總統,才能真正談國家團結與種族融合。總得讓馬丁路德金「我有一個夢」的夢想成真,總得有一個黑人住進白宮,才能讓更大的美國夢延續下去。

       

深度由歲月沉澱而來,在蕭條時代學會憂傷與彷徨,在抗爭日子學會激動與反叛,在歡樂時光學會甜美與希望,美國在靜靜編織自己的文化與歷史,還有好長的路要走。

        選舉前夕,往現代舞重址Judson Church看現代舞之母Isadora Duncan 的舞團演出。這個曾經是開山祖師的舞團,由新一代傳人帶領演出經典舞碼,已顯凋零,觀眾也很疏落。現代舞,說的不過是百年歷史。到了今天再看當年石破天驚的創新,卻已成傳統的基石。

        歷史翻頁的那一夜,人們在街上歡舞著,沉浸在久違的極樂情緒裡。便也覺得是一種滄桑。


Posted by ningville at 樂多Roodo!13:10回應(5)引用(0)

November 23,2008

Essential little thoughts



 

1.是夜,與專程從西岸飛來看望我的中學同學S,還有住在紐約的M晚飯,她們請客。(因基金會給的零用,都拿了去付曼克頓的公寓租金,紐約消費貴,有時我也省著用。和住樓上的台灣小菁共同協議,人家給多少就花多少,不花自己的錢。)

 

2.飯後送S去搭車,很不捨,在風中擁抱良久,才分別。多少年的老同學了,這種友誼是一輩子的。

 

3.走在路上很冷,對我這愛走路的人不太好。但在冷風中,也想清楚了一些事情。回家匆匆記在筆記本裡。

 

4.我覺得,我是要離開紐約之後,才能書寫紐約。

所以請原諒我在紐約寫得那麼少。


5.我在這裡。想太多,寫太少,看太多,聽太少,走太多,坐太少。吃不多。瘦了。

 

6.不是時常都狀態良好,精神抖擻,但盡量堅持著,某種對待生命的熱情。

 

7.喜歡就是喜歡。


Posted by ningville at 樂多Roodo!11:39回應(6)引用(0)

November 17,2008

Essential little things for survival in NY




 

1.第五大道風最大

2.買一杯熱咖啡或熱巧克力,帶走,暖手

3.有些車站的月台不通,鑽入地底前要想清楚

4.無時無刻,記著說「謝謝」

5.想念的時候,就說想念

6.下午五時已天黑

7.走路比坐車好

8.去中央公園溜冰

9.下城區比上城區有趣

10.迷路時不要問警察,也不要問途人,更不要問路邊攤

 

(待續…)


Posted by ningville at 樂多Roodo!6:17回應(4)引用(0)

November 4,2008

Essential Little Things



 

 

1.咖啡店裡的蘋果電腦。

今日去一咖啡店,幾乎每桌一台小蘋果,純白色。場面十分壯觀。好像開了一室蘋果花。


 

2.What’s your name?

有些咖啡店是這樣的,點了東西之後,店員問what’s your name?我最初還想說ning,後來想想不必太認真,就說cat. 於是當我的咖啡準備好,店員就在店裡嚷:cat, cat. 我覺得很好玩,暗自歡喜著。


 

3.體育課。

在街上遇一群男生,穿著體育服在跑步,大概是上體育課。於是想起《四百擊》裡一幕,一群男生跟著老師在街上跑步,每跑過一個街角,不斷有人偷偷溜走。記得讀中學時,上體育課也有一個長跑環節,有時在校內跑好多圈還不夠,老師要我們跑出街外,繞著校舍跑。好幾次,我都有偷偷逃學的衝動。但因為體育服太醜,穿著它穿街過巷不是辦法,只好打消念頭。


Posted by ningville at 樂多Roodo!12:32回應(7)引用(0)

October 31,2008

new york, new york


發覺此時來紐約的意義超乎自己想像,不管是認識城市與文化,還是認識自己,都有了一些超出預期以外的思緒。

 

還說不出是甚麼來,但沒甚麼卡住。只是開始的時候,日子過得很懶散,大概住了下來,反而不像遊客時期,成天要去看這看那,一些大展覽也看了,還沒換新的,於是更閒蕩了。

 

天氣好時在街上走,漫無目的,完全沒有計劃要去哪裡,要看甚麼。沒有必做的事,必見的人,必吃的必喝的。十分放任。本來還心存愧疚,覺得自己是不是該積極一點。那天聽跳舞的小菁說,她在紐約也沒做甚麼,也是心存愧疚,但老師跟她說,只要往後人生裡,想起紐約一段日子而想起一點甚麼,就足夠了,不要在意「真的」「有甚麼」。小菁就安心了。這樣的老師真好,我也安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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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ctober 26,2008

Bird


那天,i在我家,看見對面樓房上的鴿子,她說這鳥好久都不動。

我也常看見牠站在那裡,一動不動的,「企跳」的樣子。有時我貪玩嚇牠一下,看牠會不會飛走,也沒有。哈。

早上在窗邊,吃早餐或發呆,跟牠對望著。

 

這房子是很方便,窗外對正人家後園,沒街景。要看人,得出門去。所以有時我在家中,特別覺得靜。

 

前幾天,i說想不再blog了。我也有這樣的想法,都說想blogblog,不想blog就不blog。但最少在紐約期間,會盡量維持適當的更新。也好報告這城市的事情,給有興趣的人參考。想起自己是拿了別人的資源而來這裡看東西,還是要盡點義務。

 

簡體《八月寧靜》的封面已做好了,過一陣子貼出來。應該快要出廠了,感覺終於完成了一件事。

 

繁體新書已在製作階段,會在台灣出版,是我喜歡的出版人。據出版社說,會爭取在年底出版。這本書跟《八月寧靜》風格不同。希望一切順利。如此,好過冬。





oisea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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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by ningville at 樂多Roodo!0:32回應(7)引用(0)

October 18,2008

Winter is coming


這兩天,明顯冷起來了。屋子裡的中央暖氣也啟動了,隱約有了冬天的氣息。

 

前天在Strand 買了村上春樹的《What I talk about when I talk about running》,

等不及中譯,讀英譯,發現更喜歡英譯簡潔明快的風格,像Raymond Carver

村上在西方世界愈來愈紅,我不懷疑他在未來幾年會得諾貝爾文學獎,而我想他是在乎這個獎的。也等著看他下一部長篇小說,雖然現在我更愛讀他的隨筆和短篇。

 

 

跑馬拉松的村上說:

 

Here it is: Pain is inevitable. Suffering is optional. Say you’re running and you start to think, Man this hurts, I can’t take it anymore. The hurt part is an unavoidable reality, but whether or not you can stand any more is up to the runner himself.


Posted by ningville at 樂多Roodo!21:56回應(1)引用(0)

October 12,2008

Sunday Morning ( NY version )


好的,親愛的朋友,會盡量多寫blog

 

Chelsea。灣仔。

這幾年住的運氣不賴,在不同城市總會住到自己喜歡的區。那天和剛好也在紐約的iyc在附近的街上走,聊起來,i問這區像香港的甚麼。(我們總會以自己熟悉的、已知的事物,畫出新鮮的、初識的事物的座標。)尖沙咀?銅鑼灣?都不像。

我說,像灣仔。哈,她們說是。於是i就說,你一定要寫一篇文章,關於紐約的灣仔,it belongs to you

 

 

LP

住進了LP去年住的房子,yc說她以前也住過,還有誰誰誰。這個空間裡有故事,

我只是過客。或許也會在這裡留下一些故事。

LP說這裡設備十分齊全,但我搬進來,發現廚房甚麼也沒有,連基本刀叉和煮食器材都缺乏,於是花了兩個下午去張羅。算計著他們給的零用錢,這裡物價仍太貴,得省著用,以後還有大堆開銷呢。把廚房初步整理好,才覺得安頓了下來。

LP說他很少在家煮食。

 

 

市場與工地。

很高興附近有不錯的市場。Union Square 的農夫市場,走路就到了,可買到新鮮的農場食物、菜蔬與肉類,比超市便宜,大多是有機的。我還想買兩秼盆栽,但因冬天陽光照不進屋裡,放棄了。可惜自己仍擺脫不了工地女王的命運,住進來沒兩天,鄰居開始裝修工程,看樣子會持續到聖誕,那時再過一會我也要離開了。和iyc的朋友johnny說起,他們都嘖嘖稱奇。

 

 

走路。

第一個星期調節時差,大早就醒來了。於是出門走路。走路的時候,有點想家。來紐約後,聽到身邊朋友令人震驚的消息,連續兩天心裡惦念著。今年事情太多。世界好像悄悄變了一個樣子。惟平靜以對。

 

P.S.在農夫市場買來的雞蛋很好吃,不管是煎成太陽蛋還是烚熟,都很好吃。(My everyday morning ritual – breakfast with egg and bread. )發現了附近一家麵包店,法式的,可當早餐食堂,遲些再說。


Posted by ningville at 樂多Roodo!23:34回應(3)引用(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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