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rch 11,2007
The Art of Life and/or The Life of Art
趕快來寫這個,是想推介大家去看這個展覽:
「活在西九」
香港深水埗桂林街115-119號
10:00am-6:00pm
展期至4月1日
(香港社區組織協會主辦)
今天有份策劃展覽的阿正帶我去看,爬上那幢九層高的舊樓,走進那些生活/展覽場所,看了聽了一些個體的故事,然後在天台的帆布床裝置作品前吹風吹了好一會,天空很灰,底下是熙來攘往的老區,我想了很多。不是濫情,真的很感動。老街坊的參與,讓你從他們珍視的瑣瑣碎碎生活點滴中,看見他們的認同與熱情。很踏實地生活著藝術著,或者有人覺得卑微,但其實真是了不起。
我先不多寫,稍後有時間或認真寫一篇Community in Art / Art in Community。
在天台漸漸想起遠方一個人,可惜他沒有機會看到這個展覽及其他。他應該會很感動(雖然他本來就有個容易受感的心),並會思索出許多意義來。
時不時有些外地訪客路經這裡,來看我及我的城。我的城時常給外人一種繁華過盛的印象,或者滿溢大都會的氣息。但就像其他大都會一樣,它有值得人動情的另一面。在那些老區,關於生活,而至生命,脈動著最富活力的人事與思考。說甚麼社會發展、社區文化、制度改革,如果不從最底層最微小之處開始(思考、討論及實踐),又如何抓著重心?
又感謝阿正的導覽。想起多年前我們初識,那時仍在唸大學的我對攝影無比火熱,課餘熱衷用鏡頭記錄社會紀實,有天在籠屋拍攝時遇上他(他後來辦了一個關於籠屋的攝影展),當然他是專業的新聞攝影記者,而我則是業餘的窺看者。我說「窺看者」,因我自覺心虛,常覺得自己其實假借採訪之名,用鏡頭窺看另一種人生、另一種生活。
這些生活場景和裡面的人事,是我學習的場所。正如我在我的朋友阿正身上,也一直學習了不少,很高興看見他在奔向理想。
March 9,2007
玫瑰和黑鳥
La Vie en Rose。
中環奧卑利街上一家法式餅店,開業一年多兩年。從巴黎回來後,嘴一直饞,想念各式法式糕點,找了好多家,找到長長斜路上的這家南法風的小店。沒事忙的下午,帶朋友去,或獨個兒去,吃個法式森林蛋糕,跟店主Della 和 Louis 聊聊,交換一點生活情報,笑一笑又把苦日子笑過去了。Oui, la vie en rose.
上個月帶一個外地人去,他也喜歡甜食,連去兩次都沒開門。我正納悶著,說他怎麼運氣那麼不好。前幾天,住巴黎的j路經,我也帶她去,讓她看看我消磨時光的場景,才發現店已結束了。已有新的店東在裝潢,不知賣甚麼。
我呆立門前,一時不知該怎麼辦,j拉拉我,我強裝瀟灑,輕輕說:倒了,真沒想到,但也意料得到。
後來到他們的網站,網頁也沒了。心裡很難過。總是這樣的,我喜歡的小店,稍為堅持一點自我的小店,總不長久。
每一天我都在經歷,各式各樣美好東西的消逝。Il faut bien accepter: c’est la vie.
黑鳥。
黑鳥出了《黑鳥全集》,1984-2004,20年。我在阿麥書房買了。問占姆士,黑鳥還會舉行演唱會嗎,對話如下:
:他們不會出來了。他們這次只想出全集。
:會不會再有一場演唱會?(只要一場就好。)
:不會了,他們說不想再做了。
:那麼,他們在做甚麼?(不斷重複的問題。)
:不知道啊,只知道他們在做別的事。
:真的不唱了嗎?他們生活都好嗎?(仍不死心。)
:不知道……
生活都好嗎?很想在現場聽一次這些音樂,很想很想。為了繼續生活下去的動力,為了那些堅持的理想,為了吶喊——黑鳥。
Pour saluer Baudrillard。
http://passouline.blog.lemonde.fr/2007/03/07/pour-saluer-baudrillard/
March 3,2007
About time and timing
Sylvie Guillem。
四個月前(好像已經好久以前),在紐約看了她的《Push》。昨日又在我的城市看到她,跳的是Akram Khan編的《Sacred Monsters》,Akram也有跳。
我想上天待我真的不薄。
時光如流水,看到舞台上的她,我忽然眼眶濕了一圈,好像在夢中。是的,惟有藝術能洗滌一切。我為甚麼那麼喜歡看跳舞,還有各式各樣的performing arts,包括live band,不是沒有緣由的。
散場時,好多人去找她簽名,有不少是日本女子,我想起在東京的H,想起她在巴黎時替我弄過門票,猶豫著是否要替她拿一個簽名,但也作罷。現在我對這件事(拿喜歡的人的簽名)不是太熱衷。
看場刊,明年藝術節會有Pina Bausch的新作。噢明年,多遙遠。如果日子依舊,是一定要去看的。
Timing。
散場時,遠遠看見另一個自己欣賞的artist,有熟人可引介,我猶豫了一下,心裡一怯,悄悄走開了。覺得自己沒有ready,一定顯得很笨拙。
但其實永遠不會ready。
像前兩年在巴黎書展,巧遇法國藝術家Sophie Calle,我又慌又急,在她面前像個傻子,失魂落魄,讓我的同伴很丟假。
我總是這樣,在我真心喜歡的人面前,就像個初見世面的小孩子,失了方寸,有點傻氣。但我想,他們會明白,我的真心。
Watching the wheels/ John Lennon。
四月香港電影節,又是煩惱選擇的時候。時間有限,會集中看紀錄片。Andy Warhol和John Lennon那兩部是必看的了。當然也少不得Visconti。
I在她的Perhaps, Solitude 貼出John Lennon的Watching the wheels,剛好亦是我近日常聽的,歌詞很有意思:
I’m just sitting here watching the wheels go round and round
I really love to watch them roll
No longer riding on the merry-go-round
I just had to let it go
後記:
廣州練習場的預告貼出來後,有好些內地朋友問及,十分感謝。
場地快要確定,將盡快通知大家。日期應是三月下旬的周末,先謝謝支持。
February 28,2007
哥兒們(續)
哥兒b。
我和哥兒b可算是一起長大,他長我一歲,所以是哥兒。認識十多年了,從大家都無知懵懂之時,到大家總算看了一點人生見了一點世面。
每當我遇到甚麼難過事,給誰欺負了,或者自己做錯了甚麼,b是時常會在身邊安慰我提點我,時常他對事物的看法比我更激動,更心疼。
我也知道b很多心事,他的煩惱與各式各樣的人生選擇,我有時會貢獻微小的無用的意見,替他打打氣,雖然明知是幫不上忙。有些問題,我們都知道解決不了,只能聽任時間與命運的安排。
夜裡又和b說了一堆話,他的語氣充滿憂傷。我們小聲地說著各自的生活,一些沮喪的人事。他歎了口氣:你真是一點也沒有改變。
我知道既然不能改變心性,就只好把自己訓練得更堅強。有些練習,是必要的必經的過程。我願意這麼想。b,我知道你會來,特別寫給你看,希望你也能快樂起來。
Time, can prove everything.
後記/三月預告:
三月下旬,將在廣州再做一場「八月寧靜 誦讀‧回憶--練習場」。日期地點稍後公布,歡迎廣州朋友屆時來玩。
February 24,2007
風格練習:無欲則剛
小時候,新年伊始喜立志。常是些後來總沒達到的小事情,比如,把圖書館內某系列的圖書讀完、不跟家人拌嘴、專心吃飯。
立志,僅是一個形式,只說明那個小事情對自己生活有一點影響,辦到的話是最理想的。
不立志,不立有用的志。可不可以「無志」為志?
無欲則剛。這幾個字我喜歡。以前常思考「剛」的涵義,它所代表的品德、情操、風格。現在卻多思索「無欲」,尤其所謂的「無」,它是一種怎樣的狀態?其存在是否即是某種「割捨」?把「有」去除,是否即是「無」?如何達到「無」?而做到以後是否又能「剛」?
從此到彼,練習已經開始。
February 7,2007
有人問我關於幸福的事
幸福。不(不幸)。
一個美麗的女孩問我:你出了書,做了練習場,又能去旅行,你幸福嗎?
然後又說了許多,關於幸福與否的事。
我時常怯懦地感到,幸福是不能宣之於口的。說了出來,就像張開了手讓手中的小鳥飛走。
幸福不能量化。沒有方程式,不能加減乘除,不能驗證。幸福也不在未來或過去,而是當下,就在當下。
我還是盤點了一下:有工返,有書讀,父母健在,有手有腳,有愛人與自愛的能力,見過一些世面……
這樣的狀態,比上不足比下大有餘,不知算不算幸福(不能宣之於口),但幸運倒是真的。
或許,「幸福」可以是一種自知(不是自足,因欲望無窮)。知,排除無知之途。知自身的有與無,也知自身以外的有無。
vv,我不懂的事太多,不算是一個好的解答者。有空再聊。
但我還是想祝你,還有我所有的朋友,幸福。
January 3,2007
願歲月靜好

圖片:貓和我。
貓,是墨爾本街頭帶回來的布偶。我,自畫像,水彩,幾年前畫。畫的時候,純粹塗鴉,不是自畫像,後來有些朋友看到,說神態有點像我,就當是自畫像。
貓和我,曾經失散,分處地球不同角落。輾轉重聚,兩方都十分歡喜,從此相約不再分離。窗前閒坐,青草地上看天看雲,面朝大海,春暖花開。
祝大家新年如意,今年更勝舊年。
P.S.台灣好友S拋開一切,獨自闖天涯半載,前天她在Sydney城看煙花迎新年。她說在路上仍會來這裡探望我,我特別為她送上祝福。
December 9,2006
旅人絮語 之 身外物
blogger。
跟L午膳,介紹他同事,是真正的blogger。嚴格來說,我不算。更新實在不夠頻密,也多貼已曾在文字媒體發表過的舊文,頂多加些生活絮語,湊合著。十分慚愧。只能辯說,其實已盡力,在我的繁體「串門子」和簡體「友情鏈結」連結裡,絕對有人比我更疏懶。
但我想,明年會好一點。2006年,很多時間是在重新整合生活,做很多事,但多為別人,鮮為自己。明年,會對自己好一點。
寫作。
陪L走路去坐車,他說我現在寫得很少。是的,最近半年少寫了。其實之前也不是多產,都是應邀稿而寫,給催稿催出來的。近半年太忙碌,應接不暇,產量少是必然。但其實也很忙,只是還沒化成可看得見的成果,比如文字、作品。
前上司P忽然打電話來,說讀到一本書,想起我,覺得要鼓勵我繼續寫,就打來了。
上次在台北,S長輩訓勉一頓,催我趕緊寫。他懂得我的脾性,一耽擱就疏懶,又時常給雜事分散心神,無法專心。
有時我覺得我寫,除了為自己,也是要報答這些人。
訓練專注,或許要從捨棄身外物開始。
遂貼文:
*** *** ***
《明報》副刊
欄名:七齣好戲
撰文:塵翎
身外物
飄泊的行旅生活其一好處,是讓旅人明白,許多物事始終只是身外物,犯不著囤積成包袱。試過幾趟越洋搬家,當能體會每次打包行囊時的痛苦,到最後自會迫得人輕盈上路。
我是那類很容易睹物思情的人,就連小學時用過的筆記本子也捨不得丟棄,莫說是出於鍾愛而購置或收集回來的物件。頭號疑犯是書,幸這兩年因移徙頻繁,已及早止血,把私家書架移去圖書館。說是嘗試換一種減法的生活模式也無不可,但其實是另外的領悟。
記錄片《卜戴倫漂流半生》裡的Bob Dylan是一位很清楚自己在追尋甚麼,並且對所有幻象保持一定程度清醒與自省的音樂人,有一段巡迴演唱時期,他實在厭煩了成為眾人追逐與追迫的目標。有一幕,有女歌迷把手伸進他的車子索簽名,卜發了神經死也不肯簽,女子愈堅持,他也愈堅持,那女的說:「我以前很喜歡你的,現在我不喜歡你了。簽了它吧!」卜沒有讓她遂願:「你並不需要我的簽名。如果你真的需要,我會簽給你。」可惜那女孩沒有聽清楚這句話的真義,仍站在車窗外怒氣沖沖罵下去。
是的,常不自覺高估了對物事的需要程度。愈是執迷愈是覺得需要,非如此不可。記得有一次罕有地跟父親吵嘴,是他在整理雜物時誤把我珍藏的錄影帶全部丟掉,其中包括我和大學同學拍攝的實驗電影,他想既然沒有錄影機了留著影帶又有何用,我卻氣得哭了。過後想想,其實也沒有甚麼是不可失去、割捨和放下的。人「真正」需要的身外物,到底不多。
(
November 3,2006
About love: Freedom from fear
寫給我的姊妹們,如鴨、美、貞、M、F……
about love
我不算懂得愛情,但愛情讓我更明白自己。
about freedom。
緬甸民主女戰士昂山素姬一本書的名字《Freedom from fear》,友張翠容曾譯作「免於恐懼的自由」,我借來談愛情。
about fear。
戀愛中,情到深處,有時不免「恐懼」,害怕不知何時何月兩人從此失散。
關係開始之初,總期望愛到最後一口氣。到最後因各種理由,就分開了,也沒有誰做錯或做對,也沒有誰負了誰,亦無怨無恨。
但不管是如何失散,過後總是會難過。然後是,唏噓。
經過幾次雖無奈卻又必然的失散之後,漸漸不再懼怕。明白聚久終必有散,愛到過頭便緣盡,可是兜兜轉轉又會遇上。就算沒有,自個亦完好,自在。
about freedom from fear。
當愛情來臨,無懼去愛。當愛情消失,無懼分離。也不害怕一個人獨自生活。這是我所理解的其中一種自由。不受制於任何恐懼的自由。免於恐懼的自由。
mes amants。情人們。
對於他們,我只有感謝。感謝他們陪我走過的日子,回想起來,盡是美好的時光。失散之後,願生活靜好。
延伸閱讀:
1)Ernest Hemingway:《A Moveable Feast》(尤其最末一章。)
2)未成顏太太前的運詩人(http://blog.roodo.com/yinsp1006):<戀人>、<戀人們>。(此文亦是答應了回應她的。)
3)今年四月寫的一篇小文<情人>,貼如下。
──題外話
下文第一句,曾引來若干讀友好奇問:為何談三次戀愛會對得起江東父老?問題大意如此。
撰文者如我挺怕被問文為何這樣寫。但此事不妨一說。此「江東父老」,實則只有一人,即我阿媽。任何家庭若有這樣一個思想傳統而生活單純的母親,當明白其深義。我希望我的獨立自在,可以令我阿媽明白,愛情與婚姻不是女子唯一的出路與歸宿。關於我阿媽,有機會再多說一點。
** ** **
《明報》副刊
欄名:七齣好戲
撰文:塵翎
情人
十年談了三場認真的戀愛,對得起江東父老有餘。無獨有仨,跟這三人都曾先後同遊巴黎,登過鐵塔看過夜色。別的地方就沒有這樣的運氣,惟獨是巴黎。也不知哪是因哪是果,之後都分開了。
最後一個相親相愛了三年,約定老了怎樣怎樣,竟忽然有緣在巴黎同行。既有不祥前科,我私訂底線是不要同登鐵塔。結果陰差陽錯的還是登上了,而結果我們也陰差陽錯的分開了。這,大抵就叫做宿命。好友力諫:為了打破宿命,以後不要跟情人去巴黎。
我怎麼捨得巴黎。感情事從來說不準,緣聚緣散也別太執著,但巴黎確是談情的好地方。戀人的日常拍拖節目,不外乎行街睇戲食飯,只是巴黎提供的選擇更多元化。
比如在銅鑼灣鬧市牽手,跟陌生人摩肩擦踵老嫌擠迫,巴黎街道卻宜於散步,寬廣平坦,兩人走走停停,情到濃時來個親吻亦不礙事。看戲嘛,簡直是享受,光是挑戲院便是情趣。購物更是精采,名店有名店的花多眼亂,小店也有小店的大量趣味,不用在大商場困獸鬥。過平常日子,晨起逛逛跳蚤市場、菜市場,東摸西摸談談笑笑便半天。累了,找個咖啡店歇歇,在桌下拉拉手,不用多說話,看街上行人走過,已夠幸福。或帶點麵包乳酪香腸,跑到公園草地或塞納河邊,懶睡一個下午。
就算戀情不再,巴黎還是巴黎,一如海明威說的,我們總會擁有巴黎。
不管了,下次再遇上喜歡的,我還是會拉他一起奔向巴黎,好好談個情。登不登鐵塔倒沒所謂,反正我畏高。
(
October 25,2006
一個美麗的秋日下午(紐約行)

圖片:在紐約遇上顧城。2006,十月秋日。
回來了。
紐約。
跟朋友說要去紐約,沒有人信我沒去過。都以為我甚麼地方都去過了(世界這麼大,怎麼走得完),多年來幾次想去,行程都遇上阻滯。後來又總覺得自己比較喜歡歐洲。
原以為這次仍沒法去成,機票出了問題,但最後關頭忽然又可以成行了。
文化之城。
太多東西可看了。天天早出晚歸,走路,看畫看人看舞看景,很累,但很滿足。舞蹈看了Sylvie Guillem、Merce Cunningham,都很好。還有一新進美國舞團,不太好,但沒關係。(聽說Sylvie明年會來香港藝術節,強烈推薦愛舞者去看,她是頂級的。)跟日本舞迷H說起,她妒忌不已,只酸溜溜說可幸在巴黎亦看過了。
又得朋友贈票看一場百老匯新劇,亦不俗。
又遇上DUMBO橋下藝術節,十分有活力有創意,真希望我的城也可參考人家的文化發展藍圖,做亞洲的紐約就做到底、學到足。此事暫且不表。
Guggenheim正好做女建築師Zaha Hadid的個展,以前寫過文章說她。很幸運可趕上此展覽,何況在Frank Lloyd Wright的建築之內,妙不可言。
還有很多(比如書店),這些文化資訊對讀友或也有點用處,其他就寫不完了,有機會再說。
少年時。
走在華盛頓廣場附近,想起哥兒們F和B,想起他們常說在紐約初識對方那天,Beyond的家駒死了,他們忽然一下子說了好多話,夜裡在這附近邊走邊說。後來他們身邊的女伴換了一個又一個,但哥兒仍是哥兒。
圓圈是圓的/美麗時光。
見了M,生活得很好。見不著P,幾次錯過了。碰不上S,剛好走開。認識了t,W在紐約的好友,透過她看了好多。遇上T,好像找到失散了的,命運很奇妙,可惜時間很不巧,只有一個秋日的下午。
東京。Tokyo。
回程時順便留東京兩天,看朋友。是在巴黎認識的兩個日本女孩H和m,都剛好在東京,還有英國研究院的好哥兒M,也回家了。
住H家,由她翻譯跟她媽聊天聊小津聊老日本,竟然一點文化鴻溝或代溝也沒有,好棒的日本媽媽。H家很自由寬鬆,難怪她那麼樂觀開朗,我們在榻榻米上睡在一塊,說了一夜的話。她說有時會來我的blog,雖然看不懂中文,看看照片也是好的。不知道她猜不猜得到這段說的是她。
老了的時候。
老了的時候,如果有錢有氣有力,就周遊列國到處看朋友,而朋友也輪流來看望,應該很夠忙的了。
後記/顧城。
在紐約41街地上遇上顧城的詩(見上圖),像遇上降落凡間的天使。
他的詩集剛好不在我手邊,不能來個中英對照,我把英文抄下來,玩個小遊戲,有心讀友或許可幫忙把中文原版貼上來?
Now, on my heart’s page
There is no grid to guide my hand,
No character to trace,
Only the moisture,
The ink blue dew
that has dripped from
the leaves.
To spread it I
Can’t use a pen,
I can’t use a writing brush,
Can only use my life’s
gentlest breath
to make a single line of
marks worth puzzling over.
“Forever Parted: graveyar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