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cember 22,2007
To those I love
節日的時候,送出祝福,給我疼愛的和疼愛我的,
想起這首詩。廣州詩人凌越說,最近有媒體辦了甚麼十大詩人選舉(我沒聽清楚),名單裡有海子。真好。
面朝大海 春暖花開
從明天起,做一個幸福的人
餵馬,劈柴,周遊世界
從明天起,關心糧食和蔬菜
我有一所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開
從明天起,和每一個親人通信
告訴他們我的幸福
那幸福的閃電告訴我的
我將告訴每一個人
給每一條河每一座山取一個溫暖的名字
陌生人,我也為你祝福
願你有一個燦爛的前程
願你有情人終成眷屬
願你在塵世裡獲得幸福
我只願面朝大海 ,春暖花開
作者:海子(查海生)
December 16,2007
微小生活
天使D。
D因事到巴黎幾天,問我two days in Paris有甚麼必做的必逛的,我寫了一堆地址給她,想像自己也跟她出門去。
她回來那夜,我看完費里尼,約在一起吃點東西。她一向懂得我。
像變魔術似的,她忽然掏出一個又一個小禮物,都是我喜歡的。我由衷感到給朋友寵愛著的幸福,D不簡單,她真的不簡單,我時時向她學習。
這陣子收到一些充滿情意的小禮物,裝飾著我的生活,像是一個從遠方帶回來的牛奶杯,一些影碟,一本畫冊,一個印章,一些有意思的聊天……
這個季節,就該感恩。
紅氣球。Le voyage du ballon rouge。
沒想到侯孝賢把巴黎日常生活拍得那麼好看。
以前那部《珈琲時光》我不是很喜歡,但曾留學東京的T很愛,想是勾起不少他旅居的快樂日子。
是巴黎的關係嗎?所以我喜歡看片內那些街角那些房子那些陽光那些瑣碎的對話那些生活的塵埃?
或許不僅是這樣的,而只是原來只要細細注視,耐心凝視,不厭其煩,日常生活真的很好看。
(之前聽阿城說正跟侯合作一部武俠片,變得期待起來。)
有一些感受,回家後寫了一封信,寄了出去。想起L的訓話,有些行李既是生命的一部分就無妨帶著上路。
是了,要把片末「被遺忘的時光」chin-chin法文歌詞找出來。
December 10,2007
流動的光影聲色
又有朋友出書了。這次是羅展鳳的《流動的光影聲色》,簡體中文版,廣西師範大學出版社,承接前作《電影x音樂》,繼續沉醉在流動的光影與聲音。
今天看到了書,製作精美,為她高興。出版社還弄了一個宣傳網站,大家可點進去看:
http://www.bbtpress.com/homepagebook/3712/
未來兩個月,還有岑朗天的《行者之錯步》,李照興的《潮爆中國》。密切期待中。
而我自己也將會有繁體中文新書,以及簡體字版《八月寧靜》,如無意外,都是2008年初的事。
願以平靜美善的心情迎接新的一年。
December 5,2007
Beautiful losers
昨天有人跟我說了一個故事。女孩丙有一個關於等巴士的比喻,她常在某個荒僻的車站等某條巴士線,等了好久都沒等到要等的車,好久,她想要搭的巴士終於來了,靠站的時候,卻忽然不知從哪裡跳出一群人,爭先恐後上了車,而她,因為禮讓因為怯懦因為能力不夠,卻沒法擠上車,只好眼睜睜看著這輛會載送她到某個目的地的巴士載滿乘客(且是超載的)絕塵而去。
哲學家提醒女孩丙,說也許她可以搭別的車,或者不要在這個車站等車。但女孩丙堅持,不關巴士的事(因為巴士本來不擠),不關車站的事(因為等車的時候本來沒有別人),她想應該是她的問題,她總是擠不上她想要搭的車,因為她總是一個失敗者。
我聽了這個故事,有點難過,不知說甚麼好。只好說:yes, but what a beautiful loser she is.
後來想起多年前看過這本書寫過這篇小文,貼上來,給女孩丙,還有其他美麗的失敗者。
*** *** ***
《香港經濟日報》專欄
欄名:我的書房
撰文:陳寧
刊登日期:18-11-2003
美麗失敗者
加拿大著名詩人、歌手Leonard Cohen有一部小說,叫《美麗失敗者》(Beautiful Losers),我很喜歡這個書名。小說的內容不多說了,有興趣的就自己找書來看吧。
這美麗的句子如此觸動我,我想是因為在現實生活裡,它所蘊藏的意象顯得那麼遙不可及,難以抵達。不是嗎?社會的主流價值體系裡,美麗和失敗者之間,鮮少是一個等號的關係。失敗者不會受到褒揚,舞台的射燈不會在他們身上,黑暗的角落才有他們的位置。
於是,我周遭的人(毫無疑問包括我自己),每個人都很害怕成為失敗者,恐懼在眾目睽睽之下醜態畢露,露出原型。是的,我寧願相信每個人其實都是天生的失敗者,只不過一輩子努力追求成功,渴望擺脫失敗帶來的羞辱。但這條路上,許多人仍然只會是失敗者,沒有達到大眾公認的成功標準。
「要成功」的聲音太強勢了,拒絕或逃避總給劃歸成失敗行為。失敗讓人感覺丟臉,榮譽掃地,許多人明明失敗了仍無法承認自己的失敗,把失敗弄得醜陋無比。就像一些政治人物明明已一塌糊塗了,硬是不願躬身而退,留個優雅的場面,硬要繼續爭演主角,徒添難堪。
就做個美麗的失敗者吧。我想起M某年陷入一段苦戀,日日哭得死去活來。這段無望的戀情讓她痛苦了很久,但是從頭到尾她都不給自己任何藉口傷害任何人,僅拿出最大勇氣苦撐過去,直至走出了陰霾。後來她告訴我,雖然客觀來說,那段感情她輸了,最終沒有得到戀人的心,可是那段經歷卻讓她看見了自己溫柔和堅強的界限,到底非常珍貴。
December 1,2007
十二月

圖:我很喜歡的畫家,Giorgio de Chirico的作品,翻攝於紐約Metropolitan。(猜不猜到作品的名字?)
其實我最喜歡的月份是十二月。
雖然算怕冷,但也喜歡這樣的感覺。一年一趟並不為過。
而來到十二月,感覺是一年將盡,這年的好與不好,都要翻過去。而總是會更好的,總要相信是會更好的。
可以整理,收納,儲存。過冬。
由是我萬分歡喜,十二月已來。
November 25,2007
Don't worry. Be happy.
近日貼了一些嚴肅的,或許字裡行間顯得有感觸,有些好友看到,以為我遇到甚麼不快事,紛紛慰問。為這樣的情意感動。趕快上來換個氣氛,沒事沒事。寫字的人是這樣,寫的時候以當下的感覺為意識流,行文的快感也是一時的快感,卻是當下重要的完成。
「唯有我永遠面對目前」,來到我手上,想改成:唯有我永遠笑對目前。
貼一篇小文,大家笑一笑:
*** *** ***
《明報》副刊
欄名:七齣好戲
撰文:塵翎
等到做人父母時
有晚跟好友鄭某吃飯,自從做了父親後他變得很深閨,謝絕所有應酬,把時間統統留給女兒。說到初生女兒的種種,父愛泛濫一點不臉紅,眼神罕有好溫柔好深情。也不奇怪,見過不少朋友有了孩子後都像換了一個人,但當鄭某講述他如何不願錯過女兒成長的分分秒秒,親自換尿片洗澡餵奶抱出街不在話下,連出門上班也得掙扎一會才捨得暫別,許多細節聽來還是令人驚喜。
鄭某相信女兒不會記得三歲前發生的事,這些回憶到底只會屬於他自己。我馬上抗議,不會的,這種父愛是不會甚麼也沒留下的。
便是從鄭某提供的片段裡,憶起童年跟父親相處的點點滴滴,就像一球綿花糖,拉出一絲絲連綿不斷的甜甜的回憶。例如有一陣子父親常到幼稚園接放學,我仍記得走下學校樓梯時,父親早已在另一端等著——他總是比我早到。那時父親的心情是否也像我的朋友鄭某那樣,深怕錯過跟女兒親近的時光?長大以後,這種幸福感很自然就投射到自己喜歡的男子身上,只要在約會時遠遠看見對方先我一步到達相約之地,就莫名其妙感到被珍視的幸福。
小時候亦有頑皮的一面,有時還跟弟弟扭打在一塊,鬧劇無緣無故上演,可是我是個倔強的孩子,吃軟不吃硬,常常闖了禍仍死不認錯,弟弟都哭了,我還是頸硬兼駁嘴(父親不是沒有後悔替我錯取了一個寓意安寧的名字),有幾次把母親氣得七孔生煙,幾乎崩潰:「等到你第日做人阿媽,你就知道!」
成長是穿過一條長長的隧道,好些事情,還不用等到做人阿媽,我就已經懂得了。
(11/11/2007)
November 23,2007
唯有我永遠面對目前,致W
怕自己忘記了,趕快寫下來,貼上來,給W,如果他看到。
這句「唯有我永遠面對目前」,遙指若干年前沙磚上的裝置劇場名字。是哥兒T喜歡掛在口邊的人生金句。
但今夜,我想起W。
W君,從地獄來報信的使者,台灣L兄曾這樣形容他。他們只見過一次面,但一見如故。
每隔一段時日,我去找W君,我總知道可以去哪裡找到他。而每次他都坐在那裡,好像已經明白我為甚麼要來。每一次,他都像大哥哥那樣,跟我描述他走過的路他經歷過的事情,他永遠在我前面,所以他總說不用怕,跟著我走,我就在前面。
今夜去找W君,本來沒特別事,只是想給他幾本書。他說我氣色不錯,比上次好多了。一頓飯下來,他一邊給我夾菜,一邊給我說故事。跟他分別之後,我去玩了一陣直排輪,在高速裡隱約感到,剛才悄悄放下了一些東西。
November 20,2007
秋日二三事
Blog。Facebook。
Facebook很流行,好多朋友都玩,有些很沉迷,每天費不少心神在那空間。我沒有玩。時間不夠,興趣也不大。我只愛跟朋友面對面,或聲音或文字交流。說不定將來閒一點會加入,但那時可能已是另一樣玩意。
只可惜有些本來挺活躍的bloggers轉了去facebook,寧願在小圈子熱鬧。問他們怎麼不更新blog,他們卻叫我也加入facebook就可看見近況文字。
唉,這是兩回事,兩樣不同的東西,我覺得。
Blog可以是很有影響力的媒介,華人城市裡香港算是慢的,但西方主流傳媒,全部都已增設blog平台。個人發聲,獨自問責,自負盈虧,開放的,平等的,blog的精神還有很大發揮空間。
Facebook嘛,像是community,或許也有影響力,peer group的,但那革命精神差得遠。
卡著了。
某種卡著狀態已有一段日子,好友提示,才醒覺是自己的問題,自己把自己卡住了。十分感激,有人比我還焦急,急於替我想辦法,尋出路。身邊有這些人,我時常覺得,沒有了他們真不知怎麼辦。雖然無論怎樣,太陽照常升起,人還是照常可以活下去,但是少了就真是很沒意思。
還有電影。
十二月,法國電影節和費里尼影展,時間還撞上了。可幸費里尼其實已在大銀幕看了不少,尚可放棄一些。年尾最忙,但有好電影看,甚麼精神都回來。台灣金馬影展也快開始,運詩人說她考完試要去看個夠,好羨慕,他們今年有楊德昌回顧展。還有甚麼比得上,在台北看《恐怖分子》、《牯嶺街少年殺人事件》、《一一》等等?在電影院工作的朋友很忙很忙,希望趕快忙完一起去西門町走走。
November 10,2007
香港文學雜誌《字花》在台北
兩星期前《字花》的阿東打電話來,說雜誌要登台了,將會正式發行到台灣。
很為他們高興,雖然不見得台灣的文學雜誌銷售市場此刻比香港更蓬勃,但能賣到別的地方去,總是好的,一定支持。
下星期六還在誠品信義店辦了個發布會,有香港字花人,也有駱以軍。遙祝一切順利,開花結果。
台灣與香港的文學因緣
11月17日(星期六)
2:30pm-4:00pm
信義店3F廣場
誠品活動網址:http://blog.eslite.com/xinyi_books/archives/134
字花網址:http://www.fleursdeslettres.com/
October 31,2007
Love, perhaps
是夜微雨。
前晚老友阿邊個約吃飯,下班後趕去。期間她說了一件事,那時我有點累(感冒前傳+睡眠不足+工作忙),聽了但沒有真的聽進心裡去。匆匆飯後各自回家。
回到家,靜下來看些資料時,才靈光乍閃,忽然回過神來:阿邊個說的,是一個愛情故事啊!
阿邊個愛上一個人。
想到這裡,甚是歉疚,自己真是粗心,沒有給出即時反應。也許這兩星期,阿邊個約了我一次又一次,其實是想要跟我說這事。
只可惜,她這則戀情,有點麻煩。說實在,就是相遇的時間不好。
微微感觸。能夠動心不是易事,好多人,我認識的,早就麻木了。於是懷著歉疚,寫下片言隻語,遙祝阿邊個,最少還能愛,還願意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