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人絮語分類文章 顯示方式:簡文 | 列表

October 9,2006

但願人長久

lune2








































圖片:月亮踩鋼線。2006,中秋追月,香港。

追月。

中秋夜與一群友人聚,結果只顧在屋內聊天,都沒賞月,我也沒堅持,只有在離開的時候,在街頭瞄了幾眼。追月夜,三人行,又喝酒又聽歌,抬頭看見對山,一輪明月高掛,很快樂。 

About love

上周貼了提示說要寫愛情,結果很多讀友問,唉,今次我要失信了,還沒時間寫,請再等等。 

遠行。

明天出遠門半月,勿念。


Posted by ningville at 樂多Roodo!21:44回應(8)引用(0)

October 2,2006

思想起

過南京。

到南京看一場演出。可惜太匆忙,沒能有太多時間在城裡走路。但是初步印象很是喜歡,覺得這城既雅且閒。路上植滿法國梧桐,美。

你猜得到,在南京,我竟想起了台北。在我的微小偏見裡,這兩個城市何其相像。

 

路人。

這裡的人說話溫柔卻不過分嗲聲嗲氣,安靜,內斂,有書卷氣。可能只是我的幸運,剛好遇著都是這樣的人兒。離開的早上,在雨中走路半小時,想去找一家書店,卻走錯路,幸遇一男孩指點,貼心有禮,到現在仍然記得他的聲音。

有機會要再來。

 

C

亦想起了快要生孩子的C。不知怎地,她來自南方另一城市,但我覺得她的氣質更屬於這城。我很想念她。在異鄉生孩子真的不容易。

 

寄鴨仔:答應了寫點關於愛情的,沒有忘記,過幾天會寫。


Posted by ningville at 樂多Roodo!23:45回應(5)引用(0)

September 25,2006

旅人絮語 之 孤島時光

孤島。時光。

因最近頻繁推介蘇偉貞的《時光隊伍》,Y叫我能否寫點甚麼回應。而我的回應便是從閱讀起,以閱讀終。

今天想起早前寫的一篇小文,或許可以算是某種回應方式,向蘇的《孤島張愛玲》+《時光隊伍》。

貼文如下:

***  ***  *** 

《明報》副刊 

欄名:七齣好戲

撰文:塵翎 

孤島時光 

有一種時光倒流的方法,很容易的。或者不必是倒流,僅是改變時光的線性前行程式。便是離開原居地,在他鄉另建一時光堡壘。這些一個個自我完善/完整的圍城,常有外號作chinatown、唐人街(通風報訊的記認) 

你時常在異鄉遇見這些小城邦,早已逸出原來的時間軌跡,行走在自己的時間荒野上。我城流動不息,急速追趕著時代的步伐,與地球同步。六、七十年代的「我城」,隨城市候鳥大移徙的步履,在另一灣畔的三藩市駐足,從此停留。你到三藩市,依稀認出舊式電視連續劇集裡的老輪廓,那些貼在店裡的明星海報,仍是你父母輩的神采。八、九十年代的「我城」,得向北一點尋去,在多倫多,這個你少年友伴群的熱門居留地,你只能在這裡尋回那個年代的精髓。再北一點,倫敦,則好像是萬事萬物的起點,比原居大陸地上的任何事物還要中華文化還要傳統。 

時光停格,或偏離軌道。假若以原鄉的時間軸為中心點,離開,意味著無可避免的脫節,即使同步讀同一份報章看同一個節目,必得承認生活地圖的時差鑿鑿。離開的人把他們最美好的時光記憶裝箱打包,在異鄉開箱重組,裝砌出自家的城與牆。異鄉的時間軸,通常亦進不去,除非經過好多好多代人。 

孤島如是形成,遵行獨特的作息節奏與日程,憑藉愈來愈顯湮遠的原鄉記憶,在荒野上緩慢前行,漸成地標。

(10/09/2006)

 


Posted by ningville at 樂多Roodo!11:14回應(6)引用(0)

September 17,2006

旅人絮語 之 時間之河

秋涼之必要。一。

夏末,在一日式小店購得一套家常服,男裝搭帶短上衣,江戶風,是我喜歡的深藍。穿上身有點寬大(已挑最小碼的),但正好可作外套,夜讀防著涼。終於等到秋涼,趕快拿出來披掛,自個自歡喜。想,若某某看見,必定笑我像個包壽司的。

秋涼之必要。二。

把你的影子加點鹽,醃起來,風乾,老的時候,下酒。(夏宇《甜蜜的復仇》詩語)

貼一文,關於「時間」。

***  ***  ***

《明報》副刊 

欄名:七齣好戲

撰文:塵翎 

時間之河 

        我很幸運,長住過的城市都有流水。泰晤士河、塞納河、淡水河、維多利亞港。有流水的城市是幸運的,淙淙流水,有如時間之河,提示了變幻的真理。看山不動而人心堅定,看水流動而參透無常,這便是我的山水論。 

        心情煩悶時,隨意踱步到水邊,望著水面的流波,漸漸覺得也沒甚麼所謂了,就走著看吧,一個人不能跳進同一條河兩次,不僅是前一秒的流水跟下一秒的流水不一樣,還有在兩個時間點上不一樣的人。現在想不通的事,將來或會明白。 

例子一,好多年前,1989年,那時我像城中大多數人一樣,天天盯著電視雜誌報章,對那些火紅的大哥哥大姐姐們印象很深刻,我曾偷偷跟要好的同伴說,將來若當記者,就要去訪問他們,同伴覺得那是登陸月球的壯舉,因為在我們小小的認知世界,那個廣場跟月球一樣遠。 

        後來的事大家都知道了。後來我也在不同的時間和地點,遇見過那些曾在廣場上的人。後來的事就不用說了。 

        在台北,某晚看電視的時事節目,又見掛著前民運分子名號的某某某某在說話,就停下來細看。只見他全程口水花四濺不著邊際地放出空氣,令人惋惜的不是那不再瀟灑的體型,而是歷煉和歲月沒有讓他沉澱出更多的智慧。我熄掉電視。 

過了兩天,到常去的小吃店,早到了的友伴說:剛才看見某某某某騎單車經過。我們點菜吃飯,沒半晌,我看見那騎單車的人在店前經過,渾身漾開一圈圈油光。 

        真正的魔術師,是時間。           

 

(23/04/2006




Posted by ningville at 樂多Roodo!13:59回應(12)引用(0)

September 10,2006

我的台灣元素(周期)表

本來說要多貼一「書店」小文,向幾間小書店告別。不貼了。想說說台灣。也是之前說好要回應pleiade和運詩人的。台灣元素(周期)表列如下:

1

從小嗜讀台灣文學。 

2

小學時,常讀物為台灣出版的《小學生周記》,遙想在台北一個跟我同齡小學生的日常生活,感覺極親密,像同時活著兩個童年。對八十年代的台灣小學生生活,十分熟悉。年前曾偕友C君往油麻地公立圖書館,試圖尋回該書,不獲。C一度懷疑是否真有此書。 

3

小學中文課本,有一章節說家庭旅行往日月潭、阿里山。成年後初訪寶島,堅持往兩景點,沒失望。當記者後,數度以公務為由出差,走訪寶島上中下階層及各類藝文活動。 

4

愛台灣電影、溫泉、陽明山、胡德夫、淡水、珍珠奶茶、麻糬、夜市、摩托車…… 

5

曾住溫州街,以咖啡香、書香為地標。 

6

曾有一台灣情人。美好時光之一。 

7

略懂台語。仿歐巴桑式口頭禪為:歹勢。 

8

一干要好台灣友人,情深緣深,固定通信或聚會,無話不談。 

9

在文化雜誌《書城》發表文章初期,因寫台北香港雙城記,曾給讀者誤以為台灣作者。美麗的誤會矣。如西西因長久在洪範出版作品,亦曾給香港讀者誤作台灣作家,她答:美麗的誤會。 

10

繁體生活blog,用的是蕃薯藤。 

貼一文,給我的台灣朋友們:

***  ***  ***

《明報》副刊 

欄名:七齣好戲

撰文:塵翎 

淡水河邊 

最早知道淡水,是因為台灣作家朱天文和她花樣青春般的《淡江記》。至後來初抵河邊,竟也沒有令人失望,遂有了不斷重返的理由。 

在台北初找房子,甚至一度考慮住在河邊,天天看夕陽。最後雖然是在城中心安頓下來,也還是有許多個下午,忽然興致來了,便放下手上雜事,晃一程捷運到淡水。 

        又總要沿河邊走,直至到達那家叫「那年夏天寧靜的海」的咖啡店,有時停留喝一杯咖啡,有時不,但總要看一眼,確定它還在才寬心。兩個愛海愛生活愛北野武的男子,像日劇《沙灘男孩》裡的兩個大男孩,在河邊搭建起一間咖啡寮,最初只是一張長桌,一排高椅,簡陋樸拙,門前是泛著臭垃圾的河溝。慢慢地,河溝整頓得清潔明亮,泛著海一樣的藍光,木寮加蓋了一層,溢滿美式海邊渡假小屋的情調,木樓梯貼滿訪客的寶麗萊照片,每個人都綻開太陽花笑容。 

        一段不短的日子過後,上月到台北過周末,特意繞到淡水,重踏昔日散步路線。到得那個熟悉的角落,發現「寧靜的海」終消失了,一如我從前預想過的情節。木屋還在,卻換上了別的經營者,名字也改了,法文叫「天使想像的生活」,呼應著對岸的八里(國語讀音與巴黎同)。容不下半絲傷感,有人來了,有人走了,自然的定律,而河邊的機動遊戲機仍如常開動。 

        當下時局吵鬧,讓我的台灣朋友深感煩厭。我沉默,思量,畢竟尚有可吵可鬧的自由空間,而心煩時,尚可走到美麗的淡水河邊,重新發現自己對這片土地的感情,如細水長流。

(11/06/2006)


Posted by ningville at 樂多Roodo!23:52回應(10)引用(0)

August 15,2006

旅人絮語 之 三代女

fleur













































圖片:花的背影。2006年初夏,下午,家中。




Diaspora
。離散。

在台北的運詩人寫了一篇<大移動>,說她父母輩的移動,天各一方奔奔騰騰,然後相會於某處,定居,再生根,開枝散葉。( http://blog.roodo.com/yinsp1006 )

我讀了,說要貼文回應她。(部落世界讓我覺得好玩的地方,便是這樣的互動。)

說了就做,想起數月前寫了一篇小文,有那麼一點意味。遂拿出來,貼如下。 

她那篇<大移動>的延伸閱讀,是在巴黎的Pleiade寫的<戀戀風塵>,從侯孝賢這部經典作說到人生,風輕雲淡,白描得煞是精彩。 

Pleiade說這篇風塵記是看了我早前貼的<鄉愁>及劇照配圖而有感而發之作,我很榮幸能拋磚引玉成功。又想起,原亦打算貼兩三篇小文,來回應Pleiade的,與鄉愁有關,與風塵有關,亦與台灣有關。過一陣子再來貼。 

就是這樣,拉出點與線,連呀連,連到天邊。文章如是,人面亦如是。 

關於我阿婆,是今年三月的事了。

***  ***  ***

《明報》副刊 

欄名:七齣好戲

撰文:塵翎 

三代女 

        阿婆死了。阿媽半夜打電話來說。 

        我阿婆,九十歲,一生從沒離開家鄉。我阿媽,六十歲,出於對美好生活的期望,年輕時做了一生最重要的決定,從鄉下移徙來香港。我活到了阿婆三分之一、阿媽二分之一的歲數,卻在不斷移徙中觀照世界,檢視自我。 

        我阿婆沒看過外面的世界,她的世界便是眼前的生活,家裡的田、孩子、祖屋、鄰舍。她沒有離開,或許可以說因為她沒有選擇,她沒有意識到自由之意志,但何妨說是,她其實已經滿足,毋須離開已能圓滿。 

我阿媽之大遷移,與其說是為了她自己,不如說是為了她的愛情,她將要成全的下一代,也即是我。她總是回頭,心有牽掛,常說鄉下怎樣阿婆怎樣甚麼時候跟我返鄉下。她對外面的世界沒太大興趣,害怕坐長途飛機,不管我在天涯哪一角,她都只想我回去,而不是要來看我。在她而言,她的任務已經完成,若我找她一起移民,她大概寧願返鄉終老。 

        有一陣子我想在一個異鄉長住下來,有朋友說,你生一個孩子吧,生了孩子你便生根了。我想起我阿媽。有一個下午,我心情沮喪地回到家,看見阿媽在午睡,我耍起性子,硬要擠上床蜷伏在她身邊,她也不理會我,自顧自睡她的,過了一會,我在那陣鼻息聲中慢慢安靜下來。 

        有些無聊時候,我想到最後的安息地,但願是一個叫蒙帕納斯的地方。我不敢告訴我阿媽,她必定難以明白。我阿婆死了,葬在她出生之地。唯有這點,令沒有趕上見她最後一面的我阿媽,感到心安。 (26/03/2006)


Posted by ningville at 樂多Roodo!22:55回應(9)引用(0)

August 10,2006

旅人絮語 之 走路

貼圖。

本來想貼另一篇文章的,很久以前答應了一個網友。但簡體生活的塵翎部落格貼圖出現問題,讀友說看不到。繁體和簡體是兩生花,我很想為那篇文章配上圖,那麼,先待這問題解決了(我正在尋找和試用永不遭封鎖的中國網上相冊),再把文章貼上來吧。

走路。

M來看我,我們一塊兒走了許多路,就像從前在巴黎一樣。M只能給我兩天,我也就盡了力,把我喜歡的路徑踩了一遍。M在巴黎久經訓練,一雙足很有勁,走畢全程後竟然還有意猶未盡之感,令我疑心,假若熱愛走路的YP有一天來我城,我是否要把難度再加強,以達賓至如歸之效。

遂跳貼此文,如下,以紀念這趟友情遠足。 

***  ***  ***

《明報》副刊 

欄名:七齣好戲

撰文:塵翎 

走路 

        我發覺我是個喜歡走路的人。 

        歐洲城市對行人的友善無話可說,就算本來不愛走路的,也該學懂用雙足來感受城市的行走藝術。華人城市之中,台北有些巷弄很引人,迷路更是情趣,就可惜摩托車太霸道把人行道擠走,行人時常得與車輪爭路,說不提心吊膽是假的。其他城市,北京、上海、廣州、香港等等,人太多車太多建築物太高大,路上的人大多心浮氣躁,走不到兩步總跟別人推撞,沒法經營出慢走的心情。 

        是的,走路該是慢一點的。因為走路不純是為了走(又不是要競走修身),而是為了看與聽(與外部世界建立關係),是感官的流動多於體力勞動,是自己掌控自己的節奏。 

        在外頭走了一些路,回到香港,上班的日子,我無法慢慢走路,要不是人事雜務迫我趕路,要不就是城市規劃的障礙攔阻我的步履。我立定心志,後來領悟出透過時間與空間的轉移來遷就雙足。周末早上的中環上環灣仔可以走走逛逛,深夜的港島街頭可以晃晃蕩蕩,遠比繁忙時段更耐看。 

        有一夜,從油麻地電影中心出來,人還沉浸在電影時光裡,不想馬上轉進地鐵。香港的戲院老是急著亮燈,讓人難以靜緩把工作人員名單看完,而鄰座的觀眾又急不及待站起來,嫌坐在路口的我阻路。好吧,那我出去走走路。 

        沿著廟街南行,想起小時候拖著父親的手,在繽紛的燈海裡遊逛。走著走著到了佐敦,又有一些人面浮上眼前,轉眼便到了尖沙咀,來到海濱。如果有一條橋,就可以走過去,回家。 (21/05/2006


Posted by ningville at 樂多Roodo!22:12回應(10)引用(0)

August 2,2006

有朋在遠方

Stop the war, please.

就像常跑戰地的S所言,也不是因為有朋友在黎巴嫩,所以才關心這場戰事。但我確實有朋友在那裡,於是對這場戰爭的感覺又貼身了些,憤怒也多了些。前幾年在英國唸書時認識的幾個友人,都是聰明美麗的人兒,喜歡音樂熱愛跳舞多才多藝,教我抽水煙,講好笑的笑話,生活有著舊時巴黎的情調。 

前天聽網上法文電台,有一個黎巴嫩女難民說到這是她第一次經歷戰爭,說到孩子擔心沒學可上,大家都還沒從震驚中醒過來……很平常的日子突然給切斷,我想,如果有一天砲彈落到我家門前,我就會像她一樣,變成難民,說出類似的話。 


柔柔的
C

更新勤了,因為答應了正在歐洲待產的CC寫得非常好的文章,只是她懶得寫,她的blog也只給少數的親朋好友看,我是幸運的讀者之一。 

很有智慧的一個女子。智慧與聰明是不同的東西,我認識很多聰明的,但有智慧的,C可是最傑出之一。而她又是那麼低調,所以只有少數人可以gain access to her wisdom,我是幸運的。 

她常來我的blog,有時捎兩句話到我的貓箱,都是智慧之言。她快要生小孩了(想必是又安靜又伶俐的寶貝),請我多寫,給她安胎。我受寵若驚,照辦。


君自遠方來。

M從巴黎放假,順道來看我。早一個月前說好要來,我在早一個月前已開始雀躍了。別來無恙,Bienvenue. 


Posted by ningville at 樂多Roodo!23:10回應(4)引用(0)

July 31,2006

旅人絮語 之 社會的版本

工作。

一直都是做傳媒的,離開回來,再離開再回來。是喜歡這樣的工作的,能貼近群眾,也知道現實的心事。編採過前線新聞、人物、專題各樣,創辦過閱讀版文化版,現在做雜誌,負責部分內容策劃和編務。也許因為可以變來變去,學習不同的事物,才是我一直做傳媒的原因。

有人說到「大眾趣味」。我想大眾趣味也沒有甚麼不好,沒有大眾,何來小眾;沒有小眾,大眾也沒有意思。我只希望,大眾趣味也可以多一點詩意,多一點視野。

當然要懂得大眾傳媒的影響力,個人雖微小,亦有責。做好範圍內的事,不欺人自欺,已是盡力。 



工作以內。

我是一個尊重工作的人,也就是,為工作而工作,工作時工作。何況那工作也是自己選擇和不討厭的。

工作時的自己,算得上是比較外向的。畢竟是團體的工作,面對的是人群,實在沒法子把自己關起來。有時一天下來,為大大小小的事張羅,一張嘴巴竟沒停過,連自己也驚訝。下班回家,尚幸可以閉嘴不言。

工作時的自己,算得上是EQ比較高的。我稱這作「職業道德」(professionalism),目標不過是要把工作妥善完成。基本標準而已。可是,不是人人都有這種把工作和情感分開的能耐,於是在工作裡要應付的情感雜項亦不在少數,且大多是別人的。 



工作以外。

跟熟朋友相處時的自己,是很放鬆的,可交心,無話不談。話也多,卻不累,跟工作時的自己一大分別。

但是,唯有獨處時、寫時畫時,自己是最平靜最靠近自己的。 



工作經驗。

同報館工作的好友,引述她的同事對我的印象,說想像不到我從前曾做過前線新聞記者,甚至是社會新聞記者(又名突發記者),說我的外表像文化人多過像突發記者。友說我的外表其實都沒變過,轉述時卻附加一句:你轉型成功喇!

這件小事帶出兩件事:

1)「突發記者」這類別仍存在嚴重的形象問題,新聞記者懷疑亦有同樣問題,只是較輕微。

2) 某報前上司梁君說,如有需要,願意親身作證,證明我確曾走在最前線,從事這些「厭惡性」採訪工作。


最近寫的一篇小文章,剛好寫到工作經驗,遂先跳貼如下。工作的事,就說到這裡。

***  ***  ***

《明報》副刊 

欄名:七齣好戲

撰文:塵翎 

社會的版本 

        初入傳媒就業,做過一年多社會版記者。社會版記者(又名突發新聞記者)與其他版面例如政治版記者最大的不同,乃是後者多見達官貴人,而前者見的盡是悲苦小人物——沒甚麼慘事,也不會有突發記者上門吧。我得感謝這段社會版生涯,讓我對社會對生活的認知更立體。 

譬如仍然會記得,有一個傍晚,要去採訪一宗一家數口集體自殺的事件。現場消息說,只剩男戶主奄奄一息送院,內情似不簡單。抵達現場後,總要想辦法靠近出事單位,採訪蛛絲馬跡。那天我不知何故成功越過了警方的封鎖線潛進大廈,但為掩人耳目,只好乘電梯到該單位樓上,再走樓梯下來。 

照說應有一些機靈行家較我更早一步佔據有利位置,可是我找來找去也找不到他們,在那道交叉型樓梯上上落落,前不見警察後不見記者,就只有一級級樓梯和微弱的梯間燈光引領,走來走去也走不對路。想來,在採訪工作裡,不知是機遇還是甚麼,我時常是這樣一個落單的記者。 

未幾卻發覺那個單位竟赫然在眼前,若干探員正在屋內辦案。看著那道大門、那個精心布局的案發現場,我坐下來,甚麼事也沒做,只在樓梯邊緣,坐了好久。我甚至沒有履行職業責任舉起相機拍照,只是獨坐那裡,面對著這幕不忍觀看的生命場景,不發一言,內心僅有一個欲念:很想明白,是甚麼迫使人走到這樣的末路。 

社會新聞最多只有三天的頭條壽命,但有些關口,有些人跨不過去就是跨不過去。 (18/06/2006)


Posted by ningville at 樂多Roodo!2:32回應(7)引用(0)

July 26,2006

夢想家

ange












 

















七月不能病。

有些話真不能說出口的,比如說「七月不能病」,一說了,竟就病了,偏偏在最忙的時候。兩場影展加書展加戲劇節,再加忙得不可開交的工作。病到七彩。廣東話很傳神,這個月來吃進肚裡的藥丸藥水,顏色真是七彩的。 

奇妙恩典是,一整天在戲院帶病看完《十誡》,期間竟然狀態回勇,一天下來沒倦意沒病意。這周過去,個人的奇斯洛夫斯基祭終到此為止。八月要做點別的事。 


利志達。

很久以前,我就很喜歡他的作品。在香港漫畫界,他是殿堂級。借用他的口頭禪一個字:勁! 

人群散去後,我們圍著他,要簽名要圖畫。他給我畫了一幅,上圖便是了。畫完後,旁邊的NS嘩嘩叫,說圖中那女孩是我,連那小動作也像我平日的小動作,「還有一雙翅膀呢。」她說:「是一個夢想家。」 

我沒問利志達為甚麼。就算問,他也不會答。他這人啊,極吝嗇言語,人家余華是問一句答十句,董啟章問一句也答一兩句,他是問三句答半句。但畫畫他就很慷慨,大筆揮揮就是滿滿一張圖。我想他是訥於言而敏於觀察,看他畫給別人的,也有巧思在其中。 

我當然願意相信,這是畫家筆下的我。微小而摯誠地夢想著的小女飛俠。

謝謝利志達。


Posted by ningville at 樂多Roodo!2:10回應(9)引用(0)
 [第一頁]  [8]  [9]  [10]  [11]  [12]  [13]  [14]  [最終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