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vember 17,2007
To Ms Ma with love
昨夜回爸媽家吃飯,飯前閱報,看見一則很小很小的消息,說是前警務處處長的夫人月初病逝,下周出殯。
馬老師。
那是我敬愛的小學老師,馬生。我們都這樣叫她。
很難過。畢業後只見過幾次面,但她對我的疼愛,我一直沒忘記。很久很久以後,我才知道她丈夫是警務處高官。偶爾會在報上讀到她和其他官太太聚會的片段,但對她的記憶,始終停留在小學課堂裡。
我想童年時,最疼我的人,除了家人外,就是學校裡幾位老師。我記得馬老師、盧老師、余老師。
想打電話給小學死黨貞跟她說這事,或許約她一起去致哀,送別馬生。貞是馬生最疼愛的學生。
想寫點甚麼,但又不知說甚麼,就找出幾年前寫過的一篇師生情,貼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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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經濟日報》專欄
欄名:我的書房
撰文:陳寧
刊登日期:20-5-2003
老師的學生
醫生殉職,記者採訪其母校老師,都說對她印象深刻,甚至還記得她上課留心聽書的神情,已經是十多年前的事,仍然記憶猶新。我曾在前線採訪社會新聞,知道任何相關新聞材料都不可放過,但自己當讀者,則喜歡擅自離題,遙想天邊。
甚麼樣的學生才會讓老師記住?都是一些「突出」的學生吧,他們因成績、行為或家庭背景排眾而出,令人難忘,是統計學常態分佈曲線兩端的極少數。其餘大部分學生不過是一張張模糊的青春的臉,轉化作成績表上那些同樣中庸模糊的評語。
老師不記得學生是常情,對他們來說,「學生」是悠長教學生涯中的芸芸眾生,但學生必會記得老師,對他們來說,「老師」是一生中的僅有,一個好老師的春風化雨,就是一世的恩情。
我時常會讀到台灣作家黃春明說他恩師的故事,很受感動。黃春明少年時極反叛,經常打架,也經常轉校,是正牌問題學生。直至初中遇上中文老師王賢春,她發現他文筆不錯,就鼓勵他寫作,還借巴金、契訶夫、沈從文的小說給他看(台灣白色恐怖時期,這些都被列為禁書),引領他走進文學的門檻,從此改變了他一生。
這位王賢春老師,後來被指控為大陸匪諜,在上課時被帶走槍斃,成了政治犧牲品,每憶及此黃春明即哽咽不能言。老師之死卻啟發他日後提筆寫作,選擇永遠站在弱小者那邊,寫社會基層小人物、被遺忘的生命,筆觸悲憫動人。黃春明常說,沒有王賢春老師,就沒有文學上的黃春明。但其實,在文壇地位崇高的黃春明,也間接為他敬愛的老師申了冤,還她公道。這樣的師生情是生死無可阻隔的。
引用URL
記憶裡有些有教學理想的老師
反而常遭同儕排擠以致鬱鬱不得志
所謂的學生的平反
總是來得那麼遲而無奈
但確實比被遺忘好
M,
有機會也說說區老師的故事啊。
kida,
是啊,遲到總好過沒有。

今日沒法去送行,只能穿一身黑,在心底默默致哀。

galaxy,
馬老師是引導我愛上閱讀的其中一個老師。忘記了小時候從哪裡聽來的,說只要愛上閱讀,一個人就不會孤單。
馬老師也教畫畫,我喜歡塗塗畫畫,也是她常稱讚我鼓勵我。
還有一些事情,那天我跟小學同學貞說到,就不方便在這裡說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