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ptember 29,2007
工人之歌
早陣子,出遊前,我城有紮鐵工人的罷工運動。外遊回來,事件已解決了——或者說暫時平息了。(都明白,沒有甚麼問題,是可以真正解決的。)
貼早前寫的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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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報》副刊
欄名:七出好戲
撰文:塵翎
工人之歌
家裡窗戶望出去,總有幾個或大或小的地盤,工程輪番上演。有些無事的白天,我站在窗邊看他們工作,遠遠地,看他們如何巧妙地搭好幾何形狀的棚架,精準無誤地把混凝土灌注於最合適的方位,細密耐心地鋪砌牆上的磚塊,一層又一層髹上油漆。房子是這樣分分寸寸巧手建成的。
多數都是男人,很偶爾也有女的(並不罕見),如蟻群穿梭於龐大工地。午膳時候,聯群結隊尋食。吃自備家常便當就是一壺滿滿的白飯,多肉少菜,另配開水或熱茶。上館子例必茶餐廳,大大碟的碟頭飯,冷氣夠大,冷飲夠凍。這個工地結束了,就換別的,移動的工作與覓食路線,且又多與家距離甚遠,於是例必早早出門,甚至摸黑出發,作息總比別人的固定日程提早一時一刻,以避開常規的擁擠。
城市時有工人運動,像近日有紮鐵工罷工。假若仔細看過他們爭取的內容,普通常人該對人生對社會生出一些啟發。在旁邊遠望,只因為沒有真的深陷其中,討那樣的生活。那一個精準無誤的世界、幾何規劃的世界,是由另一個精準無誤的世界撐持起來(工時從八個半小時減至八小時要來來回回討價還價,工資一個幾毫之差卻要了所有人的命)。
噯,我沒資格說三道四,憑甚麼以為有權憐憫,我這坐享其成之輩。
工人有他們的歌,他們的詩。我喜歡這些勞動的聲音,更勝於所有我熟知的文藝腔。
巴黎家附近有一條小街,店家常輪流裝修,有天早上走過一家飾品店,油漆工哼著歌髹著門框,門外擱著一把梯子,我正要繞路而過,他瞥見,笑了笑,挪了挪梯子讓出路來:「嗨,小姐,今朝好日,這邊走!」我微笑著走過去:「謝謝啦,今朝好日!」
(2/09/2007)
引用URL
所以相信香港一個月完工的工程,比著法國人會用上幾個月的時間。
你的回應很傳神呀,笑得我。:)
vv,
返來了返來了。趕得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