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ly 1,2007
記七一及其他
其實也無事可記。
關於七月,我寫過一篇文章,說到炎熱,走路,以及出奇的寧靜。
六月最後一夜,仍舊下大雨。好像是一道永遠不會解開的咒語,從那年開始,時候到了,總是會下一場雨。
所有關於六月的記憶都混雜著雨聲。所有關於七月的記憶都是炎熱的。
靜好。
高中好友生了孩子,頂著大烈日到醫院看她和嬰兒。她睡著了,我躡手躡足走到床邊坐了一會,房間很安靜,外面白花花的,青春時光返照,我想起我們在校舍走廊的夢話,那麼遠。
前幾年姊姊生孩子,有時我也幫忙照顧。現在他們已懂得抱著我喊姨姨,現在他們很忙(許多時比我還要忙),每天學這學那停不下來。不知他們長大後的世界是怎樣的?
另一個生了孩子的C,常在blog上貼文貼圖。我常稱許C的處世智慧,究其原因,是她的平常心。對人對事,她不是沒有激烈感覺,只是她都讓生活的細節把情緒慢慢收服順貼。在這樣一雙大翅膀底下長大的小孩,很幸福。
生趣。
生活原是一杯白開水,淡淡的,無味的。有時添加一點甚麼,就是不同的飲料。
找到一篇舊文,貼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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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報》副刊
欄名:七齣好戲
撰文:塵翎
小店趣味
常到那些看來另有乾坤的小店,別有異類趣味。如偶然在一老區發現一家小唱片店,竟賣大量法文版和日文版專輯,價錢相宜,也不知貨源從哪裡來,反正總能找到我想要的。於是有空就去尋寶,頗自得其樂。
店似龍蛇混雜,顧店的看來像個收保護費的多於音樂迷,身上纏了不少粗粗的金鏈,理一個平頭,不說話時兇巴巴。但他其實是個音樂迷,熟客信賴他的品味,進店來直接問他來了甚麼新貨,要開甚麼樣的派對,該配甚麼樣的背景主題音樂等等,顧店人嘩啦嘩啦說出一串名字,在店內忙碌地走來走去。這些熟客,也非等閒之輩,身上亦纏了不少粗粗的金鏈,較年輕的,多一身嘻哈打扮,配以圖案紋身。
我的出現或有點突兀,但其實也沒太大關係。在這裡,大家各有目的,各忙各的,互不打擾。見我多買了一些法文唱片,顧店人才搭訕起來,問是否很喜歡這些,說以後入貨時會替我多留意,又憑我挑選的各式唱片,推測我的音樂口味很混雜,並不專情。
有一次,店裡來了幾個男人幫忙顧店,氣氛熱鬧。我在角落東翻西找,他們在另一邊開圓桌會議,討論業務。其中一人不斷打長途電話回內地,弄了好一會,只聽得另一端終於接通了,這人隨即捲著舌頭改操普通話,就像許多香港人一樣,半鹹半淡的廣東腔,內容卻是焦急而真情流露的,為的是找他的哥哥。幾通電話來回仍不果,旁邊的同伴不忍:「X!乜你大佬『著草』著到咁遠呀!」我在旁邊偷聽得一切,不禁莞爾。
(12/11/2006)
附注:給香港以外讀者,「著草」是廣東話,潛逃、逃走之意。
引用URL
看到妳的邊欄上,一段【牯嶺街少年殺人事件】的對白。
我們同悼楊德昌導演,謝謝他曾經給了我們這麼美好的電影。
尤其,他拍了這麼多的台北觀察,那裡是生養我的骨髓。
是啊。我的台北影像,許多是從他的電影而來。
昨晚聽到消息,呆在當場,回來看「記七一」很不是味兒,
遂在邊欄貼點甚麼,安慰自己。
又,最近看不少兩岸上世紀的文獻。
台灣老電影老經典當然也在閱讀之列,
又因上月在牯嶺街小劇場做了一個小型演出,
出發前再重溫了一遍《牯嶺街少年殺人事件》,
感觸特深。
我還跟一個影評友人建議,可否辦一次台灣電影展。
很想很想在大銀幕再看一遍
《牯嶺街》、《一一》,或更早的《戀戀風塵》、《愛情萬歲》等等…
回來就好。哈,你說「散步」,我說「走路」。
其實我並不太認識你(因為從未編讀同一班),只知道你喜歡閱讀和寫作,離開伊中後唸新聞系云云。
很高興在此重遇昔日的同學。
我絕對是個怪人,以往一起不會特別珍重,過後才懂眷戀。
我現在從事教研,知道你時事社會觸角靈敏,對於香港這廿年來的教育制度,你有沒有甚麼特別的體會或者意見呢?
謝謝記得我。
中學時代甚是久遠,我也時常忘記了許多細節。記得那時較喜歡看書是真的,
但並不特別熱愛寫作,也沒想過今日與文字不可分割。只記得挺喜歡課餘在操場上打球。
關於香港教育,我沒有甚麼高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