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ril 8,2007
還有光影,還有音樂
光影。
四月的假期,本來曾計劃一出遊,後來計劃有變,留在香港,看電影節。還好有光影。今年選看的電影不算多,但多是喜歡的。
Zizek談電影:他的人比理論還要有趣。今齣更勝去年。
芬蘭Aki Kaurismaki:最後的希望,與愛。於是,想問:what if there is no hope, no love?
Lennon、Andy Warhol、50-80年代的美國:選一個年代吧,60年代,紐約,或巴黎。只想置身三個場景:場景一,在The Factory 的Velvet Underground演唱會,Warhol在後面投射影片,燈光、音樂、藝術、人群、極樂。場景二,中央公園,向Lennon致敬。(場景三,多年後,Velvet Underground來到巴黎。)
蔡明亮的黑眼圈:與世界和解。不如躺下來,好好睡一覺再說。如果能抱著你,更好。
奈良美智的旅行:到處蓋一座小屋。最感人是一個七歲韓國小女孩寫信說,難過的時候,會喊奈良叔叔的名字,為自己打氣。這小女孩長大後想做一個畫家。小孩子從他的畫中看出甚麼跟大人不同的東西嗎?我看到的跟你看到的,也許也有點不一樣吧?他只想獨處,畫畫。
>>>>>還有來不及寫的其他,和待看的維斯康堤…
音樂。
去了幾場音樂會,樂而忘返。想想,下輩子,如果有下輩子,如果還做人,如果可以選擇,就做音樂人,不做文字人。有自己的樂隊。跟彈吉他的S說,她說那麼不如現在就組樂隊,她彈,我可以做唱的,寫點甚麼。很大的玩笑,she was just trying to cheer me u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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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世紀經濟報道》讀書版
讀城之 香港
撰文:塵翎
有了光影,還有書香
專門的電影書店,我最記得巴黎左岸那家,從電影院散場出來,心情還沒平伏下來,思緒仍然停留在那些光影之中,就禁不住走進旁邊那家小書店,試圖找些可以握在手中的實在之物,比如書、海報、明信片,甚麼都好,總之要把那個漆黑放映間的瞬間靈光重新喚回。
台北的光點電影院旁邊也附一家小書店,仍然是誠品系的,店名叫「城市之光」,售賣電影與城市相關書籍,氣氛跟別的誠品分店很不一樣。這樣的空間也是好,可以把美好的光影時光延長一會兒。
寫到這裡有點歡喜,因為我終於可以說我的城也沒有給比下去。油麻地的百老匯電影中心旁邊,正好有一家電影書店,名字很響亮:Kubrick。態度很重要,這樣明白的姿態,真的不用多解釋了。
前些時看見宣傳資料,才發現這家電影院已經十年了,書店開業則是最近三幾年的事。我幾乎已經忘記更久遠的前事,只相信電影書店就該開在電影院旁,沒有別的選擇。當然,有時候我到那裡,不是要看電影,而只是為了到店裡去看書、見朋友、租借影碟。
前事是我小時候住在油麻地。我對這個老區的一切,熟悉得無可再熟悉。可是當我搬離之後,它的變化卻常令我感到意外,每一次重返,總在似曾相識的街坊味道裡找到錯置的陌生。那個電影中心的出現,首先已經是一個大驚奇。要知道,在八十年代,同區的電影院,最著名的是油麻地戲院,專門放映色情小電影。遠一點的普慶戲院,算是合家歡,但現在也已經拆掉了。
時光倒流,童年時住在與電影中心現址僅一街之隔的我,萬萬想不到,那個小區將會是我長大後沉溺忘返的光影場所。不過是一街之隔。時間與空間交疊,童年與成年,現實之外與內,全凝聚於那小小的一點。
而Kubrick還不只是書店,它有可以喝茶或咖啡的小餐廳,可以翻閱期刊的閱覽室,周末常有些座談或音樂會,慢慢發展成一個小型文化沙龍,談藝論影各安其所。
幾乎每一個路過此城的外地友人,不管行色多匆匆,只要有一個下午,就總會給我拉著往這裡遊逛一圈。他們有的很喜歡,還要坐下來喝一杯咖啡才願意離開。有的卻不以為然,瞄了兩眼踱了幾步就想換一個場景。我難免想到,或許是我太一廂情願,自己覺得珍貴難尋的,在別人家裡未嘗不是平常佈景。這不知是我城的貧乏還是富足,東西不是沒有,但想要再多元一點也就不易。
放在時間長河裡,意義卻又不一樣。我想我能從時空漫遊之旅走出來告訴你,不不,過去的時光不一定是最好的。我那童年玩樂之地有天忽如宇宙爆炸闢出一個光影加書香的救贖樂園,說的是:今天較諸昨日,還是更豐美的。城市發展可以是進步的,文化是可以移形換影地累積起來的。
(2007年3月16日)
引用URL
做音樂人的主意很不錯﹐我是音樂白痴﹐很羨慕懂音樂的人﹐如能彈奏一手優美的鋼琴﹐哪多好。
謝謝你。
你那邊還很冷麼?
我這裡已開始暖和起來了,今天難得陽光普照,久違了的好天氣,
冬天已經遠去了。:)
我也看了奈良美智旅行,影片中記錄的他正是我想像中的奈良美智。沒有成名後的驕矜,而小女孩是一個感人的驚喜。記起你那時在經濟日報也談過他為台北辦的藝術計劃。
近幾年身邊看電影節的朋友沒幾個了,有點唏噓,在我來看一些生活中必有的樂事是一生一世的,但對其他人來說沒什麼大不了。
不知有沒有記錯,Kubrick的前身是POV。
其實還是有很多人看電影節的啊,陌生的鄰座觀眾也可以
是心靈知己。:)
關於Aki,我之前看有人說他的構圖是Edward Hopper式的,
我很喜歡Hopper的畫,直至去年在紐約看到真跡,
才真正明白那種共感空間。
也就是一種冷調的、空曠的、孤寂的美。
有一天在紐約,早上起床,看見對面大樓上的陽光,我覺得我像置身
Hopper的畫中……
那天看Aki時,我想起後來跟紐約一個朋友說到這個奇異早上的感受。
我想也喜歡Aki的你,會明白我想的是甚麼。
前幾年在香港遇見的奈良,也是跟電影中一樣親切迷人。
是啊,經你一提,我也記得POV,那時灣仔也有一間分店,
我常上去逛的。好像是導演舒琪開的?
有人問我為甚麼說《黑眼圈》最後一幕像是與世界和解,
我是想到對照《愛情萬歲》裡同樣一床三人的孤絕境地,以及最後
的長長走路及哭泣而言(以及他的其他作品),《黑》的相擁而睡(無性有情)
無疑是溫柔得多,雖然當中仍不免有悲傷。
還有讀者指名要買《六月炎熱,七月下雨》
我進不到這些書怎麼辦啊...!!
好像是舒琪開的,灣仔店我也去過,還在清貨關閉前買了一本Jean Cocteau的書,想一想,好書店在灣仔已不多了...
試一試無壞, 把你的文字放在歌詞上, 當另一個「練習場」 !
香港的歌詞, 來來去去都是講那幾樣的東西。 話唔定作個跨媒體的人。
謝謝你的支持啊!(感激和感動中…)
很想去淡水看你們呢……
我也喜歡Jean Cocteau的。看來我們的口味很接近。:)
galaxy,
你的鼓勵真是很棒!真的!
我覺得好像有一股力量從遠方傳過來,謝謝你。
M,
不瞞你說,我很討厭去辦證件這回事。從來沒有在任何領事館
有過愉快經驗。
我不切實際的夢想是希望可以無證旅遊、居住、散步。
也盼'夢想'成真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