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rch 20,2007
The passage of time
Jan Morris。
國際文學節,見了她。爽朗,幽默(英式),尖銳。本來我有些話想跟她說,或者問問她,這個資深旅人。但時間實在不夠,要答也不是一下子的事。後來她簽書,寫我的名字,知道「Ning」是寧靜、平和的意思,遂寫:to write for Peace!
這本書《A Writer’s World》,現在我的書桌上。
我想問的事,也不過關於旅途、人生,一些ups and downs,她生命裡曾有過的,她如何跨越。每遇到一個旅人,我所敬所愛的,我都禁不住想問問。
許鞍華。
沒有《投奔怒海》、《半生緣》等等的許鞍華,是不會有《姨媽的后現代生活》的許鞍華。看戲後,最大啟示,要用喜劇的態度來對待存在的悲劇。Be playful.
另有若干想法,另文再說。
早餐說。
很喜歡吃早餐。有時在家裡吃也會豐盛得像晚上吃的,蔡生說得對,一天從早就該寵愛自己。有時到樓下茶餐廳,順便跟相熟的伙計聊聊天。最近常到遠一點的一家意式咖啡店,吃一個早晨套餐,有蛋有多士有火腿有果汁有咖啡,或只吃多士和咖啡。午餐倒可吃少一點。這時候,咖啡店沒甚麼人,附近上班族的午膳人潮還沒湧至。我幾乎獨享這個寧靜空間,常選最大那張餐桌,旁邊有落地窗,音樂不錯。就這樣,吃早餐看報看書,讓時間悄悄過去。
只要想起第二天可以起床吃早餐,就能高興入睡。
關於Jan Morris,原來兩年多前在報上專欄寫過一篇短文。貼如下,紀念這次相遇:
*** ***
《香港經濟日報》專欄
欄名:我的書房
撰文:陳寧
刊登日期:12-1-2004
旅行文學家的告別
著名作家珍‧莫里斯(Jan Morris)去年底宣布封筆之後,我再找她的遊記來看。從前她一直在那裡,我就覺得時光悠悠,也不急著一時,慢慢來吧,直至她說不再寫了,我才急著想從她的文字追尋她一點一點逝去的蹤跡。
的確是這樣的,我初知道莫里斯時,也是先為她的個人經歷著迷:一九二六年出生時是個男孩,叫James Morris,三十八歲那年開始進行變性手術,歷時八年,才從「他」完全變成了「她」。不論是變性之前或之後,都未嘗停止旅行、寫作、體驗生命。我很好奇,這樣一位敢於面對自己內心的渴望,而身體感官如此複雜而豐盛的作家,到底會如何觀察世界和述說故事呢,於是開始隨她的文字旅行。
有評論家曾經形容,那八年大概是她經歷過的最艱苦最長的一趟「旅行」。這樣的形容真是感人,生命不就是一趟旅行,而莫里斯會比別的旅行者多了一點甚麼,大概是她多走了一段彎路多看了不一樣的風景。她寫了一整本書來剖白這段心路歷程,中譯本《我是變性人》多年前出版,值得一提,譯者是郁達夫的兒子郁飛。
我這是扯遠了,沒有這些特殊經歷,莫里斯仍會是二十世紀最重要的旅遊文學家。如今泛濫如海的旅遊書寫,莫不追隨她的步伐和風格而來,但很難說有誰超越得了她。連她自己也沒有。兩年前出版了《Trieste and the meaning of nowhere》後,她就感到已登顛峰,所有的最好已在此書完成,無法再有突破。這個歷險無數的旅行者,也就放下行囊,輕輕擱筆了。
香港人應該很愛她才是,走遍全世界的莫里斯,最喜歡的五個城市,其一便是香港,曾數度重訪,還寫了一本《Hong Kong》。
引用URL
Jan Morris是老派人,對blog很不以為然,臉上表情很不屑似的。
我覺得,現在來爭論Blog的價值沒有必要,時間會證明一切。也不必太在意,
網上書寫會否把「書寫」平庸化。
朋友說我最近更新較前頻密了,「有進步」。那是答應了一個好朋友,互相打氣著寫下去。
我查了一下網路書店,找不到《Trieste and the meaning of nowhere》和《A Writer’s World》的中譯本,不過倒是有《Hong Kong》(香港:大英帝國殖民時代的終結)。http://www.books.com.tw/exep/prod/booksfile.php?item=0010336090
妳對這本書的評價如何呢?我有預感它對我的香港自助行會有幫助:)
你真是個用功的自助行者,出遊前都會做那麼多資料搜集。
呵,這本書會讓你看到她眼中的香港(或許仍是從英國殖民者眼中看去的),但我更期待看到福熊眼中的香港呢。希望有一天會在你的blog上看到你的香港行。:)
在這裡也再留一下:
我今天晚上在電影節近距離看見Luc Besson。
他說他靈感枯乾了,暫不再拍電影了。三十年拍了十部片,厭倦了。
聽來很令人感傷……
用“喜劇的態度來對待存在的悲劇”,我努力朝著這個方向走,可是舉步維艱。
十分同意。
Phoebe,
是,舉步維艱。
那天是會有點不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