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ugust 9,2009
評說 練習場 2 號
香港著名劇評人陳國慧 評 練習場 2 號,謝謝她。希望以後有更多作品讓她評說。(刊於7月號amPost)
溫柔而肯定地看看世界:《文字音樂 風格練習 Exercise of Still Life》
文:陳國慧
在陳寧與阿p(my little airport)的這次《文字音樂 風格練習 Exercise of Still Life》裡,我雖盤腿坐在最前排,但目光卻常游離於別處;可能更著意於陳寧穿著的黑色平底鞋子,或是譜架上一張寫有提示的工作紙上一方被摺角的痕跡,或阿p掩影在深色樂器之間而看來有點過份白皙的手指。我無法不去注視其他的,當下的時間和空間提供了如此條件,生活的某種氣味,令人感到安全而恬定;這便成就了「練習」的本身,生命在預演,練習在進行。
陳寧常常說她的這些作品是「練習」,因此往往小心翼翼地拿捏她在其中的表演意味和狀態。在2007年的首次讀書練習《八月寧靜 誦讀‧回憶──練習場》中,在唸讀開始前,唸出練習的「守則清單」,強調「不要拍照或錄影」,也許,是藝術中心麥高利小劇場的氛圍比在書店的更集中,也更像表演了;因而有必要強調它的「非表演性」。只是更多時候,人看風景看人,生活本身即具濃烈的表演性,像彼得•漢尼克劇作《我們互不相識的一小時》中的廣場一景;舞台可以無所不在,也可以無所在。
因此《文字音樂 風格練習》取道得更渾然天成。據說陳寧早陣子在紐約遊學的時候,便探討過這一類演讀或詩歌劇場的呈現方式,簡約而實在;相信文字的本身的力量,就如生活所賦予的種種小情小愛。我從來就只能夠想像陳寧說英語、法語和普通話,明明就知道她會,但身處在香港的她,又怎會兀地和我遊樂在這種說不上來的異國鄉愁裡?但《文字音樂 風格練習》開場時以英語和法語唸讀有關生活的種種,和以普通話說著與李康生及李康生的光影青春的驀地相逢,我經驗到一個更接近其生活的陳寧;語言反映了她的生命軌跡。無疑,這對於我來說是很有「表演性」的;只是,我卻更相信,這段段猶是以她真實、溫柔、坦然的聲音所訴說的生命片段,卻是她的練習在進行的反映。
《八月寧靜》的讀書練習陳寧自選了很多電影配樂在唸讀時配合播放,也有圖片的投映。是次的練習,在音樂方面因為阿p的加入而多了很多可能性。唸讀者的聲音依然細碎而婉然,在停頓間思考,不確定然後再出發的過程,奏樂者必然要以即興的回應,承托著唸讀者的情緒、語音、吐氣的節奏;二人的配合在練習前段猶見點點斧鑿的痕跡,中後段的節奏掌握已然見找到了落點。相較於播放難作變化的電影配樂,這種即興音樂的介入亦及與整個空間和文字的配合;練習看來是走前了一步。
而雖然少了圖片的投映,但陳寧在唸讀的選擇上,是從另一種角度提供其想像空間。前說的語言是一種,另一種則是適當地混雜了情緒;如她在說「異鄉梁朝偉」這題目時的一點點俏皮,和唯一一個「忘情失控位」:模仿友人在街上大叫自己的花名;我抬頭,剛好抓著了唸讀者這些不覺地流露出來的生活。這些感情不常在練習中見到,因為更多時候,在表演空間偏右後方的一隻咖啡杯、或直立於正後方的雜誌的封面人物、甚至是琴腳邊的那罐喝掉了一半的青島啤酒,都比陳寧與阿p更「勇於」直面觀眾。他們似乎選擇讓死物去表演,而讓自己退留生活;呼應了《風格練習》一書封面的點題「悠然看看世界,就這麼決定了」,溫柔而肯定,讓我們看到了世界。
演出資料:
日期:2009年6月5日
時間:10pm
地點:Kubrick書店 Kubrick Friday Live
August 5,2009
風再起時
有一陣子沒寫BLOG了,今天晚上,風起,八號。晚上在家裡,窗外風聲啪啪不停,於是我想記下這陣子一些值得感激的事。
朱天文。
一天晚上收到一通電話,來電者說:「我是朱天文。」我呆了幾秒,緊張得不能再說話。後來跟B說,他說大概就像張愛玲打給朱天文吧。哈,這是他的幽默感。
朱天文的自選集《菩薩低眉》在香港和新加坡出版,她想把我早前在《讀書好》一篇關於《巫言》的書評,拿來作序。我只是受寵若驚,急忙答應。這篇文章題作:慈悲在無言處。
當初邀稿的人是梁君,也謝他。
L君。
我和字母L的先生特別有緣,最近認識的一個,十分有趣。其實我童年時已知道他,但近年重遇,深覺命運之奇妙,聊起天來甚是投契,很佩服他做人的豁達。透過他,我看見許多。但願活到他的歲數時,我也是這般從容。
巴黎。北京。
盤算著兩城的距離。去年寫了一篇北京世紀初的華麗,前陣子收到一讀者來信,說她看了後,申請了去北京讀書,已經出發尋夢了。Bonjour, BJ!
M 快要回去巴黎,答應了她去看她。前幾天與C通電話,她還在用功,近年又迷上了另一玩意,聰明的人點子特別多。謝謝她對我的關顧,想起那年冬天,在咖啡店一席話,如迷霧裡的明燈。回去得請她喝咖啡,在我喜歡的咖啡店。光是想想,就快樂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