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rch 27,2008
潮爆中國
李照興這本新作,久聞樓梯響,現在終於面世了!為他高興,誠意推介。
書做得很漂亮,內容也是好得很,紮實有point有態度,不負其厚度。其啟發性不限於「中國」,絕對是年度必讀:
出版社是近年成立、十分進取的本地出版社天窗,此書有一個網頁:
http://www.enrichculture.com/book/insight/insight09.htm
作者李照興本也有一個blog,但大概因事忙久沒有更新,就先不附在這裡,有興趣可到串門子的「照明室」晃晃,看看舊文和舊相。
另據出版社透露,四月將有連串宣傳活動,作者本人也會現身若干場合,分享大江南北遊歷中國潮爆現場心得,密切留意詳情公布。
March 22,2008
生活無非一堆雜事
台北。
難得幾天假期,本來要去,連電影節選戲都避開這幾天。後來因為感冒(流感高峰!)反反覆覆,又因為訂不到機票,就算了,又不是趕去投票,雖然甚是掛念彼城朋友,數月沒見已覺牽掛。
總之一切安好。
我妹妹S。
S真的從紐約來看我。她參加法律學院一個考察團,來這裡看看,參觀了法院和本地一些律師樓。最後一天是自由活動日。想起來,自離開巴黎後,幾乎每年都可以看見天使一樣的她,好高興。今夏她還要去上海做短期義工,希望有時間去看她,陪她遊遊蘇杭。
我們在香港的一天,從早到晚的行程,幾乎就是停不了的吃。她很愛吃,唯一要求是要吃傳統港式食品,店也要夠老。
於是早上吃茶餐廳早餐,中午又吃舊區老餐室,沒兩個鐘到下午茶,我說不如吃法式甜品,就去了一家仿巴黎LADUREE的。(我們在巴黎,常約在一起到處吃甜點。有幾家共同喜歡的小店。那時她還買齊器具和材料在家自己學做蛋糕。)
因為走路太多,又吃得太飽,她在咖啡桌前小睡了一下。醒來不久,已是晚餐時分,又到一家老茶樓吃飯,兩個已經很飽的女孩,還是盡責地叫了該叫的菜式。飯後又有中式甜品。香港的茶樓是這樣,吃完飯最好馬上埋單,把桌子讓給別人。於是我們只好又去了一家小酒吧,喝飯後飲料,繼續聊天。
分別後,我決定繞一點遠路走去坐車回家,幫助消化。
每次見面,總是很多話說,只有跟她一起我的法語說得最好,不費神,可能因為那是我們認識之初就說心事的語言。其實自離開巴黎後,少了好多機會說,感覺口語能力不復從前。也沒所謂,我知道只要再回去那個環境,還是會回來的。
是日,S的金句是: tu es un chat(ou une chatte), il faut que tu trouves un autre chat.
March 16,2008
一條腿先生及其他
也常寫些生活裡遇見的人,陌生的,熟的或不太熟的。
*** *** ***
《明報》副刊
欄名:七齣好戲
撰文:塵翎
刊出日期:2008-3-9
保護色
發現一條腿先生是不久前的事。
常去玩直排輪的公園,如同本城所有公園,限制人的活動。草地可賞不可坐,長椅可坐不可躺,小徑可散步不可滑行。總是快要關燈的時候,只有一條腿的一條腿先生走到樹蔭裡的長椅坐下。夜深了,遊園人相繼離開,一條腿先生東張西望,數算分分秒秒。我繞了一個圈馳過他身邊,看見他像變魔術地掏出一個麻包袋,攤開,把自己裝進去,就一動不動躺臥椅上。距離關燈關園,還欠十分鐘。
我明白了一條腿先生的時間觀。此時巡邏者已結束最後一圈檢查,把最後一群閒人驅趕離園。麻包袋像一層保護色,包裹著他,就像樹影一樣沉入夜色之中。收拾鞋具離開時,我回頭看了他一眼,未敢揚聲,想像翌日黎明,一條腿先生破袋而出,混入早起的晨運客堆。
有時還沒認識一些人,會先從別人口中聽見他們的故事。等到自己也終於遇上他們,接觸起來,暗暗發現假若把先前聽過的印象對應起來,眼前是另外的人。或許是交往的方式與途徑不一樣,以致出現重大差異。但有些情況,不免與保護機制有關。
有一個朋友對人態度不算客氣,話語又惡又尖酸,給人感覺就是不好相處,惹不得,萬一得罪他就沒有好下場。有陣子我有點怕他,又怪自己心腸軟老被他欺負,心想難怪人家都怕了他我也不要再理他了。
後來我發現(我總是後知後覺),他只是特別敏感特別害怕受傷。他選擇了一層保護色,好讓不受干擾活一場。可笑又可愛之處是,他不知道這個麻包袋扮相其實有點滑稽,朋友只是不忍點明。
(7/3/2008)
March 10,2008
A good smile is a good idea
朋友急病入院,身邊所有人手足無措,一片慌亂。
再次當頭棒喝,在生死面前,很多平日嗟怨的煩惱根本不算甚麼,算不得甚麼。
今日有人問我,生活圈子裡出現一些討厭的人怎麼辦,為甚麼總擺脫不了?
答:不要理,不要浪費時間。如果還活著,去做自己喜歡的事,和自己喜歡的人一起,這世上有很多有趣好玩的事,不必為無聊人浪費生命,連討厭也不必。
香港藝術家程展緯的「斷估唔拉」行動好笑而發人深省,推介 a good idea is a good smile:
http://lukeching.blogspot.com/
March 7,2008
孤獨之喧囂
羅的追思會,今天下午。
他的死亡儀式,令很多文學讀者想起了捷克作家赫拉巴爾的名作《過於喧囂的孤獨》,好幾個作者都以此撰文悼念。從此他將永遠給定格在此圖騰裡。(羅,你一定會笑:搞咁多野,咪煩我!)
連遠在四川的讀友那裡也來信提到這麼一段,廣州小戴也在他博上登載,他編的讀書版有一個小特輯,關於一個「陌生人」之死,關於赫拉巴爾。我等著他寄給我看。
數年前,我也在香港編過讀書版,也編了一個捷克小輯,也重點介紹過赫拉巴爾。
原來世事有其循環有其不息之軌跡,經典之為經典,乃在於其共通性、恆久性、生生不息。一天命運有其可笑之處,一天還要讀赫拉巴爾。
兩年多前,我在這blog貼的「過於喧囂的孤獨」,貼的竟是連儂的追思集會,在紐約中央公園。這標題是一個死亡的咒語。或者重生亦可,why not?
附連結於此:
http://blog.roodo.com/ningville/archives/866999.html
是日天色明媚,適宜送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