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vember 25,2007

Don't worry. Be happy.



近日貼了一些嚴肅的,或許字裡行間顯得有感觸,有些好友看到,以為我遇到甚麼不快事,紛紛慰問。為這樣的情意感動。趕快上來換個氣氛,沒事沒事。寫字的人是這樣,寫的時候以當下的感覺為意識流,行文的快感也是一時的快感,卻是當下重要的完成。

 

「唯有我永遠面對目前」,來到我手上,想改成:唯有我永遠笑對目前。

 

貼一篇小文,大家笑一笑:

 

***  ***  ***

《明報》副刊

 

欄名:七齣好戲

撰文:塵翎

 

等到做人父母時

 

        有晚跟好友鄭某吃飯,自從做了父親後他變得很深閨,謝絕所有應酬,把時間統統留給女兒。說到初生女兒的種種,父愛泛濫一點不臉紅,眼神罕有好溫柔好深情。也不奇怪,見過不少朋友有了孩子後都像換了一個人,但當鄭某講述他如何不願錯過女兒成長的分分秒秒,親自換尿片洗澡餵奶抱出街不在話下,連出門上班也得掙扎一會才捨得暫別,許多細節聽來還是令人驚喜。

 

鄭某相信女兒不會記得三歲前發生的事,這些回憶到底只會屬於他自己。我馬上抗議,不會的,這種父愛是不會甚麼也沒留下的。

 

        便是從鄭某提供的片段裡,憶起童年跟父親相處的點點滴滴,就像一球綿花糖,拉出一絲絲連綿不斷的甜甜的回憶。例如有一陣子父親常到幼稚園接放學,我仍記得走下學校樓梯時,父親早已在另一端等著——他總是比我早到。那時父親的心情是否也像我的朋友鄭某那樣,深怕錯過跟女兒親近的時光?長大以後,這種幸福感很自然就投射到自己喜歡的男子身上,只要在約會時遠遠看見對方先我一步到達相約之地,就莫名其妙感到被珍視的幸福。

 

        小時候亦有頑皮的一面,有時還跟弟弟扭打在一塊,鬧劇無緣無故上演,可是我是個倔強的孩子,吃軟不吃硬,常常闖了禍仍死不認錯,弟弟都哭了,我還是頸硬兼駁嘴(父親不是沒有後悔替我錯取了一個寓意安寧的名字),有幾次把母親氣得七孔生煙,幾乎崩潰:「等到你第日做人阿媽,你就知道!」

 

        成長是穿過一條長長的隧道,好些事情,還不用等到做人阿媽,我就已經懂得了。

(11/11/2007)


Posted by ningville at 18:05回應(14)引用(0)旅人絮語

November 23,2007

唯有我永遠面對目前,致W


怕自己忘記了,趕快寫下來,貼上來,給W,如果他看到。

 

這句「唯有我永遠面對目前」,遙指若干年前沙磚上的裝置劇場名字。是哥兒T喜歡掛在口邊的人生金句。

 

但今夜,我想起W

 

W君,從地獄來報信的使者,台灣L兄曾這樣形容他。他們只見過一次面,但一見如故。

 

每隔一段時日,我去找W君,我總知道可以去哪裡找到他。而每次他都坐在那裡,好像已經明白我為甚麼要來。每一次,他都像大哥哥那樣,跟我描述他走過的路他經歷過的事情,他永遠在我前面,所以他總說不用怕,跟著我走,我就在前面。

 

今夜去找W君,本來沒特別事,只是想給他幾本書。他說我氣色不錯,比上次好多了。一頓飯下來,他一邊給我夾菜,一邊給我說故事。跟他分別之後,我去玩了一陣直排輪,在高速裡隱約感到,剛才悄悄放下了一些東西。


Posted by ningville at 12:23回應(6)引用(0)旅人絮語

如果多一點詩意


那些平時看起來
巨大無比的幸福
或者痛苦,
記憶或者忘卻,
功業或者遺憾,
一旦進入經度與
緯度的坐標,
一旦置於高空俯瞰
的目光之下,
就會在寂靜的山河之間
毫無踪跡——
似乎從來沒有發生過
也永遠不會發生。

 

*韓少功

《山南水北》


Posted by ningville at 12:22回應(3)引用(0)如果多一點詩意

November 20,2007

秋日二三事


 

BlogFacebook
Facebook
很流行,好多朋友都玩,有些很沉迷,每天費不少心神在那空間。我沒有玩。時間不夠,興趣也不大。我只愛跟朋友面對面,或聲音或文字交流。說不定將來閒一點會加入,但那時可能已是另一樣玩意。
只可惜有些本來挺活躍的
bloggers轉了去facebook,寧願在小圈子熱鬧。問他們怎麼不更新blog,他們卻叫我也加入facebook就可看見近況文字。
唉,這是兩回事,兩樣不同的東西,我覺得。
Blog
可以是很有影響力的媒介,華人城市裡香港算是慢的,但西方主流傳媒,全部都已增設blog平台。個人發聲,獨自問責,自負盈虧,開放的,平等的,blog的精神還有很大發揮空間。
Facebook
嘛,像是community,或許也有影響力,peer group的,但那革命精神差得遠。

 

 

卡著了。
某種卡著狀態已有一段日子,好友提示,才醒覺是自己的問題,自己把自己卡住了。十分感激,有人比我還焦急,急於替我想辦法,尋出路。身邊有這些人,我時常覺得,沒有了他們真不知怎麼辦。雖然無論怎樣,太陽照常升起,人還是照常可以活下去,但是少了就真是很沒意思。

 

 

還有電影。
十二月,法國電影節和費里尼影展,時間還撞上了。可幸費里尼其實已在大銀幕看了不少,尚可放棄一些。年尾最忙,但有好電影看,甚麼精神都回來。台灣金馬影展也快開始,運詩人說她考完試要去看個夠,好羨慕,他們今年有楊德昌回顧展。還有甚麼比得上,在台北看《恐怖分子》、《牯嶺街少年殺人事件》、《一一》等等?在電影院工作的朋友很忙很忙,希望趕快忙完一起去西門町走走。


Posted by ningville at 22:46回應(9)引用(0)旅人絮語

November 17,2007

To Ms Ma with love


昨夜回爸媽家吃飯,飯前閱報,看見一則很小很小的消息,說是前警務處處長的夫人月初病逝,下周出殯。

 

老師。

 

那是我敬愛的小學老師,馬生。我們都這樣叫她。

 

很難過。畢業後只見過幾次面,但她對我的疼愛,我一直沒忘記。很久很久以後,我才知道她丈夫是警務處高官。偶爾會在報上讀到她和其他官太太聚會的片段,但對她的記憶,始終停留在小學課堂裡。

 

我想童年時,最疼我的人,除了家人外,就是學校裡幾位老師。我記得馬老師、盧老師、余老師。

 

想打電話給小學死黨貞跟她說這事,或許約她一起去致哀,送別馬生。貞是馬生最疼愛的學生。

 

想寫點甚麼,但又不知說甚麼,就找出幾年前寫過的一篇師生情,貼在這裡:

 

 

***  ***  ***

 

《香港經濟日報》專欄

欄名:我的書房

撰文:陳寧

 

刊登日期:20-5-2003

 

老師的學生

 

醫生殉職,記者採訪其母校老師,都說對她印象深刻,甚至還記得她上課留心聽書的神情,已經是十多年前的事,仍然記憶猶新。我曾在前線採訪社會新聞,知道任何相關新聞材料都不可放過,但自己當讀者,則喜歡擅自離題,遙想天邊。

 

甚麼樣的學生才會讓老師記住?都是一些「突出」的學生吧,他們因成績、行為或家庭背景排眾而出,令人難忘,是統計學常態分佈曲線兩端的極少數。其餘大部分學生不過是一張張模糊的青春的臉,轉化作成績表上那些同樣中庸模糊的評語。

 

老師不記得學生是常情,對他們來說,「學生」是悠長教學生涯中的芸芸眾生,但學生必會記得老師,對他們來說,「老師」是一生中的僅有,一個好老師的春風化雨,就是一世的恩情。

 

我時常會讀到台灣作家黃春明說他恩師的故事,很受感動。黃春明少年時極反叛,經常打架,也經常轉校,是正牌問題學生。直至初中遇上中文老師王賢春,她發現他文筆不錯,就鼓勵他寫作,還借巴金、契訶夫、沈從文的小說給他看(台灣白色恐怖時期,這些都被列為禁書),引領他走進文學的門檻,從此改變了他一生。

 

這位王賢春老師,後來被指控為大陸匪諜,在上課時被帶走槍斃,成了政治犧牲品,每憶及此黃春明即哽咽不能言。老師之死卻啟發他日後提筆寫作,選擇永遠站在弱小者那邊,寫社會基層小人物、被遺忘的生命,筆觸悲憫動人。黃春明常說,沒有王賢春老師,就沒有文學上的黃春明。但其實,在文壇地位崇高的黃春明,也間接為他敬愛的老師申了冤,還她公道。這樣的師生情是生死無可阻隔的。


Posted by ningville at 12:00回應(6)引用(0)我的油麻地

November 10,2007

香港文學雜誌《字花》在台北


兩星期前《字花》的阿東打電話來,說雜誌要登台了,將會正式發行到台灣。

很為他們高興,雖然不見得台灣的文學雜誌銷售市場此刻比香港更蓬勃,但能賣到別的地方去,總是好的,一定支持。

 

下星期六還在誠品信義店辦了個發布會,有香港字花人,也有駱以軍。遙祝一切順利,開花結果。

 

台灣與香港的文學因緣

1117(星期六)

2:30pm-4:00pm

信義店3F廣場

 

誠品活動網址:http://blog.eslite.com/xinyi_books/archives/134

 

字花網址:http://www.fleursdeslettres.com/


Posted by ningville at 11:22回應(2)引用(0)旅人絮語

如果多一點詩意



你給的功課
我都做完了

學會了
如何撒嬌
如何獨自睡覺
如何點煙
如何和不相識的人聊天
如何離去
不驚動任何人

*Mlle. chat-chat
《L'amour quotidien》



Posted by ningville at 11:21回應(7)引用(0)如果多一點詩意

November 6,2007

Sound(s) of our time

 

上兩星期去看黑鳥郭達年的音樂會,後來想起一些事,就寫了一篇文章。跟台灣的運詩人說,她說她要閉關唸書準備考試,暫不貼新文,所以就讓我先貼給她看。

文裡提到一些朋友,感謝他們出現在我的日常生活裡。

 

感謝阿麥書房的aNiDa代聯繫郭達年的現場演出圖片,感謝馬世芳幫忙聯繫野火樂集的熊儒賢提供「李雙澤紀念音樂會」的圖片。可惜因為我寫得太多字(明記海倫語),所以沒法刊出太多圖片,抱歉。有點囉嗦,請諒。

 

 

***   ***  ***

 

刊於2007114

《明報》星期日生活‧

 

這樣的時代 錯置的聲音

 

撰文:塵翎

 

 

        Live之重要。

 

聽音樂最好的經驗在現場,有時候,就因為一次現場演出,而決定是否喜歡或繼續喜歡一個樂隊/音樂人。

 

我從來是個對應不上時代步伐的樂迷,總是與我喜歡的聲音擦身而過,在他們早已拆夥或風華不再茂時或死去後才瘋狂迷上。今年三月,在阿麥書房買得《黑鳥》的二十年全集,死纏著占姆士問甚麼時候他們會再出來唱——只要給我一次現場經驗,就夠我high足一世。占姆士搖頭,說像我這樣的打聽他已聽過不知凡幾。之前,聽說黑鳥在內地和台灣還蠻常走唱的。

 

然後,樂隊的靈魂人物郭達年忽然要出來唱一場。除了他,還有別的音樂人。音樂會取名「又是最壞的年代」,該是很挑釁、「撩交打」的命名,卻沒有引發甚麼迴響。只有一些小圈子的友人在交頭接耳,奔走相告,悄悄記下約會的日子。

 

1027,牛棚,夜。場地很小,來的人,出乎意料,比我預期少很多,有一半臉孔且是我認得的,熟或不算熟的朋友。不知是不是這樣,郭達年和友好的演出,就顯得很家庭式,很隨意。好像坐在他家的客廳裡(有一個像女兒的小女孩四處走動,有一個像妻子的女子默默打點,有一些老朋友舒坦躺坐地板上),看他的家常演練。是的,我說「看」,因為我常給一些微細的技術問題弄得分心,眼神到處飄移,搜尋這個微暗空間的故事;因為在「聽」的方面,我沒有太滿足太投入。我想得太多。

 

這其實是一場詩唱會,郭達年唸些他鍾愛的詩句,玩些即興音樂,說幾句話。有些黑鳥,有些不。Arthur Rimbaud, Allen Ginsberg, Patti Smith, Joe Hill……郭達年顯得有點不好意思:「我『番書仔』讀英文詩,抱歉這次沒選甚麼中文詩。但沒法子,自己喜歡的,就是這些……」有的,中文詩他也唱唸王丹、夏宇,或者這些還不夠經典。

 

「番書仔」,不知甚麼時候開始,番書仔要為自己讀番書而稍表歉意(即使或許仍有點點虛榮苟延殘喘)。這個前殖民彈丸之地,誰不是,除非十歲學齡以下。後來我想到,好幾年前,有一個財政司司長說了一句「有咁耐風流有咁耐折墮」,犯下天下眾憎,就解說因自己是「番書仔」對中文俚語不熟悉云云。不知甚麼時候開始,「番書仔」是一個不夠政治正確的身份……

 

我曾經為此困惑,難道讀番書是錯,難道不能喜歡韓波多於蘇東坡。這晚我倒不喜歡郭達年把夏宇的詩處理得那麼「東方」情調,我跟智德抱怨說:這聽來就像黃河頌。他聽了直笑:你形容得真像。

 

走出牛棚,空氣更涼了,我和盧交換意見。「大概是票價太貴。」她想為冷清的場面找個理由。我想了想,三個月前,同一地點同一時辰,台灣獨立樂團Tizzy Bac在這裡開唱,門票同樣一百五十元,迫爆人。那晚我幾乎透不過氣來,全場觀眾又喊又跳,連樂團主唱也忍不住說:I love HK

 

        盧沉默了一會,快速點起煙:「時代不同了,你看現在夾band的小朋友(根據她的定義,三十歲以下全是小朋友),誰會寫英文歌,以英詩入曲?」稍晚在甜品店,比我大幾歲的智德也附和:「你看Edmund Leung彈結他的方法,現在夾band的人,不會這樣彈的了。」我和結他好手智德都同意,那是一種比較古典、比較齊整、比較實淨,屬於老好時代的正統。Edmund 這晚出場彈唱的是John Lennon, The Doors, 都是比較經典的。

 

回到家裡,不管夜已深,我把黑鳥的唱片找出來,狠狠播了半晚,然後我就想起一個月前在台北淡水的另一場音樂會,一場紀念三十年前在同一地點發生的「李雙澤紀念音樂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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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by ningville at 12:03回應(5)引用(0)我的油麻地

Dear Future Me


給未來的我:

但願你會記得現在的我。

現在的我上


*ningvil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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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iceforgood
(http://blog.roodo.com/aliceforgood)
Dear Future Me
遊戲:
給未來的我寫一封信。


Posted by ningville at 11:59回應(1)引用(0)如果多一點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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