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ne 24,2007
大雨方歇

圖片:台北練習場一隅,練習前夜的練習。牯嶺街小劇場三樓。蕭攝。
這應該是「八月寧靜練習場」唯一的光影記錄。台北場,背景加了中文字幕。
前一夜,我、真和蕭三個在排練場試機器。外面下著大雨,打在屋頂上。我從側門走出小陽台,雨聲洶湧淹進來,好像要把所有回憶之字句洗刷掉。
從此,關於台北練習場的回憶,都是潮濕的。
貼一首詩:
大雨方歇
貓 偽裝成黑衣女子
在舞台上做發聲練習
吐出潮濕的獨白
*K
這是台北的K送給「八月寧靜 誦讀‧回憶——練習場A Reading of Memory」的一首詩。
謝謝K。有天再聚。
June 21,2007
六月莫失莫忘
Lost and Found。
六月第一個周日,電腦突然失靈。早上還跟外地朋友用網上電話聊得不亦樂乎,晚上回來卻無法再開機。翌日心急如焚拿去修,發現硬盤已經毀掉了,莫名其妙的。所有檔案全失。
現在寫來這麼平靜,其實那天實在沮喪到極。過去三年存在電腦的所有檔案消失無踪,過去一年寫的一些筆記亦付諸流水。
現在用著新的裝置,有點不習慣。但是很感謝一些精於電腦的同事,曾千方百計替我盡力搶救。我跟他們不熟,但他們仍熱心幫忙,只能說是善心人。
因為一堆遺失了的珍貴檔案,而難過了一天。那陣子,加上生活裡同時發生的一些事,可算是近期的低潮。這樣的日子,我想每個人一定會有。
後來我就由它了,後來我懂得,再遇到相類的事,我就知道如何處理了。如果不是這些,也會是別的。
June 14,2007
台北練習場的一些回憶
完成了。
中病初癒,也許身體狀態不是最好,但演出過程是很快樂的。謝謝來看我的台灣朋友,周公、月英、魚頭、野馬、阿運、大貓、駱大、月華、雨珊、立言、先凱、葦芬、宜剛、舒凱、小如、小威、雅芬、薛西、彥子等等……謝謝德真和阿蕭友情協助現場技術操作,謝謝仁怡擔任主持及其家人撐場,謝謝王墨林主持討論及發言,謝謝牯嶺街小劇場全體工作人員,特別是啟龍和雅庭的技術支援。也謝謝其他觀眾和《八月寧靜》的一些讀者,可惜時間匆匆,未能詳談,期望下次再聚。
下雨。
六月下雨,七月炎熱。六月台北,沒想到真的一直下豪雨,前一晚抵達牯嶺街小劇場,三樓的排練場還有一點漏水狀況,老舊的房子潮潮的,讓我想起那年六月,雨也是下個不停,溫州街的房子也是散著潮潮的氣味。再前一晚,我在家裡再看了一遍《牯嶺街少年殺人事件》才上飛機。不為甚麼,只是忽爾想起小四和小明。
演出前兩小時,雨還是很大。阿運打趣問我,你是否命中帶很多水。我說應不是。她又說,看你穿一身黑,是應該可以制止水。我們都笑了。
然後,演出前一小時,雨忽然停了,奇蹟地。天也稍復明亮。
觀者。
來的人比我想像中多很多(因為雨真的很大),一出場時,看見小小的排練場坐滿人,嚇了一跳,心裡有點激動……
燈光沒法調得更暗,於是我隱隱看得見台下的臉孔(在香港和廣州那兩場是黑得看不見台下的),認得出一些熟悉的(於是心頭一熱),認得出很多是不認識的(於是感激他們雨中出門)。
仍舊諗誦粵語,這次加了中文字幕,為遷就觀者閱讀字幕的速度,特意調慢了節奏。(之於我,在台北的時間感,從來較諸另外兩城要緩慢一點。)
他們的耐心旁觀與參與,是這個回憶空間的廊柱。
練習場。
把詮釋權留給觀者。自己是有些想法,卻想多聽聽別人的看法(若這是一場關於回憶的實驗,別人的觀點是我思索的另一起點)。
事後收到一些回應,大多是鼓勵與打氣的,教人溫暖。善意的批評我也很歡迎。那天沒有發言的,事後也寫電郵來說感受。這些,我都很感激。
有些問題,我在這裡再稍稍答一下。
為甚麼要做練習場?
除文字以外,想摸索別的創作形式。「練習場」,原意是劇場練習(或練習劇場),希望有一點劇場的形式,但又不受傳統劇場的規範。(每一個創作者都是一個練習者。)而選擇誦讀作為演出手法,是希望把書面文字帶返語言現場(如傅月庵當日提出的「語」跟「文」的連繫)。朗天提到的古希臘吟誦傳統,亦是我的心意。我沒有受過專業劇場訓練,純粹是依循個人喜好與意念創作,張幼玫遂提出「素人劇場」的概念。我沒有刻意背誦文本,也不求熟練無瑕,是希望把「即時、自然」(Spontaneousness)留給臨場演出,與每個練習場的空間、情緒對話。
以後,如有想法,還會再做別的。
為甚麼是粵語?
丘德真提出,我選用的粵語是書面粵語,跟生活裡的粵語(廣東話)不盡相同。野馬問我寫作的時候,是用哪一種語言。這就是我書寫的語言。(傅月庵提出從「文」到「語」的思考,亦是我想的。)我覺得粵語是很雅的一種語言,聲調層次多,適合誦讀。(也許我的演出不是最好的示範。)
王墨林說,他聽不懂粵語,不看字幕的時候,就「看到一個黑衣女巫走來踱去在唸咒語,不久就隨著這女巫進入那個狀態。」
關於背景圖片。
圖片是作為背景與場景而存在的。五小節,換了五幅圖五個場景。有人問為甚麼不多放一點圖,我想強調,這不是風景幻燈片的播放,也無意販賣異國風情(圖片雖是異國場景一隅)。一幅圖片,需要一點凝視與聯想的空間。這次台北練習場,因為要在背景放上字幕的關係,圖片縮小了,效果有點不同。唐先凱後來提議,可以考慮把背景獨立製作成vBook,十分有趣的點子。
關於音樂。
唐先凱也注意到小津安二郎、楚浮的電影配樂和法國作曲家Satie的音樂。這點我從前提過,不贅。也是向這些我喜歡的創作者致敬。
關於誦讀本。
五小節,關於旅人、時間、過客、昨日、Hier。取材自我的文章和斷句。
香港、廣州、台北,三地之旅的「八月寧靜練習場」記錄都放在這裡,歡迎大家多給意見。遲一點,我或會抽空整理成文章,總結經驗,繼續練習。
http://blog.roodo.com/ningville/archives/cat_325801.html
June 2,2007
台北練習場:八月寧靜 誦讀‧回憶

六月下雨,七月炎熱。六月,台北。
演出者:陳寧(塵翎)
日期:2007年6月9日(星期六)
時間:下午4時
地點:台北市中正區牯嶺街5巷2號牯嶺街劇場三樓排練場
製作人:王墨林
場地贊助:牯嶺街小劇場
粵語演出,中文字幕,免費入場。
查詢電話:(886)2-23919393
完場後有一個小型的交流/聊天會,由王墨林主持,歡迎大家來交流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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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八月寧靜 誦讀‧回憶——練習場 A Reading of Memory》:
>>一場誦讀,一場回憶,關於八月寧靜。於城市和文字間揚眉遊走,陳寧(塵翎)的身影散落兩岸三地。繼散文集《六月下雨 七月炎熱》後,最新文集《八月寧靜》已由牛津大學出版社出版。六月下雨,七月炎熱,然後,八月寧靜……透過這場有關回憶的誦讀劇場,再歷曾經。(首演時「阿麥書房」的宣傳語。)
>>於是又有了一個我稱作「練習場」的「八月寧靜 誦讀‧回憶」的劇場練習,意圖用另外的方式結合文學與劇場。透過一些文本的誦讀,把書面文字帶返語言現場,演出的時候,也定下了回憶守則,不准拍照或攝錄,只讓觀者把這場練習場留在回憶裡,如果要再敘述轉述,就仍要透過文字(語言)。我想,有些事情發生了,如果不被記載下來、說出去,就好像沒有發生過一樣。這個「八月寧靜練習場」是在座觀眾的共同回憶,如果它以後沒有再被提起,也沒有照片或錄像憑證它的存在,就可以當作從沒發生過。這個可算是我對「回憶」概念的實驗之一。
「練習場」今年一月曾在香港藝術中心麥高利小劇場演出,三月時也在廣州Park 19藝術空間再做了一場。下一站,將在台北。(《號外》5月號文字)
前兩次的演出記錄和資料,都放在這裡:
http://blog.roodo.com/ningville/archives/cat_32580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