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cember 24,2006

哥兒們

時常說姊妹們,其實我的好朋友,也有不少是男的。哥兒們,我這麼寫他們。且先說說其中幾個,或許可借用一個情境,來稍稍說明我和他們的相處。 

假設有一天我和他們幾個人坐船出海,我不小心掉到海裡,而我不懂游泳: 

B應該是第一個發現我掉到水中的人,他會叫我自己游上來:從哪裡掉下去,就從哪裡爬上來。 

P會跟我解釋我掉到水裡的哲學意義,以及被拯救的命運之必然與偶然。 

L:放心,我替你占了一個卦,你會沒事的。 

T不斷在打電話,替我安排好直升機和後續的送院事宜。 

F在船裡睡覺。事後,問:是嗎?你剛才掉到水裡嗎?怎麼我不知道的? 

C,是的,我猜是C,會毫不猶豫地跳到水裡,直接把我救上來,但他會發覺原來自己不懂游泳。因此,變成有兩個人待救。 

其他哥兒,還有另一個BWSE……,有機會再說說他們。 

對我來說,姊妹們和哥兒們一樣重要。但相處的方式是不一樣的。

跟哥兒在一起,談談笑笑,喝喝酒,說說趣事怪事傻事煩事心事,總是明亮又爽快。他們也多有幽默感(各種風格的),說一兩個笑話,就能讓極度不能忍笑的我笑個翻天。

他們雖比我年長,但行徑仍常像個大男孩,所以也有被照顧的需要。我希望他們每一個人都快樂。 

JOYEUX NOEL


Posted by ningville at 0:09回應(18)引用(0)我的油麻地

December 19,2006

大聲不代表沒禮貌,沉默不表示贊成

沒有氣度的政府,或政客。

雖然心虛,不代表不能憤怒。拆中環舊天星碼頭這件事,到後來真是太難看。半夜動工,那麼鬼祟,何必?!

本來我還因心虛而靜觀其變,跟T說:就拆了它吧,讓大家永遠記取這個教訓,以後不要再犯同樣的錯誤。舉凡同類重建搬遷事件再臨,誓死全城監督,擊退壞品味。

T的心胸畢竟比我廣闊,又對社會運動曾有實戰經驗和貼身觀察,經他更冷靜的說明,我明白,這時候,抗議行動即便是遲來,還是有其難能可貴之處,仍然值得支持。 

就算對著一塊空地,就算面前沒有觀眾,還是要吶喊,表達信念。 

香港獨立媒體有很好的平台:http://www.inmediahk.net/public/index 

本來要說另一件事貼另一篇文,但還是先貼這個,比較急切。 

替《南方都市報》香港雜誌寫的每月專欄,因為是給對香港有興趣的大陸讀者看的,感覺寫的時候有一點導覽的意味。 

這篇寫天星,語氣算是委婉,但立場已經很明確。 

***  ***  *** 

《南方都市報》香港雜誌12月號 

欄名:微塵世事  

撰文:塵翎 

移動的海岸線 

        香港香港,迷人之處,也就是那維多利亞港。到香港,不管是長居還是短遊,總得坐一程渡海輪,晃晃蕩蕩,從此岸到彼岸,從中環或灣仔到尖沙咀,也不過十分鐘內的事。是情調,也是遊逛城市的上佳方式。 

        只是最近中環舊天星碼頭要拆卸了,民間抗議聲音不絕,令這程本來是要叫人閒適下來的渡海之旅,添加了一點怒氣與怨言。 

        城市太小,空間不夠,重建加建本來也無可厚非,開山和填海都為了闢地建設,只是一旦規劃不當或建設太霸道,倒把空間的美感一併摧毀掉。就說填海,站在灣仔會展外的金紫荊廣場,眺望對岸的尖沙咀,難免感歎咫尺得過份,多少犧牲了海水遙遙的情調。灣仔老街坊都說,從前不是這樣的。「從前」,其實僅是十年前。 

        中環其實也早已變樣了,海岸線已給逐點逐點推前拉直,但只要舊天星碼頭一天還在,皇后碼頭一天還在,從大會堂看完戲劇或音樂會出來還能沿著岸邊走,吹著海風,看著對岸夜色和靜靜流淌的波光水影,似乎就仍能在喧囂都市中尋著可喘息的空間。 

不必說到城市記憶這麼抽象的層次,僅僅是關於城市的空間與生活的情調,這建於上世紀五十年代末的舊天星碼頭與鐘樓就已值得留戀。其建築線條簡約,色調是素樸的綠與白,與建於同年代的大會堂相呼應,空間比例勻稱優雅,十分耐看,可算是中環這處充斥著現代建築的商業中心之綠洲。 

        反之新碼頭乃維多利亞式建築,仿古得來太造作,一時間也不易積累感情分。這關乎建築的品味,暫且不說。最令我介意的,卻是碼頭的搬遷意味填海的工程又將展開,原來的海岸線又得重整,渡海輪還是渡海輪,但航程已經愈縮愈短,趣味性大減——無休止地填海,幾乎可把香港島的中環跟九龍半島的尖沙咀的陸地連接起來。但沒有了維多利亞港,香港還是香港嗎?或者說,愈來愈窄的維多利亞港,還是維多利亞港嗎? 

        外地朋友來港,總愛帶他們去搭乘渡海輪,觀賞海港兩岸景色,又特別喜歡從中環坐到尖沙咀,在文化中心前的海濱漫步,回看由一幢幢摩天大廈組成的天際線(skyline):貝聿銘操刀的中國銀行大廈,Norman Foster設計的匯豐銀行總部,高聳入雲的國際金融中心(IFC)……。如果是晚上,滿目燈光璀璨,確實折射出一片繁華的景象,映襯出城市的大都會氣氛。而那個小小的綠色碼頭,雖然不夠現代不夠新潮,卻在萬廈叢中顯得份外靜美。 

我的異國友人,常為此趟維港船程驚訝,大讚此城的空間漫遊層次多趣味多。若他們知道這個碼頭的故事已成歷史,一定會難過。而還沒來過這裡的,還不知道他們錯過了甚麼。 

         (2006/12/14)


Posted by ningville at 0:58回應(7)引用(0)我的油麻地

December 9,2006

旅人絮語 之 身外物

blogger

L午膳,介紹他同事,是真正的blogger。嚴格來說,我不算。更新實在不夠頻密,也多貼已曾在文字媒體發表過的舊文,頂多加些生活絮語,湊合著。十分慚愧。只能辯說,其實已盡力,在我的繁體「串門子」和簡體「友情鏈結」連結裡,絕對有人比我更疏懶。 

但我想,明年會好一點。2006年,很多時間是在重新整合生活,做很多事,但多為別人,鮮為自己。明年,會對自己好一點。 

寫作。

L走路去坐車,他說我現在寫得很少。是的,最近半年少寫了。其實之前也不是多產,都是應邀稿而寫,給催稿催出來的。近半年太忙碌,應接不暇,產量少是必然。但其實也很忙,只是還沒化成可看得見的成果,比如文字、作品。 

前上司P忽然打電話來,說讀到一本書,想起我,覺得要鼓勵我繼續寫,就打來了。 

上次在台北,S長輩訓勉一頓,催我趕緊寫。他懂得我的脾性,一耽擱就疏懶,又時常給雜事分散心神,無法專心。 

有時我覺得我寫,除了為自己,也是要報答這些人。

訓練專注,或許要從捨棄身外物開始。 

遂貼文: 

***  ***  *** 

《明報》副刊 

欄名:七齣好戲

撰文:塵翎 

身外物 

        飄泊的行旅生活其一好處,是讓旅人明白,許多物事始終只是身外物,犯不著囤積成包袱。試過幾趟越洋搬家,當能體會每次打包行囊時的痛苦,到最後自會迫得人輕盈上路。 

        我是那類很容易睹物思情的人,就連小學時用過的筆記本子也捨不得丟棄,莫說是出於鍾愛而購置或收集回來的物件。頭號疑犯是書,幸這兩年因移徙頻繁,已及早止血,把私家書架移去圖書館。說是嘗試換一種減法的生活模式也無不可,但其實是另外的領悟。 

        記錄片《卜戴倫漂流半生》裡的Bob Dylan是一位很清楚自己在追尋甚麼,並且對所有幻象保持一定程度清醒與自省的音樂人,有一段巡迴演唱時期,他實在厭煩了成為眾人追逐與追迫的目標。有一幕,有女歌迷把手伸進他的車子索簽名,卜發了神經死也不肯簽,女子愈堅持,他也愈堅持,那女的說:「我以前很喜歡你的,現在我不喜歡你了。簽了它吧!」卜沒有讓她遂願:「你並不需要我的簽名。如果你真的需要,我會簽給你。」可惜那女孩沒有聽清楚這句話的真義,仍站在車窗外怒氣沖沖罵下去。 

        是的,常不自覺高估了對物事的需要程度。愈是執迷愈是覺得需要,非如此不可。記得有一次罕有地跟父親吵嘴,是他在整理雜物時誤把我珍藏的錄影帶全部丟掉,其中包括我和大學同學拍攝的實驗電影,他想既然沒有錄影機了留著影帶又有何用,我卻氣得哭了。過後想想,其實也沒有甚麼是不可失去、割捨和放下的。人「真正」需要的身外物,到底不多。 

(13/08/2006


Posted by ningville at 0:23回應(9)引用(0)旅人絮語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