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ne 7,2006
無風之樹隱秘盛開
如題。
在台灣好友W的牽線下,跟剛好在這裡的李銳和蔣韻共膳。李銳我前兩年在台北見過,印象很好,蔣韻則是第一次見,比書裡照片年輕、時髦和熱情。
這兩夫婦都是寫小說,還有一個在巴黎讀書的女兒,也寫小說,真是小說世家。
可每個人的風格都不一樣。像台灣的朱家。
我起初以為家事都是蔣韻在管,聊開來才知道,李銳才是秘書長。很幸福的一對。各有各的書房,各有各的天地,卻又能互動有無,互相閱讀、較量、欣賞。且還有愛,綿長的越過歲月山河的情。
關於李銳,他的小說我讀得不多,只兩三本:《厚土》、《舊址》、《銀城故事》,是日他簽給我的是《萬里無雲》,會放在將讀的書單。蔣韻的文字,只斷斷續續讀過一些。《隱秘盛開》聽好些資深小說讀者說好,曾訪過她的小如也曾向我推介,將讀。其實跟她見了面,聊了開來,就更想進入她的文字世界。我已經有了一些預設的想像,急不及待要印證。
他們都是中國小說界盛名,可都謙卑得緊。蔣韻很細心,有著小說家的強度觀察力和記憶力,有時聊著聊著當事人忘形起來都不知把話說到哪裡去,她會溫柔地提醒。她忽然說記得「塵翎」這名字,讓我有點害羞,覺得好像在說另一個不在場的人。
臨走時,我說我很想去太原看看,他們就得體而熱情的說歡迎歡迎。(不知他們知不知道,我是說過聽過就當真的,沒準哪一天跑到山西,看看小說家筆下的厚土。)
後記/給W。
有空寫信,說說你將要前往的異鄉,所有的美好(願只有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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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經濟日報》專欄
欄名:我的書房
撰文:陳寧
刊登日期:19-12-2003
歷史與個人
高行健得諾貝爾文學獎後,有人問瑞典漢學家馬悅然還看好哪位華人作家將來會得獎,馬提了幾個名字,李銳是其中一人。
馬悅然極推崇李銳,已把他的幾部作品繙譯及引介到瑞典去,讓更多西方讀者認識這位大陸作家。前陣子,李銳辭去山西省作家協會副主席的「官職」,也退出作協,曾成為媒體炒作的話題,總的是文學與政治的關係這類老調。
但讀過他的作品,接觸過他的人後,不難感受到他真是個老老實實寫作的老實人,任何炒作都與作家本人的性情不符。這星期,他到台北任駐市作家,出席幾場演講,其中跟台灣作家張大春對談那場,他談歷史,蠻有意思。
李銳說,他之所以要寫作,是出於對大寫的歷史的懷疑與不滿,他希望藉著書寫,把聲音還給遭歷史淹沒的個人,還給泯滅在歷史裡的生命。《銀城故事》便是這樣的作品,透過虛構的「銀城」這地方,在辛亥革命前一年發生的連串巨變,城裡的革命黨人、農民、官兵、屠夫等小人物的互動生活,挖掘出給那段悲壯歷史掩埋的卑微個體。
他曾深切體會到歷史對個人的摧毀力量,想當年他在天安門夾在成千上萬的紅衛兵之中,向城樓上的毛主席揮手,激動得連自己也給忘了。後來他被革命再革命,下鄉務農,那又是另一種摧毀了。個人既構成歷史,到頭來卻也被歷史淹沒,他深明箇中的悲哀。
於是面對歷史,不得不分外謹慎。
引用URL
有一種奇妙的巧合,我一開始都是先讀先生的文章,喜歡上來,後來愛屋及烏,找了太太的來讀,後來居上,反而喜歡太太多一點。
其實沒有誰高誰下的問題,就兩對耐得住寂寞的靈魂,慢慢讀,慢慢寫,日復一日,這樣的光景就覺得很美好了。
記得看季季寫過李銳和蔣韻,騎著一輛腳踏車一起去山西文協上班、下班,樸素本份,卻十分動人。或者看林文義寫郭、李兩人的家居互動,覺得比什麼小說美學都好看。
你說的這一對,郭松棻和李渝,我也很喜歡。
哈,我是偏愛郭先生多一點,《奔跑的母親》我記得你也有節錄的。
「兩對耐得住寂寞的靈魂……」說得真好,寫作真是一門寂寞的功課,
但兩個人一同面對,好像又沒那麼寂寞了。
但這樣的靈魂伴侶,也是可遇不可求的。是他們自身的運氣與福氣,
看著特別動人。
又,世界杯開戰了,你定必都忙著看球賽是吧。
下次來台北,我不會忘了你的客家小炒邀約,就先記賬了。一言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