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ml version="1.0" encoding="utf-8"?>
<rss version="2.0" 
	xmlns:dc="http://purl.org/dc/elements/1.1/"
	xmlns:sy="http://purl.org/rss/1.0/modules/syndication/"
	xmlns:content="http://purl.org/rss/1.0/modules/content/"
	xmlns:atom="http://www.w3.org/2005/Atom">
<channel>
<title>風踏阡陌-六年級大會堂</title>
<link>http://blog.roodo.com/nicer/archives/cat_61850.html</link>
<description></description>
<language>zh-tw</language>
<generator>Roodo Blog System</generator>
<copyright>All Rights Reserved</copyright>
<atom:link href="http://blog.roodo.com/nicer/archives/cat_61850.xml" rel="self" type="application/rss+xml" />
<item>
	<title>我的摩斯漢堡</title>
	<description><![CDATA[
	記憶裏總有那樣的年少：推著我的磚紅色淑女車，與你的寶藍色單車，走過有風的楓香與椰林。或許是球賽之後的大汗淋漓，也或許是考試之前的故作鎮靜，我們併肩繞上螺旋梯，說說笑笑中推開潔淨的玻璃門，低聲商量今天要吃薑燒珍珠堡還是鱈魚堡，外加柳澄汁和綠茶口味冰淇淋。然後，在那個冷氣吹送的窗明几淨裏，度過夏天下午最清涼的時光。

那時候，紅色招牌襯著白色斜體大M，還是台北街頭少有的景致。我們卻已經愛上了小福二樓的這個空間。說不上來是食物好吃，還是窗外綠意的爬藤；是明淨的空間、或者只是單純的陪伴，總之我們在那四人座位裏，消磨過無數青春時光，最後形成一種無需多言的默契。那兒就是我們的青春裏，最奢侈的一種消費－－如同青春本身。那裏填滿了等待與相隨、分享與擁有；那裏就是卡在少年與成人的我們，最公開的秘密基地。

後來摩斯漢堡的分店愈開愈多，菜單上食物的種類也愈來愈多，就連家裏附近也開了一家。與母親去吃過，點各種新開發的商品，只是吃起來滋味卻大不相同。或許對我來說，只有台大小福二樓具體而微的那一家，有限的商品選擇，配上那獨特流瀉的光線，才是真正的、唯一的摩斯漢堡。


後來來了美國，滿街充斥著各式速食店，是求快又省錢的留學生如我不時的選擇。只是多數時候走進速食店是為了填飽肚子，除非外出長程旅行，我不願意坐在那千篇一律的座位裏，總是外帶，再尋一個校園裏的靜謐角落吃食，卻再也尋不回曾經有過的那種珍惜感情。所以我一再輪換，從麥當勞換過漢堡王、從Taco Bell換到Subway、從Jack in the box到La polla loco，漸漸地愈來愈少踏進速食店。速食店漸漸成為深夜和長程旅行時候的附屬品，以健康之名，以一種僵硬的姿態，淡出我的生活。

只有再也吃不到的摩斯，仍然以一種溫暖的姿勢，踡縮在我日漸泛黃的記憶裏。我不確定自己想念的，究竟是食物還是時光本身，但是那曾經擁有過的整體，那青春裏的汗笑交織，盤踞在心底的一個角落，堅持不肯離去。


也許這次回台灣，就抽半天空，什麼事也不做，只窩在那個屬於我們的二樓角落，就著懷舊的鱈魚與薑燒，最好還有一杯熱砌的綠茶，談天、談地、談過往、談未來……

	]]>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記憶裏總有那樣的年少：推著我的磚紅色淑女車，與你的寶藍色單車，走過有風的楓香與椰林。或許是球賽之後的大汗淋漓，也或許是考試之前的故作鎮靜，我們併肩繞上螺旋梯，說說笑笑中推開潔淨的玻璃門，低聲商量今天要吃薑燒珍珠堡還是鱈魚堡，外加柳澄汁和綠茶口味冰淇淋。然後，在那個冷氣吹送的窗明几淨裏，度過夏天下午最清涼的時光。<br />
<br />
那時候，紅色招牌襯著白色斜體大M，還是台北街頭少有的景致。我們卻已經愛上了小福二樓的這個空間。說不上來是食物好吃，還是窗外綠意的爬藤；是明淨的空間、或者只是單純的陪伴，總之我們在那四人座位裏，消磨過無數青春時光，最後形成一種無需多言的默契。那兒就是我們的青春裏，最奢侈的一種消費－－如同青春本身。那裏填滿了等待與相隨、分享與擁有；那裏就是卡在少年與成人的我們，最公開的秘密基地。<br />
<br />
後來摩斯漢堡的分店愈開愈多，菜單上食物的種類也愈來愈多，就連家裏附近也開了一家。與母親去吃過，點各種新開發的商品，只是吃起來滋味卻大不相同。或許對我來說，只有台大小福二樓具體而微的那一家，有限的商品選擇，配上那獨特流瀉的光線，才是真正的、唯一的摩斯漢堡。<br />
<br />
<br />
後來來了美國，滿街充斥著各式速食店，是求快又省錢的留學生如我不時的選擇。只是多數時候走進速食店是為了填飽肚子，除非外出長程旅行，我不願意坐在那千篇一律的座位裏，總是外帶，再尋一個校園裏的靜謐角落吃食，卻再也尋不回曾經有過的那種珍惜感情。所以我一再輪換，從麥當勞換過漢堡王、從Taco Bell換到Subway、從Jack in the box到La polla loco，漸漸地愈來愈少踏進速食店。速食店漸漸成為深夜和長程旅行時候的附屬品，以健康之名，以一種僵硬的姿態，淡出我的生活。<br />
<br />
只有再也吃不到的摩斯，仍然以一種溫暖的姿勢，踡縮在我日漸泛黃的記憶裏。我不確定自己想念的，究竟是食物還是時光本身，但是那曾經擁有過的整體，那青春裏的汗笑交織，盤踞在心底的一個角落，堅持不肯離去。<br />
<br />
<br />
也許這次回台灣，就抽半天空，什麼事也不做，只窩在那個屬於我們的二樓角落，就著懷舊的鱈魚與薑燒，最好還有一杯熱砌的綠茶，談天、談地、談過往、談未來……<br />
		]]>
	</content:encoded>
	<link>http://blog.roodo.com/nicer/archives/590501.html</link>
	<guid>http://blog.roodo.com/nicer/archives/590501.html</guid>
	<category>六年級大會堂</category>
	<pubDate>Fri, 14 Oct 2005 00:55:43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蝌蚪、烏龜、蠶寶寶</title>
	<description><![CDATA[
	曾經有過這樣兩隻小烏龜，綠油油地像是兩塊摻了太多油的麵團，頭腳直楞楞地伸出殼。是媽媽從市場裏買來，完全不仿真的玩具。

那年弟弟和我正流行養蝌蚪，也是媽媽為了我們的自然觀察課，找了學生去溪裏頭撈的。來時一隻隻黑黝黝地頂著個大頭，細細的尾巴搖搖擺擺掛著。找了兩個透明水瓶，一半新水一半舊水地養起來，爸爸幫我們把魚飼料磨成細細的粉，輕輕灑在水瓶裏，蝌蚪們便爭相從水底浮上來。每天放學以後，穿著深藍色吊帶裙的我，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蹲在陽台上看蝌蚪：看牠們一天天長大，神奇地長出青蛙的腿，終於有一天，在我們睡覺的夜晚，整缸的蝌蚪同時神秘消失。

自然課交了差，獨屬於孩子的失落感，媽媽看在眼裏。過了兩天，她從市場裏帶回來兩隻玩具小烏龜，一隻紅，一隻綠。我和弟弟把假烏龜養在水盆裏，不到一個小時，烏龜就發胖膨脹成大烏龜，再過一個夜晚，就脹大成不可思議的形狀。我們趕緊把烏龜從水中撈出來，過了幾天，牠們又回復成原本的大小。這樣的過程重覆了幾次，有時候忘了把牠們從水裏撈出來，就變成噁心的形狀，不敢去撈，得把爸爸找來才得以解決。

後來新聞上報導出來，有孩子不小心把這類的玩具吃進肚子裏，而造成嚴重的後果。媽媽一聽之下大驚，趕緊把那兩隻愈來愈被我們遺忘的玩具扔進垃圾筒。從此再也沒有見過這樣的玩具。

雖然是很無聊的玩具，不過失去蝌蚪的失落感，好像也在這樣的過程中被遺忘了。

當然，更不能夠忘記的是更小時候養的蠶寶寶。當年的自然課，每個孩子都要到合作社裏，買來六隻細細瘦瘦的蠶寶寶，還有一小包桑葉，從此以後，尋找桑葉就成為爸爸媽媽最頭痛的事情。隨著蠶寶寶的長大，吃葉子的速度慢慢變成我們沉重的負荷，合作社和學校附近的文具店，桑葉總是缺貨，而具所費不貲，還好後來爸爸在家附近發現了一棵大桑樹，才暫時解決了這個問題。

蠶變成繭，繭變成蛾，蛾又生出蠶。我的媽呀，看著那一大盒密密麻麻的小黑點，我不再敢打開那個養蠶的紙盒。整盒送給媽媽，即使是年幼的我，也不敢再去過問那盒蠶的去處了。

現在想來，實在是有點恐怖的回憶呀！
	]]>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曾經有過這樣兩隻小烏龜，綠油油地像是兩塊摻了太多油的麵團，頭腳直楞楞地伸出殼。是媽媽從市場裏買來，完全不仿真的玩具。<br />
<br />
那年弟弟和我正流行養蝌蚪，也是媽媽為了我們的自然觀察課，找了學生去溪裏頭撈的。來時一隻隻黑黝黝地頂著個大頭，細細的尾巴搖搖擺擺掛著。找了兩個透明水瓶，一半新水一半舊水地養起來，爸爸幫我們把魚飼料磨成細細的粉，輕輕灑在水瓶裏，蝌蚪們便爭相從水底浮上來。每天放學以後，穿著深藍色吊帶裙的我，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蹲在陽台上看蝌蚪：看牠們一天天長大，神奇地長出青蛙的腿，終於有一天，在我們睡覺的夜晚，整缸的蝌蚪同時神秘消失。<br />
<br />
自然課交了差，獨屬於孩子的失落感，媽媽看在眼裏。過了兩天，她從市場裏帶回來兩隻玩具小烏龜，一隻紅，一隻綠。我和弟弟把假烏龜養在水盆裏，不到一個小時，烏龜就發胖膨脹成大烏龜，再過一個夜晚，就脹大成不可思議的形狀。我們趕緊把烏龜從水中撈出來，過了幾天，牠們又回復成原本的大小。這樣的過程重覆了幾次，有時候忘了把牠們從水裏撈出來，就變成噁心的形狀，不敢去撈，得把爸爸找來才得以解決。<br />
<br />
後來新聞上報導出來，有孩子不小心把這類的玩具吃進肚子裏，而造成嚴重的後果。媽媽一聽之下大驚，趕緊把那兩隻愈來愈被我們遺忘的玩具扔進垃圾筒。從此再也沒有見過這樣的玩具。<br />
<br />
雖然是很無聊的玩具，不過失去蝌蚪的失落感，好像也在這樣的過程中被遺忘了。<br />
<br />
當然，更不能夠忘記的是更小時候養的蠶寶寶。當年的自然課，每個孩子都要到合作社裏，買來六隻細細瘦瘦的蠶寶寶，還有一小包桑葉，從此以後，尋找桑葉就成為爸爸媽媽最頭痛的事情。隨著蠶寶寶的長大，吃葉子的速度慢慢變成我們沉重的負荷，合作社和學校附近的文具店，桑葉總是缺貨，而具所費不貲，還好後來爸爸在家附近發現了一棵大桑樹，才暫時解決了這個問題。<br />
<br />
蠶變成繭，繭變成蛾，蛾又生出蠶。我的媽呀，看著那一大盒密密麻麻的小黑點，我不再敢打開那個養蠶的紙盒。整盒送給媽媽，即使是年幼的我，也不敢再去過問那盒蠶的去處了。<br />
<br />
現在想來，實在是有點恐怖的回憶呀！		]]>
	</content:encoded>
	<link>http://blog.roodo.com/nicer/archives/416042.html</link>
	<guid>http://blog.roodo.com/nicer/archives/416042.html</guid>
	<category>六年級大會堂</category>
	<pubDate>Sat, 27 Aug 2005 02:49:44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旗正飛揚</title>
	<description><![CDATA[
	那一年是不是哭了呢? 我都忘了。

現在想起來只覺得莫名其妙。說起來蔣故總統經國先生與當年只有十歲出頭的我，是不應該存在什麼連結的，可是我竟然在最近再度想起這件往事。或許是看了電視上若望保祿二世辭世新聞的的影響吧，牽動了我心裏一種奇妙的情緒。對我來說，那是無關乎政治、宗教一類「偉大」的議題，脫開政治的彩色外衣，內容下包裹的只是當時的社會情境下，一個小小女孩的莫知所以罷了。我或許跟著大家，偷偷掉了兩滴眼淚，也或許試著為自己的眼淚尋找理由，甚至曾經對「大人」們說著懵懂的道理，但那個年紀的自己，畢竟沒有真的懂得悲傷，更沒有對於悲傷的判斷能力。但那時的眼淚，毋寧說是悲傷，不如稱之為一種群眾的感染力吧。

但我還記得清楚，那一年，我剛好是學校的升旗手。消息傳出的早晨，我和另外一個旗手被叫到訓導處，師長們諄諄教導著我們「降半旗」的技巧。那一天站上升旗台，面對當時總是覺得異常巨大的校長，和黑鴉鴉站滿了一整個操場、戴著鵝黃小帽的同學們，我們是戰戰兢兢的，平日熟悉不過的國旗歌，變成一首沉重的哀歌，國旗提早四個小節衝上杆頂，又緩然下降，那麼慢，那麼慢，我們看一眼對方，慢慢地放繩。歌終於結束。

綁緊繩結，國旗仍然振振有聲。我們放鬆下來，併肩坐在國旗台邊，校長講了一串什麼我們都聽不見了。一整個操場的靜默壓過來，只有我倆聽見風拉扯著旗面的聲音。

同時想起那許多部我們一起看過的許多部愛國電影，當楊惠敏背著國旗，涉過黑水的那一刻，我們被同樣的感染力弄哭了。現在這樣的畫面大概已成絕響了吧，就像黑白默片時代的結束。

我們的時代，已經不再需要英雄。

	]]>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那一年是不是哭了呢? 我都忘了。<br />
<br />
現在想起來只覺得莫名其妙。說起來蔣故總統經國先生與當年只有十歲出頭的我，是不應該存在什麼連結的，可是我竟然在最近再度想起這件往事。或許是看了電視上若望保祿二世辭世新聞的的影響吧，牽動了我心裏一種奇妙的情緒。對我來說，那是無關乎政治、宗教一類「偉大」的議題，脫開政治的彩色外衣，內容下包裹的只是當時的社會情境下，一個小小女孩的莫知所以罷了。我或許跟著大家，偷偷掉了兩滴眼淚，也或許試著為自己的眼淚尋找理由，甚至曾經對「大人」們說著懵懂的道理，但那個年紀的自己，畢竟沒有真的懂得悲傷，更沒有對於悲傷的判斷能力。但那時的眼淚，毋寧說是悲傷，不如稱之為一種群眾的感染力吧。<br />
<br />
但我還記得清楚，那一年，我剛好是學校的升旗手。消息傳出的早晨，我和另外一個旗手被叫到訓導處，師長們諄諄教導著我們「降半旗」的技巧。那一天站上升旗台，面對當時總是覺得異常巨大的校長，和黑鴉鴉站滿了一整個操場、戴著鵝黃小帽的同學們，我們是戰戰兢兢的，平日熟悉不過的國旗歌，變成一首沉重的哀歌，國旗提早四個小節衝上杆頂，又緩然下降，那麼慢，那麼慢，我們看一眼對方，慢慢地放繩。歌終於結束。<br />
<br />
綁緊繩結，國旗仍然振振有聲。我們放鬆下來，併肩坐在國旗台邊，校長講了一串什麼我們都聽不見了。一整個操場的靜默壓過來，只有我倆聽見風拉扯著旗面的聲音。<br />
<br />
同時想起那許多部我們一起看過的許多部愛國電影，當楊惠敏背著國旗，涉過黑水的那一刻，我們被同樣的感染力弄哭了。現在這樣的畫面大概已成絕響了吧，就像黑白默片時代的結束。<br />
<br />
我們的時代，已經不再需要英雄。<br />
		]]>
	</content:encoded>
	<link>http://blog.roodo.com/nicer/archives/397875.html</link>
	<guid>http://blog.roodo.com/nicer/archives/397875.html</guid>
	<category>六年級大會堂</category>
	<pubDate>Mon, 22 Aug 2005 06:11:42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我們的時代</title>
	<description><![CDATA[
	需要的是一張地圖，一張依著歲月的時間軸，輾轉手繪而成的地圖。那是我的地圖。想像著自己脫離此時此刻的肉身，緩緩展開那紙絹帛，忍不住用手指搓摩著那忽隱忽現的墨跡。早已失了當初濃淡合宜的色澤，像一幅年代久遠的水墨遺跡，有些筆劃即使在歲月的摧磨之下，仍然歷久彌新，其他更多的，則只剩了吉光片羽的片段，起筆已經模糊，收尾也不復記憶，只剩了那一個點，如一滴摻了太多水的墨跡，泛著撲灰的顏色。

所以我已不能夠──不論是順水而下或是逆流而上──去追尋那隱身的開始與結束。我擁有的只是那一個瞬息，短至數分數秒，長至數月數年。從這一個點開始，我在猜測與藏匿的拼圖遊戲裏，試圖重建著那一張屬於我的地圖，然後驚訝地發現，原來那地圖上繪製的，並不僅僅是我自己，也是許多與我同年代之人的共同回憶；原來，我們原本就是站成一列的孩子，同時揮筆塗鴉著校門外面整片的大白牆，重疊、互補、重新上色或者合作完成，然後各自帶走屬於自己揮灑的那一片。一直要到回顧的同時才赫然了解，世界塗繪我們的同時，我們也在重製著世界；只有將我們各自殘破的地圖拼湊起來，才得以真實地呈現我們看過、聽過、嗅聞過、知覺過也參與塑造過的時空。自己的地圖上不具意義的一塊破片，卻可能是別人的地圖上，尋覓了許久的、失落的那一小角。而我們分散已久、困惑已久、尋覓已久，哪知答案並不在自己的那一卷地圖上。

所以我們書寫。這是個共同完成的主題，是共同參與的工程。永遠不知道能夠完成什麼或者挖掘出什麼，但這正是挖掘本身的樂趣不是嗎？滿身塵土站起身來的同時，掌心裏握著一枚白堊記翼手龍第三指第二指節的骨骸碎片，那是外人永遠不能夠了解的滿足與快樂。

因為那是我們所經歷並且創造的時代，我一直這麼相信著，而這是我們書寫的唯一原因。

為序。

	]]>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需要的是一張地圖，一張依著歲月的時間軸，輾轉手繪而成的地圖。那是我的地圖。想像著自己脫離此時此刻的肉身，緩緩展開那紙絹帛，忍不住用手指搓摩著那忽隱忽現的墨跡。早已失了當初濃淡合宜的色澤，像一幅年代久遠的水墨遺跡，有些筆劃即使在歲月的摧磨之下，仍然歷久彌新，其他更多的，則只剩了吉光片羽的片段，起筆已經模糊，收尾也不復記憶，只剩了那一個點，如一滴摻了太多水的墨跡，泛著撲灰的顏色。<br />
<br />
所以我已不能夠──不論是順水而下或是逆流而上──去追尋那隱身的開始與結束。我擁有的只是那一個瞬息，短至數分數秒，長至數月數年。從這一個點開始，我在猜測與藏匿的拼圖遊戲裏，試圖重建著那一張屬於我的地圖，然後驚訝地發現，原來那地圖上繪製的，並不僅僅是我自己，也是許多與我同年代之人的共同回憶；原來，我們原本就是站成一列的孩子，同時揮筆塗鴉著校門外面整片的大白牆，重疊、互補、重新上色或者合作完成，然後各自帶走屬於自己揮灑的那一片。一直要到回顧的同時才赫然了解，世界塗繪我們的同時，我們也在重製著世界；只有將我們各自殘破的地圖拼湊起來，才得以真實地呈現我們看過、聽過、嗅聞過、知覺過也參與塑造過的時空。自己的地圖上不具意義的一塊破片，卻可能是別人的地圖上，尋覓了許久的、失落的那一小角。而我們分散已久、困惑已久、尋覓已久，哪知答案並不在自己的那一卷地圖上。<br />
<br />
所以我們書寫。這是個共同完成的主題，是共同參與的工程。永遠不知道能夠完成什麼或者挖掘出什麼，但這正是挖掘本身的樂趣不是嗎？滿身塵土站起身來的同時，掌心裏握著一枚白堊記翼手龍第三指第二指節的骨骸碎片，那是外人永遠不能夠了解的滿足與快樂。<br />
<br />
因為那是我們所經歷並且創造的時代，我一直這麼相信著，而這是我們書寫的唯一原因。<br />
<br />
為序。<br />
		]]>
	</content:encoded>
	<link>http://blog.roodo.com/nicer/archives/397826.html</link>
	<guid>http://blog.roodo.com/nicer/archives/397826.html</guid>
	<category>六年級大會堂</category>
	<pubDate>Mon, 22 Aug 2005 05:34:39 +0800</pubDate>
</item>
</channel>
</rs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