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y 14,2005
回家的列車
從奧克蘭機場,坐著北行的列車,既陌生又熟悉的情緒在心底漫盪開來。像有人推動卻沒有人坐的秋千。總還像是回家的方向,真細想下去才會理解到那兒已經不再是我的家的事實。熟悉感依舊,其實卻無家可歸,一種莫名的寂寞感覺湧上來。這個小鎮竟然成了我台北之外的第一個家。
當然朋友還是很多的。好多人問我要不要來機場接我,我道謝婉拒。還想像過去一樣,一個人帶著道別後的寂寞回來,站在背對球場的月台上,等那廿分鐘一班的列車。只是這一回,列車的終點再不是家。
住在學姊家,莫名其妙地親切,幾日下來竟真當成了自己的家。圍桌吃飯的時候,更像是回到了從前。只有自己知道,過去了就不會再回來。想著小鎮的日子,我不後悔,只是感傷。
啊,等我再次離去的時候,不知道還要何時才會再回來。
當然朋友還是很多的。好多人問我要不要來機場接我,我道謝婉拒。還想像過去一樣,一個人帶著道別後的寂寞回來,站在背對球場的月台上,等那廿分鐘一班的列車。只是這一回,列車的終點再不是家。
住在學姊家,莫名其妙地親切,幾日下來竟真當成了自己的家。圍桌吃飯的時候,更像是回到了從前。只有自己知道,過去了就不會再回來。想著小鎮的日子,我不後悔,只是感傷。
啊,等我再次離去的時候,不知道還要何時才會再回來。
May 11,2005
冰與火之歌



因緣際會地開始看這套奇幻故事書,作者G.R.R. Martin。前幾月終於看完了三本,興沖沖跑到書店去買同系列的第四本,這才發現今年七月才出版。哎哎,看來又有得等了。
一開始是Oscar 帶了一本中文譯本給我,看得滿有興趣,就跑去買了英文的平裝版。雖然英文看得很慢,不過慢慢讀也讀出很多興味來。總是在等飛機坐飛機的時候讀,就這樣看完第一本 A Game of Thrones。跑去一口氣把第二、三本買下來。除了等飛機,就在睡前看幾頁,然後帶著故事裏的神秘情境入到夢裏頭去。
其實嚴格來說,到目前為止,書中的奇幻設定並不多,雖然有一些hint,但前三本主要的軸心談的還是勾心鬥角的城邦政治。我原不是對這類故事特別感興趣的人,卻在慢慢讀的過程中進入每一個主人翁的心裏,當然這還要歸功於作者運鏡的功力,如何在視角的變化中,深入人物內心,同時多方推進故事。
目前為止點綴的fantasy 元素增進了讀者的好奇心與期待。於是,我等著看冰原狼們如何幫助他們的主人從死亡中站起來,等著看初生的小龍們如何讓龍女重奪天下,等著看光之神與黑之鬼如何交戰……這麼長的故事,因為讀者產生了期待而不會產生不耐,相反地,我們等著繼續每一個主角的旅程。他們可能死亡(好吧我承認,我真的是被Edd Stark 的死嚇到了),可能失敗,可能失去親人,可能長久流浪他鄉,因為不能預知而感到焦躁,但也同時成為閱讀下去的最大動力。
推薦這套書給所有喜歡歷史故事與奇幻小說的人。
April 27,2005
流螢,草嶺古道
妳不會記得的罷?記得那年我們去草嶺,面海的涼亭,我們遠眺漆黑的大洋,洋面有燈火點點,像是繁星烙下的影子。於是我們在長草漫野之間歌唱。
會有人聽見我們的歌聲嗎?我還記得妳這樣問。
轉頭看妳,做了一個「管他去呢」的表情。在此荒野之間,若是真有什麼聽得見我們,也怕是些「不可云」了罷。
倒是有好些螢火蟲,在遠方的草叢間閃動。我向妳說起海小螢火蟲的故事。一時之間,天上地下、海面林間……全都了星星的遊樂場。這樣如同童話故般的奇景,妳怎麼也能夠忘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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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有人聽見我們的歌聲嗎?我還記得妳這樣問。
轉頭看妳,做了一個「管他去呢」的表情。在此荒野之間,若是真有什麼聽得見我們,也怕是些「不可云」了罷。
倒是有好些螢火蟲,在遠方的草叢間閃動。我向妳說起海小螢火蟲的故事。一時之間,天上地下、海面林間……全都了星星的遊樂場。這樣如同童話故般的奇景,妳怎麼也能夠忘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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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星夜,李棟山
為了某一種目的而一再出走的旅行,在某一種層次上,是對新經驗的追求,同時也是對舊回憶的追念;是對外在大千世界的探險,卻也是對內存自我的不斷追索。尤其,在那個忽地感覺到身邊的友伴來來去去,愛情也可能失而復得的徬徨年歲。
*
我不斷向你說著那年冬天的美好。十二月十二日,一九九三年,雙子座流星雨極大。我們再度來到雲海國小。不同往昔的是,菁已暫時離開,台北客運上,張望的是我,張望著履足的一次次腳印。張望著的心呀,壓著重重的責任和期盼。
你說你知道那種感覺:舊地重遊,人事已遷。不全然是這樣的啊,我對你說。長夜不變,星星們仍然依照宿命的軌跡,以同樣的姿態昇起隱沒,長夜下等待觀望等待滌清的心思亦不曾變過。是不會變的罷,我這麼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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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斷向你說著那年冬天的美好。十二月十二日,一九九三年,雙子座流星雨極大。我們再度來到雲海國小。不同往昔的是,菁已暫時離開,台北客運上,張望的是我,張望著履足的一次次腳印。張望著的心呀,壓著重重的責任和期盼。
你說你知道那種感覺:舊地重遊,人事已遷。不全然是這樣的啊,我對你說。長夜不變,星星們仍然依照宿命的軌跡,以同樣的姿態昇起隱沒,長夜下等待觀望等待滌清的心思亦不曾變過。是不會變的罷,我這麼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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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曲,雲海國小
隨著搖晃震動的台北客運,我們張望地展開年輕的生命中從未出席過的流浪。車行過公館,達達的引擎將城市的繁華拋在腦後,迎面吹襲而來的,是獨屬於夜的聲息。
老舊的公車,過了景美新站乘客就稀少起來,菁要我們閉目養神,為迎接夜裏的喧嘩盛宴。和妳併肩坐著,卻是靜默,於是強迫自己閉上眼睛。睡不著,面對不明山路以及未知暗夜的心情,讓我躁動無法寧靜,只好用力將窗子扳開,讓夜色一點一點滲透進來。心,也漸漸被這山林中全然的墨色給浸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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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舊的公車,過了景美新站乘客就稀少起來,菁要我們閉目養神,為迎接夜裏的喧嘩盛宴。和妳併肩坐著,卻是靜默,於是強迫自己閉上眼睛。睡不著,面對不明山路以及未知暗夜的心情,讓我躁動無法寧靜,只好用力將窗子扳開,讓夜色一點一點滲透進來。心,也漸漸被這山林中全然的墨色給浸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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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ril 21,2005
公路

於是,這是公路。我似在追尋全然未知的遙遠,卻又不可測的觸摸原有的左近熟悉。
──舒國治.遙遠的公路
*
騎著機車遊盪的時光裏,總是你看路,我看風景,硬生生把一段旅程剖成兩半。事後追憶起來,我們之中沒有一個人擁有全部的路程,總得要兩個拼湊半天又爭執半天,才能把這樣遊盪的午後還原個大概。而即便是經歷了這樣還原手續的出走,在我們重新審閱相片時,仍然少不了某種固定形式的爭論:我說相片中的這棵大樹座落在我們買酸梅的那庄小店之旁,你則辯稱大樹位在台九乙支線往烏來的路上,而酸梅小店則座落新台五線……。
這樣的爭論當然沒有終點。因為大多數的時候,我們都不會再回到曾經走過的那一條路上。即使走上了同樣的一條路,也多半是為著一個不同的目的,再不會遇見同樣的那一棵雨後停滿飛蛾的老榕,或是同樣那一家老婦坐在昏暗店內打盹的賣酸梅的小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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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想的旅伴
我希望我們是彼此理想的旅伴。我一直希望。
*
對每一趟旅行,我有不同的期望,往往愈是自發性的旅程,我投入得愈多,期待也愈大。而事後証明,在這樣的旅行裏,我也得到最多。儘管旅途諸事無可掌控,但我從來沒有對這樣的旅行失望過。
你常常告訴我,要學著享受各種方式的旅行。自助旅行的隨意自在,與跟團出發的輕鬆愜意,是兩種可以並存的樂趣。就像人生裏總有荒漠也有大洋,行走的步調有時輕快有時緩慢,但這都無損於它的價值和美麗。
重要的是,怎樣在既定的行程挖掘出有趣的東西。你總是這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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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每一趟旅行,我有不同的期望,往往愈是自發性的旅程,我投入得愈多,期待也愈大。而事後証明,在這樣的旅行裏,我也得到最多。儘管旅途諸事無可掌控,但我從來沒有對這樣的旅行失望過。
你常常告訴我,要學著享受各種方式的旅行。自助旅行的隨意自在,與跟團出發的輕鬆愜意,是兩種可以並存的樂趣。就像人生裏總有荒漠也有大洋,行走的步調有時輕快有時緩慢,但這都無損於它的價值和美麗。
重要的是,怎樣在既定的行程挖掘出有趣的東西。你總是這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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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約在山頭

還爬山嗎?好久沒聽你說起山裏的事了。
上星期我和朋友去爬山。其實算不上是爬山,只是健行而已。越過一個芒草叢生的山頭,下臨到一片長長的沙灘。那沙灘真美啊,黃澄澄的沙子,淺藍色的海,另一側是大塊大塊的黑色岩石。
天地拼湊出來的色塊,是人力怎樣也沒有辦法複製的灑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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