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esterday was dramatic. Today is ok.

知不知這本雜誌在香港是沒辦法抓得到﹖

知不知我花了幾多時間才證實在香港是不可能買到它﹖

有誰會發現這本薄薄的雜誌，除了專誠空運來港之外就沒法子弄到手﹖

可是最後也有一本在我的手中了。

能夠讀到這本雜誌，竟然給了我一種莫名的浪漫感覺。

..Levi's 是有史以來設計得最好的褲子.....這使我非常嫉妒。我真希望自己能夠發明牛仔褲這東西。某種令人牢記懷念的東西。某種大量生產的東西。

..可口可樂就是可口可樂，沒有錢能讓你買到比乞丐所喝到更好喝的可樂。而所有的可口可樂都一樣，都很好喝。

..最不合時宜的事情就是懷孕。我實在不敢相信還有人要生小孩。

..在未來每個人都會有十五分鐘的成名機會。

..我喜歡看電視節目和講電話，我選擇這樣以機器隔著和別人溝通。

..我很喜歡塗香水，那是佔據更多空間的另一方式。

..我祟尚長期的訂婚關係。越長越好。

..我將會以個人名義推出下列任何產品﹕時裝、AC-DC、香菸、膠紙、搖滾唱片、任何東西、電影及器材、食物、氦、鞭子、錢！

今早去了當義工。

說來真的很慚愧，讀了大學，課餘的時間多了，反而沒有多做了甚麼義工。還記得以前不論校內校外，都維持著參加義工服務。探幼稚園啦、賣旗籌款啦、到訪特殊宿舍啦、上門探訪獨居老人啦，大概三兩個月都有一次這些義工服務。現在呢，不要說出門當義工服務，就連捐血都沒有以往那般熱心呢。究竟長大了應該更懂去幫助別人，還是逐漸缺乏了服務別人的熱忱呢﹖我對自己的良心越來越抱有疑問。

終究我還是想當義工的。今天是去探訪老人中心，和長者一起弄湯圓並預祝新年。有次探訪長者的經驗令我印象很深刻。那次是上門探訪獨居長者。當時大概十六七歲吧，還是首次登門探訪長者，踏入別人家門倒是有種戰戰競競的感覺。探訪的長者是一位獨居的伯伯。聽說他好像試過和其他長者編配在一間公屋單位內同住了一段日子。那伯伯的情緒一向有點波動，之前還試過用刀傷人，所以現在被社工編排了一個人入住那個單位。就是其中的社工安排這次探訪。那時碰巧又是歲晚前夕，天氣有點兒冷。入到伯伯的家裏，燈也沒亮一盞，要形容的話，就是家徒四壁吧。當眼的位置放上一部殘破不堪的電視，那電視的殘影令畫面根本毫看不到。只有電視的聲音令我分辨大概是播放著連續劇之類的節目。我四顧張望，只有殘舊的東西零碎地散落各處。我當然的明白，不扔掉壞了的電視是因為沒有錢買過新的，不亮一盞燈泡是因為能省得一元半塊就得省。沒有看漏眼的話，這裏大概是沒有冰箱的。要是剩飯菜汁就得暴露在空氣中幾天。食物的營養還是其次，我關心的是食物有沒有變壞發臭。和伯伯閒話家常，我試圖將他曾經揮刀傷人的過去拋諸腦後。他說著每天趁菜市場關門前把握撿便宜貨的機會，又說著前陣子有義工們幫他的家打掃一番。我們大概談了一個多小時吧，最後問過伯伯有甚麼特別的事情需要幫忙後，噓寒問暖一番，我們便離開了伯伯的單位。魂遊太虛之後，我想到伯伯今晚或許會覺得寒冷，或者半夜一個人摸黑躲在家裏瑟縮的模樣。即使今天再拿出來談起，一切事情都還是記憶猶新。

在一邊弄湯圓的時候，腦海不斷湧出以往當義工的回憶。公公婆婆們比我們這些義工弄湯圓在行得多。我搓揉的麵粉團總是裂痕處處，湯圓總是散開的，大小不一，不甚美觀。身旁的老婆婆用心地教我搓麵粉團，這時刻，需要幫助的人反而是我。弄得全身都是白色的麵粉後，又玩過一些小遊戲，聊聊天，吃親手弄的湯圓。一位婆婆談了她兒女的事情啦，又問我們讀書讀的怎樣。她說我們這代幸福極了，以前她哪有機會上大學呢。我們認真地點點頭。湯圓弄起時，她說她吃不了，因為吃甜食身體會有些毛病，會痛的，很辛苦。我們叫她吃一顆好了，她依然是笑笑的婉拒了。活動快將完結時，公公婆婆們還即興地唱賀年歌給我們聽，多謝我們的探訪和帶來的小禮物。

我開心是因為見到兩鬚斑白的長者們無憂的歡笑。從言談之間，一些公公婆婆之所以來老人中心打發時間，大概是因為他們還想有點東西可以依靠。他們在我們面前說自己老了記性不好，又有意無意地暗示自己過不了多少日子。但他們面對人生的樂觀豁達，彷彿給了我一種人生還是要向前衝的動力。

今天的心情仍是差得很。一下課便跑到Page One去看書。經過玻璃窗時窺探到外面正下著紛紛細雨。幸好在這樣糟糕的環境之下還有一間書店容得下我這傢伙。我依舊坐在擺放著兒童圖書的一隅，幾個由家長或者傭人帶著的小朋友不時走近這邊拿圖書看。我盤著腿坐在地面上時視線正好和他們站起來時一樣。有時他們會對著我投個微笑，有時則會陌生的擺起害怕的樣子。我以看著他們擺出的各個天真的表情為樂。看著小孩子拿著對他們來說是重甸甸的書本翻翻揭揭，很是有趣。店裏播了Charlotte Gainsbourg和Massive Attack的唱片。我一聽便認得出那些低調而迷人的旋律。這裏的職員不知憑甚麼準則去挑音樂放的呢﹖我不禁這樣想著。我一面聽著音樂一面把手上的書揭至最後一頁。時間過了一小時或兩小時。心情似乎沒有立刻好轉的可能。我也坐到有些累了，於是把看到一半的書放回書架。店內仍然擠擁得要命，可是好像沒甚麼人是為了看書而進來的，我這樣認為。他們有的拿著流動電話放聲地講個不停，有的雖然是在揭著書，但也彷彿是為了消磨多餘的時間才來到這裏的。至少沒有甚麼人會像我這樣無聊得很，無賴般坐著木地板上手不釋卷地翻揭書本。我有時會覺得這裏的店員或許會認得我。「嗯，怎麼又是這個無賴像尊佛般攤在地板上打書釘啊！真不知害臊的傢伙！」有幾次我還叫他們幫我開了幾本書的封套好讓我看個夠。說實在的，我準沒錯真是個麻煩的傢伙。幸虧這裏的職員還沒有趕我走。這裏大概是少數能容得下我的棲息處。我在這處歇息，在這處發白日夢。在這裏我可以盡情將平日的鬱悶排遣出來。僅此而已。縱然這地方不足以我去躲避一輩子，我仍然會在這裏的一隅樂此不疲地讀起書來。當我坐在木地板，倚靠在木製書架，肌腸漉漉地瀏覽著文字，一切才會像獲得平衡般穩定下來。

這年來，我已經十分習慣，或者稱為享受一個人隨處閒逛的生活。大概不想和身邊的人說太多吧，我覺得一個人四處遊蕩可算是我的個人興趣。就和喜歡跳舞和唱歌一樣，我將一個人遊走於街道上視為一種興趣。可能是怪了一些，不過我真的這樣認為就是了。

一個人亂行亂逛確實是十分自在的事情。買些甚麼、想吃甚麼、甚至想四處看女孩子也可以自己決定。有些事情要找個伴確是費時失事的，我這般認為。話雖如此，一個人閒逛也會遇到一些問題的。

1. 今天我一個人行唱片店，逛了半小時左右離開店鋪。走時，門口的保安覺得我一個人奇奇怪怪，走近我檢查我的袋子。一個人周圍逛就是這樣，人們總認為我是怪物般，走來破壞甚麼似的。

2. 一個人吃飯也是頗為麻煩的。我對一人飯局並不抗拒，只是嫌找個位子坐下也有總說不出的困難。畢竟在這小小的食店中找個位子也不是容易的事情，所以經常要急急地食完。這樣對消化也不太好吧。

3. 一個人入戲院看戲是很困難的事情。兩個人看戲比一個人看戲易得多。雖然戲院內都是黑漆漆，尷尬事情應是少得多，不過買票很難就是了。不是說很難找到一個人位子，而是很難對售票員說﹕請幫我買一張票，麻煩你。好像有點難以啟齒般，究竟要怎樣開口大家才不尷尬呢，我常常這樣想。

雖然會遇到這類一個人時的小事情，不過我還是會繼續一個人四處行逛的。這就是我怪怪的興趣。

這本書，是屬於我們仨的。

那時，我記得姊還很迷戀瓊瑤所經營的浪漫，至於我呢，則是除非要應付那些無聊的閱讀報告才肯勉強看看書的類型。當時妹還未上小學呢。嗯，是姊給我看這本書的。之前好像還未接觸過任何小說的樣子，對於要靜靜坐下來看著由文字建構成的書本，通常我都會敬而遠之。不過終究我還是樂此不疲地把每一頁看完。幾個故事，淡淡然的，把我的靈魂帶到東京的一隅。雖未至令我思潮起伏，但確實的，我是喜愛書中的情節。這些結局對當時的我來說都是新鮮而饒有意思的。現在隨意的翻看此書，當然認為那些故事沒甚特別，情節也變成似曾相識的，詞彙應用也未見精鍊。不過很是適合中學生閱讀就是了。還有，今次的翻翻揭揭，讓我腦海裏串連到村上春樹這四個字。故事中有意無意的提及這個人寫的挪威的森林。當時的我根本對這個名字毫無印象，至於提及過的書名也是不知所云。現在這刻看到，有點恍然大悟的感覺，有些事情就是這樣子的。姊就在一個寧謐的下午把這書借給我。之後姊應該沒有看過村上春樹的書，甚至連瓊瑤的小說也以一碰也沒碰的姿態放進不怎麼顯眼的抽屜去了。

回到現在的視點，這本書又一次在我眼前出現。嗯，我們又碰面了。這次是妹要寫下一個長篇閱讀報告而借下來看的。我們仨都看過這本書。「不如明天你教我怎樣寫那個閱讀報告吧！」妹如是說道。「也可以。不過我的文筆倒是不怎靠得住的。害你拿不到高分不要將責任推搪給我好了。」我凝視著那書的書脊這樣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