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esterday was dramatic. Today is ok.

太快了這就二月了。

春節假期也在忙碌中渡過。在幾乎沒有假期的情況下過了整個一月份。

情緒一直徘徊於極度亢奮與極度沮喪之間。

沒有看過一場電影。

音樂會倒是觀賞了幾場。X Japan那場我們提早離開會場。Mogwai令我耳鳴。Ting Tings令我覺得自己老了許多，而且我不享受。倒是懷念著看Manics跟Kraftwerk那兩晚的震撼。

一堆唱片開封了沒時間聆聽，工作間桌子總是凌亂不堪。家中的房間也一樣一團糟。

很怕凌晨仍要接電話，因為全都是公事的來電。這令我連私事的來電都不願意接。

有時睡四小時都精神得不願睡覺是件很恐怖的事情。但我習慣了。

超多靈感。但都沒有記錄下來。太忙了太忙了。

如果有假期我想到郊外走走。呼吸一下正常不過的空氣。

沒有特別想見的人，也沒有特別的人想見我。能睡能起能吃就好了。

案桌上放了一本買回來很久但還未讀完的On The Road，講的是五十年前的垮掉一代。碰巧今年是此書面世半世紀，所以近幾天才把持著在年底讀完此書的念頭啃書。可惜我還是不能抓住此書的重點來讀，有點投入不了的感覺。

另外最近我又借了幾套Woody Allen的電影來看。Woody Allen是縱橫美國影壇四十年的知名導演。他有份擔綱的電影令我印象尤其深刻。我想看過他演出的觀眾，都會對他飾演神經質的中年(到現在是老年)男人記憶猶新。要看畢他歷年來的作品好像還需要點時間，而且到現在年過七十的他仍然繼續有新的作品誕生，對於現在拍攝進行得如火如荼的Barcelona Project，不論是拍攝場景(西班牙)還是選角(Scarlett Johansson、Penélope Cruz)都十分吸引，所以用老而彌堅來形容Woody Allen這個cult figure實在最適合不過。

而一直用開的Koss耳機開始失靈，這令我破財為自己買了一對Shure的耳機。Shure耳機的音質向來得到一眾支持者的加持，然而易壞的問題一直為人垢病。我狠下心腸買了下這對耳機，也是因為兩年的保養期的無條件更換產品這個誘因所吸引著。祈求我能好好愛護這個新寵兒，不要看到它有壞掉的一天吧。

至於一直在聽的音樂，除了有很適合在陽光充沛的日子放著的The Shins幾張專輯外，還有Sonic Youth的Daydream Nation。這張面世超過二十年的唱片，公認是Sonic Youth發揮得最淋漓盡致的一枚傑作。單是Teen Age Riot這張單曲也給人永不過時之感。在秋高氣爽的天氣放上節奏明快的搖滾樂，還不是人生最自在的時刻嗎﹖

我們在炎熱與抑鬱的夏天，無法停止抽煙。

我們在炎熱與抑鬱的辦公室，無法停止寫詩。

這兩句詩在這陣子成了念念不忘的不死咒。要是當美孚Serge Gainsbourg能遇上白田Jane Birkin的話，那大概會是很淒美的畫面吧。

My Little Airport在雜誌訪問上說到他們是被邊緣化的詩人、文藝青年。P又說到他的創作有三個大方向﹕

1. 我想自殺
2. 抗衡大世界
3. 我暗戀一位女生

想著想著，不自覺的會心微笑。原來我創作的大方向也是大同小異。怪不得我會那麼喜歡聽這張唱片。我們是香港最後一群缺乏社交技巧的詩人，我想我是其中一員。

在這處貼文章也有一段日子了，不難發覺自己講得最多的是有關音樂的事情。是的，本人最愛逛的網站也大多是以音樂主導的部落格，又或是諸如Pitchfork、NME等的外國音樂雜誌/網站。不是沒有看有關電影的網站，但瀏覽這些網站大都是為了找電影上映的場次、哪間影院有上映某套電影而已。相比起音樂，談電影的空間於網路上又好像沒有那麼多空間可以隨意發揮。至於讀書，我相信可以談的空間比前兩者還要小吧。加上自己又是個酷愛音樂的樂迷，要談上有關音樂的事情，也比較得心應手一些。

但，我開始發覺音樂已沒有很多東西需要寫下去了。基本上本人很喜歡的樂團我都經常掛在口邊，要談的大多至少談過一次以上。有時還會私心的將自己鍾愛的唱片拿出來一談再談。要是再說下去的話，就只有一些不太喜歡也不太討厭的唱片可以寫下去了。這樣下去就只是為了寫而寫下去，既不是自己最想講的，也不像是別人一定要追看的文字。基於這樣，有很多樂團雖然大家經常談到，可是到現在還是沒有被我於這裏提起過。

事實上，寫音樂的文章大致上均沒有追看性，即這篇喜歡看便看，下篇不喜歡可閉眼略過便可。所以我寧可當碰上非寫不可的音樂/唱片時才會考慮介紹給大家認識，也不願跟隨某些網站般記下當月聽了那幾張唱片然後寫下一些不痛不癢的句子就當是音樂評論。我不相信每張唱片聽一遍就可蓋棺論定評定其好壞。要是每天花時間聽完一大堆唱片後，還得花時間去逐張寫下沒有意思的音樂感想的話，那也未免太多此一舉吧。這類不思進取的網站記下的東西，只配成為自我安慰的流水帳，用來滿足某些人的品味需求。到底剛愎自用的人是誰，我想心水清的朋友也心裏有數吧。

請容許我大膽的妄下結論﹕關於音樂的，已經沒有甚麼好寫了。要寫也給Pitchfork、NME、Q那幫人重覆又重覆的寫了很多遍了。而他們寫的又比我的精準許多倍。至於我寫下去的，就只是有關音樂的感想。就好像做完每一件事後，也有好壞感覺之分，而我就是寫下這感覺了。要是對一些音樂很有共鳴的話，我一定樂於跟大定分享一下自己的意見的。同樣地，要是大家有甚麼願意跟其他樂迷分享一下，請不要吝嗇網絡上又或於這小小的園地互相暢談一番。

當我穿慣同一類的衣服，往後就只會從一而終的買下大同小異的款式。別人覺得很奇怪，但我則認為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終於，我回來了。這段日子不是停了下來，我只是用另一種方式去過日子。期間有親切窩心，也有讓我覺得齷齪的事情。我自己去了台北，也有搭朋友的機車去南方澳。在國中的地板睡著，在草地上趟著。踢踢浪花，也躍過泥巴。跌過傷過才算年輕過，所以我才不斷的跌跌撞撞。寫了很多腹稿，亂亂的，只有自己才看得明。想了許多事情，沒完沒了的胡思亂想。

靜止了六十五天。我沒看Yndi Halda。和紐約回港的朋友失去了難得踫面的機會。楊德昌、安東尼奧尼、英瑪褒曼先後彌留人世。皇后碼頭沒了。海洋公園裏又多了一對熊貓。我覺得還可以，因為昨天不是今天，今天不是明天。明天，對我來說，是個不一樣的開始。

喜歡上一個人四處踱步，因為那樣比較無拘無束。但是很多時也會預到麻煩事的。

昨晚又一個人去看電影。其實不怕沒人陪會寂寞，我怕的是遇到認識的人。很怕別人問我在幹甚麼、去哪裏。我不想一一解答他們的問題。每每在不遠處看見認識的人，我總是會反射性的調頭走人。希望別人看不到我，即使看到也不要認得出就好了。我可不想自己一個時還要和其他人解釋自己在做甚麼。這次碰上的是認識了很久的朋友，幸好是我先看到他。他的視線不是朝向我這邊，所以我立刻伺機往回頭路折返。這次的反射動作很成功，我俐落地避過他的視線。我頭也不回，生怕他會向這邊瞧。背向他的我唯有硬著頭皮迅步離開現場。

想不到第二天他會打通電話過來。第一時間想到的是怕他會追問我為何昨晚見到他沒打個招呼。我的心情頓時有點低落。還好，他問的是其他問題。此刻我有點心虛，雖然不是幹了甚麼不見得光的事，但仍然有點過以不去。這次我避得開，下次又會如何呢。不知道，只知道我想一個人靜下，不知需要幾多時間才能靜下來，請不要騷擾我，拜託。

今晚回宿舍的路程時又撞到班上的同學。這一趟避不開了。迎面而來，避無可避。我只能探頭作個勉強的微笑，再拿下耳機。他們沒有問我甚麼。這我可以預知得到。我和他們很疏離，這問題一定是出於我這邊。是的，我沒有意圖跟他們交朋友。還是偶爾蹺課，下課第一個離開班房門口好了。接近他們只會令雙方都感到不舒服而已。

我很想變成透明，永遠隱沒於大街小巷之中。那我就不會再為在街上碰到熟悉的嘴臉時折返而感到窘迫了。

還好，我還沒有任何不妥，只是心情比較納悶而已。

我還是獨個兒跑去圖書館借圖書、逛唱片店、有時一個人食飯。生活仍舊是這樣過。也沒有甚麼好挑剔，因為是自己選擇這樣過的。我寧可選擇自己想過的生活方式。保持著遇到甚麼事情都不吭聲是最好的應對方式，這是處世二十年來的一個得著。我不明白他們在想些甚麼東西，或許是根本不願意去想。搭地鐵時有坐位讓給有需要的人，出入時順手推門予陌生人。一下課第一個跑出班房門口，每晚臨近破曉才捨得躺上床睡覺。

最習慣一個人逛旺角，沒有目標的匍匐，這很好，至少沒人管束我。街上的店舖鱗次櫛比，人們有意無意的推推撞撞。那家二手唱片店永遠沒法令人舒舒服服地挑唱片，新填地街在晚上寂靜得很。廟街沒有吸引我流連忘返的東西，但我卻不知不覺間步向用帆布搭成的路邊攤。我坐在茶餐廳默默呷一口咖啡，四處的食客不停的喧嚷著。

對著認識的人閉著口不發一言，和毫無印象的陌生人投以最真摯的微笑。

好像只有這樣我才能繼續生活下去，我不是胡扯的。要別人明白自己太辛苦了，辛苦了別人，也辛苦了自己。

不知算不算變乖巧了，很久沒碰過酒精這玩意兒了。說實的，醉了的感覺確是很爽。自己就有過幾次醉得不省人事的經歷。高中的同學經常趁假期時節約出來飲酒。當時對喝酒沒有甚麼概念，大概要試過醉至動彈不得才算喝過酒吧。每次也要喝到爛醉如泥至會罷手。朋友們之間最喜歡猜拳骰盅比勝負，一落酒吧就要第二天才會有出來的可能。有一次又是心情糟糕時去喝，不斷的被灌，不到兩小時我已神智不清。我不懂吐出來，所有嘔吐物就這樣殘留在胃裏至明早。那一晚我就這樣頭昏腦脹地喝，直至第二天才發覺自己不在酒吧。是一個當晚才認識的女生接了我回她的家。我竟然傻得跟了別的人上了計程車，還要被抬了回別人的家。我甚麼都不理，只是睡死了。宿醉很辛苦，頭很痛，我只想這樣死掉好了。還好我沒有死在街頭。我被救回了。等等，我的皮包呢﹖還在嗎﹖還在的，她從我的褲袋拿出皮包，付了鈔票，再將皮包捅回我的褲袋。我真是要感謝這女生。我竟然沒被打劫耶。已經日上三竿，我的頭痛才好了少許。昨晚大概喝了一打以上的啤酒吧，那酒吧黑漆漆的，我根本望不清那女生的樣子。她是另一位朋友帶來的吧。昨晚很可能是心情糟透，才不斷的逞強為女生頂酒吧。或者根本就是自己企圖灌醉自己。然而一晚過後，宿醉已醒，我還是活生生的待在這個世界。那個酒醒了的下午，我和那位女生去了吃鐵板餐，還要是面對景的那種餐廳。天氣仍舊的風和日麗，碼頭有不少人乘涼和散步。我們默默的吃了個豐富的午餐，我的精神已回復了八八九九。禮貌性的交換了電話號碼，就和她分別了。當然的，我沒有找過她，她也未曾約過我出來再喝多杯。

說著說著，今晚又想碰酒精了。

心情差得要命。

昨晚很想抽根菸。想到整晚也睡不著。上一次抽是幾時呢﹖十六七歲吧。總之過了十八就沒再叨過一根。以前根本沒有很透徹的抽，只是裝酷，在鬱悶時偶爾躲在牆角吞雲吐霧一自我陶醉一番而已。是的，到現在我才察覺，以往所感受到的根本不是鬱悶，真正的鬱悶是到了十八才開始。

自己倒是不抗拒尼古丁的味道，反而對那軟軟的啡黃色濾咀有著一點點懷念的感覺。我彷彿記起上一次抽菸的情景。那是在沙灘或是郊外，身邊某個口裏叨著一根又遞上一根給我，我用盡力抽，抽完，將菸頭踏熄，就這樣而已。

年初的禁菸條例範圍擴大後，反而令我有「嗯，不如再抽點菸吧」的衝動。有點覺得抽菸這行為好像變了件委曲得很的事情。那天獨個步入茶餐廳，方才發覺菸味全無的茶餐廳缺失了一種浪漫的氣味。在煙消雲散的餐廳喝奶茶，總是欠缺一點懷舊情感。相信身歷其境的菸民感受會更深吧。在禁菸區林立的城市，想靜靜吸一口菸的話，大概就只有揀個人跡罕至的街角自行解決吧。真後悔沒有在除夕那一晚呆呆地坐在茶餐廳抽個痛快。

本身沒有菸癮，亦相信自己擁有一定的自制力。只是有點懷念那捲煙霧衝擊肺泡的觸感。

還記得有次一個女生遞過一根給我。那天我放學後一個人蹓躂。走近匍匐回家途中的河邊，一個面容陌生的女生遞給我的。她和我讀同一所高中，這是她身上的校服悄悄地告訴我的。或許她認得我，但我對著她確是毫無頭緒。「抽一根吧。」她小聲的對我說。那個黃昏除了我和她之外，誰都沒有經過這河邊。我聽到她的聲音後，先是愣了一下，然後才帶笑的拒絕了她的好意。我肯定她是沒有惡意的。她或許是認得我，因為當時我常常代表學校做些服務，總之就是有機會讓校內同學認得我的職位。她可能只是好奇，才以半戲謔的口吻問我要不要抽一根吧。那個黃昏好像長得要命，以致我回了家一段時間心情也不能平伏。那年的我剛踏入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