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ly 23,2007
Boxer
好聽到不行。The National的新作完全將同是今年出碟的Wilco跟The Shins比下去(買了The Shins那張只聽了一次。和自己說﹕遲些抓回來聽或許會喜歡呢。但,真的會嗎﹖)。超對痛的一枚唱片,說不出有哪首很動聽,但每遍都可由第一首播到最後一首。重覆了十多遍都還未覺得膩,這已經是殊不簡單的事情。
已經聽了整整一個月。我寧願相信自己的耳朵。喜歡Sufjan Stevens、U2、甚至The Beatles的樂迷,絕不錯過這種雋永、扎實的長青之作。
June 15,2007
Everyone Should Play...
和許許多多喜歡英國搖滾的樂迷一樣,首先接觸,繼而成為啟蒙的樂團,就是Radiohead。沒有很多的考究,就是很自然的,在唱片店看中了OK Computer,就付了鈔票將唱片帶回家。那大概是十六歲發生的事情。一切都沒有所謂的高潮起伏,我只是念念有詞不斷的將唱片重播再重播,把內頁翻了一遍又一遍。結果唱片外殼不消幾個月便報銷,破爛得體無完膚。而唱片表面也在那段時期添上了許多新傷舊痕。沒有確實的計算過,但保守估計這唱片至少也陪我過百個晚上。Pablo Honey也聽了很多遍,當然少不了屬於大家的rock anthem—Creep的份兒。直截了當的英式搖滾,實在是帶點青澀,但卻令人聽得興奮。The Bends反而出乎意料的聽得較少遍,不過對我來說也是喜歡得不得了的專輯。Kid A則陪我渡過了待在自修室的一年漫長的寒暑。我不由自主的跟著冰冷的電子碎拍搖搖晃晃,甚至伴著Thom Yorke的聲音低吟著,嚇得在自修室中坐我身旁的女生以為我撞了邪。Hail To The Thief也是一個小驚喜,那時我第一時間跑去唱片店搶購,隨唱片附送了一件T-shirt和一張海報。那件T-shirt雖然不久後就縮水得衣不稱身,但我仍然將它保留至今。而那張海報則被我貼在房間的一隅。那時我最愛盤著腿坐在地上看書,而海報就依傍著我讀了一批對我異常重要的小說。最後海報被弄得泛黃,而膠帶的痕跡也多得無法再遮掩,海報也迫不得已被撕了下來。自此我也少了坐在地上讀書了。還有的是,那年暑假,我聽著I Will,哭了不知多少遍。
中六時讀到海邊的卡夫卡時,田村卡夫卡在流浪時正是聽著Kid A,令我又驚又喜,原來村上春樹也有聽Radiohead的。之後我又無意發現Radiohead的成員也有讀村上的小說。Johnny Greenwood甚至拿著小說給其他成員傳閱。這兩個對我生命異常重要的單位竟在不知不覺間默默連繫著,甚至一起發功顛覆我的人生觀,那對當時十八歲的我是何等重要的事情。
到現在我還沒有逐一購回Radiohead的細碟回來如數家珍的播著,但所有的大碟、My Iron Lung、I Might Be Wrong、以及Live at Astonia的dvd都被我先後購回了。瘋狂的事情還有不停的抓回一些live的bootlegs來逐場再三回味,不停的消耗掉無數個無所事事的晚上。
從沒有一隊樂團能使我如此著迷,相信以後也大概沒有這樣的樂團出現吧。如果那一年我沒有將OK Computer帶回家,那我大概會展開著另一種截然不同的人生吧,我時常這樣想。
May 2,2007
Wish You Were Here
聽Wish You Were Here時,一種令人打寒顫的感覺油然而生。
生離死別,不需哭哭啼啼,更不必惺惺作態。尤其在這個冷漠得可怖的年頭。報紙頭條不是校園之內的亂槍掃射,就是為了龐厚遺產的爭奪而爾虞我詐。人類的劣根性鉅世無遺的呈現在社會之中。
Wish You Were Here對我來說,可以是一個訴求,或者當成一個夢。
心情很糟透,寫不下去。
April 14,2007
April 10,2007
Hurtbreak Wonderland
拿起手機卻撥不了號。不知應該打給誰。很顛簸,很想放聲哭嚎。
怎料那些音樂越聽越想哭。
心裏頭簡直無故缺堤起來。
是World's End Girlfriend。
這張自動列入今年的Top Ten Albums,不需要原因。
March 8,2007
關於音樂文字的雜談
喜歡上音樂,自然會留意任何關於音樂的事情。在網上不斷閱讀有關音樂的文字,絕對是吸收、認識各種不同的音樂範疇的催化劑。遇到合乎口味的音樂介紹,確實會使聆聽音樂的意慾大增。而且自部落格蔚然成風的急遽發展,每個人都可爭著撰寫屬於自己的音樂文字。這麼發展下去,音樂的推介再不受到大眾傳播所獨大。自家製作的網站隨時有機會成為推薦音樂的權威。
是的,我也很喜歡閱讀不同的音樂文字。這令我可以擴闊眼界之餘,又能以持平的態度去欣賞音樂。我甚至覺得資料來源出處不是最重要的,當然有關於文字的創作則另作別論。不同的人引用媒體雜誌的消息去撰寫文章,確實是無可厚非的。而且資料不應牽涉原創性,否則消息就不能達至廣泛傳播之效。我想沒理由不能就別人寫了的東西抒發己見吧。
我想說,就是很多人在不知不覺間跌入了被文字玩弄的戲法之中。在這個世代,網絡之上,人人都可當判官的。因為這是基於無階級的狀態。人人都可建立部落格,人人都可肆意批評或接受意見。這就是新世代的特色。關於音樂文字也應亦然。
當然的,文字之間,有高低,也有好惡。有人眼高手低,有人為了討好大眾巴結奉承。寫出感動人的文字,自然會有人賞識認同。不甘流於二三等的,會繼續瘋狂的寫下去,為的是搏取讀者的賞識。有人走火入魔,但求獨創出推陳出新的音樂文字,以彰顯自己是專業的音樂寫作人。可是,能成為大眾喜歡的,只會剩下寥寥幾個。遺下來的,大概就只有自怨自艾的寫手吧。
說是理性深入討論音樂,到頭來大家各持己見,互不相讓,可算是近期所觀摩各式音樂文字所得出來的觀感。寫文字而寫得出有人欣賞認同的文章,由此至終都是件難事。自己熱愛文字,逐漸發現寫文字就是將自己暴露於人前。你的知性、想法、感受、經驗從文字傳送給讀者,你的壞心眼、接受能力低、焦慮、不足也統統鉅細無遺的讓人看得透徹。
事實上,不少樂於寫音樂文字的人都捉錯用神。他們都拘泥於怎樣去將文字化妝、怎樣去創出音樂文字的甚麼革命。每天拚命的舞文弄墨,寫出一篇又一篇故作高深的音樂文字。利用誇大言詞的詞語去取悅誇獎自己的讀者、針鋒相對又極盡諷刺之能事去刁難挖苦不相為謀的過路人。手段是用了,可是我覺得很反感。
音樂文字是要基於對音樂欣賞、尊重、有熱誠,而且想藉著文字來宣揚介紹給任何人。將自己喜歡的音樂公諸同好,才是音樂文字的存在性。身為愛音樂的人,讀到不求面對自己的情感,只求排斥異己而為求得到那少許的虛榮心態的文章時,不禁覺得唏噓可惜。如果當寫出屬於自己情感的東西時,還要考慮到是否妥協於大眾,面對批評也不願欣然接受意見的話,那麼不如不寫好了。讀到這般的文字,我只好替文字的主人感到可憐。
沉迷探究怎樣將音樂和音樂文字去討好大眾又固步自封的文字創作者大概會對我寫的東西嗤之以鼻。是的,我對你們的文字也不敢恭維。
是的,我也很喜歡閱讀不同的音樂文字。這令我可以擴闊眼界之餘,又能以持平的態度去欣賞音樂。我甚至覺得資料來源出處不是最重要的,當然有關於文字的創作則另作別論。不同的人引用媒體雜誌的消息去撰寫文章,確實是無可厚非的。而且資料不應牽涉原創性,否則消息就不能達至廣泛傳播之效。我想沒理由不能就別人寫了的東西抒發己見吧。
我想說,就是很多人在不知不覺間跌入了被文字玩弄的戲法之中。在這個世代,網絡之上,人人都可當判官的。因為這是基於無階級的狀態。人人都可建立部落格,人人都可肆意批評或接受意見。這就是新世代的特色。關於音樂文字也應亦然。
當然的,文字之間,有高低,也有好惡。有人眼高手低,有人為了討好大眾巴結奉承。寫出感動人的文字,自然會有人賞識認同。不甘流於二三等的,會繼續瘋狂的寫下去,為的是搏取讀者的賞識。有人走火入魔,但求獨創出推陳出新的音樂文字,以彰顯自己是專業的音樂寫作人。可是,能成為大眾喜歡的,只會剩下寥寥幾個。遺下來的,大概就只有自怨自艾的寫手吧。
說是理性深入討論音樂,到頭來大家各持己見,互不相讓,可算是近期所觀摩各式音樂文字所得出來的觀感。寫文字而寫得出有人欣賞認同的文章,由此至終都是件難事。自己熱愛文字,逐漸發現寫文字就是將自己暴露於人前。你的知性、想法、感受、經驗從文字傳送給讀者,你的壞心眼、接受能力低、焦慮、不足也統統鉅細無遺的讓人看得透徹。
事實上,不少樂於寫音樂文字的人都捉錯用神。他們都拘泥於怎樣去將文字化妝、怎樣去創出音樂文字的甚麼革命。每天拚命的舞文弄墨,寫出一篇又一篇故作高深的音樂文字。利用誇大言詞的詞語去取悅誇獎自己的讀者、針鋒相對又極盡諷刺之能事去刁難挖苦不相為謀的過路人。手段是用了,可是我覺得很反感。
音樂文字是要基於對音樂欣賞、尊重、有熱誠,而且想藉著文字來宣揚介紹給任何人。將自己喜歡的音樂公諸同好,才是音樂文字的存在性。身為愛音樂的人,讀到不求面對自己的情感,只求排斥異己而為求得到那少許的虛榮心態的文章時,不禁覺得唏噓可惜。如果當寫出屬於自己情感的東西時,還要考慮到是否妥協於大眾,面對批評也不願欣然接受意見的話,那麼不如不寫好了。讀到這般的文字,我只好替文字的主人感到可憐。
沉迷探究怎樣將音樂和音樂文字去討好大眾又固步自封的文字創作者大概會對我寫的東西嗤之以鼻。是的,我對你們的文字也不敢恭維。
Tonight, We’re Invincible

我不介意專誠搭一小時車去看演唱會。
我不介意獨個兒去看。
我不介意將頭甩掉三千五百次,還不斷的放聲怒吼,讓身旁的「樂迷」投以煞有介事的奇異眼光。
我不介意因為我站得較高,擋住了背後女生們的視線而不停被施以批肘虐打。
我甚至不介意被側面的那個強裝興奮的男的全場以臀部摩擦我的下體……..
我只是對你們不夠搖滾而感到有點可惜。
是的,我覺得自己是全埸最搖滾的觀眾。
--------------------------------------------
之前一晚根本沒法好好的睡。整晚都在溫習那幾張專輯。我真的不敢怠慢,聽了一遍又一遍。甚至在上班的整整七個小時都毫不間斷的重播。一邊工作一邊壓低聲線吟唱著。四時過一些才下班,我就乘地鐵入大嶼山。還有好一段時間才開始,所以我買了點便當,找個戶外的休憩處嚥了個麵包。那個黃昏很美,怎麼看都很美。絕對是因為期待已久的事情即將會發生。那處的水池噴出了水柱,並輕輕地散落在我的身上,涼爽的水點,我覺得那是最好的預兆。今晚我要出一身汗。
巴士在機場附近繞著圈子,好像過了很久才到達博覽館。在途中我只敢不斷練習,耳機沒有一刻離開過雙耳。
人海在六時還不算多,只是寥落的排著幾行等候的觀眾。相信好些瘋狂的樂迷會早早抵達希望早佔先機,可是人潮不如想像中的多。在紀念品售賣處擠了一會,買了一件喜歡的,就不容有失地排隊去。是的,我買了Zone B,不是最前的。因為我想留些錢參加即將開幕的電影節。我不想顧此失彼,所以唯有站後一點觀望表演台。所處這個區段的觀眾也好像不是很熱情的,很多人在排隊時就只會手捧著PSP或NDS來消磨時間,還會拿出專輯不斷反覆練習的恐怕只是少數。我塞著耳,頭輕輕地搖,直至進場的一刻來臨。
我以飛奔的姿態跑向圍欄的最前方。還好,幾乎就是Zone B最前的位置。與Zone A的最前方大概是一輛巴士長的距離。而那個圍欄底下還相連一層鐵皮的梯級,踏了上去,除了距離遠了些外,我可以輕易的看到整個表演台的各個位置。Zone A的觀眾也亦步亦趨地跑上最前的位置,不消一刻就形成厚厚的人牆。音樂Samples連環地放著。大都是些Big Beat Music。期間只播了兩首搖滾,就是Joy Division的Love Will Tear Us Apart和The Velvet Underground的I'm Waiting for the Man。前者的intro一響起,我已經不能自拔的放聲尖叫,哪怕身旁的人以為我精神分裂。Setting花了大半小時,期間每逢鼓面敲打一下抑或結他的振臂搖了一搖,都換來了全場觀眾的高亢叫囂,當中不少的「樂迷」只顧舉起中指或者以英文粗話來挑釁四方八面的觀眾。人海在八時四十分左右終於將場館填滿。全場觀眾屏息以待,直至燈光消滅的一剎那。
巨大的結他音牆響起,我不顧一切的將頭甩啊甩,雙臂指向台上。那些閃光將全場變得迷幻,那是natural high,不需嗑藥或甚麼,第一首開始我已經全身飆汗,不得了。我任由guitar riffs和distortions將自己擊潰,我跳得不知所謂,但是我沒有選擇的餘地,簡直是任由擺佈的跳下去。Absolution是張令人甩掉了頭都要甩下去的唱片,只是瞄一下全場的反應就可以確知了。個人感覺全場氣氛最刺烈就是Supermassive Blackhole,縱然這不算是我最鍾愛的一首。我有幫忙狂吼'Glaciers melting in the dead of night, And the superstars sucked into the Supermassive!'台上最顯眼的就是Chris一面挑撥貝斯一面甩頭。台下化身成的舞池站無虛設,人海不停的推撞,根本沒有喘息的機會。我最喜歡是Origin Of Symmetry,那是不用言明的,揉合了巴洛克式與哥倫德式的搖滾,打造了不朽的搖滾詩篇。當聽到New Born的鍵琴聲此起彼落的響起,我的心臟幾乎有點負荷不來。還有就是Citizen Erased的狂飆電音,我相信在場所有的人都會為之尖叫氣促。很多首我都sing along,可是卻不多人這樣做。我要放聲唱下去,哪怕遭其他觀眾的白眼或抱怨。不sing along根本就不夠搖滾,是徹頭徹尾的懦夫,我這樣確信。
Starlight也是其中一個高潮所在。所有樂迷都震震兩臂,猛打拍子。我隨性的跟著哼,享受著前所未有的溫暖感覺。我知道在我身後有很多樂迷都被遮擋了視線,不能清楚目睹台上的風光明媚,但是我深信只要用心聆聽,就會不受控地手舞足蹈。我知道有些台前的樂迷被迫倒了,有些人甚至根本不能待到尾聲就被抬了離場,大家都窒息,大家都饑渴,可是沒有人願意演出會完結。電子噪音紊亂地奏起,耳熟能詳的,急遽而爽快,絕對不用想,就是Plug In Baby。我的頭甩掉了也沒有關係,不要停就好了。' And my plug in baby. In unbroken virgin realities, I'm tired of living…Ooh!'我又發狂的sing along,跳脫的隨著強勁節奏甩手甩頭。這是大家的anthem,既暴力又搖滾。每人的情緒仍然亢奮,脈搏急速。絕對的血脈沸騰。在Stockholm Syndrome繃緊的節奏完結後,三位徐徐離開了自己所處的崗位,可是滅了的燈光沒有頓時亮起。我們深信他們三位會再次邁步出來為大家獻技的。
我們吶喊。MUSE、MUSE、MUSE!我們鼓動,那震撼了人心。台上燈光果然再一次亮起。Matt背起電木結他,並呼籲大家拿出手機揮動起來。Matt幽鬱地吟唱起Soldier's Poem,全場的手機螢幕成了點點燭光。回頭向後望,泛起的白光美妙得像星塵,畫面印在腦海中揮之不去。緊接著有Invincible,我很想全場大合唱的一首。Dom擊出有如marching band的鼓點,這就是氣勢磅礡。 'During the struggle, they will pull us down. But please, please let's use this chance to turn things around. And tonight, we can truly say together we're invincible!'我們是無可匹敵的,對不﹖我不管甚麼了,叫破喉嚨地跟著sing along。Time is running out是另一個高潮,人人都齊心地伴唱,或者甩頭。不想完結,完全不想。我很享受,不論是震臂搖曳構成的distortion,還是貝斯彈奏的急速共震。最後一首是Knights Of Cydonia。’ No ones going to take me alive. The time has come to make things right. You and I must fight for are right. You and I must fight to survive!'我愣住了,這首不只是意味著對窮兵黷武的控訴,還是每個人都要本著良心做好的事情。這就是勇敢地生存下去。終於完了,這場夢發完了。我不願甦醒,相信每個人也亦然。
靜了下來,人潮逐漸消散。我崩潰了。一個人踱步,朝著機場方向匍匐,踏向渺無人煙的行人道。走了不止半小時,然後買了一樽可樂灌下去,清醒了幾分。沒有任何比這更搖滾的事情。絕對沒有。
(* If you are interested in this article, I recommend you guys also read the related articles written by Jenny.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