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esterday was dramatic. Today is ok.

這讓我心悸、手心冒汗、暈眩、缺氧、激動、緊張。因為他們太特別了。正確點說，應該是Beth Gibbons的聲線太讓人著迷，以致方才發覺這十年來根本沒有任何一把女聲能跟她相提並論。



Portishead代表著低調、冷冽、感性、妖魅。或許是他們的吹毛求疵，才耗上十年光景打造出這枚新作。但要不是他們的完美主義，我們又怎會對這張Third何等引頸以待呢﹖



總之久聞樓梯響的新作，在試聽的第一個感覺是不真實、但卻教人聽得著迷。有人說這張新作是Portishead的Kid A，即使我不能斷言或者草率地苟同，但也能瞭解到說這番話的人的心情是何等激動。至少我們等到了大有可能是Portishead最成功的專輯。



四月來臨時，我們定必抖擻精神，以最期待的心情和最低調的姿態，把這張Third從唱片店中捧走。

為甚麼這兩隊樂團要不約而同在這個盛夏跑去日本，重點是他們沒有理由會來香港一趟。這是一個殘念。



又介紹一下這兩枚經典。左面的是The Jesus And Mary Chain的Psychocandy。即使你不清楚甚麼是noise pop也要掏腰包帶一張回家的唱片。令人吃驚的是這只是他們的第一張作品吧了。右面那張是My Bloody Valentine的Loveless。1991年除了是Nevermind的出版年份外，也是這枚石破天驚的粉紅專輯的面世年。這張唱片最耐人尋味之處是其製作費之高昂竟差點令Creation這個獨立廠牌瀕臨破產的邊緣。Shoegazing的完美示範作，也是眾多樂迷公認的荒島唱片。



同樣是蟄伏了一段長時間，同樣出現在Lost In Translation的原聲帶之中。同樣曾是瞪鞋運動的領軍人物，同樣於今年內交出他們讓樂迷引頸以待的回歸作。經典唱片總是不怕時間的挑戰，只是當我想到他們的復出理由是團員們多年來坐吃山崩而迫於重組，交出來的大有可能是靈感枯竭的作品這一點，已讓我心頭涼了一截。

今晚，我們遇上了一位女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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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jork帶著十位銅管小精靈及其他樂手浩浩蕩蕩的甫在台上，各位樂迷便在尖叫聲下掀開了雷動的一夜。以Earth Intruders作引旨，頭頂架著水母狀后冠的Bjork恍若原始森林裏的王后，亢奮的嘶嚎為觀眾們來個熱身。



第一個給我的驚喜是Joga的古典樂前奏。腦海裏閃出的全是該單曲的畫面﹕大海、山巒、草原、天空。層層疊疊的亮音鏗鏘的打進心坎裏，由銅管樂穿插的旋律餘音裊裊，害我幾乎噴出淚來。



All Is Full of Love是需要屏息以待的傾聽下去。看到全神貫注的Bjork剔透的詮釋，大概全場的聽眾無一不被震攝住。Army Of Me及Innocence相繼而出，前者及trip hop節奏牽引著觀眾的郁動，後者剛繼承Volta的風格﹕具民族風的hip hop樂章，使大家禁不住聞歌起舞。



台上的Bjork不單只負責演唱的部分，她還是一位舞者。這晚她像在演繹一場舞台劇般，不時以戲劇性的姿態騷手弄姿，穿插於各樂手之中。而十位女子銅管樂手則不停地拿起樂器又旗幟搖曳著。不論是站在mic stand前投入的演唱，還是穿花蝴蝶般跳著舞吱叫著，Bjork的舉手投足都讓人神往。穿上色彩斑斕的舞衣的她，整晚極像一隻小雲雀吱吱喳喳的歌唱著。是的，我完全折服了。



整晚最想留住的是她唱Hyper Ballad的一剎。那時我才剛從Wanderlust的餘音回過神來，怎料又遇上一首熟悉的旋律。在爽朗的節拍下，全場三千位觀眾巴不得將這首歌無限的延長下去。



即使這次的setlist跟早前在日本tour時沒有很大分別，但眾人還是很期待encore的時刻。在入場前的一刻，我曾一度懷疑Bjork會否抽起Declare Independence一曲，可是這根本是多疑的想法。這首徹頭徹尾讓人興奮過度的結尾曲，把全晚的氣氛推至沸點。Raise Your Flag, Higher, Higher，這位來自冰島的歌手唱出其獨立宣言，彷彿執意要跟獨裁者正面交鋒般嘶喊，完全把整個場館的每位樂迷弄得天旋地轉。有誰能比Bjork更適合演唱這類電子崩樂﹖這個問題我敢說在今時今日仍沒有任何人能穩坐第二把交椅。她的先知先覺，把流行電子樂帶至很前衛的位置。



這夜的唯一遺憾，我想是未能清楚窺探reactable的蘆山面目吧。據說這台猶如塑膠製積木堆疊於桌子上的Synthesizer有在Declare Independence時大派用場(本人也早已在Youtube上領教過它的威力)，但不能歷歷在目的看過一遍，只靠雙耳聽到它張牙舞爪的高頻率電音，還是有點若有所失的感覺。



如此的一夜，叫人激動，叫人興奮，也叫人難以忘懷。

"I think it's dark and it looks like rain"
You said
"And the wind is blowing like it's the end of the world"
You said
"And it's so cold
It's like the cold if you were dead"
And then you smiled
For a second



"I think I'm old and I'm feeling pain"
You said
"And it's all running out like it's the end of the world"
You said
"And it's so cold it's like the cold if you were dead"
And then you smiled
For a second



Sometimes you make me feel
Like I'm living at the edge of the world
Like I'm living at the edge of the world
"It's just the way I smile"
You sai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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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第一次將這首歌放上來了。可是我忍不住將視之瑰寶的一首樂曲再次呈上來。他們已不太願意在現場唱這首歌，可能是太讓人傷感吧。如果只能挑一首歌在自己的葬禮上播的話，那麼我相信這首歌已經在那些年預播上百遍了。在冷得失去知覺的晚上固執地重覆聽著，竟發現生與死是那麼難以分辨。唯一能做的，就只是抱著頭，默默承認自己活在世界的邊緣，一不小心，延宕跌蕩的下墜至陰暗潮濕的角落。

是日一起床就不停播著The Cure的歌曲。最重要的，是將音量放得很大很大。對於不能親身見証他們來港表演的歷史性時刻，到過了半年後的今天仍有點耿耿於懷。除了Disintegration外，我也喜歡放上Kiss Me Kiss Me Kiss Me跟Pornography這兩張專輯。那暗黑絕望的後崩氛圍總是揮之不去。還有，即使到現在，每次聽Plainsong都有想哭的衝動。



過了這麼多年之後，我們都擁護的Arcade Fire主音Win Butler很明顯深受The Cure等後龐克大團的薰陶，証據之一不妨開著Neighborhood #2 (Laika)聆聽一遍，那神經質的嘶叫怎教人不記得Robert Smith的腔調﹖上年才在獨立音樂圈嶄露頭角的Black Kids，他們的單曲I'm Not Gonna Teach Your Boyfriend How To Dance With You更令我即時想起The Cure的Friday I'm In Love。



他們的影響還不只在音樂方面，就連他們的歌名也一而再再而三被冠為影片的名稱，例子有Boys Don't Cry 跟Just Like Heaven 。至於起用他們的歌曲作配樂的電影，遠的不計，Marie Antoinette這齣用上許多後崩樂曲的宮廷片，也插上一首plainsong來助慶，可見The Cure對整個文化界啟迪有多深遠。



The Cure這組字，有些人譯作怪人，其實也有治療的意思。我特別喜歡這個一語雙關的含意，畢竟The Cure這個詞彙很能表達他們的音樂特質---光怪陸離，但卻像種叫人得救的解藥。

Radiohead在零七年完結的前夕製作了一段長達五十二分鐘的現場錄音片段，並放於Youtube供樂迷欣賞。十天過去，該片段的點擊次數已逾八十五萬人次。雖然這片段製作較為簡陋，鏡頭幾乎像閉路電視般定隔的捕捉各隊員的表現情況，而過場時亦只有些抽象而沒明確主題的短片作間隔，但看似沒有影響到各樂迷的雅興，瀏覽的觀眾可說是與日俱增，料百萬人次的點擊率指日可待。

最令我驚喜的是最尾一闕的Nude，那lo-tech得來又充滿太空感的鏡頭，直教我聯想起No Surprises裏Thom Yorke的水中吟唱。

有人說Radiohead的地位可堪與巔峰時期的Pink Floyd比擬，也有不少人將他們英雄化甚或神化的膜拜。當然，現在能跟他們相題並論的樂團，也真的寥寥可數，嚴格來說甚至可說是沒有哪一隊有此資格。畢竟他們演繹出如此獨樹一幟的搖滾樂，也做到了很多人沒法想像到的事情。

有人告訴我他們或許會來香港。真希望這不是以訛傳訛的說法。我對這一天引頸以待很久了。

現在聽著他們的音樂，我已經熱血沸騰了。殺手們一定要來，拜託。

手執台灣版的Set Yourself On Fire，封套上標著他們具有New Order的深情款款及Belle & Sebestian的柔情律動。

他們就是Stars。

而我最最喜歡他們這張專輯的第一首歌曲。一首講及舊愛在天堂相遇的尷尬場面的ballad。

到生命的盡頭時，才跟舊情人說我不後悔認識你，也不後悔當時跟你分手。能放開分手時的廝磨與執拗，似乎還要等到魂歸天國的一剎那。

對於男女間的對唱，我完全沒有反抗的餘力。

這是一首聽一百次，都有不同感覺的歌曲。我不介意再多聽二百次、三百次....

如果典型的搖滾有種令人熱血賁張的功能的話，那麼後搖滾就必然是附帶讓人悲傷自溺的特殊基因。搖滾與後搖滾既不是對立排斥，可是兩者卻走出了大相徑庭的路向。對於後搖滾最廣為人接受的釋義，應該就是運用搖滾樂的各樣樂器(結他、貝斯、鼓，另或配上弦樂)演奏非搖滾風格的音樂。這些音樂可以是Experimental、 Minimalism、 Ambient、 甚至由Space Rock、Shoegazing、Electronica、Jazz衍生出來的演繹方式。廣義來說，Post Rock是一種在從Rock走出來的以Instrumental為主(偶爾涉及人聲)的意識形態。雖然這樣說出來還是讓人聽得一頭霧水，可是現今發展出來的Post Rock已經具有可辨性，也可說這個抽象的概念已被塑造出有形的prototype了。

接觸上這類型的音樂不算很長的時間，跟大部分樂迷聽後搖的經歷大同小異，都是先從一些remarkable的名字入門﹕Mogwai、Sigur Rós這兩組名字幾乎是大家接觸Post Rock的起步點，之後見識到Godspeed You! Black Emperor的磅礡氣勢，再被Explosions In The Sky的旋律化樂曲所感動。赫然發現加拿大的Do Make Say Think能奏出帶點即興爵士樂底蘊的篇章而興奮上幾天，慢慢發掘Godspeed Family中大大小小的分支，之後再聽回於充滿爆炸性的後搖新貴65daysofstatic......我相信這個thread跟大家聽Post Rock的經歷應該沒有很大的落差吧。

最初聽後搖的感覺大概是﹕搖滾是可以義無反顧的癲覆至這種程度，還會因為有點像開發新大陸的感覺而竊竊自喜。聽到新奇刺激的音樂體制固然足以讓人興奮，然而跟別人的口味與別不同才是更首要的潛台詞。

越是向後搖這方向挖掘時，越是會發現後搖團所帶給的感官刺激已消弭得八八九九，換來的是自我重複(又或是向前人取材)跟自我沉溺。Post Rock幾乎在先天的限制下(事實上一開始Post Rock應該是推翻既有的典型搖滾體制下的產物)走向了不見光的窄巷。後搖迷雖然偶爾會被如Yndi Halda等新浪潮的沖擊而重拾對Post Rock的鍾愛，但是我們最關心的應該還是這條窄巷的盡頭會是柳暗花明的大道，還是潮濕陰暗的胡同。

喜歡上後搖的樂迷，都可歸納為自溺的一群。他們都是不太懂表達自己的情緒，唯有將思潮起伏的各樣感受藉著後搖的獨有步調而緩緩排衍出來。他們跟自己喜歡的音樂一樣，在狹窄的路徑試圖找尋苟延殘喘的出路。

邀得獨立搖滾鼻祖Lou Reed發聲獻唱，打造出這支極之血脈賁張、大搖大擺之作。這一曲已足夠證明Brandon Flowers非池中物。怎樣推論他們都是最具英倫氣息的美國樂團。如果Hot Fuss裏的Mr. Brightside是讓我認識The Killers的開端(事實上我是幾年前從O.C.的配樂中認識他們)，Sam's Town的When You Were Young使我見識到The Killers的迷人本領，那麼這首Tranquilize就讓我被他們徹底征服。

毫無疑問，這是我本年最最最喜歡的單曲。名副其實的聽到精神分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