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esterday was dramatic. Today is ok.

近幾天在網上流傳著這麼一張唱片，就是Radiohead的B-Sides。雙碟超過四十首歌，包括一些從未發行的舊曲。



離開舊主顧EMI後，Radiohead跟EMI基本上早把不咬弦的關係逐步升級。唱片公司擅自替他們在六月時推出了精選集Best Of，Radiohead甚至出來澄清這張不算是他們出式發行的作品(黑膠的Best Of也賣得挺貴)，又說封面跟內頁很醜。在數之前公司又替他們出了一盒唱片全集Boxset，收錄樂隊前六張錄音室專輯及一張現場大碟。這一連串有賺到盡之嫌的舉動也引到Radiohead出來說﹕「EMI從我們身上賺了超過四千萬鎊」的炮轟。他們在最近曾提出想購回自己歌曲的版權但遭拒諸門外，並說出以後都不回EMI出唱片的論戰。



但這張B-Sides真的是EMI正式出版的嗎﹖根據圖文並茂的簡介似乎很有可能。而Radiohead的B-Sides真的夠給EMI再多推四張唱片發市。我再想，又或者EMI方面可能會突然收回成命，待罵戰冷卻一點後，推出各種唱片的Deluxe版本也不一定(有OK Computer的Deluxe你猜我能不跑去買嗎﹖)。從Pop Is Dead到Hail To The Thief時期的B-Sides曲目一次性毫無保留的推出，真的有可能﹖



補充一點，我覺得這封面繪圖畫得頗醜的，至少團員看到一定會破口大罵一番就是了。

對上一次把整張唱片小心翼翼的聆聽完，究竟要追溯至哪個悠閒的下午呢﹖請留意，這是註明聽過整張唱片，跳播的不計在內。不難發現，在唱片單曲化後，把整張專輯聽完的機會好像逐漸遞減了。尤其在數碼化及隨身聽的普及之下，把曲目跳播已不是罪過，而是理所當然的聆聽方式。音樂垂手可得，令到把一張唱片不受干擾的轉動完成淪為一種近乎奢侈的行為。然後我們便習慣了貪婪的聽下許多光怪陸離的音樂，而每次聽唱片都必經「這幾首自己其實不太喜歡，究竟要跳播還是忍耐一下繼續播下去」的兩難局面。可惜的是，我們就連把唱片草草聽上一遍的機會也缺乏了。要是一張沒有熟悉面孔的單曲作標記的唱片，恐怕會落得因為只倉促的聽過幾首、又跳播幾首導致面目難分的窘局。



既然把唱片順利播完是製作人其中一個至為要的責任，唱片的長度、曲目的排序成了令製作人頭痛的一項苦差。落得這樣被動的下場，是因為聽眾的耳朵變得很愛挑剔，而fast forward的按鈕卻是完全受制於聽者手中，要忍耐不太喜歡的曲目而不按跳播鍵，甚至跳過整張專輯的話，就考上樂手的功架了。Coldplay在灌錄新唱片Viva La Vida時就透露過唱片大約長四十分鐘上下，不可過長。我只能說，他們太懂得玩這個遊戲了。他們絕不會交出一張長達九十分鐘的作品，也斷不會貿然發一張雙唱片專輯。他們的定位很明確，就是想大眾把這四十分鐘長度的唱片一氣呵成的聽完，在不覺得時間過長的情況下，順利放完整張沒有一首歌曲需要拿出來挑剔、說成把唱片的節奏打亂了的唱片。結果大家都很滿意的各自把手中的唱片放完，既沒有投訴的餘地，也不會得到過於歌曲間重覆堆砌的尷尬位置。



一張唱片的長度為四十分鐘是一個絕佳的分水嶺﹕三十分鐘畢竟太短，會有不夠盡興之感，也有騙取聽眾金錢之嫌；六十分鐘則太長了，準有可能令大家失去把整張唱片放完的雅致。經過一段時間的觀察，方才發現絕大部份能通過「整張唱片順利放完計劃」這條界線的唱片，都是約略過了四十分鐘、卻絕不到五十分鐘這個範圍。



當然，在付鈔的樂迷的角度上，每每是能把曲目盡可能拉長一點，加多幾首remix、outtakes、bonus tracks則無任歡迎，但往後會不會把這些只聽過一次的雞肋曲目無情的跳播，則是留給閣下選擇了。所以近年唱片公司都十分樂意推出deluxe edition的唱片，不論是重發還是加料推高銷情，雙唱片單碟價錢成了吸引買家的商業策略，哪管大家是否已購入該單碟版抑或被物超所值的招徠所引起購買意欲，總之把唱片長度進一步拉長已成了消費者購買唱片的其中誘因。



另外，也有一些其他的原因，有些樂手都會在事業巔峰發出極長的專輯。舉個例子Pink Floyd的The Wall成了雙專輯的經典，長達九十分鐘的概念性音樂完整顯示樂團(其實是Roger Waters本人)的創作理念。就概念性而言，The Wall根本沒法子壓縮成四十分鐘上下的典型專輯。因為缺了其中一塊拼圖，都不能工整的砌好應呈現出來的畫面。又如The Smashing Pumpkins在九十年代發行一枚非常重要的大碟Mellon Collie And The Infinite Sadness，其雙碟的發行完全顯示出Billy Corgan澎湃的創作力，一張唱片之內竟包含比兩張唱片還要豐富的曲目，完全發揮驚人的創作力跟傲視同儕的野心。而在後搖界別，Godspeed You Black Emporer！的Lift Yr Skinny Fists Like Antennas To Heaven！這張超過一個半時長度的雙唱片足夠成位後搖界不可多得的驚世鉅作。就非正式統計，幾乎所有樂手發的雙唱片都被視為其扛鼎之作，最能夠呈現其藝術性及創作野心。一張工整的四十分鐘長的唱片根本不足把所有傾瀉出來的創作力好好發揮。樂迷收到這樣具分量的作品也會對該樂團另眼相看。



至於樂曲的編排次序，重點應該是盡量達至一氣呵成的節奏，避免塞進多於兩三首讓人納悶的歌(話雖這樣但很難避免就是了)，偶爾半首平淡實無不可，只是稍有一丁點的不協調或聽起來突兀的話，就很難避免無情的跳播了。舉個熟悉的例子，Radiohead的OK Computer(抱歉我又要引經據典了)，全長五十三分半鐘，曲與曲之間的連接緊密，滴水不漏，即使最多人挑剔不成曲譜的第七首Fitter Happier，當中吟誦句子也成了唱片的一部分，分隔了唱片的前後兩部，但同時間也達至把前後兩部連接起來的橋樑。總之Fitter Happier之後一定是Electioneering，就如Airbag之後一定是Paranoid Android緊隨其後一樣，成了牢不可破的事實。有了這樣神奇的曲目編排，整張唱片的完整性勢必大大增加，而OK Computer也成了一張我不敢也不懂跳播的經典唱片。



退後一步看，打造一枚唱片固然希望聽眾能把當中的每一秒均喜歡上，享受當中的每個音階變化。就如小說作家一定希望讀者不要錯過當中每章的情節，盡情入的欣賞其作品一樣，音樂人也懷有類似的抱負去製作唱片。我想說的是，與其囫圇吞棗的消化過量的音樂，倒不如量入為出，在往後的日子裏試試撇下狠心按fast forward鍵的念頭，仔細聆聽每個音符所呈現出來的感動。

最近讀到免費派閱雜誌「文化現場」其中一篇題目為「出賣音樂」的文章(文化現場第二期 p.22-23)，也想分享一下自己小小的意見。



因為沒法子完全引用這篇文章，所以只列一些重點(我知道一些作者都不喜歡被人家把自己的文章砍得散亂，不好意思)。作者劉偉民寫到實體唱片的劃一售價已不合時宜，因為製作一張唱片的成本在數碼科技的急速發展下，成本大幅下降，取消劃一定價，令不同藝人推出的每張唱片都能因應成本自訂價格。正因為音樂銷售平台已由一枚實體唱片轉移為看不見觸不到的數碼檔案，音樂載體變成虛無化，所以音樂訂價應該重新檢討，將售價大幅降低，甚至任由歌曲的價格浮動，讓市場去決定一首歌曲的價錢，達至薄利多銷的效果，令整體利潤得以提升。



等等，這樣的觀點可不是跟Radiohead上年年尾時所發的一枚震撼彈---In Rainbows的行銷模式同出一轍嗎﹖



可是，從之後得出的銷售數據跟Thom Yorke說大概以後唱片的銷售方式都不會再考慮這等方案這舉動，都顯出了這推銷方法是惹人留意多於一切。作出這樣決定的樂團甚至在現時已反對這樣的銷售模式了。



得到如此效果的因由非常簡單，就是當音樂的價格由樂迷自訂的時候，又是否等於解決音樂價格的問題呢﹖答案幾乎是一面倒，就是持否定的看法。理由是如果所有的音樂都在不設下限的作販售的話，那麼大眾願意付出的，就只是下限的最低標準，就是免費了。舉個例子，假設把所有唱片斬件成單曲發售，每首歌曲賣一元美金，那麼大家又會嫌貴不買了(假設大家抱著音樂價格浮動的心理因素去買)。可是到減至哪個價位時，消費者才會覺得合理呢﹖當然，這說法是因人而異。但是大概價位至少砍掉一半以上，才算叫有明顯的吸引力。到時音樂業界又會發牢騷，指出在音樂銷售大幅降價後，看不到明確的販售優勢，甚至很有可能遇到的，就是業績的倒退和下滑。



又利用先前的一個數字，就是在In Rainbows的唱片銷售期中，大部分消費者認為一張唱片的價值應訂為五至九元美金，大概是比實體唱片打個七折八折吧。當說到要掏腰包買音樂這回事上，大家都心裏有數，就是實體唱片的價值不單在乎其音樂載體這實際效益上，而是更在於其觸碰得到的感覺，乃至其封面包裝設計、得到實體的滿足感之中。買一張唱片的價錢足夠買五十張一百張CD-R，但現今仍有許多人願意在唱片行打開銀包付鈔票，究竟所謂何事﹖



在聽眾的角度看，我認為買唱片大概是一種衝動性的消費。能在唱片行心無旁驁挑出最認為值得買回家的唱片固然是道行高章，但買唱片時因為特價啦朋友介紹啦店員落力推介啦而買了比預期多的唱片，達至殺紅了眼的境界，我能說每人都必定有此經歷。我不敢說這是絕對衝戰勝一切的結果，但沒有這樣善意的貪心，就不會創出了唱片銷售的佳績了(然而這些佳績都是上世紀發生的事情了)。然而現在我們聽音樂的方式又確實多如恆河沙數，只要打開電腦，基本上背脊不用離開椅子都能聆聽世界各地所製作的音樂了。而我採取購買音樂的態度，就是先是在網上聆聽，遇到合心意的，就跑去唱片店喜孜孜的將實體唱片捧回家中繼續聆聽。我想現在很多樂迷都用了大同小異的方法去購買音樂。在完全沒有試聽過的情況下購入唱片，彷彿是件危險的事情。雖然能有一種先下載後付款的方法沒能感到的刺激感，但總的來說還不是大家一致認同的方法。原因是所買到的唱片未必是自己喜歡的類型，擔心「誤中副車」。經驗之談，先下載後付款確實讓我們對唱片先得到明確的印象，而買回來的唱片則給予我們反芻音樂各個細緻的部分、得到擁有實物的滿足感。這樣的消費或許不夠衝動，甚至太過穩妥，沒有所謂的刺激感。但我們在這幾年間已非常接受並好好利用這樣的消費模式了。



唱片業的銷情跌至谷底，由2000年美國人賣了七億八千八百一十萬張唱片，到2006年總銷量已明顯下滑至五億八千八百萬張。也有說鐳射唱片必定會在五年內遭市場淘汰的論調。雖說網絡下載成了其中的主因，但作為樂迷要說的，則認為此舉對購買唱片不單沒有多大的衝突，反而更能促進購買唱片的意欲。即使唱片割價以求薄利多銷，但一般的樂迷基本上都心裏有數，計劃了要花多少金錢在買唱片這一欄中。對於把音樂打了五折求售，道理上我是會以同樣的價錢買多一倍的音樂回家，而不是多花一倍兩倍價錢買更多更多的音樂去傾聽。要聽更多類型的音樂，在網上已多的是了。預計花上多少分量的工資零錢買音樂，到頭來的結果應該出入不大才是。餅是那麼大，沒有理由能將此沒完沒了的瓜分下去。唯一較合理的說法是，現在的娛樂化、享受化把傳統聽音樂這門跟消費掛勾的藝術削弱了既有的吸引力。



有說到i Tunes直接搶去了許多唱片公司的生意這說法時，其實本人也是以持平的意見去看這件事的。唱片公司不能好好把握新的音樂銷售方式，推出數碼型式的音樂發售，給沒有音樂背景的電腦公司搶了生意，實在值得好好思考。我不是i Pod的用家，當然沒有光顧i Tunes Stores的經歷。這樣的銷售方式在香港以至許多亞洲地方都沒有廣泛的流行起來。消費模式的不習慣當然是其中因素，但許多大唱片行都將公司撤離結業(如Tower Records的結束)，又或拓寬商品層面至dvd、雜誌、電子遊戲等方面，都是對唱片銷售前景投以不信任的一票。有人曾說，在香港已沒有一家地鋪的唱片店了。兼售影碟都地鋪仍有不少，但主銷唱片的店鋪似乎已消失得無影無蹤了。鐳射唱片在這十多年來都沒有跟隨通脹溢價，細心留意的話，不升反跌的例子仍然存在呢。這樣又說明了甚麼﹖音樂的價值在近年間每下愈況乎﹖那又不然。



把音樂這門事業「起死回生」的方法也是在於把音樂推向大眾。既然唱片不能幫唱片公司賺個盤滿缽滿，那麼就多舉音樂會吧。在現場表演之中，音樂必能重生的。現在已沒有只顧埋首於錄音室自我創作的樂團了。現場所達到的官感刺激，往往比只聽專輯來得更震撼人心。而跟音樂人有過同時同地感動的一刻，必定會令聽眾更支持擁護自己所喜歡的樂手。看到心儀樂團親臨自己居住的城市表演，那份興奮與感動絕不遜於單純聆聽他們的唱片所得到的滿足。又或者離開自己居住的地方，到一個陌生的國度，參與年度的音樂節，也能收到比躲在家中塞著耳筒聽音樂更佳的親身體驗。



看到這麼多人都喜歡音樂，又肯積極談論關於音樂的一切，究竟有沒有人在出賣音樂，又是否如此重要﹖

讀到一篇有關獨立與主流音樂的文章後，雖然已到休息時間，但仍想趁打瞌睡前寫一些自己的意見。



碰巧在上篇寫Death Cab For Cutie的新作時，便輕輕帶過「indie跟主流的界線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這個觀點。當然，要是執意找出當中的分水嶺的話，還是有跡可尋的。我想提出的，只是當獨立的樂團簽下了大廠牌的一紙合約後，然後在支持下得到理想的商業成就時，令大家一度神經繃緊的獨立/主流的界線便顯得失焦了。



個人認為，好些獨立音樂主流化並不礙事。這幾乎與音樂質素沒有直接關係。在於聽眾的角度而言，主流化的意思只在於將音樂面向聽眾。至於以怎樣的形式面向聽眾，則因個別情況而異。基本上把音樂面向聽眾，是一眾音樂人、樂團所要幹的事。即使靦腆得躲在房間裏自顧埋首製作音樂的朋友，也總有把音樂帶給大家聆賞的一天吧。畢竟音樂是一門與大家分享感受、抒發情感的藝術。要不把音樂帶向群眾，試問怎可能得到大家的接受和認同。主流唱片業便是將音樂藉著不同層面，甚至無所不用其極的將音樂宣傳開去。從打廣告、包裝唱片封套、接受訪問、以至辦巡迴等各樣事項，都可被視為宣傳的一部分。至於宣傳的力度如何、有否影響到音樂的質素，在聽眾的身份來說，這也沒有很直接的關係。當然，唱片公司很可能迫令音樂人交出搶耳、較能派台的歌曲，甚至全天侯式的打歌，以達至最佳的宣傳效果。靠了這些宣傳，拉攏一下知名度，方能在排名榜單上力爭上游，得到令人滿意的唱片銷量。



無可否認，有時這樣的商業決定，或多或少會令創作音樂的人士得不到最佳的發揮。有些朋友還道出這樣的安排甚至有扼殺創作的嫌疑。可是我對這樣的看法還是很開放。說到主流派別，其實退一步看，只是將音樂帶向大眾皆能接觸的層面，根本無意扼殺任何形式的創作。創造廣泛聽眾愛戴的音樂，方是音樂人的終極目標。至於用上何等手段，去獲得大眾的青睞，則沒有絕對的定論。



有一些帶點悲觀的看法說到「沒有主流的包裝，(獨立)音樂再好聽也不會大紅大紫」。我對這點也是抱著審慎樂觀的態度去看的。撫心自問，我在每次購買唱片的時候，根本徹頭徹尾沒有考量過這張唱片夠不夠資格列入獨立自居，還是流行得如何受樂迷擁戴。我所考慮的，就只是這張唱片是否動聽，其次就是包裝精美與否、是否物有所值(價錢合意)等。再多的宣傳，都只是認識其音樂的一個步驟。會否打開銀包付鈔，則跟這張唱片的宣傳作得成功失敗沒有多大關係。我想買過一定數量唱片的聽眾都會明白這樣淺白的道理。



至於主流唱片公司會否扼殺音樂人的創作力與自主性，也是個別而言的說法。作為創作音樂的人士，當然不願製作音樂的時間給唱片宣傳，又或替雜誌作訪問而耗掉了。他們更不願看到某天跟唱片公司的意見爭持不下，甚至失去唱片製作的自主權。可是世上都沒有兩全其美的方法。當一個不接受訪問的樂團，能得到注意的機會一定相對減少了。不能派一首引人注目的單曲上電台，吸納更多的主流聽眾的空間也相對縮窄了。



一些已經得到名氣的樂團或音樂人，都會不屑跟主流唱片公司的一紙合約，理由是這樣的合約，是一種束縛云云。這樣的例子有Radiohead和Bjork，不約而同舊東家都是來自同一家唱片公司EMI。不要忘記的是，他們在成名之前，都得從獨立樂圈混進主流(唱片公司)之中，才能得到聽眾的認知，繼而加持。對於成了名的這些例子，他們固然不用再靠主流唱片公司的護佑，原因是他們已累積了名聲，也夠資源去自行發片了。在此之前，他們跟唱片公司的關係不論曾經如何惡劣，好歹也算是互相依靠，互惠互利的。



已經解散了的美國獨立樂團Grandaddy曾說過，他們在巡迴演唱所得到的歌酬，甚至比跟他們巡迴的工作人員還要少。他們連維持生計的本能也失去了，也間接說明了獨立的道路挺難熬出頭來這樣的事實/現實。看到一些以獨立起家的樂團或音樂人能得到主流唱片公司的招攬羅致，其實心底裏也會替他們高興。他們所需要做的，就只是把音樂做好，然後藉著不同的渠道帶給聽眾的耳朵之中。起碼，他們的生活有了最基本的保障，不至為音樂而三餐不繼。



然後最後，也是十分重要的一步，就是把聽眾的素質盡量提升。能有自己的思考方式，挑出自己喜歡的音樂，是至為決定性的一步。要是所有聽眾都人云亦云，不肯多加分析由耳朵傳來各式各樣的頻率，只憑電視廣告、大型唱片店的銷量榜去選擇聆聽何等的音樂時，那麼任何有關音樂質素這回事都顯得徒然而空洞了。現在，聆聽音樂的渠道多得令人咋舌，隨手拈來也能說出的有Myspace、Youtube、串流的music jukebox、Last.fm等，各式其適的數碼音樂載體，誇張點說，現時為止我們都不愁缺少音樂聆聽的機會，感到煩惱的是如何抽時間消化數量多得嚇怕人的音樂而已。



作為樂迷，我們需要做的就是挑出自己喜歡的音樂來聽。當然喜歡的準則因人而異，各不相同。然而有質素的音樂，總是不怕被人遺忘的，我這樣天真的相信。想一下，當個樂迷，其實也是一件蠻幸福的事情。你說對不﹖

看到有些文章寫到My Little Airport技窮了，新推的單曲又是一貫Casio的叮叮噹噹聲效，沒有多大的進步云云。我想寫這些評論的人都搞錯了。My Little Airport其實蠻搖滾也蠻有進步空間跟潛質的，至少看過他們這晚的表現我得出這樣的結論。



當然，認同與否，請閣下自行判斷好了。



這次於藝術中心的音樂會，應該是小飛機場有史以來最大型的一次音樂會吧，還要連辦三場，殊不簡單。含蓄低調頹廢主音nicole與全能情色打油詩人阿p雖然自稱小飛機場為twee band，但細心留意下，從第一張唱片在動物園散步才是正經事中隱約滲出一點Jesus And Mary Chain的瞪鞋味道，到只因當時太緊張時期袁志聰這樣介紹同名單曲﹕「以暢快的情操唱出內心的鬱結悲哀，感覺很Post-Punk的一曲，就像Joy Division的Love Will Tear Us Apart般。」真要命，一隊twee band竟然和post punk扯上關係，究竟是我們都想得太多，還是這些流派音樂根本就是殊途同歸呢﹖最想說的，就是上年發行的我們在炎熱與抑鬱的夏天，無法停止抽煙這張超長名稱的大碟，阿p竟然來個Jarvis上身，認真的唱出Debbie, Don't Send This Song to Others。又，讓我們認識My Little Aiport的一曲Gi Gi Leung Is Dead，除幽了當時人梁詠琪一默外，相信對The Smiths的The Queen Is Dead也是一個呼應兼致敬吧。



基本上My Little Aiport的現場比唱片上搖滾許多倍。以結他作主導的骨架，完全放棄他們簽名式的Casio電子琴，湊合另一隊indie樂團22 Cats成為full band，和聽其唱片幾乎成了兩回事。每首歌曲的長度都不超過三分鐘，特別是近期一點的歌曲，出乎意料之外自己大都懂得跟著唱。個人私心的喜歡馬田的心事、悲傷的採購這兩首。期間Nicole在中段時呼籲大家站起來。我當然的第一個給反應，可是其他觀眾好像不太受落，結果我還是衝了台附近，喝著Nicole遞給我的Budweiser。之後發生了一些小插曲，個人來說是有點不爽，但願以後大家不會再覺得台上的人請台下的觀眾喝啤酒是搗亂事情一樁吧。



當然，說了這麼多好話，也不代表My Little Airport盡善盡美。個人認為，他們首先要解決編曲單調的問題。如果因為編曲這問題而落入無限的自我複製下，實在會令他們的創作變得蹩腳。但說到底我不太擔心，因為他們向來就是以反技術見稱，他們還是會玩出一些出乎意料的twee songs。至於歌詞跟唱腔方面，則拜託維持原狀好了。畢竟這是我們喜歡上My Little Airport的主要因素吧。



甫出場外，其實內心蠻掙扎的。他們的歌詞在我的腦中縈繞不散，而我開始感覺到一件事，就是青春這回事，恨錯難返。這場青春的騷動，似乎越來越接近落幕的時候了。

Sigur Ros的三年來的新唱片將於六月發行。跟早前Coldplay先在網上發表一首單曲讓人恣意下載同出一轍，這回Sigur Ros也照做如儀。新專輯的名稱喚作Með suð í eyrum við spilum endalaust，意解With A Buzz In Our Ears We Play Endlessly。封套也首次用上真人照片作招徠，特別的是這次四位封面主角都是赤條條的，相信好些樂迷單看封面也很難猜到這就是Sigur Ros的新唱片封套吧。



說回新發的一曲Gobbledigook，剛剛聽了數次，也是一句，很不Sigur Ros。你能想像得到Sigur Ros會在非洲的草原跳民族舞嗎﹖就是這樣的感覺了。加強了許多的節拍，是這支冰島樂團少有的熱鬧樂曲。整張專輯會在六有二十三日發行，而年尾的時候會發一個boxset之類的物體，包含唱片、書、畫、影像等等一籃子藝術品，屆時應該會將他們唱片的售價進一步推高至嚇人的地步。



要聽這首這張唱片的第一發歌曲，請自行到http://www.sigurros.com報到並遞上個人資料。該處還有video供大家欣賞欣賞。



朋友打趣說，屆時要買這張唱片時，應該怎樣讀這個唱片的名字呢﹖即使你懂讀冰島文Með suð í eyrum við spilum endalaust的正確發音，店員大概也會聽得一頭霧水吧。不如索性稱它做Takk之後的唱片，又或叫做四個屁屁任你看好了。

在宿舍埋頭苦幹溫習了半天後，踏入黃昏我才慢慢的步進校園，因為我要前去看Maximilian Hecker的音樂會。



幾乎把全中國巡迴都取消了，其中僅餘的香港站不是由唱片公司承辦，而是由自己所讀的學校邀請演出，感覺頗為特別。當看到許多公作人員都是很面熟的同學時，即使整個演唱會不是弄得十全十美，但自己心底裏也很欣賞這些同學能在忙碌的考試時期舉辦了一場這麼棒的音樂會。



入場前我有點怕入場人數可能會因為Keren Ann在同一晚加開一場的French May而拖垮銷情，幸好我都是這是我顧慮太多，甫進自己熟悉的演講廳中，也幾乎達至座無虛席的程度。



一直都覺得Maxi的聲音很憂傷，就連整個樣子都是愁眉苦臉的，真是我見猶憐。而且那些歌詞都很易碎的，他就是哄在你身旁對著你吟唱般，難怪在場女生樂迷佔了很大部分觀眾了。個人來說他的每張專輯都有想聽他唱現場的歌曲，幸好最喜歡的幾首都悉數唱出。Maxi輪流演奏著結他和電子琴，雖然事後也聽到一些觀眾稍嫌他沒有很認真的演出，但在我的角度看，或許取消了大部分的巡迴也有點關連，令他演出不是在最佳狀態(而他自己也有說狀態只是一般而已)。整晚不停灌啤酒的Maxi不知是靦腆還是沒有適應香港的環境，表現都有點拘謹，直到安可時才稍為自在一點。堅持不製作德語專輯的他(因為他認為英語才是最流行的語言)，當了歌手七年以來在故鄉其實不算很受歡迎和重視。反而在中國、台灣等地，他卻深受不少年輕人的鍾愛。就如同十年前年輕一群愛聽Jeff Buckley的Grace一樣，現在我們都擁有Maximilian Hecker這位憂傷系男生伴隨著我們成長。



Polyester、Snow White、Kate Moss、Summer Days In Bloom一一唱出，而且他帶來的樂隊也有賣力演出，有幾段熟悉的旋律真的很要命的打進心房。安可時候，大家都站了起來，不停拍掌，把氣氛推出沸點。表演了大約二十首歌曲後，Maxi與三位樂團成員便跟觀眾躬身致謝。



表演完結後，大部分觀眾都有留下來跟Maxi和他的樂團成員簽名留念。我遞上了Maxi的唱片給他們簽名，也跟Maxi來了幀合照。之後回到宿舍，即使還要繼續溫習的我也不再覺得難熬了，因為我不停重覆播著的，就是各張Maximilian Hecker的唱片。

其實聽Keren Ann是不會聽得精神分裂的，我只是隨意的將這篇後補的音樂會文章放在這一欄吧了。Keren Ann是一位知性的、溫柔的女性法國典型。擅長彈結他，也懂得吹奏口琴，樣子漂亮得令我整晚視線都瞧著她看，最重要的是，她唱得很迷人。首先推出過數張法語專輯，然後最近也開拓了英語市場。雖然法語我完全不懂，可是她的法語專輯個人比較喜歡一些。順帶一提，Keren Ann的幾張法語專輯我是在大學圖書館借回來聽的，同一欄唱片架上還放著Carla Bruni的法語唱片，不明白歌詞內容其實不太要緊，聽音樂都是追求一些純粹的感覺就是了。



說回音樂會的部份，我簡略的說一些小感想好了。第一，整場的觀眾都很斯文。這不涉及任何挑剔的成分，我也覺得聽這類的音樂過分激動也太誇張吧，但是有時太過寂靜，那感覺就像大家不耐煩的坐下來勉強的等著歌者把歌唱完，然後拍掌，總之整件事變得很例行公事，缺乏了一點讓人興奮起來的元素。第二，由於自己坐的位置還不錯，可以清楚的看到這位可人兒的面容表情，害我不能只用耳朵聽音樂。近距離看著台上的Keren Ann，配上一襲性感的黑色連身裙，令我覺得她真的很高貴。弄了個比上張專輯清楚一點髮型的她，感覺一點都不像比我年長十歲的女子。這種具親和力的外貌，配上慵懶自在的唱腔，成了法式音樂的特有氣味，第一次接觸覺得清新可人，再接觸下去便會繼而迷上。第三，Keren Ann那枝Les Paul Model的Epiphone個人覺得跟她很搭配，而且能邊彈結他邊吹奏著口琴，這種技藝也不是人人都能輕易掌握到。



表演雖然略嫌短了一點，前後不過九十分鐘的表演，可是作為觀眾也理解這樣的表演過長也不一定是件好事。總的來說，我從這場音樂會中得到了屬於耳朵的愉悅。甫離開劇院，我已經在想下年的French May會帶來哪一種的法式聲音了。

臨就寢前忍不住再替Portishead打一次廣告。雖然這則廣告的效益不是很大就是了。



想說的就是Third的一個限量的boxset，引用了In Rainbows的限量發行方式，推出了黑膠雙碟套裝，還奉送一枚usb flash，內含所有曲目外加五段短片。要清楚這枚usb flash就是一整個「P」，注目度滿載。



這個盛惠40英鎊的豪華版，其實早在推出當天已經售罄。也許大家都等得太久了，也不介意花多些金錢於這些額外的追求之上所以才引起洶湧的搶購潮。當然也不排除有人為了那種虛榮心才著急的將這套矜貴的boxset據為己有吧。



最近播得最為瘋狂的，首推是Machine Gun。那機關槍的密集式數射，機關算盡的把我俘虜了。連同已往的兩張錄音室專輯、一張現場錄音專輯，還加上去年All Tomorrow's Parties的bootlegs，都如火如荼的在我的playlist上跑過不停。能再一次遇上trip hop的風潮，真的讓人興奮莫名。

幾乎每間唱片店都是播著它。在唱片矗立的架上，墨綠色的封套配上大大的、簽名式的字母，顯得格外醒目。我的心底裏異常的興奮，卻又想盡量不讓周遭的人發現。試圖掩飾，卻變得欲蓋彌彰。然後我留意了一會，之前的顧客都是捧著相同的唱片。我跟店員說要一張Portishead的新唱片，他就快手的遞了一張給我。我付鈔，衝出煩囂的街道。然後我才發現這張竟是香港版。起初是有點惱，因為總覺得拿起港版的Portishead唱片好像有點時空錯置(這大概是頭一次發生Portishead的唱片印行港版這回事吧)，甚至有點滑稽的程度。之後我才猛然想起，能在這個時點實時的買到Portishead的新作，也夠難以置信。還好除了縮小得不能再小能一行Manufactured and Printed in Hong Kong的字體外，整張唱片都是Portishead的影子﹕陰沉、冷冽、觸目驚心。



要是這次的代理，除了把這張實體的唱片引進香港外，還把整隊Portishead帶來這個城市的話，你說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