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esterday was dramatic. Today is ok.

昨晚，跟一位辦音樂雜誌的總編在Fringe Club碰面，因為大家都有場一音樂會要看，那場音樂會有三隊樂隊出場，我想看的只是最後壓軸的Dear Jane，他們跟我說十一時出場，但一如所有本地Band Show的慣例，他們延至凌晨才出場。結果我看不完全場便跟總編趕下場。那時我倆都不熟的Drum N Bass派對。



雖然由Fringe後Backstage不過十來分鐘的步程，但星期六的蘭桂芳實在太人潮擠湧，好不容易才到了威靈頓街。Drum N Bass派對超級吵鬧，都是外藉人士為主，大家都跳樓或狂叫，情緒異常亢奮。我跟總編只是坐在一隅，他問我﹕「以往做編輯需要工作至那麼晚嗎﹖」我說不。然後我們談了點音樂。「有沒有看Radio Dept.﹖」沒有啊，我答。然後我問他會不會看Placebo，他們有時間便會到。他又說﹕「其實我比較喜歡Radio Dept.多一些。」如果只是單純Radio Dept.與Placebo的二者喜歡度比較，我跟他也有類似的感想。「我也喜歡Radio Dept.的shoegaze啊。」那晚他們的表演，因約了一位朋友到酒吧談點事，所以並沒有看演出。Placebo我也不會去了。



結果聽完半場的Drum N Bass音樂，隨便訪問了表演者，問了他一些沒頭沒腦的問題，例如覺得香港怎樣，想不想到沙灘搞House Party等，凌晨二時多，總編問我去不去宵夜，我婉拒了。實在太累，我說。別人說搞音樂雜誌很令人羨慕，看音樂會都不用買票，其實箇中的辛苦酸，真是有苦自己知。

登上Amazon.com，右手面的Bestsellers，過世半月有多的King Of Pop Michael Jackson仍然十居其九，穩佔銷量榜的九個位置。現在去信和，MJ的唱片雖然已補了貨源，但其中一間仍標明「每人限買一張」，到影碟店，MJ的DVD仍然吸引許多人駐足觀賞。我相信這廿天MJ的唱片銷量，很可能比過去十年他售出的大碟數目還要多。



然後網頁最醒目的位置，已留給即將於09年9月9日推出Remastered錄音室大碟的Beatles造勢。Beatles的唱片大概仍不難找，坊間上各個版本應未完全斷貨，其推銷重點則傾向新的包裝及Booklet，但沒有任新遺珠(又或多年來已完全推出了﹖)之下，如無數錯這次Beatles一口氣重出十四張唱片，能否破一下MJ紀錄十居其十呢﹖



又，MJ生前擁有Beatles歌曲部分版權，雖有傳聞有可能會歸還給原創者Beatles成員及遺孀，亦成為他最值錢的一批遺產。這股「九九九」Beatles熱潮如無意外會順利引發，所以避開九月發片的歌手樂隊真的大有人在。最近在唱片公司作工的朋友說Black Eyed Peas的唱片銷量低得嚇人，要下半年追回整盤數云云。本年度推出的唱片，似乎要在全球順利達到五百萬張(上年紀錄是Coldplay的六百萬張)，實在非常有難度。本年上半年非常樂觀的Bruce Springsteen、U2、Green Day、Eminem都不達標，每張都是徘徊在一至二百萬的出貨量更達至瓶頸位置，看到下半年的新推出唱片銷量大概只會下滑至更慘淡的地步。

從身處紐約的朋友中得知，美國最後一家Virgin Megastore將在本星期結業，意味著全美已再沒有任何連鎖式經營的唱片行了。



香港人普遍對Virgin Megastore認識不多，因為在港並沒有分店。在亞洲區只開發日本市場的VM，於約十年前曾傳過在港開店擴足版圖。沒記錯Tower Records在1997年前後襲港，也引起了相當的哄動。當年學校附近就有一間倘大的分店，令我最留下印象的是試聽的音響不是連著耳筒，而是整個人站在試聽區，音樂便會在頭上自自然然地播出。到底Tower Records只在香港氾起一點迴響，便草草離場，這家老店更在年前倒閉，算是為實體唱片的興衰寫下了轉折的一筆。而HMV在尖沙咀的旗艦店本有三層，數年前搬了鄰街面積較小的店子，雖是喬遷，但大店搬小店，仍予人唱片販售行業有元氣大傷之感。



而VM完全撤出北美市場後，全球最大的音樂銷售市場，竟擠不下一家連鎖式唱片行，市民如想買唱片的話，最便捷的就只能進Wal-Mart找心頭好了。在香港還好，HMV、香港唱片、CD Warehouse依然安然無恙，但在可見的三數年內，實體的唱片往後的命數，大概真的會在千禧的第二個十年備受真正的考驗了。

眾所周知，Radiohead的首三張大碟再次被重發，加上許多舊有的B Sides及現場錄音，應該吸引許多支持者付鈔購買的。雖然本人到今時仍不為所動，但不排除有天亦會捕大家後塵，回購這套重發版的。呃，其實我有的舊版都已聽花了，這是買新貨的理由吧。



或者舊東家實在出版得貪得無厭，他們竟然為Radiohead的舊單曲再印一批黑膠。我在HMV第一眼看到，真是傻了眼，印刷馬虎得不得了，在倘大的黑膠封套上，只印上約三吋乘三吋的單曲封面，其餘留空的位置，就姑且有公文套放著，堪稱最醜的重發包裝。這樣只有約二至四首歌曲的細碟，亦標價一百二十元，我眼見就有五款。我在想，究竟他們還有甚麼本領，再發行類似的唱片呢﹖難度每張還有Remix嗎﹖



沒人買沒人儲是一回事，這些東西發了，唯有當它是幽靈怪獸，眼不見為淨就好了。

數位本地樂評人對The Horrors新作Primary Colours大呼滿意的同時，實在令我十分惶惑，究竟這些音樂真的異常出色，還只是對了他們個人的品味而已。



不只本地的傳媒發功，在英國本土亦有不少樂評大篇幅報導The Horrors可等脫變而來。看到有樂評寫The Horrors的音樂是「脫胎換骨」云云，簡直令我不禁失笑。直至讀到P在雜誌上的專欄，本著良心說「太有型的音樂有時會乞人憎」，並嫌「The Horrors太抄Shoegazer」時，我才覺得終有人說句公道說話。



不錯The Horrors的確得到許多音樂人的加持，但提到這張新作，不禁要讓人想到「這讓分拆前人的作品作致敬，其實會不會有點太超過」的問號。沒錯Shoegazing很對我的痛，可是Primary Colours盡是My Bloody Valentine於Isn't Anything時期的影子，外加Jesus And Mary Chain的鼓點，以Post Punk的嗓音演出而已，談不上有何驚天動地的突破。最後一曲Sea Within A Sea，後半段的Krautrock式的Synth，跟Portishead的The Rip根本是同出一轍，請不要跟我說一定是獲得Geoff Barrow的御准，這會令我很傷心的。還有那失焦的封套，怎不令人憶起The Cure的Pornagraphy的影子。



The Horrors的新唱片，無容置疑的向上述單位作出致敬，但有必要由此炒作一番嗎。沒新意反倒是其次，一些樂評人竟一窩峰造就這項舉動，將喜歡的音樂風格歸一化，中了就得到大書特書的結果。太多的Reference，太少的新意，竟成就了大家的激節讚賞，實在不可思議。用心一點去聽，The Horrors真是我們想要的音樂嗎﹖仍十分值得商榷。

講到The Smiths，不得不提Morrissey與Johnny Marr這對重心人物。二人分道揚鑣多年，一直沒有重組的念頭，甚至有人出價千萬要求樂隊復合，他們亦不為所動。Johnny Marr在數隊Indie樂隊中擔任大啊哥，就是沒有回巢的想法。



同一事件，也多次發生在The Smiths的後輩身上。The Stone Roses解散後，曾極多次傳出重組，其餘成員都口頭上答應復合，只欠結他手John Squire的允首。最近他們的同名大碟剛好要發二十週年版本，John Squire甚至說自己十多年沒碰結他，要專心繼續畫畫沒興趣重回The Stone Roses。Suede的原裝結他Bernard Butler手在Dog Man Star倏然離隊，直到樂隊完成歷史任務都沒有正式回歸。雖然Bernard Butler在Suede拆夥後曾短暫跟Brett Anderson組成The Tears，但多少給Suede帶來一個遺憾。Blur的結他手Graham Coxon亦與Butler差不多命運，沒有結他手的大碟Think Tank，促使主音落力於他的Side Projects中，先後組成Gorillaz及The Good, The Bad And The Queen。Manic Street Preachers的結他手Richey Edwards離開樂隊，更見傳奇性。Richey Edwards在樂隊進軍美國表演前夕突然失蹤，樂隊亦沒有新人加入，直至今天，Richey Edwards的家人仍然得到Manics四分之一的版稅。



這些結他手中，又自己選擇離隊的，當中也可以被隊友攆出來。誰是誰非，也非為外人所道。數到最令人神傷的一樁，大概是Syd Barrett的不幸遭遇了。當年Syd Barrett因毒品問題被隊員勒令離開Pink Floyd，往後Pink Floyd獲得何等成就固然不需我多作介紹。Pink Floyd其中一張著名作品Wish You Were Here，不用言明，乃隊友懷念Syd之作。不可思議的是，當樂隊灌錄此碟期間，有一名樣兒憔悴、身型肥腫的中年人曾偷偷進入錄音室，隊員並沒有即時為意，直到這人默默離開後，隊友才恍然大悟，該人是他們的舊隊友。這是Syd跟Pink Floyd隊員最後一次碰面，亦成為音樂史其中一幕值得記載的場面。




不論是因不咬弦而和隊友分開發展，還是希望在新環境開拓令一片天空，結他手總有離開樂隊的理由。希望終有一天，上述的結他手能乖乖歸隊，復合也好一次性重組也好，至少不讓苦候多舞的支持者失望嘛。

這張唱片是在早前在相熟的唱片店購入的。個人起初並不諳Daniel Lanois，對他的印象只是從U2監製一欄中留意過他與Brian Eno同為這支龍頭級樂隊施職把關人物而已。U2最新大碟No Line On The Horizon便是三個單位再次合作的成果。

今天再到唱片店，老闊第一句便問我﹕「聽了Daniel Lanois的唱片沒有﹖」聽了一次吧，我答。然後他便說這張唱片的過人之處。「Daniel Lanois所以出名，當然是因為同Eno及U2的合作啦，但他的Solo是一些Experimental加Down Tempo的作品，最厲害是找了一堆最頂尖的爵士樂手XX及XXX演奏，但玩的卻不是Jazz Music。有料卻不做自己最強的部分，才算最值得玩味的部份。」弦外之音，大概是世上有許多無料卻覺得自己很強的人，充斥著社會上各個範疇。

有時，買唱片對我來說只是一種儀式，聆聽音樂之外實在有太多值得細味的小節。永遠懷念塔可夫斯基在小型音樂會中大呼﹕「音樂對於我哋黎講好次要(下句是我哋係賣樣)」，喜歡聽唱片的我確實明白，四平八穩的音樂欠缺獨特的靈魂，有些音樂人，擺出桀驁不馴的態度，才是其迷人之處。

有追聽Daft Punk的樂迷，應該會察覺到這支法國兩人組自1997年3月交出Homework後，便有序地時隔4年的3月份便如時推出新作。Discovery跟Human After All便因循此例，乖乖的在2001年及2005年的3月份準時交貨。不多不少，現正2009年3月，可是Daft Punk的新作仍未問世，似乎改寫一直以來經營的慣例。

再數回上月發行的事情，Daft Punk舊作Harder, Better, Faster, Stronger雖然已是四年前的作品，但竟憑著現場錄音Alive 2007中的版朽本獲得格林美獎，實屬意料之外。或者經過Kanye West改一改成為Stronger，令這首舊作再次得到美國人注視，再舊的作品也有重提的必要。Kanye West最近為新碟808s& Heartbreak搞了一場名為Storyteller的迷你音樂會，在場所有樂手則以Daft Punk頭盔示人，這位「開始唱歌」的rapper無疑間接發功，成功「複製」一隊Daft Punk兵團。



我很懷疑這班複製人有沒有Daft Punk的真身。

其實Daft Hands也很好玩，一對手竟吸引了二千九百萬人次瀏覽，是不是令人著魔﹖



Daft Hands後當然有Daft Bodies。但個人認為Daft Hands好笑得多。



又，早前工作需要找一首歌曲用作短片配樂之用，我膽粗粗向老闆提議不如用Daft Punk的音樂吧，豈料他一聽到Daft Punk的名字便毫不考慮的否決我的建議。最後他挑了Michael Buble的Sway作短片配樂。最終同事趕工製作好成品，可是我終究沒有看到這條短片。只因我覺得如果用上我的提議，整件事會較好玩一點吧。

日本post rock/math rock樂團Toe成軍八年，到今天他們的巡迴才於首站香港正式開始。舉行地點於一間餐廳兼酒吧之中，身後幾步便是吧台，聽眾們點啤酒喝真的非常方便。在香港，於類似live house的場地聽音樂會，到底機會還是不多。礙於環境地點所限，找到合適的場地辦音樂會也不是易事。對於日後有這麼一個地點能辦concert，相信樂迷們還是無任歡迎的。



待了半小時以上，supporting act The Lovesong才出現。個人來說耳朵受不到太吵耳的聲響，看到大部分現場觀眾也不是很受落就是了。結果他們離場後我耳鳴了十多分鐘。太高分貝的音效把耳朵弄得疼痛，我可不想由不是自己鍾愛的樂團把自己弄成聾了。還好有二十分鐘以上給我休息一下。



結果Toe的出現還是沒讓任何人失望。由兩支結他、一支貝斯和一套鼓的簡單配搭，奏出來卻是複雜得令聽者嘖嘖稱奇的樂章，實在殊不容易。對於後搖滾的興起，原因眾說紛紜，但最為人接受的答案是樂手想奏出比有歌詞的傳統搖滾更直接的一種感覺。由於人聲在後搖上佔不了多少比重，所以結他演奏成了另一種喉舌，取代傳統搖滾的歌詞部分。這種反動力，基本上跟以往的搖滾相映成趣，也各有各的迷人之處。Toe曾在訪問中說道不喜歡被認定所玩的音樂屬於post rock抑或math rock，他們根本無意畫地為界，其音樂也是難以清楚的分類。這種集成(hybrid)的音樂狀態，令Toe有一種跟人們對後搖認知的面貌有種不同的感覺﹕Toe沒有後搖應有的大爆炸小爆炸，也沒有反搖滾意味的哲學態度。某程度說他們的音樂也挺讓人感覺搖滾就是了。



這次演出給我看到而最感折服的原因，是因為他們的默契實在太好了。分工仔細、把極為複雜的音樂紋理弄得條理分明，在現場時也看得到各團員不停的進行細微的修正。在於Toe的音樂中，可說是急進卻細緻，即使每個四拍小節之中，也藏著不少極之繁覆的變化。有些時候每個小節都有相似的地方，留心聽卻有絲毫而嚴謹的變更，構成讓人難以忘懷的旋律。或者在唱片上聽，Toe的音樂沒有特別留住人心的節奏，某程度上也不算非常刺激，但現場來說，他們卻用足一百二十分的力量去表演，足以蓋過唱片中比較單薄、缺乏刺激感的弱點。



其中鼓手給我極佳的印象。要形容一個鼓手的表現有多好，實在很難單靠文字來描述。但他就是有種用兩隻手做到了別人四隻手也未必能辦到的效果。這種完全的投入在現場表演時非常重要，鼓不單掌控音樂的節奏快慢，而且還有可用武之地，具有獨當一面之效。兩把結他的配搭也相輔相成，擦出了許多意想不到的火花。大約一個半小時的表演實在意猶未盡，但到底Toe在一遍歡呼聲下離開表演台。完場時我多喝一杯啤酒，還購得巡迴版本、限量一千枚的New Sentimentality，跟友人順著人潮離開live house，整個人痛快非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