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ly 27,2008

三十二,又或四十一

在一個天文台說是最高氣溫是三十二度,但報紙卻登著街邊測得足足四十一度的夏季,真的夠炎熱與抑鬱了。



看著漫天煙霞,從美國來香港渡暑假的朋友還以為是香港「很大霧」,我笑著跟她解釋這是懸浮粒子來的啊。大霧本是天氣現象,懸浮粒子卻是來自廢氣的肆意排放,構成肉眼均能察覺到的空氣污染。高壓脊在香港徘徊了個多星期,沒雨的炎夏就是熱得難以忍受,和滿天的懸浮粒子。



我們在尖沙咀會合,然後我跟她說不如坐渡輪往香港島,因為我們要一起對抗通貨膨脹。八達通之中只扣掉二元二角,便能將一個人送往對岸,真是經濟實惠的選擇。朋友說她怕暈船。我看到對岸中環那一帶仍然不間斷的進行填海工程。相比起暈船,我更怕沒完沒了的填海。那些工程很討厭。海岸線全是人工造出來的,何來美感之言﹖



然後渡輪靠岸,我看到全船竟有超過一半人是往會展的方向匍匐前進。他們是去書展的啊。我甚至跟自己說拜託,我不會再去書展了。沒有書一定要在書展才能買到。書展對我的意義就幾乎只剩下散貨場這個字眼了。這進書展購書成了大眾的年度消費價值,不去書展反而成了這種消費力量的反動力。促銷的書實在沒有哪本特別有營養價值,我寧可花時間讀從圖書館借來的幾本小說好了。



走過會展的旁邊,我說不如順道逛一下藝術中心,當是涼一下冷氣也好。不料星期六的藝術中心,完全能用水靜河飛來形容。在絕大部分場館都沒有開放的情況下,這棟本應是本土文化藝術溫床的建築物,竟成了如同廢棄的舊樓。這完全跟一鄰之隔的萬人空巷場面形成極為強烈的反差。



逛過許多家唱片店、乘了電車、到訪了蘇豪、吃了餛飩麵、也去了IFC避暑,一天就這樣過去了。街道上偶爾傳著令人噁心的異味,名店跟窮人巷就是於同一條街道上並存。進出名店的顧客跟骯髒的拾荒者在皇后大道中來來回回,我在想,要是沒有這些眼睛能看出的分別,又怎能認知閣下的高貴,又或貧賤。



朋友說她自己像是遊客,又不能認出香港的街道。一切對她來說都是陌生的。正如我對加州完全沒有實質概念般。從中環的白領上班族而言,香港的核心價值就是金融經濟投資炒作,對於我來說,其核心價值卻是茶餐廳的咖啡奶茶和擠上渡輪電車之上。這樣的說法實在極像同一首曲子唱著兩段毫不相干的歌詞,聽起來荒謬得很。在不知氣溫是三十二度還是四十一度才是準確的盛夏,荒天下之謬的事情實在多得不能盡錄。再正常不過的人也會在一刻變瘋了。可怕嗎﹖


Posted by nghaiarfa at 樂多Roodo! │01:32 │回應(2)引用(0)生活 | 讓我嘮叨一下...
樂多分類:文字創作 工具:編輯本文
Ads by Roodo! 

引用URL

http://cgi.blog.roodo.com/trackback/6589167
回應文章
很有同感。
今日也跟一個美國人聊起又關香港大學生寧願做秘撈唔翻學既事,好似唔多get到個重點,佢會覺得"好事丫,吸收多d經驗"。
Posted by keith at July 27,2008 03:02

在香港生活就是和荒謬並存的啦。只看你習慣了沒有。
Posted by 雄 at July 27,2008 03: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