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esterday was dramatic. Today is ok.

事先申報，這不是愛情故事。至少我不認為這是。

感情這回事，除了兩個人以外，任何人都不能為這作定奪。所以就請當這是尋常故事聽下去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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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飯時間，一個人。拿著手機沒有想到打給誰。碰巧遇上她，和幾位新相識的朋友。我們五個人坐在室外的一角。沒有了過度凜冽的冷氣，這天的天氣比以往的每一天都好。五位沒有想過可以坐在一起吃飯的學生無緣無故的一塊午餐。兩個男的原本是相識的，你一言我一語的控制了當時的氣氛。他們倆游刃有餘的掌握著談話的節奏，我跟兩位女生則主要做了聆聽的角色。面對剛認識的人，我都偏向當做寡言的一類。或許這樣會令我比較輕鬆吧。

當午餐進行了一半的時候，有位男的靠近了我們的位子。他向她遞了一杯冰淇淋。這行為令當時的氣氛變得有點突兀。我煞有介事的瞧了他一眼。很明顯的，他對她總有點好感吧。這一刻，我確是有點不太爽。怎說也不自在。這位男的行為，大概是為了顯示點甚麼吧。這令當時的空氣凝固了一點。他沒有多餘的動作，還好他沒有更多的動作。他離開後，桌上又回復五個人。控制場面的兩位男生沒有放過機會嘲弄她一番。然而我們五個人都不算熟，所以也問不到甚麼東西。她既不感尷尬，也沒有再提到他的任何事。沒有來由的，我放下了心頭大石。

同一天的傍晚，她打了通電話給我。「又要你來幫忙了...魚缸又多了一尾死魚。」她的聲音有點驚恐。好的，一會我上來。我隨口的問了她吃了東西沒，她的答案是沒有。我花了一段時間問她想吃甚麼，她跟我一樣，都是沒有主見的人。特別是對吃方面。她將選擇權推了給我，最後我還是去了麥當勞買便當回宿舍。

到了她的房間，我替她清理魚缸，跟拿走那尾小魚的屍骸。她則吃著便當。又一次沒緣沒故的坐了兩個小時。談話之間沒有特定的大方向，卻來得比任何形式的溝通來得自然。這樣的相處方式，對我來說是極其舒坦的，我想對她也亦然。這樣在她的房間待上好幾小時，已不是一兩次的事了。事實上我也數不清去了她房間多少次。有一次我還在她的床上睏著了，回到自己房間已是凌晨兩點後的事情。那時我跟她認識還不夠一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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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到她的房間令我特別深印象。她以受驚的語氣求我幫她清理魚缸裏的屍骸。甫進她房間，我聞到的竟是一陣魚腥味。魚缸裏有十多二十條魚屍黏著濾水器的位置。難怪她嚇得哭了出來。對於沒有養魚經驗的她來說，帶她去買魚都不知是幫她還是害了她。由於是我提議她養魚的，對於這些善後工作，大概我也責無旁貸吧。或許她覺得是自己連累了小魚，所以才忍不住哭了出來。這是我第一次看到她哭。這時我認識了她三星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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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課後，我遇上她跟另一個男生並肩而行。她正拿著兩隻巴西龜，打算回家。我跟他是認識的，但不是很熟就是了。事實上，我根本跟很少人很熟。「那就拜託你替她照顧這兩隻烏龜吧。」他對我說。這句說話對我來說就是有點奇怪。這兩隻烏龜是前一天我帶她去買的。男人在有意沒意間會彈出像這樣的說話。與其說這是客氣大方，倒不如說這是小氣逞強。在小烏龜的視點來看，這個他或許是個第三者。既然是我帶她去買烏龜的，要由他去跟我說這番話，彷彿令很多東西頓時間歪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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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天的凌晨四點，我們約好了在地下的草地等。目的地是天光墟。走了一個小時，天也未光。等到六時多，我們在路邊攤買了一百條小魚跟兩隻巴西龜回住處。她對我說烏龜會冬眠，我笑她白痴。香港的天氣會令烏龜冬眠嗎﹖不曉得。我承認我是借故取笑她的。我們認識了兩星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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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識了第一個星期，我答應煮一頓飯給她吃，就當是入伙的慶祝也好吧。我們兩個人在街市可以用不知所措來形容。從買甚麼材料、煮甚麼食物來說，我跟她都是極之缺乏主見的人。這是我首次發現的事情。結果我們添置了同樣的食物﹕牛奶、冰棒、點心、罐頭湯。我們總共花了五六個小時去解決這晚的晚餐。雞翼、炒蛋、青菜。這樣看似簡單的一餐，單是買菜也花了將近三小時。是的，途中我們買了紙包蛋糕一邊吃，一邊沒完沒了的談了許多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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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先說到這裏。重申一次，這不是愛情故事。愛情是兩個人的事，而現在這故事夾雜著很多人。更要命的是，我跟她都是沒有主見的人。正因為我們的沒主見，我才會這樣的手足無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