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esterday was dramatic. Today is ok.

今天蘋果日報副刊罕有地用上極大篇幅介紹出道正好三十年的日本作家村上春樹。用上洋洋千字的篇幅去介紹一位作家，在香港甚至華文界的報章來說，都是極其少有的。而且所介紹的新作1Q84根本未有中譯本，提到的挪威的森林電影版更只公佈了導演及演員名單，就連海報都未出便引起主流傳媒的介紹，真的只能說，下一波村上春樹熱潮，正正要再次來襲了。



如果不計中篇黑夜之後，這位日本文學界旗手至海邊的卡夫卡後，再次交出逾千頁的長篇作品，在日本本土更引發搶購潮，不消一個月便大賣一百二十萬本，鋒頭一時無兩。而廿二年前的經典作品挪威的森林正式敲定拍攝電影版，交由越法導演陳英雄執導，已是一大噱頭了。據聞電影已拍了一些雪景的場面，樂觀預計一年後便能完成。而本年二月時村上獲頒耶路撒冷文學獎，這獎項一直被喻為佔據諾貝爾文學獎的強心針，亦間接令大家再次審視村上春樹能否邁向川端康成、大江健三郎的路，得到文學界的最具份量的成就。



文章中亦有提到中文翻譯賴明珠。這位譯者提到已看畢長達千頁的新作，並相信能在年底前推出中譯版。曾經不止一次拿起過1984，但同是因為小說中人物關係太過複雜，總是讀了數頁便失去動力。村上的小說在我升上大學前已讀畢，之後偶爾也有重讀當中數本小說。很幸運全都能讀到最後一頁。上回海邊的卡夫卡仍是博益出版，這次相信買台版很可能是唯一選擇了。

不知多少男生希望自己能化身成這把結他。椎名林檎三十而立，我確信她即使四十仍然不惑，繼續她邪氣而感性的搖滾音樂事業，如同PJ Harvey、Patti Smith般，受著大家的擁戴。

法國巴黎的Revolver終於推出首張大碟了。他們雖是一支名不經傳的三人樂隊，但音樂卻很讓我窩心。約一年前在網上聽到他們的EP Pop de Chambre，當中不少歌曲都有改動，而Youtube中的現場片段，我才發覺原來他們三人出現兩把結他、一個口琴、一支中提琴、而且三人都是合聲和唱的，實在不可思議。他們在Myspace中透露喜歡Bob Dylan、Beatles、Velvet Underground、Elliott Smith和Neil Young，確實是有跡可尋。 樂隊的名字，就正正取材於Beatles的大碟的名稱。



此外，他們的官網(http://www.revolvermusic.tv/) 設計成黑膠唱盤狀，亦甚具玩味。難得的是三位巴黎男孩(他們介紹自己為Parisians)，唱起英文竟非常流暢，同時保留著一陣陣法式情懷。還未認識他們的樂迷，請快快聽聽這支年度窩心感人之作。

全世界最具大數量的唱片收藏家Paul Mawhinney於大半生活於唱片堆之中，於六十年前已開始收藏各式各樣的黑膠唱片，超過半世紀以降，他儲藏唱片的數量與日俱增，在一萬六千尺的貨倉中，放滿了一百萬張黑膠大碟、一百五十萬張單曲、三十萬張CD，總共逾六百萬首曲目，堪稱史上最完整的音樂寶庫。要完全聆聽所有音樂，即使你每分每秒都細心聆聽，也要花費五十六年時間才能完成此等大業。要用音樂癡來形容Paul，絕對沒有誇張，他曾因為唱片囤積太多，而與妻子大鬧一場；他的收藏鉅細無遺闡述打從1948年至六十年代末期最重要的一段音樂歷程。



唱片堆中，有超過八成的黑膠早已絕版，甚至很可能只能在此才可完整窺看當年的音樂史。Paul說﹕「只有黑膠才能保存完整的音樂，鐳射唱片把音樂壓縮，總是失掉一點音樂原本的面貌，而且通常只有十五至二十年的壽命；而黑膠正正把這些歷史完好無缺的保留了六十年。」



Paul擁有世上僅存的唱片，包括Rolling Stones一張不向外發售的稀有錄音黑膠，數十萬未被摧殘成廢料的黑膠正默默的安守在Paul的貨倉中。Paul已年屆七十，但仍經常在聆聽自己的收藏。幸好他已用電腦把一部分收藏製作數據庫，方便找回想聽的那些唱片。而Paul近年身體漸差，所以也有把所有收藏賣掉的念頭。有專家估算這百萬珍藏總值五千萬美元。Paul但求換回金錢，用來頤養天年，出價三百萬美元，豈料仍是乏人問津。這就如同已撈起的鐵達尼號般，一些歷史都有從此翻出來，最重要的，收藏中有著人文音樂藝術史中最重要的一塊版圖，奇珍無比。



投資全副身家於唱片中的Paul，現只求將這些珍藏轉賣給有心人，又或大學、研究院、博物館、唱片公司，希望這塊歷史有回復原貌的一天。Rolling Stones原本的音樂面貌、Billie Holiday在半世紀前的爵士風采，齊整地留守於這家貨倉之中，但求有心有力之人把它們帶回塵世之間。

一直以來連同現任的手提電話，總共用了五部。以前很愛談電話，幾乎每天的電池都能用光。現在則很怕電話鈴聲響。最喜歡的那部，反而不是自己挑的，然而最終這部電話是被小偷扒掉的。不心痛是假的，現在用那部很耐用，電池夠用三天以上，不用煩是我的首要因素。但我還是不熟用它來打字。



昨晚收聽電台，三位主持談到街頭借錢黨事件。某男主持說當天在銅鑼灣一小時遇上兩位疑似國內的人向他借錢。第一位是三十歲的男人，被主持一口回絕。一小時後，主持遇到一位廿歲的女生，向他借鏡搭車，卒之主持開了銀包給了她廿元鈔票。事後女生作向他借多一點，他才發覺很可能被騙。男主持說完這番話後，另外兩位主持隨即發炮話他蠢，竟沒有察覺對方的意圖。這令我想起半年前我曾遇上一位同時廿歲上下的女生。這位女生操流利國語，哭哭啼啼的向我借一百元，說是很餓沒錢，之後會還給我。心軟的我隨即打開銀包，拿了一百元給她。她未有停止哭，又說不如多借一百給她。我沒有反對，卒之共給了她二百元。這時我銀包只剩二十元而已。她留了電話號碼給我，交換了聯絡方法。她走時還說二天內必定會打電話給我還錢。當然的，她沒有找我，我也從此找不到她。被騙的感覺當然不好受，欺騙慷慨扶持的心，這甚至令我不想再幫別的陌生人。好報很難有，惡言相向卻經常遇到，這樣歪曲的現象究竟何時才能消失呢﹖



看了Rachel Getting Married、There Will Be Blood、The Tracey Fragments，豈料三套我都是跳著看，完全談不到有任何感受。跳看的主因是自己不上心，捉不到電影的節奏。以往很少這樣的狀況，即使很冗長的電影也有看完的耐性。我越來越發覺，一套一百二十分鐘的電影，究竟有多少分鐘才是導演所想﹖拉長了的片段，在電影院裏未必很察覺，但一到家中觀賞之時，其實很可能有三分二已變了廁所位了。有時多看一點電影，其實很快便捉到電影的Punch Line，其餘的畫面，真的可以快速播放了。

假設你是英國Bristol城市博物館的管理員，某天上班時，方發現原本在館內的名家作品全然去蕪荐菁，一幅一幅畢卡索、莫內的價值連城的畫作統統被換掉了，你會立刻大叫報警，希望偷畫賊高抬貴手還回名作，不然自己將失掉工作(因為博物館的名作已消失了﹖！)，抑或希望這只是一場夢而已﹖



身份神秘的英國藝術家Banksy，在博物館兩名高層同意下，在未有通知市民及博物館管理員之下，潛入館內舉行自己最具規模的藝術展，展出逾一百件作品，大部分更是首次展出。Banksy超過二十年的塗鴉生涯中，並非一帆風順(塗鴉是非法行為)，因此令這位藝術家只能以隱形的姿態出沒於英倫的街頭之上。情況就如香港的九龍皇帝一樣，從無數次的塗鴉之中，Banksy的作品即使多數會被清理掉，但仍有才數能原有無損的保存。從本來一些街頭小塗鴉開始，到一些兩三層樓的大型塗鴉，Banksy將城鎮的樓牆當成自己的畫紙，亦由接到許多有關塗污牆壁的投訴，變成大多數人因看慣而沒再厭棄這些畫作。畢竟在大西洋對面的美國，市民較接受這些塗鴉藝術，八十年代Keith Haring更是其中的代表人物。Banksy在二千年後得以在紐約、洛杉磯等地舉行展覽。



Banksy的畫作之所以進一步受人留意，其實因為當中包含市代感、諷刺極度文明化及制度化、甚至超現實的元素。擅於游擊戰式(Guerrilla)作畫的Banksy至今雖已名成利就，但細心留意Bristol的街頭巷尾，他的作品依然不難找到。Banksy的作品最妙的一點，就是總讓欣賞者得到前所未有的視覺沖擊。從帶著英女皇后冠的猴子、兩名男消防員互吻、跳出畫框外的少女，總之他的作品總是光怪陸離，又不失其幽默感。



年前他的畫作已進佔拍賣行，並以百萬美元成交。就連Brad Pitt、Robbie Williams都是其藝術品的收藏家，這些消息都令Banksy這位藝術家的名氣與地位與日俱增。雖然他的吸財能力已水漲船高，但他並沒有如Andy Warhol機關算盡的掙錢，他的一撮作品已放在官網上，任同好免費下載，製作成Banksy塗鴉的水杯、環保袋、畫作等。他並表明只要不是用於生意上，歡迎任何人用來自娛一番。至於這次在Bristol的展覽，除了畫作外，亦有許多大型的裝置藝術品展出。這個展覽完全免費，歡迎任何階層人士入場，貫徹Banksy一向的街頭風格。Banksy甚至對傳媒說﹕「這是頭一次花了納稅人的金錢把我的作品掛上來，而非拆下去。」

從身處紐約的朋友中得知，美國最後一家Virgin Megastore將在本星期結業，意味著全美已再沒有任何連鎖式經營的唱片行了。



香港人普遍對Virgin Megastore認識不多，因為在港並沒有分店。在亞洲區只開發日本市場的VM，於約十年前曾傳過在港開店擴足版圖。沒記錯Tower Records在1997年前後襲港，也引起了相當的哄動。當年學校附近就有一間倘大的分店，令我最留下印象的是試聽的音響不是連著耳筒，而是整個人站在試聽區，音樂便會在頭上自自然然地播出。到底Tower Records只在香港氾起一點迴響，便草草離場，這家老店更在年前倒閉，算是為實體唱片的興衰寫下了轉折的一筆。而HMV在尖沙咀的旗艦店本有三層，數年前搬了鄰街面積較小的店子，雖是喬遷，但大店搬小店，仍予人唱片販售行業有元氣大傷之感。



而VM完全撤出北美市場後，全球最大的音樂銷售市場，竟擠不下一家連鎖式唱片行，市民如想買唱片的話，最便捷的就只能進Wal-Mart找心頭好了。在香港還好，HMV、香港唱片、CD Warehouse依然安然無恙，但在可見的三數年內，實體的唱片往後的命數，大概真的會在千禧的第二個十年備受真正的考驗了。

一星期前，六四當晚，維園聚集了數以萬計的香港市民，成為十九年來最大型的六四悼念晚會。能引發這麼多人一同表達自己的意願，除了本年是事件上演二十週年紀念外，亦有許多其他因素，如高官失言，甚至幾位青年代表發表有違事實的言論，都令本年六四炒熱起來。打從五月開始，網絡上更多了幾倍有關政治時事的討論，反而有些傳媒卻意圖淡化這個沉重的歷史，使這個矛盾引起更多市民的關注。



據舉辦人士透露，這次集會有近廿萬人支持。而警方則表示並有六萬二千八百人到場。有人揶揄警方所公佈的人數實屬老作，打趣說下年不如大家用八達通拍卡，得出的人數或者更準確。對於這次集會，我也一如以往，未有出席。我怕逼人，更怕遇到令我煩躁的場面。當所有人振臂高呼平反六四，爽快答應態度永遠不變的同時，我害怕往後沒有這樣的勇氣再站出來。這些場面，總有人進進出出，不斷交替。進了而繼續堅持，我確實非常佩服其毅力。可是湊熱鬧、一時興起參加集會的一群，下年仍會身體力行去現場支持平反六四嗎﹖我倒是會很惱自己只記得廿週年，往後又會因某些原因，在這一天爽約。既然約不定，倒不如我一個人守在家裏，默默支持便好。除非下年有比今年更大的誘因促使市民上街表達意願，否則很可能下次六四集會註定不能有如此哄動的人數再次爭取公義。



人民的情緒確實很難被政府高官所捉摸得到，這次廿萬，下次多或少，對他們而言，只是一堆數字，翌日來臨，大家回復平靜，商場戲院依舊其門如市。網上的政治時事討論，很快便退下來，彷彿昨晚的悼念只是一個儀式，每年一次大家心安理得一點。每年六月初的宣洩，最佳當然是把這些情緒延長至七一當日。可以當年失去生命的學生親友，這些烙印卻不能好好療傷。對於這個傷口，我們只有一個辦法去解決，而大家努力在街上呼喊的，只祈求這樣的一個結果。

那年那天特別熱，當時我仍是個稚童。望著電視，這是我四歲前最深刻的一個記憶。在此之前，我是個不作聲的自閉兒，直至那個夏天，我才開始嘩啦嘩啦地說話。



這一天，我甚麼話都不想說，我只能做一件事。

本來不打算寫這個展覽的相關事情的，因為沒有太多東西可以分享。但也試試寫一點留個紀錄吧。



每年香港都辦一個叫法國五月的藝術計劃，有音樂會、舞蹈、畫展諸如此類的法式藝術展。今年的重頭戲自然是本地舉行一個大型多元化藝術展，至於著眼點，一定是與Louis Vuttion合作這個城中話題。香港人愛LV的程度，絕對比品牌發源地法國有過之而無不及。從中環看到Neverfull的機率就會清楚，LV確實是香港人最為熟悉的法國品牌。毫無疑問，LV是舉世知名的奢侈品牌，正因這樣，香港人便正中下懷，甚至可以說，對LV有種外人難以明瞭的情意結。本人對LV沒有喜歡過，當然也沒擁有過當中的任何產品。還記得許多年前，因為朋友用了一個LV巨型紙袋放東西給我，不消一會，這個紙袋竟消失得無影無蹤，這大概可歸納成LV的品牌魅力吧。



說回展覽，其實展品不算多，我們進場參觀主要是觀摩一下，看看全球最灸手可熱的藝術品就滿足。由村上隆、Basquiat、Richard Prince、Stephen Sprouse等知名藝術家的作品組成的這次展覽，竟吸引意想不到多的市民參觀，無寧要是缺了LV的加持，大家包括我都沒有耐性欣賞這次展覽吧。其中已故的Stephen Sprouse令我很感興趣，他的作品帶有Punk的色彩，畫作竟有Sid Vicious的相片，而一對謢士套裝據說更是以Sonic Youth的唱片Sonic Nurse為靈感，另一作品Guns N' Roses，單看名字已明白跟搖滾樂大有淵源。而最為大家熟悉的村上隆也有許多作品展出，包括一座巨型玻璃纖維製作的Panda模型，與及最新的迷彩Monogram設計。分為兩層的展覽，原本我還以為用兩小時逛不完，豈料繞了一圈還不用一小時，於是再多逛一次才離開。



總結一下，在場看不見許多人揹LV進場。幾乎沒有。在門外等進場看到一位大約二十歲的女生用Leica M8，很令我羨慕。這比揹一個Neverfull進場更覺虛榮。入場之前，因為一口氣讀完太宰治的人間失格，令我很不集中看完整個展覽。展期至八月，不用急著看。據說我們的政府倒貼了六百萬來合作這次展覽，即使要再多付三十元進場也應該成全一下當局的美意。這次政府請了Marc Jacobs親自揭幕藝術展，下回又有何突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