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esterday was dramatic. Today is ok.

今年電影節雖然一早已喪失參與的動力，畢竟至工作以來已經很難遷就電影節電影放映的場次，要東奔西跑趕場實在太累人，現在就連下班去一趟電影中心看當晚最後一場電影也覺得勞累，要花時間預訂場次網上購票已經不會再幹了。

這天本想看一套電影，但到了電影中心實在覺得人太多，不少場次的戲票已一早售罄，全拜奧斯卡的加持所賜，想看的電影都購不到票。在離開電影中心之前，倒是順手拿了一本香港電影節的節目及訂票手冊。回到家後，對著封面端詳地看，才發現非常不對勁。首先封面上印滿的卡通，我起初還以為是Michael Lau的手筆，仔細看才發現原來寫明是林海峰的大作。然後幾個問號不其然在腦海中盤旋﹕其實這樣的公仔跟電影節有何關聯﹖要是沒有電影節的頭銜，我打賭你說這是一本最新一期的東Touch、Milk也有一票子人相信。更恐怖的是，揭開第一頁已預告這隻名叫「爆花」的吉祥物(電影節都需要吉祥物會不會太超過﹖)即將推出精品，在官網查個究竟，一堆汗衣貨車帽就在眼前，猶如誤闖I.T.旗下品牌最新的Crossover之作。多得林氏發功，這趟必定吸引一堆軟硬捧場客以「唔買都黎揀下」心態拿本節目手冊回家供奉。說不定有人無心插柳為了林氏設計的買張影痴通行證，就真的功德無量了。

草草看過電影節的戲碼，老實說吸引地方真的找不到。越是急就章想搞一些所謂的「新意」，出來的效果就越不討好。至少我完全不覺得這是一個「國際盛事」。只怪香港影圈多年積弱，電影節年年蝕本收場年年辦，搞手想出這個「迎合潮流大勢」的點子，希望力挽在瀾，可惜事與願違，失敗收場似乎不難預期。綜觀全球國際性電影節，鮮有「吉祥物」的出現(柏林電影節的熊不應歸類於卡通吧﹖又，我想問吉祥物這點子是否有意仿傚京奧的福娃﹖)，弄得現在這樣不倫不類的窘局，閣下能想像國際級導演、演員站在印滿「爆花」的佈景板前，跟工作人員喬裝的公仔拍照留念的可笑之處，又或影迷們穿上一式一樣的「爆花」汗衣趕場看電影的尷尬場面，自不然會覺得興致缺缺了。

工作關係，每天都要接聽與撥出數十個電話，基本上由早上八時至凌晨三時都有事務性來電，橫跨正常人的生理時鐘，真教人疲倦。以往都喜歡用手機短訊代替撥電話，但因最近用了新手機，太不習慣在陌生鍵盤打字的手感，許多字花了十數分鐘都想不到怎樣輸入，害我不得不放棄此通訊方法。

另一種每天都用到的聯繫方法就是電郵。單是工作上我有三個電郵每天都要打開信箱，以防跟外界失去連繫。這是資訊都是每天都要更新的，這比自己家中的私人信箱更容易擠滿。今天便收到幾封寄不出的電郵通知，原因不是我搞錯對方的電郵地址，而是對方的郵箱擠滿了收不到我寄出的電郵。現在的電郵信箱已經有超大的容量，但有時仍會不提防的擠得滿滿。在公司的郵箱每星期也收到一堆銀行信、速遞、宣傳單張、信用卡申請表。過期繳費通知總是最遲的一刻才察覺，唱片公司的包裹準是第一時間便拆開。這如同事務性來電一律不願接聽，生怕神經錯亂，而整晚望著手機只等一把熟悉的聲音向自己噓寒問暖一樣使人心緒不寧。

如果把所有與外界的聯繫完全中斷，不用理會手機的鈴聲和回覆煩擾得令人頭皮發麻的電郵，那我還會害怕手機在枕邊顫抖的共震和手執滑鼠的觸感嗎﹖

我的工作每逢在星期一都要於忙亂中渡過。週末兩天壓下來待辦的事情，足以讓我喘不過氣來。今天不例外，從中午一直忙得不可開交。唯一值得高興的是，收到了唱片公司寄來的包裹，是一張The Prodigy的新唱片，不知為何對這個封面很有好感，隨碟還奉送四枚精緻的襟章，頗為小巧的，我即時扣在棉夾克上，作為特別的裝飾。這張唱片大概下週便會發市，希望明天有時間完整將它播一次。

悉逢今天是奧斯卡頒獎禮的日子，雖然沒有幾套得獎作品有機會看到，但仍是有瞄一下得獎名單。這年真是看得夠少電影。但我跟老闆還是依舊有話可聊。我懷疑他一直不把我當作廿歲出頭的傢伙看待。我們花了一個半小時聊導演。我們談及的名字如下﹕杜魯福、高達、費里尼、寇比力克、英瑪褒曼、活地亞倫、奇斯洛夫斯基、波蘭斯基、吉史雲辛、雲溫達斯、安東尼奧尼、王家衛、蔡明亮、岩井俊二、安迪華荷等一大堆名字。而一切則源於本年的奧斯卡導演獎得主丹尼波爾。縱然這套電影我們都未看，但卻一致認為這不可能是該導的最佳作品。及後我們談到迷幻列車，他說許多港產片都抄了「爬進馬桶」的點子，我則加插「這套電影用了許多英國音樂」這個話題。然後他又說了一大堆文學作品。他的年代是三島由紀夫，我則被村上春樹所感染。他問我有否讀過北島和高行健，我說都有，讀過數本散文吧。三島由紀夫則十分喜歡潮騷，村上春樹全套都讀過。然後他說了一堆我沒聽過的作家及藝術家。全都來自Beat Generation。出生在八十年代的我幾乎完全和跨掉一代失去聯繫。身邊既沒有來自這一代的朋友，也沒有人有興趣跟我談及這些事情。我在他面前不得不承認我還沒有認識到這種文化啊。對於Beat Generation，我能談得上只有On The Road，還有完全忘掉當中的內容。三島由紀夫是有看，也知道一些歷史背景，左右翼也大致懂分辨，法國五月的故事也讀過不少，但要我和盤托出六七十年代的文化歷史，只能謙虛的承認力有不逮。然後他又簡單解釋John Lennon與Ono Yoko的文化氛圍。他們的故事我也從幾套紀錄片中得知，但沒法完全瞭若指掌就是了。之後他又介紹了一堆B Movie給我看。他在大學時主修電影，而我則神推鬼撞的選了化學來讀。我在他面前承認了「在大學的幾年我的副業是看電影，正職是聽音樂」這個事實，最吊詭的是我媽完全不知這回事，而我亦沒有勇氣大條道理在她面前坦認這個不爭的事實。作為一個完全沒有修讀過電影抑或文學，也不是離開校園多久的人，我實在是以「自修」的方式來學習這門藝術的。即使沒有到瘋狂的地步，也不可能不納入「偏執得遠離常態的範圍」。拜託我的老闆也是無可救藥、偏離常人思想守備範圍的怪咖。他是音樂監製，卻可以出奇不已的執起導演筒拍電影。他給我看了那套電影，叫我給一些評語。說實話這套電影有點爛，但不得不佩服這個人有「啊我想開拍一套電影」便真的去拍的勁兒。至少我沒有。

這九十分鐘的對談內容確是很精彩。還好他講的電影我有一半以上看過，不然真的搭不上半句。突然之間，我想起同一天發生的一樁事情。在這個下午，我約了一位藝人在公司的辦公室談點事情。送他走的時候，他問我幾歲，我繞了個圈說自己屬牛，他想了一回，計算我今年應該是廿四歲。過了一陣子，他又問我生日了沒。我說還未。即是仍然廿三歲。他又思索了一回，以帶點蒼涼的口吻說﹕「我大你足足八年。」看到他悵然若失的樣子，令我不禁失去洗練的笑容。他的憔悴臉容，叫我非常難忘。

太快了這就二月了。

春節假期也在忙碌中渡過。在幾乎沒有假期的情況下過了整個一月份。

情緒一直徘徊於極度亢奮與極度沮喪之間。

沒有看過一場電影。

音樂會倒是觀賞了幾場。X Japan那場我們提早離開會場。Mogwai令我耳鳴。Ting Tings令我覺得自己老了許多，而且我不享受。倒是懷念著看Manics跟Kraftwerk那兩晚的震撼。

一堆唱片開封了沒時間聆聽，工作間桌子總是凌亂不堪。家中的房間也一樣一團糟。

很怕凌晨仍要接電話，因為全都是公事的來電。這令我連私事的來電都不願意接。

有時睡四小時都精神得不願睡覺是件很恐怖的事情。但我習慣了。

超多靈感。但都沒有記錄下來。太忙了太忙了。

如果有假期我想到郊外走走。呼吸一下正常不過的空氣。

沒有特別想見的人，也沒有特別的人想見我。能睡能起能吃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