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ebruary 5,2019

公主向前走

  • 「每個人當然都應該知道他們是誰,雖很少人真的知道。」p23
  • 「體認到自己是糊塗困惑的,正是走清醒的第一步。」p23
  • 「事情並不總是像表面上看起來那樣,公主。」p24
  • 「世上還有很多眼睛看不見的東西。」醫生說。P85
  • 「是的,公主,妳還沒試過什麼也不做。妳必須停止做任何事,什麼事也不做,什麼話也不要說。不要解釋,不要辯解,不要試著把事情做對,不要懇求,不要道歉,不要脅迫,不要擔憂,不要熬夜思考、計畫、理解,懂嗎?」P86-87
  • 「妳犯的錯誤是,妳相信是妳自己在王子身上下了魔咒,所以如果妳能夠確實想出正確的萬靈丹,就可以解除魔咒。」「對!對!就是這樣!」維琪喊道。「我們需要神奇的萬靈丹!但是儘管維多利亞非常善於理解,她還是想不出那是什麼。」「那是因為唯一能在王子身上施魔法的人,就是王子自己。」醫生說。「那就完全沒希望了,他不行的,他已經累了。」維多利亞說。「他當然可以。」醫生說。「但是不管他做不做得到,都不能決定妳快樂與不快樂。」P89
  • 「要讓事情改變,妳必須改變妳自己。」「我自己?」維多利亞詫異地問。「是王子應該改變他自己。」「那要由王子來決定,妳必須牢牢記住這一點。」「或許應該讓王子看看這本書,好讓他較容易改變自己。」維琪試探地說:「維多利亞可以幫他劃重點,讓他---」「只要妳再做妳一直以來所做的事,就會一再得到跟現在一樣的結果。」醫生說。「不要再做徒勞無功的事了。」「可是我們比任何人更知道怎麼做對王子最適合!」維琪怒氣沖沖地回嘴。「妳必須選擇快樂,而不是適合。」「選擇快樂?」維多利亞問道。「是的,快樂是一種選擇。」P91-92
  • 對一個正在尋求轉變的人而言,這種同時感到塞滿與空虛的現象是很常見的,它還建議,此時最好從事以她自己為主的新活動,來取代以王子為主的舊把戲。p98
  • 「與其放棄,不如順從。」「一個人往往由於絕望而放棄,卻由於接受而順從。」「接受?」「是的,接受他所不能改變的事。」維多利亞沉思片刻。「你是說,除了接受王子以及他所做所說的那些總是令我哭泣、顫抖、胃痛的事之外,我沒有其他的選擇了?」「一個人總是有其他的選擇的。」醫生回答。「但是去改變別人並不在選擇之中。」「妳可以選擇不對他所做的事做任何反應。盡可能地好好過自己的生活,並接受他可能還會繼續說或做他現在做的那些事。」P108
  • 「逃避自己的問題就如同想掙脫自己的影子一樣不可能。逃避從來就無法解決問題,只有前進才可以。」醫生說。「所有的一切都是一團糟,每一件事都跟我原來所想的不同,我整個生活已四分五裂,而我卻無力阻止。」公主低垂下頭,不再說話。「妳還是會持續消耗精力、持續顫抖和胃痛,直到妳決定究竟要留下或是離開,並且安於自己的選擇。」P109-110. 
  • 「如果妳痛苦的時候比快樂的時候多,那就不是愛,而是別的東西。那東西讓妳陷在牢獄中無法自拔,讓妳看不到妳面前正敞開一扇通往自由的門。」 p111
  • 「路就在那裡,不過人往往要在路上行走一段距離後,才會注意到路的存在;人們總是看不到他還沒準備好要看的東西。」p112
  • 「正好相反,公主,童話故事是會實現的。」醫生說。「不過它們往往跟人們一開始想像的不同,妳的圓滿結局正在路上等著妳呢。」P112
  • 「如果可以的話,我會為你指路。」醫生沉靜地回答。「但是我們都必須找出自己的路。」「我怕我會迷失方向。」她說。「妳不會是第一個迷失方向的人,但是不要害怕,妳的心知道路怎麼走。」P113
  • 「沒有人能夠從別人那裡學習到真理,每個人都必須自己去發現真理。」P113
  • 「對某些人來說,這或許是個起點,但對我來說,卻感覺像個終點。」公主憂愁地抬頭望著他說。「我不敢相信前面的路會有什麼令人期待的。」「喔,公主,會有的。」醫生回答。「雖現在妳很難相信,妳還是必須心存期待,因為其實妳越痛苦,機會就越多。」P118
  • 「沒有人能夠拯救妳,親愛的。我不能,王子不能,任何人都不能,即使對一個非常具有理解力的人來說,這都是一個難以解釋的事實。」「妳是說妳要眼睜睜看我淹死?」公主驚訝地問道。「不,我是說妳要眼睜睜看妳自己淹死--不是這一次,就是下一次;除非妳學會游泳。」…「那麼,妳將花一輩子的時間避免被溺斃--就像妳現在一樣--總是等待盼望一艘完美的救生艇前來解救妳。」…「很多東西並不具備妳期待它們擁有的功能。」P132-133
  • 「不明白的人是妳,妳會游缺,妳只是選擇不去做罷了,我可以教妳如何游泳。」…「妳可能會覺得自己好像快淹死,然而妳還是可以克服並生存下來。謹記這一點是很重要的。」桃莉說。P134-135
  • 「桃莉指的是王子。」維多利亞說。「從某方面而言,他就是那另一艘船。那也是我們第一次必頁選擇要留下並隨之沉沒,或者離開並學會游泳。如果我們留在他身邊,很快的,我們一會被自己的淚水淹死。同樣的,如果我們留在這艘船上,我們則會在海裡淹死,妳明白了嗎?」桃莉拍拍她的鰭。「沒錯,有時候妳必須放手,不再緊抓不放,並開始出發前進。」P135
  • 「多年來,妳們甚至沒踏入水中一步,卻一直遭逢溺水 。」桃莉回答。「妳們太過於恐懼,甚至沒注意到豪雨已經變小了。生命並不附帶保證書,要不,就冒個險,不能就是完全喪失機會。」「船會搖晃是放手與前進的自然結果。」P136
  • 「唯一持久的安全感是確定妳自己可以照顧自己。」「妳將學會如何與自然力量和諧一致,而不是去掙扎對抗,放手吧,隨著水波漂流,與之合而為一;將妳自己交給大海吧。」P137
  • 「不相信自己的能力只會讓妳退縮,並導致失敗。」P137
  • 「面對狂亂的水流還能保持平靜的心境並不容易,但卻是非常重要的課題。如果一個人平靜與否必須仰賴他是否處於平靜無波的海洋中,那麼他往往不能感覺平靜。」P138
  • 「順其自然具有無比的力量,繼續試試。」P138
  • 「海洋和生命是非常相似的,」桃莉接著說。「妳必須放鬆、放手。如果妳相信它會讓妳漂浮,那麼它就會讓妳漂浮。如果妳與之對抗,相信它會將妳吞沒,那麼它就會將妳吞沒。全在於妳自己的選擇。」P139
  • 「除非妳去做,否則妳永遠不會相信自己做得到,去做吧!」桃莉說。「妳會發現很多事情都是如此。」P140
  • 我們必須接受自己的恐懼,並且堅持下去,否則永遠學不會游泳。P141
  • 「雨和太陽同時作用才能產生彩虹,維琪。」桃莉說。「這是一個值得牢記的事實。」P141
  • 「我在水裡看不見陸地。」維多利亞說。她覺得自己的鎮靜正在快速消逝。「是不是就像置身在樹叢中便看不到整片森林?」維琪問道。p142
  • 「那麼為什麼我之前看不到?」「因為恐懼與懷疑讓人對顯而易見的東西視而不見。」「妳的意思是,它一直都在那裡,我之前之所以看不見,是因為我太恐懼?」「正是如此,而且,對於妳心中的答案,妳也充滿懷疑。」「我不懂,醫生曾經說我之所以看不見真理之路,是因為我還沒準備好要去看,而妳卻說我之所以看不見陸地是因為我太驚恐,並且充滿了懷疑。所以,到底是還沒有準備好還是過於恐懼、懷疑,使得人們看不見?」「兩者皆是,當一個人充滿恐懼與懷疑時,他就尚未準備好。」P143
  • 「覺得快要淹死正是學習的良機。」P148
  • 「很少有什麼能永遠持續,維琪。」很少,她悲哀地想著,只有不知到底哪裡出了差錯的疑惑會永遠纏著她,另外還有自責、罪惡感、挫折感、憤怒、空虛、對他的思念,以及對她深愛的童話故事之死的悲悼。P151
  • 「感覺自己快溺斃往往是一種恩賜。」一個聲音在霧中響起。「桃莉沒有告訴妳這個嗎?」「誰在說話?」「誰?誰?是我。」那聲音回答。「醫生!你嚇到我了。」「妳不需要別人嚇,公主。妳自己已經把自己嚇壞了。」「桃莉曾教我如何不恐懼,但是有時候我似乎就是沒辦法不害怕。」「積習本難除。」「當然,需要不斷練習才能除去積習,改變成新的習慣。」P1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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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nuary 28,2019

邱妙津


「如果你非常非常愛什麼東西 就讓它自由地去吧
如果它沒有回來 就代表它不屬於你
如果他回來了 就要永遠愛他」
-邱妙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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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nuary 13,2019

無問西東

真實

你看到什麼、聽到什麼、做什麼、和誰在一起,有一種從心靈深處滿溢出來的不懊悔,也不羞恥的平和與喜悅。

 

我的人生到底應該怎麼過

 

自信而篤定 那種從容讓我十分羨慕

 

對生命的思索 對自己的真實

 

這個時代缺的不是完美的人,而是從心裡給出的真心 正義 無畏 和同情

 

 

如果提前瞭解你們需要面對的人生,不知你們是否還會有勇氣前來,看見的和聽到的經常會令你們沮喪....可是如果有機會提前瞭解了你們的人生,知道青春也不過只有這些日子,不知道你們是否還會在意那些世俗希望你們在意的那些事情,比如佔有多少才更榮耀,擁有什麼才能被愛,等你們長大你們會因綠芽冒出土地而喜悅,會對初生的朝陽歡呼跳躍,也會給別人善意和溫暖,但卻會在讚美別的生命的同時,常常甚至永遠的忘了自己的珍貴,願你在被打擊時記起你的珍貴,抵抗惡意,願你在迷茫時堅信你的珍貴,愛你所愛、行你所行,聽從你心,無問西東。


brainweather發表於 樂多23:35回應(0)那些魑魅魍魎

April 19,2018

difficult heritage

曾欽榮,〈書評:遺產的變與不變:人權教育遺址和博物館--評介Difficult Heritage: Negotiating The Nazi Past in Nuremberg and Beyond〉,《博物館與文化》13(2017年6月),頁159-176。
  • 困難遺產通過提出有關尷尬過去的尷尬問題,挑戰我們理解介於歷史及記憶之間的關係。p160
  • 從戰後被審判的城市走到今日自信的人權城市,紐倫堡一個多世紀來和德國的翻覆歷史互為表徵,現在它是柏林之外另一個全球著名的對抗遺忘,迎向未來的城市。P161
  • 這本書所討論的議題刺激我們應該如何理解各階層的人面對「歷史記憶」。P162
  • 常設展再怎麼仔細、精心設計,還是有限,需要讀者自我與歷史記憶協商。P164
  • 自稱或被稱為人權教育遺址,以博物館任務所關注的當代人權溝通課題,又如何能落實於不同社會脈絡的遺產或博物館的觀眾呢? P166
  • 以人權教育為名的普世化現象,也帶來「記憶國際化」的課題。…強調「人權」概念之際,是否同時也反問遺產的真實歷史的地方特色是什麼,那就是紐倫堡城市如何看待大屠殺這件重大歷史事件。歷史真相與人權保障之間在遺產的場所當下產生的實態為何?P169
  • 這個時代,遺產和現代紀念館大量增加,它們如何可能感動觀眾?…「面臨如何去感覺過去,如何看待過去」的這一個連鎖發問。P171
  • 困難遺產需要人們一再的協商。P174

brainweather發表於 樂多11:38回應(0)書纛

夏陽

陳文芬,《夏陽》,台北:聯合文學出版社,2002年。

李仲生的教導最重要的,基本就是要有個性,連畫素描、石膏像,像吳昊,畫得圓一點,夏陽就硬一點,李仲生希望每個人都不一樣,都要有特點。
李仲生主張:「你是什麼樣,就畫什麼樣的畫」,他一開始就希望創作要有特點,個性要發揮出來,不像學院派是大家一樣,他的教導最重要的精神在此。P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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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ril 16,2018

辛棄疾 哨遍

蝸角鬥爭,左觸右蠻,一戰連千里。君試思、方寸此心微。總虛空、幷包無際。喻此理。何言泰山毫末,從來天地一稊米。嗟大少相形,鳩鵬自樂,之二蟲又何知。記跖行仁義孔丘非。更殤樂長年老彭悲。火鼠論寒,冰蠶語熱,定誰同異。
噫。貴賤隨時。連城才換一羊皮。誰與齊萬物,莊周吾夢見之。正商略遺遍,翩然顧笑,空堂夢覺題秋水。有客問洪河,百川灌雨,溼流不辨涯涘。於是焉河伯欣然喜。以天下之美盡在己。渺滄溟望洋東視。逡巡向若驚歎,謂我非逢子。大方達觀之家,未免長見,猶然笑耳。北堂之水幾何其。但清溪一曲而已。

brainweather發表於 樂多08:42回應(0)書纛

April 5,2018

滅頂與生還

普利摩.李維,《滅頂與生還》,台北:時報文化出版,2001。
  • 納粹滅絕集中營內大屠殺的消息,在二次大戰關鍵的一九四二年開始傳出。消息破碎而模糊,但都有一個共同點:其描繪的大屠殺規模如此龐大,手法如此殘酷,動機如此複雜,使社會大眾都傾向於拒絕相信。p17
  • 這種「即便我們說出來,也不會有人相信」的想法也在集中營俘虜絕望的夢中反覆出現。不論在口述或書寫的回憶錄中,幾乎所有生還者都記得曾經在被囚禁期間,經常做一個細節相異但本質相同的夢:他們終於回到家,苦難終於結束,他們急切地對所愛的人傾吐先前的痛苦,但卻不被相信,甚至不被聆聽。最常見,也最殘酷的一種夢境是對方轉過身,沈默地離去。之後我將回到這個主題,但現在我要強調的重點是,受害者和加害者雙方都清楚意識到,集中營內發生的事將因為太過慘無人道,而難以取信於人。P18
  • 較不為人所知,也較少受到研究的是,許多知道秘密的人其實在另一方,雖然他們當中許多人所知甚少,而幾乎沒有人全都知道。沒有人能夠確知在納粹組織內,有多少人不得不知道這些令人震驚的暴行,多少人知道一部分但是必須假裝不知道,又有多少人本來可能知道一切,卻選擇謹慎自保,閉上眼睛,關上耳朵,更緊閉嘴巴。無論是哪一種狀況,既然不可能假設大多數德國人是輕鬆自在地接受大屠殺的發生,那麼我們可以確定集中營的內幕無法被完全揭露,是德國人一項集體的重大罪滿,也清楚顯現希特勒的恐怖統治使德國人變得多麼懦弱。這種懦弱成為整個社會中不可分離的部分,如此深植其中,讓夫妻之間、親子之間都無法吐露這個秘密。如果不是整個茉會如此懦弱,這慘重的暴行就不可能發生,今天歐洲和全世界也會大不相同。P21
  • 自願的無知和恐懼也使得原本可以證明集中營惡行的許多潛在「平民」證人保持緘默。尤其到了戰爭的最後幾年,集中營已經變成如此普遍而龐雜的系統,全面深入整個國家的日常生活,而被形容為「集中營宇宙」,但這並不是個封閉的宇宙。P22
  • 重建集中營內真相的最具體證據,顯然,也當然是來自倖存者的回憶。但我們在閱讀這些回憶時,除了憤怒與憐憫之外,還應該帶著批判的眼光。身處集中營內,不一定最能夠觀察到集中營的實際狀況。集中炎的俘虜在慘無人道的處境下,幾乎不可能完整觀察週遭的環境。p23
  • 這種缺憾使「普通」俘虜的口頭或書寫證言都受到限制。這些普通俘虜代表集中營的核心,他們沒有任何特權,只因為一連屬不可能的事件而死裡逃生。他們是集中營中的大多數,卻是生還者中的極少數。在囚禁期間享有某種特權的俘虜,才是生還者中的多數。事件發生多年後的今天,我們可以斷言集中營的歷史幾乎一面倒地是由這些跟我一樣,從來不曾徹底了解集中營的俘虜所書寫。真的洞察集中營內幕的人,有的無法活著回來,有的則因為痛苦或難以理解而喪失了觀察的能力。P23-24
  • 在另一方面,享有「特權」的證人當然佔據了較好的觀察點,最簡單的原因是他們的地位較高,視野自然也比較寬。但他們所提供的證言多少也因為特權本身而有造假嫌疑。…在此我只想提出一點事實:享有特權者已經在立場上有了缺憾,也就是說,那些附屬於集中營內權威而獲取特權的人,顯而易見通常根本不想出面作證,或者只留下扭曲或不完整的證言。p24
  • 時間的流逝也造成負面的影響。更多的歷史證人凋零,不論在加害一方或受害一方,而那些克服自身的悔恨或傷痛,仍然願意作證的人,記憶也已經越來越模糊而定型,他們經常在不自覺的情況下受到後來閱讀的資訊或別人的故事所影響。當然在某此例子裡,記憶喪失其實是偽裝出來的,但多年光陰的流逝讓記憶喪失的說詞變得更可信。P25
  • 另外一種記憶的定型化,則應該歸咎於我們這些生還者,更精確地說,是我們這些生還者當中,決定用最簡單、最不批判的方式存活下去的人。...所有犧牲者都應該被憑弔,所有生還者都應該被憐憫與幫助,但並非他們所有的行為都應該被尊敬仿效。集中營是錯綜複雜、階層分明的世界縮影,我之後將會談到的「灰色地帶」構成了其中不可忽視的一部分。…任何一個俘虜都會記得這件事,也都會記得當時的震驚:他們來到集中營後,最先遭遇的威脅、污辱與打擊,不是來自納粹黑衫軍,而是來自其他俘虜,來自「同僚」,來自與新進者穿著相同的條紋制服,但卻身分神秘、趾高氣昂的人物。P26
  • 本書除了希望釐清集中營現象中,至今依舊模糊的部分,同時還有一個更具野心的目標,希望能回答一個最迫切的問題,一個令讀過生還者記述的所有人都困擾不已的問題:集中營現象中哪些部分已經死亡,而且永遠不會捲土重來,如奴隸制度和人獸決鬥的法令?又有哪些部分已經捲土重來或正在逐漸重現?在這個充滿威脅的世界裡,每個人能做些什麼,至少消彌這項威脅?p27
第一章 關於罪行的記憶
  • 我打算在此檢驗的記憶是關於極端的經驗,關於承受與加諸痛苦。在這個狀況下,所有或幾乎所有可能沖刷或扭曲記憶的因素都會發揮作用,因為創傷的記憶本身就是一種創傷,重溫這種記憶一定會帶來痛苦,或至少帶來困擾。受過重創的人經常會封銷記憶,以免再度經歷痛苦;傷害別人的人則經常會將記憶埋藏在深處,試圖擺脫回憶,以減輕自己的罪惡感。p30
  • 在此我必須哀痛地再度強調,這種創傷是不可能癒合的,它會隨著時間不斷延展,迫使我們相信希臘神話中的復仇女神確實存在,而且她不僅折磨加害者(如果他真的因此受折磨,不論是否有人為加諸的處罰),還無止盡地延續加害者的作為,讓受害者無法獲得平靜。P31
  • 任何受過折磨的人,就永遠受折磨……。任何受過虐待的人都永遠無法自在地活在世界上。對大屠殺的憎惡永遠不會消失。我們對人性的信心,在被打了第一記耳光後,就已經出現裂痕,然後被受虐的經驗徹底殲滅,再也無法恢復。p31
第二章 灰色地帶
  • 構想並組織特殊部隊是納粹黨人最卑劣的罪行。除了實用的層面之後(節省人力用於他處,把最醜惡的工作交給別人),我們還應該觀察到其他較隱微的層面。這個組織充分顯示他們企圖把罪惡的負擔轉移到別人身上-尤其是受害者身上,讓受害者甚至無法因為無辜而得到些許慰藉。......事實上特殊部隊的存在還傳達了一種意義、一項訊息:「我們這個主宰一切的種族,是你們的殲滅者,但你們也不比我們好。只要我們希望,而我們確實這麼希望,我們不只可以摧毀你們的身體,還能摧毀你們的靈魂,就跟我們摧毀自己的靈魂一樣。」p62
  • 人類可能天生必須如此。如果我們必須,而且也能夠感受所有人的痛苦,那我們將難以生活。或許能夠感受眾生痛苦的可怕天賦只有聖人才配擁有。對運屍人,對特殊部隊的成員,對我們所有人而言,最好還是只對單一的個體,對活生生站在我們面前,在我們天生狹窄的知覺範圍內的同伴,才有偶發的同情。P65
  • 審判慕斯菲並不困難,我相信判處他死刑的法庭當時也沒有任何遲疑。但相對地,在面對特殊部隊時,我們審判的需求與能力則不得不動搖。這時候,許多疑問、許多不得不問的問題出現,而且我們很難為這些疑問找出任何讓人對人性重拾信心的答案。他們為什麼接受這樣的工作?他們為什麼不反抗?他們為什麼不寧可選擇死亡?P67
  • 而我們所知的那些可悲的焚化廠勞工,則是不敢從事如此英勇行徑的其他人,那些不斷輪班工作,希望不必立刻死亡,能夠多幾個星期生命(多可悲的生命!)的人。但這些人絕對不曾誘使自己,或被誘使親手殺人。我再重複一次:我相信沒有任何人有權審判他們,即使那些曾經歷集中營生活的人也一樣,更不要說是那些不曾有此經歷的人。P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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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天子順治王朝

「皇上,您難道從來就沒有想過,有的時候,謊話也是實話嗎?既然有人把謊話當作實話來說,那麼就得有人把它當作實話來聽啊,只有這樣,說的和聽的才能相安無事,這是禮節,這就好比,人們身上穿的衣裳,有些話,你不能不讓人家說,這就好比,你不能不讓人穿衣裳,除了瘋子和酒鬼,他們不穿衣裳,常人不穿衣裳,是上不了街,見不得人的。」
「皇上您想殺人嗎?所有的暴政都是從這兒開始的,他們以為殺人能讓人畏懼,畏懼能逼著人說實話,殊不知,畏懼更不能讓人說實話,害怕殺頭的人,只有撒謊,心裡才能踏實一些。
「為什麼?」
「 因為說實話更能讓人畏懼。」
「皇上,不說實話的人,有的是怕傷著自己,有的是怕傷著別人,還有的時候,是怕兩敗俱傷。」
「這一句,該是實話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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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ch 25,2018

破解希特勒-1

  • 哈夫納的著作使我們對此產生了清楚的認知。本書讓我們明白,希特勒真正的凶兆並非戰爭所帶來擺在眼前的恐怖,而為潛藏於其心中的犯罪意圖。此即奧許維茨。它告訴我們,人類對人類可以是多麼的殘暴--消滅自己的同類,並按照預定計劃進行機械化、既有系統又徹底的大規模謀殺。--p30
  • 如果我們不想繼續充當希特勒的人質,就必須不斷探討德國的傷痕--希特勒--並且要一再進行下去。如果我們遮遮掩掩,那個傷痕就會困擾我們。如果我們迎上前去,它就會遠離我們。--p31
  • 那真的是一種幸福嗎?還是說這種強加過來的幸福同時也被視為不幸?今天的東德人民往往努力逃脫這種強迫的幸福。可是當他們一旦來到西德以後,卻因為乏人照顧----這正是個人的自由所形成之負面現象----而同樣頻繁地提出抱怨。人們在第三帝國時代的觀感通常也與之頗為類似。不過我們不擬在此探討如下問題,那就是到底「被社會化的人群」比較幸福呢,還是過著個人生活的人比較幸福。--p90
  • 「成就」屬於個人的範疇;「功業」則需要正反雙方參與,而且一方的功業即為另一方的敗績。當人們使出同樣力氣周旋的時候,遇弱則勝、遇強則敗,這是再粗淺不過的道理。可是這個粗淺的道理往往為人所忽視。--p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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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ch 24,2018

選擇

有些時候,有些問題,是選擇的問題,而不是對錯的問題。

brainweather發表於 樂多15:31回應(0)身心強迫症

March 16,2018

去歷史化

劉老師的課每每讓我驚豔不已,他對於作為一個人應該有的基本道德,有著深深的信仰。也令我折服。
昨日課程,令我深思的一段,他說「沒有人是高於任何人或低於任何人的,我們也沒有資格可以說任何一個人土氣,因為每個人有屬於他自己的生活條件和限制。」這和他所說的另一段話相呼應:面對任何一種結果或情況,切記絕對不要「去歷史化」,因為每個社會都有它的背景因素,所以絕對不該用普世的觀念去套用任何歷史情況。
這在他看來是不道德,也是對於歷史的一種誤解。
我則認為這是一種思想的惰性。

關於人的這點,讓我回想起上週,也是同一天。某位館員的歡送會,心中現起了「不重要」的念頭。隨即,我發現了這個念頭的可怕,這意謂著在我的潛意識中,我居然區分了「值得」與「不值得」的生命。但究竟有哪個生命是不值得活的?有什麼生命是較自己更為低下和不值得?

這樣的想法與種族主義何異?

brainweather發表於 樂多23:09回應(0)研究所,看招!

《最低的水果摘完之後》書摘

  • 這是「典範在夙著」反映的另一種思考怠惰:明明威權已經結束很久,我們卻還在期待強人。從前人民無法當家做主,因此思考不是人民的事,是強人手下官僚的事。緬懷尹仲容、李國鼎,很大成分是在緬懷那個重要決策都是天高皇帝遠的時代。__P11
  • 過度標榜「走自己的路」,卻可能忽略自我準備的死功夫。__P19
  • 這些成功典範往往鄝有深厚的基本功。塞厄斯塔精通九國語言。史東的剖析角度往往獨樹一幟,可以一眼看出官方說法破綻。這就回到上文提到的,標榜熱血最怕輕忽自我準備。__P23
  • 《論語.季氏第十六》:「遠人不服,則修文德以來之。」__P126
  • 身為世界最頂尖的科技投資者,他藉由研究過往第一流腦袋如何預測錯誤,來精進自己的預測能力,可說再合理不過。他讀這種書,想知道的不是預言內容,而是當年作者為何預言錯誤,大眾又為何錯信,後來是哪些因素把預言變笑話,這些因素到底是真的不可預見,還是人們短視而沒預見。要回答這些問題,彼得.提爾必須熟知此書的時代背景,掌握當時歷史走勢的各種脈絡,才能判知哪些事件是必然,哪些則純屬偶然。可以說,彼得.提爾追求的這種「鑑往知來」,需要的已經不只是歷史知識,還需要複雜思考,必須不停發問。其實,英文「histroy」語源「historein」在希臘文的本意就是發問。西方歷史之父希羅多德將作品取名「發問」,此字才轉借為歷史之義。漢字「史」的象形則是「手」結合「中」,「手」代表拿筆,「中」是仲裁,意即史官就是拿筆的仲裁者。既然是仲裁,就要看過所有證據,推想各種可能,問過一堆問題。__P185
  • 這麼說來,在中國與西方,歷史的原始意義其實很近似,都是一門探問推理之學。但在今天的台灣,除非歷史研究者,恐怕很少人想到歷史會想到探問推理。對一般人來說,歷史只是考前必須背的一串年代、人名、事件。這些都是不變的客觀事實,變的只是考試範圍。因此,二○一五年七月,高中生集結教育部前「反黑箱課綱微調」,當教育部長回應以「爭議處不列入考試」,許多人就認為抗爭該適可而止了。__P185-186
  • 其實,如果只有客觀事實的記載,哪年九一八事變,哪年二二八,這並不叫歷史,而叫年表。年表是記誦之學,是google即有的資料。歷史卻必須有分析,有解釋,有提問與探討。台灣自有義務教育以來,歷史課從來就不重視分析、解釋、提問、探討,才會誤以為課綱之爭是藍綠之爭,是考試範圍之爭。重視提問與探討的歷史教育,學生是應該問很多問題的,包括老師沒辦法回答的問題。講到一九四九年國府遷台,就該問:為什麼選台灣?怎不像二戰一樣遷都重慶?老師可以回答:沒錯,國府在四九年,是先遷到重慶,再遷到成都,成都也守不住了,才遷來台北。__P186
  • 再來的問題:為什麼國府守不住四川,卻能守住台灣?就算學生不問,老師也應該問,先讓學生推敲有哪些可能,再提供學者的說法。__P187
  • 歷史不是這樣教,就少掉培養提問力的大好機會。不鼓勵問問題,就沒有主題探索式的作業,「國府守住台灣的幾大關鍵因素」之類的。然而,專題作業在美國卻很常見。反映在競爭力上面,就是台灣學生普遍缺乏資訊搜集能力。__P187
  • 歷史課沒教提問力,其他科目也許可以補救,脈絡思考卻只有歷史課能教。同一事件放不同的脈絡來思考,會產生不同意義。__P187
  • 脈絡思考能力不足,就容易盲人摸象。複雜問題背後往往牽扯多條脈絡。以低薪現象為例:經濟陷入中等收入陷阱是一條脈絡,中國崛起、全球化、機器取代人力則是其他三條。每一條都考量,解決方案才可能周延。__P188
  • 另一個台灣歷史教育忽視的,是理解他者。所有的族群史都是追求尊嚴的歷史。甲族群的光榮糐是乙族群的羞辱。…有助於理解他者的歷史教育,應該要訓練學生從不同觀點來看同一件事。馬關條約對中國來說是喪權辱國,因為割讓台灣。但它對日本來說也喪權辱國,因為俄、德、法三國干涉,日本拿不到它最想要的遼東半島。這裡如果不解釋「優勝劣敗」觀念對當時地緣政治的影響,學生就沒法理解日本為何走上向外擴張的路。__P189
  • 也就是說,歷史雖不見得可以預測未來,但是它所訓練的複雜思考,卻有助於想像未來的各種可能變局。因此,只要有興趣探索未來,歷史就是一門值得終身學習的學問。__P1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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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nuary 30,2018

抄寫.華麗的告解

  • 宮部美幸是一個直視黑暗時,眼睛眨也不眨的寫作者,我印象最深的是《模仿犯》,她對於人(青少年)為什麼殺人特別有興趣,把一條條的線頭仔細梳理,細膩解讀。其實這樣的事件在台灣社會也時常發生,我常覺得社會線記者應該要熟讀宮部美幸。我在中國時報「開卷週報」當記者時,一度想轉到社會組,想像自己在做了綿密的調查後,把社會重新詮釋,提出更細緻的觀點,只是我沒有真正去嘗試。__p26
  • 伍迪艾倫說,悲劇經過了時間,就成了喜劇。__p27
  • 院內有位比丘尼,很疼愛一隻流浪來的秋田犬馬可,牠來時全身疙瘩,毛都禿了,她悉心照顧,直到牠死去。釋昭慧跟學生說,「誰跟誰有緣這種事不要嫉妒。若馬可投胎為人,他看到這位師父一定非常順眼,要拜她做師父,妳們不要難受,因為她照顧牠一輩子。就像很多人崇拜證嚴法師,人家就是跟她緣很深很敬仰她,妳幹嘛把人逼到牆角問:是證嚴法師好還是我們法師好?」她說,「我常要處理這種雞毛蒜皮的事,但你覺得這不是修行嗎?」__p55
  • 其實他早已不是處女,過去他多次為台大醫院解決危機挽回名聲,其中最有名的是:趙建銘事件與連勝文槍擊事件。陳水扁女婿趙建銘院內作威作福、在外特權關說被一一揭發時,柯文哲寫了文章〈在權勢之前,我們竟矮了身子〉,他反省:「從頭到尾,我們都不是無辜的旁觀者,是我們的軟弱和縱容,讓一個年輕人最後陷入不能自拔的地獄。」__p77
  • 在這篇專訪中,我提到有人認為,若他在紅衫軍時辭職下台,就不致有今日結果。陳水扁把時間推得更早,認為蓬萊島案時他若道歉,一切就會不同。政治對政客來說常常是一道數學算式,只是答案要由時間來驗證。歷史的有趣就在這裡。__p84
  • 對每個人來說,最重要的還是「我是誰」這個問題。我怎麼來到這世界上?我怎麼長大的?為什麼會變成後來這個人?這跟外界怎麼看你無關,一個人最重要的價值其實在回答這個問題。__p101
  • 是不是八卦醜聞,單看社會用哪一種濾光鏡去剖析它?若是換一個角度,它其實是一種折射,替我們映照出所有家庭的畸異之處。:譬如,對多數人充滿了溫暖親情的「童年」,對某些孩子們,原本是個充滿了灰垢的黑盒子。__p102
  • 必須抽離自己的情境去看,如果不抽離,不準,所以我看歷史是看別人不是看自己。這兩年我領悟到,政治是結果論,你贏了,你之前做的都是對的,輸了,之前做的都是錯。所以很多人贏了,就傾向用同樣的方式處理,但這很可能是失敗的開始。因為在計算或觀察的過程中,一定有盲點。所看政治,不能以成功或失敗來論,或許外界可以這樣看,但身處其中的人不能這樣看。」__p110
  • 熱比婭說:「世維會和東突厥伊斯蘭運動從來沒有觀係?我不想也不贊成用暴力,因為如果你用暴力,他們就會認為自己是正確的。」... 「是的,我們想要揭露中共所謂在六十年之間帶來的發展是假的--發展是得到了發展,但人民沒有得到幸福生活。我們用和平的方式進行。如果中國政府想把它變成恐怖活動,那是他們的事。」__p128
  • 葉世強覺得自己有才華,也特別尊敬有才華的人。他覺得匪諜案自己能夠無事,「可能是調查局詳細調查過,知道我沒關係。或者他們漏掉我也說不定。我這一生,常被漏掉。」__p172
  • 「還有一點是我幾乎拍完才意識到,它也是整個故事裡最有力的一件,跟missing(失落)有關。它不是一場你可以去強調、把它拍出來的戲,而是你拍所有的東西去強調那個不存在的一場戲。就是他們的愛情戲。他們的愛情是missing的,你經過人生,然後發覺這是愛情時,其實你已經miss掉了,那一種很悵然的感覺。不管用愛情或是別的講,人生到了某種年紀,都會被那種感覺印證。」__p222-223
  • 魏京生的臉上常常不經意浮現一種迷茫的神情。上節目錄影時、座談會裡,只要不輪到他說話,這種神情就會稍稍出現。有時他迷茫地看著講話的人,有時他眼睛的落點好像在另一個時空。但你可以猜想,他其實沒有在聽別人說話。__p286
  • 距離最後一個兒子去世已經八年,蔣方良終於也走了。當時間和空間徹底遺棄了她,她也決定遺棄這個世界,反正終究這世界很快也會忘了她,反正她也從來沒要這個世界記得她什麼。__p346

brainweather發表於 樂多12:40回應(0)書纛

October 27,2017

掙扎於某種困頓之間

反省這一年多來的困境,多半是自己處於某種預設立場的狀況下所產生的,
誤認某些人、某些事就該是我所認識的模樣,而忘失了他們也應該有屬於自己的生命和人生。



brainweather發表於 樂多16:09回應(0)身心強迫症

October 14,2017

為了活下去

朴研美,《為了活下去》,台北,大塊文化,2016。

長期以來我一直不願意相信這件事。把北韓當作帝國主義侵略行動的受害者,一直是我身分認同的一部分;要放棄有如父親的聲音般根深柢固印在我的腦海、深入我的骨髓的世界觀,對我來說並不容易。再說,如果過去我相信的都是謊言,我要怎麼知道這些人說的就不是謊言?政府的人對我來說,都不可信任。_p241.
我從來不知道「自由」會是那麼殘酷而艱難的一件事。在這之前,我一直以為自由就是可以穿牛仔,看我想看的電影也不用擔心被抓。現在發現,我必須不斷思考,那樣好累人。有時候我會懷疑,若不是經常吃不飽,留在北韓還比較好,因為只要把思想和選擇都交給國家就行了。_P244. 
我藉由讀書填滿自己的腦袋,將過去的悲慘回憶擋在門外。但我發現書讀得愈多,思想就愈深,眼界也更寬,連情感都不再那麼淺薄。南韓的字彙比我過去知道的字彙豐富很多,當你有更豐富的字彙形容這個世界的時候,思考複雜事物的能力也會跟著提高。在北韓,政府不希望你思考,也痛恨細微的差別,所有東西非黑即白,沒有灰色地帶。例如,在北韓你唯一能描述的「愛」是對領袖的愛。我們在偷渡進來的節目和影片上聽過「愛」的各種用法,但在北韓的日常生活中卻用不到,不管是對家人、朋友、丈夫或妻子都一樣。但南韓有各種表達愛的方法,有對父母的、朋友的、大自然的、上帝的、動物的,當然還有對情人的愛。_P257.
我們都困在自己的角色裡。_P272
我很訝異,謊言在真相面前竟然那麼快就失去了力量。不到幾分鐘,我深信多年的謊言就這樣徹底破滅。_P277.
藉由幫助別人,我才發現原來我一直有慈悲之心,只是我不知道也不會表達。我學到一件事:如果我能同情別人,或許我也可以學會同情自己。我心裡的傷痕終於開始癒合。_P280.
那天我還學到另一件事:每個人都有自己要橫越的沙漠。別人的或許跟我的不同,但我們都得橫越沙漠,才能找到此生的意義,得到自由。_P281.
但我很快會發現,想要真正自由,我得誠實面對自己的過去。_P2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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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ne 11,2017

寂寞擁擠

寂寞擁擠

作詞:吳青峰
作曲:吳青峰
編曲:常石磊
監製:林憶蓮 常石磊

在歡笑中掉淚 在呼吸中暈眩
在熱鬧中孤單 在人群中覺得累

凍得顫抖的夏天 寂寞擁擠的氣味
而我在回憶 捕捉失落的你


遺漏的章節 成為獨撐場面
青春劃成碎片 迴旋漫漫長街
愛的喘息如雷 我走遠

或許 我該道別
或許 如此最美


brainweather發表於 樂多11:46回應(0)剪剪貼貼

February 27,2017

臉孔

那年秋天,我第一次踏上東北的土地上,內心充滿了不安和焦慮,靠著一封吉林社會科學院的同意函,為了蒐集碩士論文所需的資料,我貿然前往東北,展開自我探索的旅程。 
大連女孩
大連女孩是我在韓國仁川機場的飯店接泊車上遇見她的,2007年兩岸尚未直航,飛往東北的班機大多經由香港或韓國首爾,那時經由韓國的班機需要過境一夜,我和她便是住在同一間過境飯店。
出發當日飛抵韓國時,已是當地時間傍晚6點多,夕陽餘暉映照在仁川機場航廈,我坐在接泊車頂著一口破英文夾雜著中文和司機確認明早班機時間,以確保明日能搭上最早的接泊車趕上飛機起飛時間。就在此刻,坐在我身旁的女孩突然驚喜地開口詢問:「妳也是中國人嗎?妳到哪?」偶然間的相遇我和她毫無顧忌地敞開心扉,各自敘述彼此從何處而來,以及未來將往何處去。 這個爽朗的女孩來自大連,隔天也將搭乘早班飛機飛往法國巴黎,她已經在法國待了十多年,父母從小就讓她出國學服裝設計,因此說了一口流利的法文,然而英文卻絲毫未通。此外,她還擁有一個與她感情穩定的法國男友,據她所說,這個過境飯店就是她的法國男友特地為她挑選的。在通往飯店的路上,她興奮的說著,她的法國男友如何細心的為她比較了許多間飯店,最後就選中這間。
大連女孩全身的打扮就如同她的所學,時尚俏麗,身上充滿了都會女子的自信,另一方面,卻也流露著年輕女孩獨有的純真。 不知是否是我看起來特別無害,或是她特別熱情,亦或是因為在異鄉相遇,說著相同語言的我們令彼此感到格外親切,在這樣的氛圍下,她絮絮叨叨地跟我說了許多關於她的一切,毫不掩飾。
幸而與她的相遇,讓我瓦解了許多對於東北的恐懼,至少它對我而言,不會再是個異域。
出租車師傅
長春是我抵達東北的第一個城市,而我就僅僅憑著在臺灣誠品書店買的一張長春市地圖勇闖東北。 拖著笨拙的行李,我出了長春龍嘉國際機場,搭上機場巴士準備前往旅程的第一站-長春市,機場巴士乾淨整潔,然而我內心的不安感卻持續不斷地浮動著,即使表面再如何假裝堅定而冷靜。這樣的不安使我誤判了下車地點,跟著人群在不知名的大馬路旁下了車,我左顧右盼,翻閱著地圖,仍摸不著頭緒,搞不清自己究竟身在何處。最後逼不得已只好硬著頭皮,在路上攔了一輛出租車,然而一上出租車,整個人的警戒心不斷篡升,雖然並非第一次搭乘大陸的出租車,卻是頭一次自己一個人在哪裡也搞不清楚的地方搭車,因此在上車的那剎那,身邊瞬間搭起結界,腦中不斷地翻騰著過往旁人的警告,「千萬別說自己是臺灣人」、「假裝自己是福建人」... 然而面對出租車師傅的好奇與詢問,不擅說謊的我,說話始終結結巴巴的,前言不對後語,支吾其詞。果不其然,出租車師傅開口第一句話除了問「往何處去」之外,就問我「從何處來」,以及免不了的閒聊和身世探詢,知道我將往吉林大學宿舍,甚至問出「現在大學學費多少」這樣的問題,嚇出了我一身冷汗。 不知是真的路途遙遠,還是我過於緊張,亦或是師傅騙了我這個不識途的異鄉人,感覺車子繞了又繞,幾乎把整個長春市繞了整圈才放我下車,並且收了我整整一百塊錢人民幣,害我心裡頭不停喊冤,卻也求訴無門。 
吉林大學大嬸
吉林大學第一留學生宿舍的管理員大嬸,我在臺灣時就已多次直接和她電話聯繫,包括訂房、確認住宿時間,以及殺價等等。所幸因著她東北人直爽的個性,房價也自然被我的哀兵政策殺了下來,塵埃落定。
大嬸有個即將前往德國留學的女兒,在我入住的第一天,她正好在宿舍幫忙。大嬸的女兒和之前遇見的大連女孩,讓我開了眼界,打破了我之前對於大陸人民生活的想像,雖然在臺灣時就時常聽聞到大陸留學生在國外的情形,卻怎麼也沒料到,出國留學的情況居然是如此普及而平常,出乎我的意料。   大嬸的女兒親切而不做作,溫柔婉約感覺起來反倒不像東北人,反而比我更像南方人。她說她敬佩我可以自己一個人到東北來,不過其實我更佩服她即將隻身赴德國,在人生地不熟,語言不通的異地中堅強的勇氣。
吉林大學第一留學生宿舍的服務員及大嬸們和臺灣人接觸的機會甚少,當時長春不似北京、上海等大城市,此地地處偏遠臺灣觀光客原就不多,我想我該是她們與臺灣人接觸的初次體驗,有著對彼此原初的想像,和接觸後對彼此的摸索拼湊。說著相同語言的我們,竟不若彼此對他國人民的熟悉,如同韓國人之於他們,以及日本人之於我們或者說是我一樣。長春街上有一條韓國商業街,因地理環境接近來此地從商、移居的韓國人甚多,韓國商品隨處皆是,而商業街上韓國文字舉目可見,像極了此地的第二語言。
而居住在臺灣的我,從小接觸日本文化,學習日本語,看著日劇長大,對於大陸人的熟悉感反而不及日本人,因此一入住吉林大學留學生宿舍,看到住宿名單中出現日本人的姓氏時,居然從心中透著一股安心,警戒心也隨之消除大半。   我們之間如此熟悉,也如此陌生,架構起來的是對彼此的好奇及想像,甚或是誤解。
老師
孫老師任職於吉林省社會科學院的滿鐵資料館,我能順利到東北蒐集論文資料,就是靠著她替我張羅並發出的一封同意函。在東北的日子雖然我只與她相處一天的時間,卻令我充分地感受到她所發出的善意。
在還未出發之前,我就和她通過幾次信,溝通著此次行程,並且詢問她一些關於相關資料的館藏來源,以及東北的天候狀況等等,她不吝於回答所有我關於東北、關於資料的細瑣問題,在我們對彼此皆不熟悉的情況之下,卻在她的回應當中處處可見對我的真誠關懷。
我清楚地感受到,她對我這個從遠方而來的過客,沒有任何一絲官僚氣息,也從不敷衍了事,只為試圖解決我在異地可能遇見的困難。
孫老師用詞直接,說話不拐彎抹角,因而在她言語中所表露的關心,就顯得特別真實,不再僅止於作客套與禮數的理解,特別讓我感到溫暖。
小蘭  
其實我記不得這個女孩的名字了,只記得她的名字中似乎有個菊或蘭的字樣。她是個典型的東北女孩,外型高大,性格坦率,當時的她在東北師範大學念博士班,是個哈爾濱人。在我抵達東北的第二天,在長春市立圖書館的閱覽室遇見了她。是她主動前來和我搭訕的,她見我的第一眼,以及聽到我和圖書館員的對話,確認了我是臺灣人,因此在我和她一同離開圖書館的那刻前來和我攀談。
她告訴我她不久前才到過臺灣,在清華大學待過一陣子,也是申請獎學金到臺灣做一些論文上的研究和資料查考。她說當時在臺灣得到了許多人的協助,因此想藉此機會投桃報李,希望對我此行有些許幫助。
這是我抵達長春的第二天,也是我戰戰競競找尋論文資料的開始,她非常驚訝於我到東北來,只有隻身一人,且沒有任何當地學術機構或教授的指導。此刻的我惶恐而忐忑,這是我的戰爭,而在還未開打前,便已被告知這場戰爭沒有支援和補給,只能孤軍奮戰。雖然她的話語使我陷入恐慌,卻也使我更積極的面對這場戰爭。
基於這場因緣,且擔心我孤立無援、失去方向,她告訴我關於滿洲國的資料,有許多部分也藏於吉林省圖書館,因此和我相約一同過去。雖然我早已被她嚇得魂不附體,不過也著實令我見識到東北人的坦誠和熱心,以及有話直說的個性。
圖書館員 
我在東北遇到的圖書館員,各式各樣,有典型的大中國主義者,對我這個「呆胞」針鋒相對;有的溫柔親切像個鄰家大姐姐一般,眼神中流露出不捨和擔心,關照著我這個從臺灣來的「落單者」。他們對我的關愛,或是惡言相向,都讓我留下了難以磨滅的印象。 對我惡言相向的叔叔伯伯們,他們毫不留情地質問我關於那些他們從電視新聞中得來的情報,劈哩啪啦問了我一連串「為何要分裂祖國」、「為何要捨棄大中華文化」、「站在什麼立場」、「是否為民進黨」等等早已被炒爛了的議題,而他甚至也不等我回答,就逕自下了結論,說是臺灣人烏鴉一般黑,就把我轟了出門,讓我碰了一鼻子的灰。遇見他們是我在東北的第三站-瀋陽,所幸當時我需要的資料早已蒐集得差不多,而他們的館藏也不甚重要,被掃地出門也影響不大,雖然受了悶氣,也就忍了下來,畢竟人在屋簷下。 其他的圖書館員,除了幾個特殊性明顯的外,大多帶有點官僚習氣,通常面無表情、嚴守規定,尤其對我這個外來客毫不留情。這種狀況多了,我也就習以為常,不以為意。
那些不知名的路人
在臺灣從未有過搭乘臥舖的經驗,這次趁著長程旅途的機會,特地選了個在哈爾濱11點發車,隔多凌晨5點多至瀋陽的臥舖,體驗未曾有過的感覺。拖著笨重的行李為了搭乘這班車可真不容易,需要特地為了它,在火車站待到深夜11點多,當時車站附近的地方,也都被我繞了好幾圈,最後只好窩在車站裡等待這深夜快車。最後在車站等待的時刻,拖著兩大件行李,上廁所可說是極為惱人的事,為了避免過度跑洗手間,只能特地減少吃喝。但忍耐始終是有限度的,我只好隨意挑了一對看似無害的男女,請求他們幫我看顧行李,我隨身只帶了重要的護照和金錢,筆電什麼的也顧不得的擱在座位上,現在回想起來仍覺得當時的我大膽無比,所幸那對情侶也真的無害。 在大陸搭乘火車真是個有趣的經驗,不論何時,這種大城市的車站都是人滿為患,當時我在東北幾個大城市之間的移動,都是靠著搭乘火車。當我拖著行李來往這些城市之間,許多不知名的路人就這樣幫我渡過許多難關,有時他們一聲不響的在我下樓梯時,就順手扛著我的行李走下樓梯,等到下樓後我甚至來不及跟他說一聲謝謝,他人就已經消失在人群當中,而這樣的一幕連現在想起都會感覺溫暖。
東北是我一直想再次前往,卻又不敢再回去的地方,當時的經驗讓我魂牽夢縈,多少次在夢中重回舊地,而其實在我內心深處最擔心的無非是當我舊地重遊時,卻發現我再也回不去那原初的經驗和感動。如同張娟芬所說的,「我想念那些時刻,雖然我已經世故到不會想要複製那樣的時刻」。因此就讓我在內心深處留下那些我早已記不住的臉孔,留下那些未完成的思念,就讓他們完整的留在東北,留在我的記憶和懷念當中。    

brainweather發表於 樂多13:01回應(0)東北行

October 2,2016

遠方好像有歌聲

午後的天空泛起深淺不一的橘黃色,餘威未盡的夕陽把街道旁的建築物和馬路上了無新意的柏油染透得黃澄澄的,也染上了小春一頭隨意扎成的馬尾,使得原本因長出黑髮而逐漸模糊的黃銅色轉而變得清晰,人行道上排滿了橫八豎七的機車,蹲在人行道旁的小春手中拿著一根燃了一半的香菸,面無表情的望著遠方的紅暈。
人行道週圍由於缺乏合善的規劃而充斥了大大小小的攤位,從小吃、衣物至鍋碗瓢盆應有盡有,從某個角度看來儼然已經擁有了成為小型百貨行所應具備的條件,不過路上行人似乎都嫌這裡嘈雜和擁擠,而不願意多待一秒的快速離開,只有小春好像和這些嘈雜、喧囂毫無瓜葛的任憑其將她淹沒......。
馬路的另外一邊是一家私立的醫院,醫院所擁有的房舍已經殘舊不堪,白色的建築物因為經年風雨的摧殘而剝落得露出灰黑色的水泥,以及佈滿各種形狀依附在上頭的汙漬,這樣的結果使得原本就陰鬱的醫院顯得更加沈重,然而隨著這附近鄉鎮如同發酵後的麵團持續不斷的膨脹、擴大,這棟頹舊不已的房舍再也承載不了那像細胞一樣快速增長的就醫人口,而面臨了必須將舊有的院址擴大重建的窘境......,望著這送走阿青的醫院就如同當年一般的陳舊,小春站起了身,隨手將剩下的菸蒂扔往旁邊油漬遍佈的人行道上,同時又呆望向這即將被拆除的傾頹房舍,不久便轉身消失在整片黑壓壓的人群當中,只留下尚未熄滅的菸蒂仍舊兀自的亮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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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ainweather發表於 樂多22:06回應(0)這只是個故事

天橋上的魔術師

小時候他和母親吵架時,總是這樣不發一語,異常決絕地轉身而去,後來家裡只剩下我們兩個人,開始不與對方說話的時候,他一看見我,也是這麼異常決絕地轉身而去。我不同看他的臉就認得他的背影。有時候不看人的臉更能感受到對方的悲傷,人的背影比正面悲傷,人的腳步比眼神更加悲傷。我一直這麼覺得。
--p95

brainweather發表於 樂多21:52回應(0)書纛

天橋上的魔術師

不過,正如你知道的,這世界上有太多用鑰匙打不開的東西,不過我一直相信,一把鑰匙被打出來之後,也許有一天會找到它應該開啟的東西。
--p80

brainweather發表於 樂多20:17回應(0)書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