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03月14日
【KAT-TUN XNewS】水夢山痕 (5)
作者:山下@個個
第五章
噠噠的馬蹄聲融著瑩瑩碎碎的月光，灑落在木風城沈默的街道上。一乘外觀普通隨處可見的馬車，一個一身布衣的趕車人。兩排青磚白瓦的屋子漫長的立著，根本不高大卻逼人得緊。逆行而過的打更人「咣咣」的敲著更梆子，又有幾戶人家熄滅了如豆的火燭油燈。
馬車駛得不快，看似漫無目的的從一條街道穿梭到另一條街道，大致一路向北。
車裏一人睡得香甜。
天下，將因此人而亂，亦將因此人而寧。
＊ ＊ ＊
將隨從留在門外，山下國主獨自一人步入了愛子的居所——雲楓閣。
鎏金的翡翠香爐裏還燃著愛子最喜愛的茉溢香，香味很淡，得聞時總在無心處，若欲再聞卻又不得。
書案上有愛子平素用過的筆墨紙硯，溫潤的端硯裏殘留的徽墨經久不凝，散發著淡淡墨香。紫檀木的鎮尺壓著數張宣紙，最上面一張題著「金戈鐵馬 萬裏長風」八字，掀起來第二張卻是一首五絕。
「中庭鎖霜痕，月影侵樓深。
雲掩夕陽夢，淚吹南浦風。」
題曰：清寒思
山下國主歎了口氣。豪邁與淒涼不相稱的揉雜，心太苦，只怕終是無福之人。
牆上掛著愛子一年前的自畫像。畫功並不算上乘，簡練的線條沒有刻意描畫出無雙的容貌，卻勝在神韻，雙目靈動含水如星，嘴角微翹似喜似嗔，白衣勝雪衣袂飄飄，意態瀟灑萬千，風情躍然紙上。
畫旁掛著愛子的師父贈予的寶劍。沒讓他帶上這把劍是自己疏忽了。
拿起愛子最鍾愛的血玉琥珀杯握在掌心，溫潤得似乎還殘留著愛子的體溫。
今夜一別，父子之緣已斷，從此天各一方再難相聚。為了愛子也為了山下國的百姓，以及木風城的這份安寧，卑躬屈膝又如何，世人唾駡又如何。
推開窗戶凝望著北方，仿佛可以聽到漸漸遠去的噠噠的馬蹄聲。
夜空如鋪染的墨，殘月銀鉤孤掛，無半點星子。
＊ ＊ ＊
次日正午。
赤西大軍中軍帳。
赤西仁瞪著帶著山下國王室宗親和貴族捧著降書的山下國主，氣不打一處來。
禦駕親征只交戰一個回合，對方便開城請降，再也沒有比這更威風的了，可赤西卻著惱萬分。
未能與山下痛痛快快打上幾仗已是大憾。原想著山下國既然請了降，能看著容貌氣質那般不凡的山下臣服於自己，敵人化為君臣，賜官封侯為自己所用，倒也不失為一件美事。
可山下國主帶來的一大隊人裏，掃視了幾遍也不見那個宛如天人的身影。山下國主身後一左一右二人，容貌端莊秀麗的少女據說是長女莉奈公主，形容尚小一臉羞澀的清秀男孩是次子京本大我。
「怎麼來的是你？」赤西冷冷的問道，手中握著茶杯都快要捏碎了。
身邊的草野和增田等人俱是一臉驚愕，他們向來英明的國主可真是問了一個沒頭沒腦的問題。
「自然是我，」山下國主淡然回道，「我是一國之主，不是我還能是誰？」
赤西也知道這話於情於理都挑不出刺兒來，卻還是忍不住繼續糾纏：
「你山下國太子山下智久呢？」
「智久無才無能，守城不利，昨日我已下旨將其太子之位廢黜，貶為庶人，責令其永世不得再入木風城。」
「你——」赤西大怒，直恨不得沖上去一掌劈了這個一臉淡定的山下國主。
「來人——，把他們全部押下去。」
「草野——」
「臣在。」
「你帶人好生看管著，若有走失，為你是問。」
「遵旨。」
被押著出了中軍帳的山下國主依舊一臉淡然。冷眼看著赤西對僅見過一面的愛子執念至此，設計讓他及時離開木風城果然是對的。
「皇上，恕微臣直言，這樣安置請降的王室宗親和貴族似乎不妥，還有那降書還沒收下呢？」增田猶豫著向赤西進言。
「既是請降，就得待朕恩准，朕准了嗎？」
增田吐了吐舌頭，不敢再開口。
「你去，先把那降書拿過來。」
「是，皇上。」增田逃難般的退了出去。
怒火未消的赤西突然笑了。
山下智久，別以為你父皇那一道聖旨的涵義我會不明白，你別想逃出我的手掌心，我一定會讓你乖乖回來的。那一紙降書我會讓你親自交到我手上。
＊ ＊ ＊
白天的街道熙熙攘攘。
不起眼的馬車裏鋪著珍貴的白虎皮，一身白色長衫的山下睡得一臉安寧。小山坐在一邊已經三天，凝視著山下的睡顏，一刻都不捨得將視線移開。
就快要到山下國與錦戶國交界的白雲鎮了。投靠主子的表哥錦戶亮實非小山心中所願，那個養尊處優的錦戶國二王子誰知道是個什麼樣的人，會不會真心真意的好好照顧主子。若能帶著主子浪跡天涯固然是好，卻不忍心向來錦衣玉食的主子跟著自己四處飄泊。該如何還得等主子醒來再做定奪。
馬車忽然猛的晃了幾下，這段路似乎顛簸得厲害。
熟睡中的山下皺了皺眉頭，看的小山陣陣心疼，肩上的箭傷還沒有好，才癒合的傷口只怕會因為劇烈的震盪而崩裂。
小山在心裏暗道了聲「得罪」，毫不猶豫的將山下小心翼翼的抱起來摟進了懷裏。
雖然跟隨主子多年，如此貼近卻從未有過。山下的身子溫溫軟軟的，小山的心一陣狂跳。山下皺著的眉又漸漸舒展開了。
難得好夢留人睡。
山下國宮廷秘制的「好夢」真是最好的迷藥，對身體沒有任何害處，就和熟睡著沒有什麼兩樣。山下一臉柔美恬靜，嘴角微微上翹著似乎正做著一個甜美的夢。只是三天滴水未進，唇瓣看上去略微有些乾澀。小山拿了塊絲帕沾了點水，在山下的唇上輕輕抹了抹。山下抿了抿嘴，又微微撅了撅，染上了一層緋紅水澤的粉唇頓時嘟成了誘人的待吻狀。
小山腦中轟的一聲，附身吻了上去。香香的，柔柔的，軟軟的，涼涼的，甜甜的。
小山徹底的醉了，直到山下似乎很不滿的輕哼了聲，才忽然清醒過來，離開了那兩片醉人的柔軟。
小山還沒來得及自責著，懷裏的山下挪了挪身子，微微一側竟將整張臉埋進了小山胸膛，那個位置似乎最為舒服。這樣的姿勢本來就已曖昧至極，更要命的是，這一牽扯生生露出了頸項間一大截雪白細膩的肌膚。
小山腦中又是猛的一熱，附身將臉埋進了山下頸間，輕輕的吮吸著。手無意識的輕撫著遊移到了山下胸前，解開扣子探了進去。鎖骨纖細，肌膚細滑勝絲。直到指腹碰觸到一個小小凸起，才一個激靈猛的驚醒，頓時縮回手直起身。
我剛對主子做了什麼！
小山內疚的幾乎就要哭出來，慌慌張張的為山下系好衣扣，看了看山下頸間，細白的肌膚上赫然一個玫瑰色的吻痕。
主子那麼高貴聖潔不可侵犯，自己居然對毫無防備的主子心生邪念，還把持不住做出這種褻瀆之事，若是沒有及時清醒，若是真的鑄成大錯，傷到了主子就算自裁千次萬次都不夠啊。
小山一邊自責一邊卻不由得腦中遐想，國主囑託自己要保護和陪伴主子一輩子，是否預示著自己深埋心底不敢奢想的感情如今可以奢想。但無論如何，定要與主子兩情相悅才可，否則便是污辱了主子。
小山閉上了眼睛，再也不敢看著山下，全然不知自己留在山下頸項上的那個吻痕即將給山下帶來一場巨大的災難。
馬車已經進入了白雲鎮，算算時間山下也快醒了。小山知道主子醒來發現被這麼抱著定然不悅，於是叫車夫停了車，雖心中不舍也不得不將山下重新放平在了白虎皮上。又想起山下三日未曾進食，白雲鎮蘇香齋的桂花糕極賦盛名，便喚車夫前去買了一盒，靜等山下醒來。
鎏金的翡翠香爐裏還燃著愛子最喜愛的茉溢香，香味很淡，得聞時總在無心處，若欲再聞卻又不得。
書案上有愛子平素用過的筆墨紙硯，溫潤的端硯裏殘留的徽墨經久不凝，散發著淡淡墨香。紫檀木的鎮尺壓著數張宣紙，最上面一張題著「金戈鐵馬 萬裏長風」八字，掀起來第二張卻是一首五絕。
「中庭鎖霜痕，月影侵樓深。
雲掩夕陽夢，淚吹南浦風。」
題曰：清寒思
山下國主歎了口氣。豪邁與淒涼不相稱的揉雜，心太苦，只怕終是無福之人。
牆上掛著愛子一年前的自畫像。畫功並不算上乘，簡練的線條沒有刻意描畫出無雙的容貌，卻勝在神韻，雙目靈動含水如星，嘴角微翹似喜似嗔，白衣勝雪衣袂飄飄，意態瀟灑萬千，風情躍然紙上。
畫旁掛著愛子的師父贈予的寶劍。沒讓他帶上這把劍是自己疏忽了。
拿起愛子最鍾愛的血玉琥珀杯握在掌心，溫潤得似乎還殘留著愛子的體溫。
今夜一別，父子之緣已斷，從此天各一方再難相聚。為了愛子也為了山下國的百姓，以及木風城的這份安寧，卑躬屈膝又如何，世人唾駡又如何。
推開窗戶凝望著北方，仿佛可以聽到漸漸遠去的噠噠的馬蹄聲。
夜空如鋪染的墨，殘月銀鉤孤掛，無半點星子。
＊ ＊ ＊
次日正午。
赤西大軍中軍帳。
赤西仁瞪著帶著山下國王室宗親和貴族捧著降書的山下國主，氣不打一處來。
禦駕親征只交戰一個回合，對方便開城請降，再也沒有比這更威風的了，可赤西卻著惱萬分。
未能與山下痛痛快快打上幾仗已是大憾。原想著山下國既然請了降，能看著容貌氣質那般不凡的山下臣服於自己，敵人化為君臣，賜官封侯為自己所用，倒也不失為一件美事。
可山下國主帶來的一大隊人裏，掃視了幾遍也不見那個宛如天人的身影。山下國主身後一左一右二人，容貌端莊秀麗的少女據說是長女莉奈公主，形容尚小一臉羞澀的清秀男孩是次子京本大我。
「怎麼來的是你？」赤西冷冷的問道，手中握著茶杯都快要捏碎了。
身邊的草野和增田等人俱是一臉驚愕，他們向來英明的國主可真是問了一個沒頭沒腦的問題。
「自然是我，」山下國主淡然回道，「我是一國之主，不是我還能是誰？」
赤西也知道這話於情於理都挑不出刺兒來，卻還是忍不住繼續糾纏：
「你山下國太子山下智久呢？」
「智久無才無能，守城不利，昨日我已下旨將其太子之位廢黜，貶為庶人，責令其永世不得再入木風城。」
「你——」赤西大怒，直恨不得沖上去一掌劈了這個一臉淡定的山下國主。
「來人——，把他們全部押下去。」
「草野——」
「臣在。」
「你帶人好生看管著，若有走失，為你是問。」
「遵旨。」
被押著出了中軍帳的山下國主依舊一臉淡然。冷眼看著赤西對僅見過一面的愛子執念至此，設計讓他及時離開木風城果然是對的。
「皇上，恕微臣直言，這樣安置請降的王室宗親和貴族似乎不妥，還有那降書還沒收下呢？」增田猶豫著向赤西進言。
「既是請降，就得待朕恩准，朕准了嗎？」
增田吐了吐舌頭，不敢再開口。
「你去，先把那降書拿過來。」
「是，皇上。」增田逃難般的退了出去。
怒火未消的赤西突然笑了。
山下智久，別以為你父皇那一道聖旨的涵義我會不明白，你別想逃出我的手掌心，我一定會讓你乖乖回來的。那一紙降書我會讓你親自交到我手上。
＊ ＊ ＊
白天的街道熙熙攘攘。
不起眼的馬車裏鋪著珍貴的白虎皮，一身白色長衫的山下睡得一臉安寧。小山坐在一邊已經三天，凝視著山下的睡顏，一刻都不捨得將視線移開。
就快要到山下國與錦戶國交界的白雲鎮了。投靠主子的表哥錦戶亮實非小山心中所願，那個養尊處優的錦戶國二王子誰知道是個什麼樣的人，會不會真心真意的好好照顧主子。若能帶著主子浪跡天涯固然是好，卻不忍心向來錦衣玉食的主子跟著自己四處飄泊。該如何還得等主子醒來再做定奪。
馬車忽然猛的晃了幾下，這段路似乎顛簸得厲害。
熟睡中的山下皺了皺眉頭，看的小山陣陣心疼，肩上的箭傷還沒有好，才癒合的傷口只怕會因為劇烈的震盪而崩裂。
小山在心裏暗道了聲「得罪」，毫不猶豫的將山下小心翼翼的抱起來摟進了懷裏。
雖然跟隨主子多年，如此貼近卻從未有過。山下的身子溫溫軟軟的，小山的心一陣狂跳。山下皺著的眉又漸漸舒展開了。
難得好夢留人睡。
山下國宮廷秘制的「好夢」真是最好的迷藥，對身體沒有任何害處，就和熟睡著沒有什麼兩樣。山下一臉柔美恬靜，嘴角微微上翹著似乎正做著一個甜美的夢。只是三天滴水未進，唇瓣看上去略微有些乾澀。小山拿了塊絲帕沾了點水，在山下的唇上輕輕抹了抹。山下抿了抿嘴，又微微撅了撅，染上了一層緋紅水澤的粉唇頓時嘟成了誘人的待吻狀。
小山腦中轟的一聲，附身吻了上去。香香的，柔柔的，軟軟的，涼涼的，甜甜的。
小山徹底的醉了，直到山下似乎很不滿的輕哼了聲，才忽然清醒過來，離開了那兩片醉人的柔軟。
小山還沒來得及自責著，懷裏的山下挪了挪身子，微微一側竟將整張臉埋進了小山胸膛，那個位置似乎最為舒服。這樣的姿勢本來就已曖昧至極，更要命的是，這一牽扯生生露出了頸項間一大截雪白細膩的肌膚。
小山腦中又是猛的一熱，附身將臉埋進了山下頸間，輕輕的吮吸著。手無意識的輕撫著遊移到了山下胸前，解開扣子探了進去。鎖骨纖細，肌膚細滑勝絲。直到指腹碰觸到一個小小凸起，才一個激靈猛的驚醒，頓時縮回手直起身。
我剛對主子做了什麼！
小山內疚的幾乎就要哭出來，慌慌張張的為山下系好衣扣，看了看山下頸間，細白的肌膚上赫然一個玫瑰色的吻痕。
主子那麼高貴聖潔不可侵犯，自己居然對毫無防備的主子心生邪念，還把持不住做出這種褻瀆之事，若是沒有及時清醒，若是真的鑄成大錯，傷到了主子就算自裁千次萬次都不夠啊。
小山一邊自責一邊卻不由得腦中遐想，國主囑託自己要保護和陪伴主子一輩子，是否預示著自己深埋心底不敢奢想的感情如今可以奢想。但無論如何，定要與主子兩情相悅才可，否則便是污辱了主子。
小山閉上了眼睛，再也不敢看著山下，全然不知自己留在山下頸項上的那個吻痕即將給山下帶來一場巨大的災難。
馬車已經進入了白雲鎮，算算時間山下也快醒了。小山知道主子醒來發現被這麼抱著定然不悅，於是叫車夫停了車，雖心中不舍也不得不將山下重新放平在了白虎皮上。又想起山下三日未曾進食，白雲鎮蘇香齋的桂花糕極賦盛名，便喚車夫前去買了一盒，靜等山下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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