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03月14日

【KAT-TUN XNewS】水夢山痕 (4)

作者:山下@個個

第四章

  赤西斂神屏息,手一動,箭激射而出——
  那一箭正中山下右肩。
  頓時,赤西軍歡呼四起、齊聲叫好,驚歎於國主的絕妙箭術,一舉便傷了敵方主帥。
  而個中內情卻是惟有龜梨、草野和增田這幾個高手才看出了幾分。赤西那一箭臨射出時已微微一偏,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的略失了準頭,且連弓亦未拉至十二分盡滿。
  


然那一箭射出時,赤西也捏了把汗,後悔沒有再偏一分,若真重傷了他,豈不可惜。見只不過中了右肩方舒了口氣,嘴交泛出了一個不經意的笑。
  城牆上,小山慶一郎驚見山下受傷,一時慌了神。山下身為太子,是打小由眾人小心呵護著長大的,連小小磕碰都幾乎沒有,兩軍雖已交戰三月有餘,山下也未曾受過半點傷,如今居然在自己眼前中了箭,心下內疚不已,更是心疼不已,恨不能代山下受這一箭。
  小山猛下殺手擊斃了纏著自己的數人,一躍到了山下身旁,見山下緊蹙著秀眉,左手捂著右肩,血從指縫間汩汩的冒出來,情急之下也不顧君臣之禮了,攔腰抱了山下就要離開城牆。
  「快放我下來!」山下羞紅了臉,斥道,「小山,你瘋了,只不過皮肉傷,這個時候身為主帥怎麼可以離開?」
  「可是,主子,您流血了,他們能守住的。萬一這箭上有毒可怎麼是好?屬下冒犯了,但求主子跟屬下離開,事後屬下定自行領死。」小山不顧一切的抱著山下施展輕功往王宮方向飛奔。
  「小山,我才是主子,我命令你——
  忽然,遠處傳來鳴金之聲。
  赤西軍居然在這個時候退兵了。
  山下雖意外,也暫時放下了心,且此際又一時拗不過一心只念著自己箭傷的小山,於是便由他去了。
  「皇上,山下智久既已受傷,為何不——」增田想著自家皇上那手下留情的一箭,不知道該不該問下去。
  草野更是在心裏打鼓,自己的箭術和赤西是一個師傅教出來的,不相上下,卻是三個月來從未想過憑著精妙的箭術親自射殺山下,實是山下美得逼人,長時間對視都困難得直教自個兒心頭直撲騰撲騰的,更別說拉弓搭箭去瞄準了。這一仗拖了三個月,自己確是有責任的。
  「增田,朕知道你要問什麼。朕現在告訴你們,朕要的不僅是攻破或是佔領這個城,而是——征服。是征服——。你們能明白嗎?朕不僅要這裏的一切完完全全的屬於朕,更要這裏的一切徹徹底底的服從於朕。」
  包括你,山下智久。赤西微露一笑,一臉躊躇滿志。
  「草野——
  「臣在。」
  「帶山下離開的那個人是誰?」
  「回稟皇上,是山下智久的貼身侍衛,叫小山慶一郎,身手極佳,不差於山下。」
  「回營——」赤西眉頭皺了皺,又隨即舒展開來,一聲長嘯,策馬轉身。
  望著赤西的背影,龜梨突然感受到從未有過的不安。赤西,從看見山下第一眼起眼睛裏就一直隱透著異樣的從來沒有見過光芒。這種光芒越來越深、越來越亮,甚至有些刺眼。佔領?征服?赤西的興趣不僅僅是於此吧?還有那明顯手下留情的一箭。山下的存在對於自己來說絕對是一個前所未有的威脅。
  從來對自己的相貌有著極大的信心,卻在看見山下第一眼起便不得不承認,差了不只一籌。
  山下智久,我不能讓你存在,不能,絕對不能。
  *   *   *
  山下國皇宮。
  小山抱著山下一口氣直奔到了雲楓閣,吩咐留守的宮人去請禦醫後,小心翼翼的將山下放平在床上。
「主子,得罪了。」小山向山下跪了一跪,起身上前,伸手卸了山下身上鎧甲,一層層撕開了山下右肩處的衣物。
  纖細的肩頭裸露在空氣裏,卻是染滿了血,辨不出膚色來。
  幸好,雪是鮮紅的,箭上沒有毒,而且入裏不深,小山略舒了口氣,卻還是寧可這一箭射中的是自己的心臟,也不願傷著山下分毫。
  「主子,您忍一忍。」小山的一手按著山下的肩,一手顫抖著握著箭。
  「我都不哭,你哭什麼。拔吧,放心,我挨的住。」山下咬了咬牙。
  「是,主子。」望著山下肩頭還在冒出來的血,小山閉上眼睛,狠了狠心。
  「啊——
  箭出血濺,山下一聲慘叫,一時痛昏了過去。
  「主子——」小山急忙點了山下肩周的穴道,止住了血。
宮人也正好帶著禦醫趕來了。雲楓閣裏進進出出,請脈、上藥、擦洗、裹傷、更衣,一陣忙碌。得知山下並無大礙,上了宮廷秘制的金創藥,醒來即可下床,幾天即可痊癒,眾人方放下心來。
  看著山下昏睡著略帶蒼白的清麗容顏,小山依舊陣陣心疼。
  忽然又有宮人前來稟告,山下國主得知愛子受傷,從靜養的別宮趕了回來,下旨命山下醒來後至太廟見駕。
  夜深了,籠著淡黃色絹紗的宮燈,透出的光亮有些朦朧。
  供奉著山下國歷代祖先的太廟縱然沉重莊嚴,也難免有些陰森。正殿的漆紅大門,在青白石的地面上拖下了個長長的暗淡的影子。
  山下國主站在殿上,背對著山下,身邊的侍從端著個銀制的託盤,上面一把青白瓷壺酒,四個配套的青白瓷酒盅。
  「兒臣參見父皇。」
  「皇兒起來吧。」山下國主轉過身,雖已屆不惑之年,但依舊英俊不凡,只可惜眼神黯然大失神采,「聽說你受了傷?」
  「讓父皇擔心了,是兒臣之罪。兒臣已無大礙。」
  「木風城的情況,山下國的前景,皇兒已經知道了吧?」
  「父皇,是兒臣無能,有負父皇所托,愧對百姓愧對山下國的列祖列宗。」
  「皇兒不必自責,天命不可違,大勢不可曲。給祖先敬杯酒,告個罪吧。」
  「是,父皇。」
  侍從聞言恭身上前一步,山下國主取了一盅酒。山下朝著殿上供奉的先祖靈位稽首作禮,起身接過酒盅,又頓了頓首,一手撩著衣袖,恭恭敬敬的往地上一灑,又接過第二盅一飲而盡。
  「來,我們父子二人再對飲一杯。」山下國主說著,又取了一盅。
  「是,父皇。」山下接過酒盅,待他父皇喝下最後一盅,方將手中的飲盡。
  「皇兒,朕有一件事要你答應朕。」山下國主向侍從使了個眼色,侍從欠了欠身退了出去。
  「父皇請講,兒臣定然遵循父皇旨意。」
  「將來朕的下的旨意,無論發生什麼事,你都不得違抗。」
  「兒臣遵旨。」山下不假思索的回道,又突然覺得這本來就理所當然的旨意此時下的有些怪異。
  「父皇,兒臣有些不明白,這——」山下忽然間覺得頭有點重,「父皇——,兒臣,好象——有點暈——
  山下話未說完身子便軟軟的倒了下來,山下國主伸手穩穩的接進了懷裏。
  「孩子,該道歉的是為父啊。」山下國主撫著愛子那肖似已故王后的無雙容顏,淒哀的歎道,「這麼多年將整個國家的擔子壓在你肩上,你受累了,也做得很好了。」
  「去投靠你錦戶表哥也好,浪跡天涯也好,都比做亡國降臣強。可憐你偏偏還生了這樣一張臉,若不再有身份和地位的保護,難免受人覬覦甚至侮辱。」
  「明明性情高傲剛強,卻連相士也斷言你男生女相,情途坎坷無王者之運,卻命系天下,這一句倒琢磨不透。朕只盼你做個普通人,平平凡凡的過完以後的人生。」
  「朕當年本就想跟著你母后一起去的,只是放心不下你。朕相信你能明白為父的,為父是決不要你受委屈啊。要記得你答應了朕什麼。」
  「小山慶一郎——
  「在。」一直隱在偏殿的小山閃身而現。
  「現在就帶他離開吧。」
  「是,皇上。」小山會意,上前小心翼翼的將山下接進懷裏。
  「你不必下跪了,站著接旨。朕命令你,在智久有絕對的能力保護自己,或者有人有絕對的心和能力保護智久之前,好好守在他身邊。如果沒有,答應朕,你要保護他陪伴他一輩子。」
  「微臣遵旨。」
  「小山,朕知道,每個人都應該有自己的人生,這樣的要求或許是有些過分。」
  「皇上放心,微臣從跟了主子第一天起,就發誓要保護主子一輩子的。」
  「朕相信你。還有,不僅僅只是保護,智久這孩子其實很怕寂寞,身份所限也沒有什麼朋友,可能他表哥算一個吧,可也好幾年沒見了。不說了,馬車已經在北門候著,東西也已經準備好了,去吧。」
  「是,皇上。」小山打橫抱著山下離開了太廟。
  夜風襲襲,宮燈的淡黃的光依舊朦朧著搖曳,漆紅大門的影子拖得更深更長了。

Posted by ttnewskattun at 樂多Roodo! │09:49 │回應(0)引用(0) *水夢山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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