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BSERVER

每天
神經內科辦公室重複上演著以下戲碼...

(一大早)
"學長，你很吵耶!"
"囉嗦，我揍妳喔!"
"齁...學長你有暴力傾向..."
"少囉嗦!" 一邊用兇器想要偷襲我
"不要過來! 不要靠近我! 你很變態耶..."
"你才變態，吵死了..."
"你才吵死了"
"吵的人是你"
"不要跟我講話不要跟我講話..." 摀耳狀
看別人不理他，又想用暗器偷戳人
"你不要煩啦"
"妳這個坐姿很沒氣質耶"
"干你屁事啊!"
"齁...妳不要每天都在放屁啊，媽的啊"
"什麼啦...你不要一直跟我講話，我很怕吵"
"南無阿密陀佛南無阿密陀佛..."
"啊啊啊啊啊啊!!!!!!!" 我真的很想拿電話砸人
他拿起話筒不知道在撥給誰
"齁...我要簽病人住院，不要跟我搶電話"
"吵死了，不要囉嗦"
"齁...你真的很煩耶"
...
...
...
(中午)
"怎麼有人簽床簽的這麼閒啊，可以吃下午茶"
"拜託! 我是忙到剛剛! 這是午餐!"
"喔~ 是..是是..是是...是...是是是....辛苦了辛苦了" 露出奸笑
"學長你很吵耶"
"我哪有吵，妳才吵!"
"明明吵的就是你"
"是妳"
"你不要跟我講話你不要跟我講話..."
"少囉嗦，揍妳喔!"
"齁...學長你很可怕耶! 你會打女人"
"少囉嗦! "
...
...
...
(下班)
"學長你今天值班喔"
"對啊"
"那我跟你交班" "EICU 第1床是HTN, ICH..."
"先交空床"
"我等一下再跟你講空床，因為我待會還有門診病人要簽。EICU第一床..."
"161有沒有空床"
"我先交樓下急診的病人"
"162有沒有空床"
"我就跟你說我待會會跟你講。我先把病人講完，你待會就會知道為什麼我要這樣交"
"先講空床"
AHHHHHHHHHHHHH!!!!!!!!!!!!!
"你真的很囉唆耶"
"妳才囉嗦"
"你很吵耶"
"妳才吵勒，再囉嗦我揍妳喔!"
"你有毛病喔! "
"吵死了，快點交班"
"明明就是你在吵..."
...
...
...
...以上repeat 三遍
直到終於有人被call走

我快瘋了....
我需要精神賠償...

我今天到底看了幾個病人啊???!!!

一早 
到留觀區買菜
遇到infection 的CR
一會兒 GM 和Nephro的CR也來了(這個月是辛小芳和銜寶寶，開心~~)
大家看病人看的差不多了就閃了
此時CV 的CR現身
好  為什麼我會知道的那麼詳細呢???
............因為我一直都在那裡沒離開過...........

急診大爆滿
病人多到沒有床躺 
晚上又是我值班  
白天我看到各科簽床總醫師來來去去
晚上我繼續看到換班後的值班總醫師來來去去
我根本就是ER的人嘛!!
我不曉得急診裡面有幾成病人是我的
leeme see...
扣掉原本留觀的不算
我大概看了20個有
也就是我做了20次的NE...

gee...
我把所有能用的床都簽了
和NCU借了兩張  和小兒科借了一張
晚上不知道幾點
當我拖著疲憊的身軀從長青樓看急會診回來
遇到小黃  跟她借了100元
我實在需要吃東西發洩我的怒氣....但我也實在沒有力氣再走回16樓拿錢包
於是  我到seven買了關東煮
剛才這段時間我的PHS仍不斷的響起
2類 3類 內急 
很好  全包了就對了!
於是我帶著關東煮  癱在中正樓大廳櫃檯前的椅子上 
隨著溫熱的湯汁  我的心情也慢慢平復了下來

此時
不知哪裡冒出來的NS的CR
"你今天是不是有看一個病人叫xxx"
有，但我腦海中，他的history和NE早被後來蜂擁而上的historysss 和NEsssssss給沖散 
"VIP嗎? 要住院? 我們科沒有床" 我繼續癱在椅子上說
反正會來找我就是consult和要床  不會有第三件事
連龜縮在服務台吃東西都會被找到  真是太神奇了...

吃完第一輪宵夜
我打起精神  慢慢的消化2類  3類  內急的病人
然後  手機又響起
--->外急
靠逼  最好是外急也可以找我
young woman suffered from thunderclap headache
好吧  是我們科的病
不知是因為這病剛好和我寫的paper主題有關  還是終於看到一個可以溝通的非老人
從這個病人起  我開始迴光返照
和外急R聊了兩句complain了一下  有好一點
接著  3類又call  還一次兩個
不過這個R還不錯  之前有run過我們科 
報起history和NE有模有樣 
一起看病人  不會讓我覺得只是call Neuro丟給我就不管了 

結論:
今天到底是怎麼了今天到底是怎麼了今天到底是怎麼了

早上摸咪結束
回到辦公室
被同事們嘲笑完了我的新髮型
聽完小黃抱怨昨天半夜病房和急診的慘況
就開始我當簽床總醫師的一天

從R-->CR
很大的一個不同是
注意力從螢幕上各病人的data, shift成各病房的空床
那個病人是VIP要住院, 這個是王主任急要床, RTCU, RCU, EICU甚至連psychi病床, 都有等著要轉回本科的病人
而病房還有個病人剛剛on 上endo卻沒有呼吸器....

急診 看了一堆雜亂的fresh cases
好不容易處理到一段落
攤開厚厚一疊門診簽床證
打了幾通電話
那頭傳來奇怪的背景音樂
接電話是一個氣若游絲的老太太
病人不在家
"某某先生某天有來我門科門診看病，我要聯絡他住院" 我說
"他..不..去..了....他不..去了...他...不去...了...." 她說, 用一種斷句的方式，語句間還狼嗆了一下
Wooo.... it sounds weird...

我開始期待五點半的到來
期待暫時脫離這個身分
直到明天早上再度披起戰袍繼續搏鬥

今天選了channelpathy的topic
講得真好 學到很多~
有感做基礎科學的，不論是基礎醫學，生化，物理(咪~)，化學，真的很了不起
I have stayed in biochemistry lab for one summer
and I have friends who worked on basic science
so I know, it's really very, very very hard
it takes lots of patients
不是努力就會有成果
立竿見影沒這回事
有時就像在大海裡航行 看不到燈 方向未明 甚至不知道目的地
做不出來就是做不出來
不過臨床醫學要進步真的是得靠他們!
光想到能做出一個放在細胞裡的電極就覺得超屌了!

還有一個加拿大外賓講了MS
人性化又幽默的投影片令人impressed

"你覺得其他科的年會有像我們這麼認真在聽演講嗎" 小黃問
"不知道耶...沒去過其他科的" 我說
我是不知道別人怎麼樣，但我把它當作在上課，有人幫我們review各種topic多好啊! 不用自己在那邊念得要死...光看書根本看不懂...況且我最討厭念書了...
小黃贊成。
我們倆都是需要Wernick's area 受刺激的人~ 哈

年會就是個有得吃有得拿又有得學的活動聚會

早上聽了Dementia的場子
坐在最前面 努力作筆記
中午大家領了便當 又開始講些有的沒的 :p
下午是外賓演講+優秀論文報告
真是破天荒全場都沒有睡著耶~
今年我們壁報有投的幾乎都得獎了喔!

王傅總是一塊出席各種活動
雖然他們早就是國際享有名聲 paper多的不得了的資深醫生
但對各種topic還是都抱持高度興趣
總是可以看到他們交頭接耳討論個不停
有時也會和我們小R討論起來
一個領域中 能有同好 切磋砥礪分享
真的是有趣多了
也更能互相激發互相支持
They are just gre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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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場還很貼心的發送康乃馨
當然要帶一朵回去送給我媽~
好久不見的爸媽
好久沒吃我媽煮的菜!
晚上跟著我哥看了什麼痞子英雄的和名模生死鬥
然後我媽一直叫我爸幫我報稅　　我爸一直不肯(該不會是吃味吧)
兩個就argue起來。。。。
真是... 我其實是個很需要耳根清靜的人

"沒有人天生知道怎麼報稅的吧???" 我說
"每個人都有第一次報稅的經驗 為什麼只有你不行?" 我爸說

挖勒...我最討厭聽到的就是這種話...
我不習慣麻煩家人
從小到大很多事都自己來 不然就找朋友幫忙
所以聽到這種話真的一整個...
是說現在人老了也懶得吵了
拜託 抱個稅有什有沒有這麼了不起啊???!!!
我一點也不介意自己報稅好嗎!!!
也沒有人來問我意見 就自己在那邊爭論起來
阿我從來沒報過稅 好歹也教一下吧
要我自己想辦法當然OK啊
問題是我人就在家裡 講一下不就得了...
一整個匪夷所思

just a little complaint
晚上和家人在一起還是很開心的
長這麼大
與其去抱怨什麼 不如做些什麼改變狀況吧!

好累啊... 才剛踏進家打開電腦

晚上的movement會前會
一如以往座無虛席 精彩萬分
照樣出現許多沒聽過的名詞 雖然數量比三年前少了
getting impressed by 他院帥氣R流暢的english presentation~ very confident and well-prepared!

是說 敝科未免也太歡樂了吧...
平常在辦公室垃圾話來垃圾話去就算了
別人的場子
上面在報case
當然我們也是很認真在聽
同時又在台下一直不斷搞笑
真是來亂的:p
回程路上一群人還不罷休 討論起早上摸咪的case (有人說醫生都是好奇貓，我說神經內科醫師是好奇貓的變種-->強力好奇貓)
好處是整場晚會下來都不會想睡覺
壞處是本來就感冒氣虛　一整晚笑到岔氣

早點睡吧!
明天一大早又要被醍醐灌頂..........

已經連續坐在電腦前10個小時
中間除了和同事講垃圾話，去值班室洗個澡
收到訂的美術週刊100本偷翻了一下
就是在做power point, 研究這個case...

本來Craig David 的Born to do it
R&B輕鬆曲調聽來順耳流暢
時間不知不覺的過去.........雞排吃到有點想吐，又吞了顆cataflam
一路放到George Michael早期的Listen without Prejudice
充滿內省及疑惑的沉重唱腔
唱到Mothers pride時我真的想揍人了...
作報告已經做到頭已經夠暈了!! 喬治，別再哭夭...
來點快活的~!

上午接到的好消息
有一點點興奮 但又很平靜
接下來要做revision
只是同一個東西當你已經改了20遍以上
實在是會再也不想去動它...
(write an article and become classic? to me, it's more like "write an article and forget about it"!)

不過還好主任是個性急的人
一個禮拜要生出來
適度的壓力是好的
不然我會一直deny下去

而且昨天晚上發燒
現在一整個頭昏沉沉
W4還要報告
Arrrr.............tell me why tell my why tell me why........
報告完要趕場全家聚餐
接著星期五晚上開始就是年會了

然後我還沒弄懂什麼是Hirayama?

好吧
希望有小番茄和巧克力餅乾的加持
我可以趕快完成power point! start!!

學長說今天是五三慘案...

值班真是有點tra
雖然說已經有點久沒on endo，手癢on 一下也不錯...
今天不知道有幾個人GI bleeding, 幾個人變喘
而那個半年內中風四次的婆婆似乎又...

新病人源源不絕的進來
做完一床NE 馬上換下一床
到了小夜 病人吵著要換床
A男嫌隔壁B床有BP monitor太吵 好幾天沒辦法睡覺 如果不給他換床要告到院長室
但病房只剩一張空著的女雙
如果我給你住女雙我會直接被告到院長室...
so...權宜之計把B和D對調，讓B和有呼吸器的C當鄰居
東西都收好了
突然
B床家屬婆婆崩潰 (她已經崩潰很多次...)
說他們老夫妻相依為命兩個人 為什麼要娜他們
但A床堅持不跟B住 (他後天要開刀想睡個好覺)
所以乾脆AC對調，B一樣和C當鄰居
C 的家屬兒子說他有精神病 晚上不吃3顆FM2睡不著

結論是
如果動B，B的婆婆會發瘋
如果不動，A男會發瘋
如果讓C去跟B住，C的兒子會發瘋
(但是護士跟醫生瘋了沒有關係)
這時候
E床on endo的單榮突然彰顯出他的價值
(他沒有家屬 他on endo沒辦法講話)

由於肩頸實在太難受了
就把放在辦公室拿來敲敲打打的那支拿到醫師室
被小姐戲稱為狼牙棒
每個進來跟我報病人狀況的nurse都順手拿來敲個兩下
真的不錯用耶!

雖然說爭取自己的權益是再自然不過的事 也是應該的
不過我卻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醫院絕對是一個可以赤裸裸呈現出人性的地方
倒也不是好或壞 就是人性
我想到the Kingdom裡 那詭異的氣味卻又如此熟悉的氛圍
想到 人似乎總是得失去什麼 或被打擊什麼 或有個什麼重大的事件發生 讓一切計較都嘎然而止
才會了解到
有些事情、有些堅持
不如我們以為的那麼重要

喔..喔.....又被針扎了。

細數當醫生以來的針扎事件，leeme see...

第一次被針扎
就發生在本科當intern的時候
一大早幫四肢蜷曲的老伯抽血 
突如其來一個右勾拳  正中我的鼻樑
我就被針扎到了...
當時的感覺很難過  因為我還每天幫他bed sore wet dressing BID
run同科的男intern憤恨不平: 他打你，那我去打他!
"沒關係啦...他不是故意的。不過是個dementia的老伯" 我說
"Dementia...那我揍他一拳他待會就不記得了!"

第二次針扎則是在R2
一個很老，r/o NPH的病人
去核醫科要做RISA
那邊的人spinal tapping不到所以就call R
手邊一堆事  急忙的趕到那裏 
我也忘了是病人動還是我太心急
就又扎到自己...
又是很難過...覺得自己怎麼會這樣麼不小心...
為什麼會忙成這樣  忙到沒辦法靜下心好好做個lumbar puncture 
那次針扎後我得到了ex送來的豆花

今天 
身為R3 
白天還很得意的跟學弟說 
好久沒抽血  幫一個血管很細的病人抽blood culture  一針就抽到了耶~~
晚上值班就被針扎了...
只是  這次 
是在幫病人on foley 的時候被扎到 (???)
yes...就是那個打ballon的時候...I know it was so stupid.....Gee, shame on me...

被針扎的感覺總是不太好
尤其是當忙得要命  還要自己跑針扎流程自己印單時  更是有種淒涼的感受
還好那個針頭是乾淨的  免除一堆麻煩
微笑的R不想被傳染老伯的火爆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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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
好久不見正在run PGY的裘莉學妹回到辦公室
才剛做完瑜珈
穿著運動褲  看起來神清氣爽 
和之前在科內的樣子判若兩人

現在在科內的另兩個R1學妹
妳們要撐下去啊!!!
R1 R2是最辛苦的, I totally understand how that feels like...
會苦盡甘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