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ptember 24,2006
一個你不茍言笑,一個是我無法環抱。
人家說作夢的話,就是睡不好。但是我無法不作夢。不作夢的話,我會很失望。
因為你們,我的男孩們。
於是我每天都作夢。
一共是十對男女,我跟你在一起。你不對我笑,你從來不對我笑。我們是負責取悅你們的女孩,你是我負責取悅的男人。
這是一個奇妙的殺手與物化女孩的故事。
希望你不會覺得像太子張學友。
另外,那部戲也有黎明,這個故事的主角則應該是戴立忍。雖然他嚼著嫩草,在跟與我們差不多年紀的女孩交往著。
你不愛看我,但是我一直看著你。我就是要看著你,你為什麼不跟我說話也不跟我做。「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你說不是,你只是……。你後來沒說什麼。
你終於沒把我推開,你讓我靠著你聽你的心音。
* * *
細節終究被遺忘。身邊的九對男女發出聲響,Ms.H從底下探出頭,用詢問的眼神看我,但是我不置可否。我想說,你們不懂。
終於天將明,除了你,九個男人都不知去向。我記得,你碰過我。那是在很久很久之後。
* * *
爆炸!在我們之外的什麼爆炸,你不顧一切飛奔出去,我在你之後追趕。我能幫得上你,我深感如此。
一座豪華的大廈主廳,飾板泛著金黃色的光。還有米白的、銀的和藍綠色的電梯,一共八座。ABCDEFGH,2016在第G座的電梯上樓直達。你已經不在我身邊了,我要開始一個人冒險。
* * *
女人殺紅了眼。這間房一片荒無,頹圮的日式木造建築在倒塌的灰塵中喘息。並沒有看見屍體或殘延的未死絕的犧牲者,卻瀰漫著一股即將又是場殺戮的氣味。那女人我並未看見,應該還離她尚遠。這百來坪的2016,我一個人探查。
一排尚未崩毀的走廊和它的扶手橫在面前,扶手上有股霧狀的沙質旋風像孩子般大小,兀自在那旋轉。仔細看它,是歸在一杯牛奶盒裡。
「我是她的女兒。」那孩子說。那孩子就是那半杯牛奶盒裡的沙,一副靈魂,對我說。她的媽媽,殺紅了眼,連她都沒有倖免。
我沒有多問她什麼,因為他母親來了。一個女人取了一把利刃,沒有看見我,就在牛奶盒前停了下來。她倚在扶手上,我看見那孩子像颶風一樣旋了出來,又成了人型,與殺害她的母親說話。
語畢,那女人看向我,實際上是看向一個橡木桶子。我就在那後面。她一步一步接近……
夢裡的事情,通常有如快閃的畫面。一閃而過之後,剩下的就只會是我願意記住的你的畫面。
還有那些連我都不懂的象徵,希望誰能替我一一作解。
你救了我的命,可是還是不與我多說什麼。但是你的身體已經開始相信我,我能夠感受得到。
Ms.H和另一個女孩在我們對面坐下,她把叉子交給我,她說「你不是應該要收集這些的嗎?」
我不知道。我伸手收下叉子放進胸前的口袋,我覺得受了委屈。你坐在旁邊,默默地扶住我的肩,你說的是沒關係,你說的是他們不會懂的。
我把叉子收齊了又全都給丟了,十八把叉子,連同我們的兩把。
你終於吻了我,在這些之後。我感受到你詢問我是不是真的要這麼做。我沒說,你懂。我感覺到你的身體只剩一堵黑壓壓的牆,在我之上。
你希望我永遠不會後悔,我不會,就像你,也不會。
然後你就離開了。我一生與你交會的唯一一次就這樣結束了。我不清楚斷裂點,但是我相信你的離開與下一個你的來到必定有所關聯。
我和Sis一陣瘋狂的換位置,播的不是期望中的片子,卻是一連串周星馳。
那些我都看過了,在座的其他人開始抗議。放片子的人說是delay了。什麼delay我也並不很清楚,他們有解釋,我在夢中忘記了,就像我在夢醒時也忘了。
終於開始,是下一個你。
我記憶中的你不是這個樣子,跟上一個你不大一樣。
坐在巴士上,那是我們的歸程。好像執行結束什麼任務,我們就該乘巴士相偕而返。其他女孩的男伴都不在了,大概是在2016裡的傾圮廢木堆中與牛奶盒為伴。
我和你坐在座位上,你讓我環抱你。可是,我卻無法用雙手圈圍住你。
「你什麼時候變得如此壯碩?」一夜之間,我已經不認識你。
你,哪一個是你?
我醒了。除了河馬娃娃Makiko依舊枕在我的床邊沒有離去。
不茍言笑的你,和我無法環抱的你,一個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