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rch 8,2009
抄寫筆記∣哲學的感覺
儘管像海德格、維根斯坦和德希達這些對哲學另有看法的哲學家也普遍被人們尊為大師,但我擔心他們的思想意義並沒有被充分理解和重視——不是指他們的觀念的含義,而是哲學的做法,含義是容易讀懂的,但並不因此就懂得他們為什麼這樣做哲學。
未來的哲學不是在選擇關於世界和生活的描述,而是選擇關於世界和生活的創意,不是把世界和生活看成某種樣子,而是把決定行為的觀念搞成某種樣子,因為人們真正向哲學要求是不是某種基本解釋,而是一些大創意,一些可能打開新的機會的誘惑。知識和智慧都是我們需要的,但意義不同,知識想知道“事情原來是這個樣子”;智慧卻思考“事情可以是另一個樣子”。智慧就是有主意,也就是有創意,哲學是一種創意的生產方式。
生活不會等待哲學,不會等待跟不上生活的觀念,思想也一樣,思想也不會等待跟不上思想需要的觀念。思想能夠在沒有明確觀念的地方發生,那種思想是一些感覺,真正的哲學感覺,是處理觀念的感覺,或者,關於理性的感性,但不是通常意義上的那種經驗的感覺。
哲學本來可以給出一些有創意的基本假設,卻又試圖表明那些假設是恰好反映了真相的知識,或者恰好是某種普遍有效的解釋,這種反創意的思維使得哲學一心關注純粹概念的邏輯性,而很少考慮哲學觀念作為創意的價值,於是往往破壞了創意,結果就是人們所看到的,有一些哲學成為不知所云的胡說,有一些看上去是真理的則是廢話。
思想(考)如何使思想(考)成為一種有意義的活動,這成為思想(考)的根本問題,哲學要對付這個問題。
毫無疑問,解決這個問題沒有先驗模式,所有人文社會觀念都不可能有先驗模式,假如哲學在思想觀念上堅持先驗的追求,就難免搞出一些有事沒事都“想不起來”的哲學,所以,哲學只能收斂為一些構成文化和生活誘惑的思想創意(思想必須能夠誘惑文化和生活而不僅僅要誘惑自己),給各種學科的學理制造問題。誘惑或者問題是必需面對的,這與總結性的“總的看法”不一樣,思想不需要總結,只需要誘惑。哲學感覺就是敏感到思想文化什麼地方需要刺激和需要什麼樣的誘惑。
原來我們在哲學裡思考的是“什麼是什麼”,現在發現問題其實應該是“能夠把什麼搞成什麼”。正因為要思考這樣的問題,所以需要“無立場”這樣一種哲學感覺——無立場不是不要立場,而是不從某種立場去看其他立場,能夠“麻木不仁”地把所有立場都看成“材料”,即意識到,沒有哪一個思想本身是壞的,關鍵要看放在什麼地方。這就像對於藝術來說,沒有哪一種存在是壞的——在藝術裡不能說一張椅子是壞材料,而一片雲是好材料——關鍵是如何構成一種經驗誘惑。哲學和藝術是同深度的,如果說藝術思考如何構成經驗的誘惑,那麼,哲學則思考如何構成思想的誘惑。當把各種觀念構成一個有誘惑的整體畫面,然後各種觀點的意義和價值才被確定。不是觀點決定了我們有什麼可想的,而是可想的問題決定了什麼觀點是值得想的。
引用URL
隔了一年才有新文章啊:P
而且還是抄來的 哈哈哈
我很喜歡噢。 :)
你唸哲學嗎?
Moribund:
我還不太確定我念的是不是哲學耶...
倒是你的閱讀跟書寫的量真是驚人
看了你寫的幾篇文章(?)
讓我想到德希達(Derrida)在1989年訪談的其中一段
(整理者將之命名為「訪談:稱作文學的奇怪建置」),
我稍微把它抄錄如下(看來我最近迷上抄錄了):
......既然時至今日,使我感興趣的既不能嚴格地稱作文學,也不能嚴格地稱作哲學,我仍然以這樣的想法為樂趣:我的青春期欲望 —— 姑且這麼稱呼它好了 —— 竟在寫作中將我引向一種非此非彼的東西。它是什麼呢?
「自傳」大概屬於最確切的名稱了吧,因為對我來說,直到今天,它一直是最神秘與最公開的。此時此地,我打算以一種通常稱作「自傳式」的方式,回憶當我產生創作欲望時,在那種既曖昧又不由自主、既無能為力又獨裁主義的狀態下所發生的情景。當時的情景就如同一種自傳的欲望。在「青春期」的「自我陶醉」階段,它首先僅僅是記下一兩件往事的欲望。我說「僅僅」,儘管我已經意識到這是個既不可能、又沒有終結的任務。從深層看來,它類似於一種出於信賴或懺悔的抒情活動。直到今天,我心中依然有一種執著的欲望,用回憶的形式、不間斷地記錄下發生的事 —— 或未能發生的事。我總想斥之為誘惑的東西 —— 即一種總括 —— 不正是維繫我生命的動力嗎?這種內心集語的想法 —— 亦即後來我希望以略加精鍊的方式紀錄下一切的想法,得以將我引向盧梭、引向喬伊斯。它首先是那種青春期夢想:要記下所有我經驗過 —— 或幾乎如此 —— 的聲音的痕跡。那將是十分珍貴、十分奇特的,既是鏡像式的、又是思辨的。我剛剛說「未能發生」或「幾乎如此」,是用以標明這樣的事實:即"發生"的事,換言之,人們想要記下其痕跡的獨特事件,也正是要求不發生的事會發生的願望,並因此成為一個「故事」。其中事件本身已經使真實的檔案與虛構的檔案發生交叉。......
耶...真有趣的答案。(笑) 為什麼會不確定呢?
哈哈,除了看起來是從msn上複製下來的對話以外
其它的確都是我寫的,
不過大概不能叫文章,最多就只能稱日誌吧。
情緒越低潮越是會以書寫來發洩情緒,大概是這樣子的
所以深深覺得 Derrida 的節錄真是精確啊...
好久以前就想過這樣的事了,不過並沒有真正形容的這麼好過 :)
至於閱讀量囧 比起以前差得太多了....
不知道自己是犧牲了時間在唸書還是應該犧牲唸書去閱讀
(雖然兩者聽起來似乎是沒有什麼分別的,
不過我想我大概還是比較喜歡輕鬆的唸點閒書吧...)
忘了先有禮貌的打聲招呼,你好 m(_ _)m 很高興認識你。
(有圖有真相)
http://zhgpl.com/doc/1003/3/0/1/100330159.html?coluid=7&kindid=0&docid=10033015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