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vember 12,2005
易澄、易叡,和我的流行音樂

來自彰化的一群少年仔,想要出唱片了。他們想要製作的,是賴和的概念專輯,《河》。賴和的創作包括漢詩、新詩、小說、散文、各種體例的雜文。由於他又投身文化運動,使得篇篇詩文挾帶了親切的庶民性格。從人道關懷到抵抗意識,專輯的音樂呈現出溫暖與剛毅並存的特色。這樣的嘗試在意義上,不只是詠古。我們發現音樂有一種能力,就是保存甚至穿越它的時代甚至階級性格。我們期待經由音樂的穿針引線,讓他的靈魂走出歷史的相框,讓他的精神朝向一個可能的現實邁進。(摘自鬥鬧熱—河—音樂專輯自述)
賴和音樂專輯《河》網路預購(11月20日前): http://blog.roodo.com/laiho/archives/639004.html
第一次聽到河這首歌,是好友易澄透過MSN傳來的,說是易叡唱的歌,裡頭是關於詩人賴和的一些創作,說實話,我對於賴和並沒有太多瞭解,大概看過他一些作品,去過彰化的賴和紀念館,知道賴和基金會舉辦的賴和文學營,除此之外,知道的就很少了。
但是這張專輯是我的朋友唱的,感覺是很不一樣的,一直以來的印象中,吳氏兄弟真的是才華洋溢。我還清楚地記得,大二的時候,易澄在全校歌唱大賽上面唱了一曲《發光的靈魂》,不知道為什麼,我感動得眼淚快掉下來,或許,大家都曾經有過很感動的經驗,會覺得感動落淚很稀鬆平常,但是,對我來說並不是如此,並不是我特別堅強或是特別無情,很簡單的,就是大多數的時候我對很多事情都沒什麼感覺。
但是那次,我已經快要認不清楚眼前這個人是誰,我還記得易澄那天一開始唱得很小聲,後來當他唱到「血是河,寫是江,血是最溫馴的歌」,整個聲音是爆發出來的,還微微顫抖,透過音樂傳過來的,好像早就不是「聲音」這回事,好像傳遞過來的是「感情」,甚至是「生命」,我幾乎覺得眼前這個人是用生命在唱歌,那種唱的感覺,會讓我覺得幾乎是這首歌唱完,他就要死了,他正在一點一滴逼出自己最後幾點生命。
易澄在大學裡頭的作為,也幾乎都是以這樣的形象活在我心中的,很多時候,我們在決定作什麼事情時,難免因為局勢、因為人情、因為各種考量,而顯得綁手綁腳,不是太過就是不及,但是一直以來,易澄是用他的感情在當senser,他決定去做的很多事,你難免會覺得考量不夠仔細,但是一旦你看到他怎麼做,怎麼樣義無反顧,把生命投在裡頭,一點一滴地去作,有時候就算不能幫上什麼忙,也難免令人感動地說不出話來。
這是易澄,我對易叡,他的雙胞胎弟弟的印象,多半時候就像是看到鏡中的易澄。
那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易澄跟易叡雖然是兄弟,但是畢竟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看到鏡中易澄的意思,並不是說易叡對我來說,完全只是易澄影子的投射,相反地,易叡的風格某種程度跟易澄相當不同,但是,因為他們畢竟是雙胞胎,很多時候,我常常會有一些錯認或是聯想,以為眼前這人是易澄,因而有很多自動的互動的模式的產生,或者,常常因為不小心發現自己的錯認而驚慌,簡言之,我對於易叡的認識,無法這麼天真地就只是把他當作是易叡,在互動中,偶而會摻雜一些我對易澄的感覺。
而易叡,也始終沒讓我在這樣的錯認中失望,或是清醒。
我很難舉出什麼明確的例子,去證實我的錯認是真實的,畢竟我跟易叡離得較遠,沒有太多合作的機會。在馬偕精神科實習,是我最近的一次遇到易叡,我跟他提到易澄傳給我那首歌,很好聽,他很高興地給我一些MP3,是包含河在內的,那張專輯的其他幾首,以及929的幾首歌,此後,這幾首歌伴隨我一直到實習結束。這樣描述似乎有些矯情,但是我本來就不是一個常聽音樂的人,我可以對著同一首喜歡的歌聽個幾十遍,可以完全不知道它在唱什麼,就只是沈浸在一種感覺的波動之中,只是去感覺那種好聽的純粹。何時會停下來呢? By accident。
很久之後有一天,我在MSN上遇到易澄,跟他說我把易叡的歌當流行音樂聽,他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也是吧,這麼心力交瘁而認真的一章專輯,竟然被我當成流行音樂,然而,易澄或許不知道,他曾經唱過的發光的靈魂,在很多時候,也被我當成流行音樂來哼。
對我來說,音樂,究竟是非商業的小眾創作,或者商業機制下的芭樂歌,都不重要,某種程度,流行在我身上的音樂,那種流動的狀態,以某種方式串起了一個個回憶的片段,或者說,不斷召喚出回憶中的感覺,讓我在此時此刻,又重新把某種回憶活過一次,或者說,把某種感覺活過一次。藉由這樣的活,記憶中的人事物得以穿透時空來到我身邊,即便他們已非當初的純粹狀態,但卻是以一種對我有意義的方式被召喚出來的。
我的流行音樂,在某種意義上,也就等於我某部分的生命。

引用URL
你的意思是,這種嚴肅的東西被你誤識成流行音樂嗎?那可是好事一樁耶!
至於我跟我哥,我覺得這裡講的應該是misidentification,差點就以為你在說「鏡面誤識」....難道是嗎?:P
我誤識的不是流行音樂哩,
對我來說,"流行"在我身上的"音樂",不會有誤識的問題
反而如我最後所說,不管我願不願意,或者音樂層次高低
我的流行音樂,某種意義上,等同於我某部分的生命
我誤識的應該是在你身上,給我易澄的感覺,
就好像我文中所說的那種生命或是熱情的燃燒,
本來,既然是誤識,應該就有辦法能夠清醒,
或者,本來就是在清醒之後,才知道自己誤識,
但是,在你倆之間,似乎清醒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當然,這純粹在一種感覺層次啦。
至於你說的misidentification跟「鏡面誤識」,
是精神分析的專有名詞嗎?怎麼區分呢?
但對於聽音樂
我卻很久沒這種感覺了
倒是偶爾聽完音樂
會有死過一次的感覺
我很想看朝棠學長在msn暱稱上稱讚的詩作
可惜有點久沒在線上遇到了
在此默默問聲好
熱騰騰的河專輯寄到了
特此宣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