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ctober 3,2005
人之出:再談高青復刊經驗
■ 前言
大約一年多前,我寫了一篇「由高青復刊經驗談高醫校園媒體的可能」,試圖從高青復刊二年的少許經驗中,去談論媒體是什麼、媒體在作什麼。在文章的最後,我寫著:「幾乎忘了一開始怎麼會有想寫這篇文章的衝動,寫到最後一段感覺竟然空虛了起來……」,那個時候,我並不明白這樣的空虛是怎麼一回事,於是,我勉強作了一個猜測,猜想著或許是自己還無法具體地談論出校園媒體的可能,然而,似乎又覺得這樣的猜測少了一點什麼,以致於無法填飽腦海中那種空虛的感覺。
寫完那篇文章的幾個月後,在人力不支的情形下,復刊高青終於宣告停刊,對我來說,這樣的結果並不意外,我也努力地跟一些學弟妹談,高青不是非出不可,某種程度,我們還是要顧及社團的人力狀況,以及,更重要的,高青當初復刊的原初動機是什麼?我們到底想作什麼?高青的機制恰足以承載這樣的夢想,或者,反而是在削弱這樣的力量?
高青在一種現實條件的壓力下面結束了,對我來說,有一種鬆了一口氣的感覺,我回想起在每每出刊的過程中,主編面臨的巨大壓力,或者,記者提出的疑惑。做為學長姊,我會試著消解、試著開導,雖然我從不否認這些個人感受,但是,其實也從沒能好好地處理這些疑惑,很多時候,我可以明確地感受到我眼前的這個學弟/妹,真的被某種情況所困擾,但我無能為力,我只能談自己的心路歷程,談整個高青的影響及企圖,試圖讓他好過一點。
然而,真實情況並沒有好轉很多,一次又一次,我感覺一些個別的疑惑逐漸聚集成一股巨大的力量。雖然,很多學弟妹後來都能夠自己找到價值與定位,但是,這並不代表那些疑惑已經獲得適當回應,尤其是,結構性的,跟出刊事務等比重的認真回應。於是,當類似的問題再度襲來,我們不是認為這是必經之路而予以開導,就是針對出刊的結構性環節予以疏通,然而,每當我們這麼做一次,我們似乎就離那個原來的自己越遠,離學弟妹、外面的人越遠。
一年後,高青的結束,重新向自己鋪陳的那個脈絡問了一個問題,人,哪裡去了?
■ 什麼是媒體?什麼是高青?從「說」開始
總是這樣的,不管是新加入高青的學弟妹,或是在聽著我談的你們,總是會問一個問題,高青,是什麼?我是說,高青,在作什麼?
談高青,無疑地,仍舊是必須從媒體的脈絡來談,一如我上篇文章所鋪陳的那樣,高青作為一種媒體,同時也是一種批判,然而,它仍舊謹守著媒體的路子,看到這裡,你或許會說:「醒醒吧,該回火星去了,地球是很危險的」
總該說點人話了吧。
上篇文章,最大的問題之一,就是缺少從經驗的面相來談媒體,把校園媒體跟認識談在一起,我仍舊是覺得很重要的一個概念,然而,真正的媒體不是從這邊出發的,或者說,我們實際的操作,一次又一次,不該僅僅只用一個概念來含括之。
高青每次發刊的過程,簡單來說,依序會經過線索會(第一次、第二次)、採訪、審稿會(第一次、第二次)、定稿、排版、發刊、檢討,這其中,最重要的,是第一次的線索會。
那是一個怎樣的場景?
我們大家坐在社團辦公室裡頭,一個一個報告自己負責問到的線索,而大多時候,我們都像在閒聊,最常出現的口頭禪,就是「聽說」,是的,高青的出發,就是從「說」開始,偶而我們會談到這條線索可以如何如何發展,不過,多數時候是冗長而偶有驚奇的八卦時間。
說,其實是一個很特別的過程,很多時候,我們去說什麼,是不求回報的,不能販賣,也無利可圖,我們單純就是說,當你知道眼前這個人不知道而你知道,或者,你不知道而他知道的時候,說,就這麼自然而然地流動起來。
媒體,是在這樣的流動之間被指認出來的,我們可以說某某東西是媒體,不是因為它印著一個「新聞」兩個字,而是我們感受到一股流動,不管是力量的或是僅僅就只是訊息的,而說,是其中很特別的一種。
很多時候,我們都會說八卦,說哪個人跟哪個人分手了,如果你仔細聽,在說跟說之間,還不到評論的那個階段,每個人的說都是很有特色的,有人會把男生描述成可恨的出軌薄情郎,可以一一列舉他到底有多不忠,有人會說那男生其實也很痛苦,他到底要追求真愛,還是保持跟前女友的情誼,有人不置可否,雖然說的是八卦,但是聽起來好像在說火星上的事情一樣,也有人談的很激動,乍聽之下還以為她是女主角。
在一個一個被描述被轉述的故事之間,標示著許多描述者的印記,即便是號稱客觀公正的新聞,在隱隱約約之間,你也可以感受到這樣的印記並沒有消失,而是隱伏到文本背後去,成為新聞沒有被說出的部分。
而我今天的談論,就是要從這沒有被說出,沒有被寫出的地方出發。
■ 苦痛的訓練:好人壞人退散
在社團裡頭,大家都很會談論,常常,我很疑惑,我們如何在這麼小的空間裡頭,談世界呢?談著教師遊行如何如何?醫學教改如何如何?彷彿只要給我們一根稻草,我們就可以掀開全世界。
一直以來,我都覺得不可思議,世界,真的是如我們所描述的那樣嗎?
然後,我到了高青,一個有十分證據才能講一分話的地方,最困難的,並不是證據的收集夠不夠,而在於,我怎麼放下心中的成見,去好好聽別人說故事呢?
聽跟說,原來不是這麼容易的事情。
我常跟學弟妹討論新聞採訪,在採訪之前,我通常會請他們先談一下對於這個新聞的看法、目前收集到的資料、計畫訪問的人、訪問的題目等等,偶而,我會遇到「拜託,幹嘛去訪問什麼什麼主任阿,他們都是壞人阿」的學弟妹,這是最困難的,從他們口中描述出來的事情,並不能說不對,但是我幾乎可以料想得到,他接下來好幾次的採訪幾乎都會是徒勞無功。
原因很簡單,去採訪心目中的壞人,還會有什麼好東西。
如同之前提到的,我們再不斷說出的時候,往往帶著我們獨特的印記,在各種印記裡頭,一大部分是我們的成見,但是我們並不自覺,比如你可能覺得某些人特別不好,某些人特別好,在大多數的情形下,這樣的成見雖不能說不好,但也不能說太差,因為它們幫我們作出近乎反射的許多判斷。
但是,當我們認真地想去認識別人、認識事情,或者,以高青來說,採訪新聞,這樣的成見,常常讓我們無法向前,我們一方面設定好人壞人好事壞事的問題架構,二方面還要意思意思地去採訪尋求有力的證據,很多時候,你會驚訝地發現,許多記者的採訪前後,並沒有多大的差異,換句話說,他雖然進入的採訪的場景,卻「萬花叢間過、片葉不沾身」,他選擇了符合自己成見的資料,而後離開報導。新聞採訪,成了一種不採訪。
於是,在採訪討論間,我們第一個要努力破除的,就是好人壞人的劇碼,別忙,先擺著,聽聽看別人怎麼說,你必須走入他的世界,一圈,再辛苦地摸索出來,你才能真正地去想這件事情是怎麼一回事。
而這樣的過程是痛苦的,因為當你這麼做,你等於是在採訪的那陣子,強迫自己進入一個暫時沒有是非黑白的世界,那個世界中,陳進興還不是壞人、國父也不是偉人、孔子不一定是好人、南京大屠殺也不一定十惡不赦,所有所有的理所當然,都要被擺下,除非你給出一個你找到的、採訪到的明確的理由。
這樣做,沒有別的,就是要去認識說跟聽的原初狀態,還沒被隨便下判斷的狀態,也只有透過這樣的認識,事件的描寫與討論,才有匍匐前進的可能。否則,每一則高青關心的新聞,必然可以簡化成權力的問題,而從這樣的角度看出去,的確是什麼都可以談,但是永遠無法談得更多更深入。換句話說,我們必須從一個獨特的人與事件,談到更大的層面,要談到結構卻又同時能讓大家都有感覺,都知道你真的看到了,都知道我身邊好像也有這樣值得關切的事。
高青,作為一種運動,不只是新聞製造機器,勢必會有這樣苦痛的過程,先直指自己,而後擴散出去。然而,這個苦痛有這麼單純嗎?
■ 媒體在個人的運作與問題:從一個經驗談起
時常問學弟妹,來高青,學到什麼,不會是更會借教室、更會排版這樣而已吧?學弟妹給我的答案,常常都是,有進步、學到很多東西,講話談論變得更精確一點,總之,就是變得「不一樣」了。
聽起來挺好的,但是,我們從來沒有好好看待過「不一樣」這件事,它真的這麼好嗎?知道的東西變多了,原先的成見價值被強迫放下了,真的沒問題嗎?
不妨從我一個經驗談起,在高醫,學校每年都會固定提撥一筆錢作為助學金,供家庭年收入95萬以下的學生申請,有一次,我去學務處詢問關於助學金申請的事,辦事員跟我說,他們把年收入分成很多等級,35萬以下、35萬到40萬之間、......、90萬-95萬,每個等級補助的錢都不一樣,名額也都是固定的,學生提出申請之後,學務處會把那個等級的學生按照成績排列,成績比較不好的同學就會被擠掉,排到下一個等級去,跟下一個等級的學生一起排名。
這個方法,一聽之下我就覺得很不對,一方面我自己也是屬於「成績不好」的學生;二方面,我還印象深刻地記得,當初九二一大地震的時候,行天宮撥款補助各校的受災戶學生,他們的作法是,先讓學生填寫一份詳細的問卷,包括學雜費、購書費、住宿費、生活費、置裝費等,由各校教官來評估填寫的金額是否如實,之後,他們會派員到各校當面跟受災戶學生懇談,說明這個助學金的目的、期限、繼續申請方式等,另外,他們也會安排專員去作家庭訪問,瞭解住家破損情形以及家境狀況,綜合評估後,他們才決定最後的補助金額,因此每個人都不一樣,一學期後,他們會主動問你是否需要繼續申請,並且安排第二次的家庭訪問。
對阿,這才是助學金!
我那時候這麼想,助學金的目標本來就是在幫助清寒的學生,而真正清寒的學生常常因為各種經濟的限制,可能要打工、節省購書費用等等,未必能夠爭取到好成績,以成績來決定誰可以接受補助,這是獎學金,並不是助學金。
從單一事件裡頭,覺察到校園結構性的問題,恰恰符合值得報導的高青新聞的重要條件。我幾乎是立刻想到要開始收集線索採訪這條新聞。
但是,當我問了幾句之後,很明顯整個詢問的氣氛改變了,那個辦事員也突然記起我是高青的記者,當我問題越來越尖銳時,他明顯變得不願正面回應,也不願清楚提供我可以找誰討論制度的修改。
當我打算進一步追問時,我突然愣了一下,我想起我到那個現場的目的,是要去申請助學金的,而我目前的追問,究竟是因為我不甘願申請不到助學金,或者我真的覺得重點在調整那個制度,即便申請不到都無所謂?而我以這樣的身份(申請者)來採訪這條新聞,會不會讓整個新聞的焦點模糊?有關係的行政長官會怎麼看待我這樣的行為?他們會認真回應嗎?還是會以為我在使用媒體暴力?
一剎那間,我腦中閃過許多問題,於是,我無法繼續問下去,不僅如此,最後我甚至也沒有申請助學金。這條線索,理論上應該可以帶回社團討論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我悄悄地遺忘了它。
這邊其實出現了一個問題,當我開始成為一名高青記者,開始學習怎麼採訪新聞時,我所學的全部就是採訪、提問、整理跟寫稿等等技巧,這樣的練習在不知不覺中影響了我的行為模式,我會很容易地嗅到線索的味道,同時像反射一樣,開始收集一定程度的線索內容。
在採訪本身,我覺得我並沒有多大的問題,我可以即時地反應及探問。然而,問題會出在,我似乎需要一種技術,來處理我跟採訪之間的關係。
換句話說,當採訪這件事與我自己碰撞在一起的時候,表面上我只是學會了一種新技巧,有一些新的工作,似乎我的生活仍然一如往常,然而,其實不然,在一些很細微的地方,我的生活其實已經改變了,甚至是,「我」自己已經不再一樣了,因為新的技巧、知識或理念,我其實會在生活的各種場景遭遇到許多隱微的問題,這些問題如果不被提出與回應,我一開始可能會覺得某些東西運作起來不太順,接著我可能會隨便找到一個方式來作,結果就是莫名地憤怒、羞赧或者其他。比如在上面那個例子中,當我可能或是真的被質疑為了自我利益時,我或許立刻惱羞成怒,在之後用盡力氣找這個新聞的碴;或者,一時之間不知道怎麼回應,於是心理受創地夾著尾巴逃跑。
這些細微疑惑的長期累積,必然改變我跟新技巧之間的關係。日子久了之後,我可能會隱隱約約地抗拒去採訪,但是我可能談不出來,也不知道為什麼。
在一個運動的過程中,我們是不是在不知不覺間漏掉一些相當重要的環節?為什麼?是我們心思不夠靈敏、不夠纖細嗎?還是這又是必然的過程?所謂「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 結語:關切自我的技術
某種程度來說,這篇文章企圖把談論的點,從遙遠的結構拉回到身邊,而這也是我覺得重要的,不是說我們不再需要結構的討論,而是在每個人身上,每一個運動、工作隊、理想、限制、制度等等,到底對人有了怎樣的運作。
這是一個重要的層面,大家都有這樣的經驗吧,一個理想號召了一群人,組了一個工作隊或是社團,一年之內,成員慢慢離去,或者,力氣漸漸衰減,我們可能想說,大家的課業社團太忙了,或者,離開的人在個性上不適合,或者,他們太模糊了,竟看不出這樣一個理想鄉,在嘆息的同時,卻也隱隱有種孤單與驕傲,於是,我們對於理想變得更篤定,對於周遭的嘆息也越深沈。
然而,每個人都有過猶疑的時刻吧,可能在我們剛撞入一個新的領域或是社團時。運動真正的場域,應該是在這裡,在一個跟「自我」相當接近的位置。在這樣一個位置,似乎需要一種技術,讓我們去面對自己,幫助我們關注某些「不值得注意的小事情」,認出其中某些部分只是情緒、而某些部分卻隱含自我的問題,我們要做的,是額外嘗試一種技術去面對這樣的問題,去知道在許多決定、差異、離開、到來的背後,有怎樣原初的場景在流動著。
這並不是一種玄學,我們需要的,只是一種敏銳與稍作停留的耐心。
*原文發表於 2005.10.01 台灣醫學生論壇
引用URL
無論如何 復刊的高青所代表的勇氣與堅持
還是令人忍不住要 拍拍手
我應該算是上上一代的高青人
1997年畢業
歷經了2年的外島生活
6年的巨塔生活
8年後的上個月 居然能回學校唸研究所
一樣熟悉的交誼廳
驚覺 原來高青死了又活了
想起1992到1996這幾年的高青生活
其實
高青 他不只是一份校園報紙
他 承載了多面向的運動本質
更奇怪的是 他和社會運動的氛圍強弱
有種 莫名奇妙的連結
所以思考高青的復刊 大概很難只從媒體的角度去思考吧
在高青呆過的人
多會有多彩多姿的生活感 而不是 記者的感覺
當然 作為一種運動性的社團
會有許多 路線.作法.資源運用的辯論和實踐
這也是 他迷人的地方
今年我也是 一年級
很高興 這樣的刊物還活著
來來去去校園裡
有這樣一分刊物4處被灑落 很值得慶幸
或許 我可以從過去的軌跡來談談她的再生之旅
你談的不只是高青而是一種對自身價值與他人相處的一種更細微的自覺與反省
"這並不是一種玄學,我們需要的,只是一種敏銳與稍作停留的耐心。"
看著這句話真令人汗顏 直指著過去自己很多時候太過粗暴的價值判斷或
不斷嘮叨的言說
"額外嘗試一種技術去面對這樣的問題,去知道在許多決定、差異、離開、到來的背後,有怎樣原初的場景在流動著"
所謂的技術是說聆聽及反省自我或是他人更細微的心情嗎?那们放下原本
的意識形態去做有效聆聽自己或是他人之後,那樣的聲音可以產生什麼
效應呢?是可以用更坦然豁達的態度面對所有人事流動或行動方案還是更
強固原有的價值呢?是不是"技術"不同的差異也會影響自我及和他人之間
關係的結果?那是不是如果我想要有預期的結果,可以選擇怎麼樣的技術
來施行呢?
呵 是不是還會有三論高青復刊的文章來分析你所觀察到方法呢?
「在高青呆過的人
多會有多彩多姿的生活感 而不是 記者的感覺」
我覺得學長你上面這兩句話講得超讚
其實我也不是只想從媒體來思考高青
應該是說,媒體是一個面向,
但還有更多其他的,我還沒能寫出,或者,還無法寫出
To Janet:
你的回應指出了我沒有在這篇文章中進一步談的部分,
其實關切自我的技術,下一步就是關切他人,
當然,這並不是我自己想到的,之前就有其他人談過,
我只是在想,在實際的運作場域中,有怎樣的可能。
這樣說吧,關切自我的技術,或者說,進一步關切他人,
需要的第一個並不是技術,事實上也沒有特定的技術可以學習,
因為那個技術本身,直接關係到「自我」,關係到每個人「自己」,
每個人的生活、生命脈絡其實相差很大,
不可能有一個大一統的作法,可以適用於所有人,
如果真的有,那可能是其他的東西。
但是,這樣說也不是什麼都不能做,
如果什麼都不能做,談這個技術也太無意義了,
我們第一個能做的,似乎是對這樣的情況加以「關注」,
對我們遇到一些原初的場景、不順、猶豫加以關注,
把它當一回事來看待,而不是讓它悄悄地流過
談「關注」似乎很虛無飄渺,難以實作,其實不會,
我舉個例子,你就可以明白我在說什麼,
回想一下,以新鮮人剛上大學為例,
來到一個新的環境,我們確實有很大的衝擊,
除了那些大學的自由與豐富之外,我們其實也感受到一種陌生,
對同學、對課程、對未來、對環境,以致於可能有一些焦慮,
以過來人的角度,我們知道這是必經的路程,
但是,這種過來人老神在在的說法,對迷惘中的新人並沒有多大幫助,
好比「牙一咬就過去啦」、「我們都是這樣過來的」等等,
相對地,大學的學系、社團,都會採取一種作法,
比如安排新生座談會、迎新手冊、直屬學長姊,
其實每一件都指向同一個核心:「回應新生對於陌生環境的撞擊」,
這種種作為的全部,不一定只有談話,就是我談的「關注」。
每個人的撞擊、感受、對生活的影響都不一樣,
有人可能會夜夜失眠,有人可能會喪失動力,有人可能會覺得無所適從,
所以這種種迎新動作,並沒有一套標準作法,沒有一套標準步驟,
但是,從這些迎新系列的安排,似乎可以發現,重視這樣的撞擊是重要的。
當然,關注自我的技術跟純粹地「經驗談」之間,仍然有一個落差在,
它當然是必須從實際經驗產生,
但是似乎必須要有更多一點的「看見」,不只是純粹談心而已,
可能是看見自己/他人經驗之間的關鍵點,
或者是看見自己站在什麼位置談經驗,別人站在哪個位置,
經驗之間的細節比對等等,
甚至,有些問題當下可能只能描述,只能先擺著,而無法解決,
但是你把問題指出來,無法解決,擺著,
跟你模模糊糊地不舒服,意義上絕對是不同的。
關注實際上怎麼作,可能要從細節裡頭去談,
原則性的東西,只能談到一個程度,
太超過,可能剛好就背反了「關注自我」的企圖了
簡單先談到這邊,希望不會太混亂。
而不是媒體只顧自己的立場,談的東西卻跟現實無關,
以致於對社會無益,對問題更無法提出解決之道,
這樣的觀點產生,
代表朝唐已經將自己的社會觀察脈絡從靜態轉移到動態的觀察,
這是進步的象徵,這也是高青來來去去的主要原因!
仲文
to 唐朝
是否你闡述的是一種{自我覺察}的功夫與重要性
在我淺顯的概念裡和心理學或輔導的基本訓練似乎有某種相似性
對我而言困難的是當查覺到自身或他人細微的情緒時
如何放大去解讀 去分析 去合理的轉化 去看待
而這樣急欲給自己一個解答的焦慮反而是首要處理的吧
為什麼要一個答案或分析
從你的文章裡必須要接受光擺著還是有它存在的意義才能解決焦慮
"甚至,有些問題當下可能只能描述,只能先擺著,而無法解決,
但是你把問題指出來,無法解決,擺著,
跟你模模糊糊地不舒服,意義上絕對是不同的。"
當這些過去被歸於"個人"範疇的細節
又可以怎麼和組織間產生關聯
組織內成員間有了這種彼此間的自我對話的默契後
會讓組織有什麼影響又或該如何去創造這樣的{人}的環境?
"怎麼樣才可以將媒體連結到現實中吧!
而不是媒體只顧自己的立場,談的東西卻跟現實無關,
以致於對社會無益,對問題更無法提出解決之道"
我同意你說的記者必需連結到現實
只是在文章裡兩者的連結(在我看來是組織內的來去和彼此間自我覺察的提出)
沒有很清楚
也就是我會問是否唐朝還在蘊釀第三篇
昨日和政大新聞的朋友聊天
他跟說他们的訓練过程就是不斷的針對新聞正反辯證
思考和下筆很快 但沒有所謂的自我關注的課程
彷彿所有的箭頭都指向他人
這讓我想到唐朝的文章
或許當"自我關注"與"組織發展"甚至媒體發展能夠被
更細緻的辯證其中的關聯性時
是不是就可以作為一種"在實際的運作場域中"所遇到的殭局
裡的第三條路?
娟
Janet說的那個「政大新聞」的朋友是我吧?(汗)
我先來「平反」一下,並不是沒有自我關注的課程,只是年輕的大學生並不容易從那些「漫談」當中去「發掘自我」,他們以為講的都是「社會」的事,不容易意識到那個發聲者本身就帶著自我來說話。但我們從大一就被說,並沒有客觀這回事,因此,動筆前通常都了解自己的「主觀」。所以在正反的辯論當中,主觀意識會更加強。其實這是一套非常複雜的訓練,我們除了如何使用電腦外,並沒有太多的「技術」教育,技術都要自己去實習單位時學,四年的時間,我們都在學如何思考跟分析資料,如何解構自己原來就有的思考或是新聞,如何承認自己就是主觀的,寫作充滿了框架之類的。
ㄟ,這好像在辯解。
不過我原來想說的是朝唐這篇寫得真「感人」,可以變成我的母系學弟妹的閱讀教材了。你提到的那個助學金的那個「跨不過去」的障礙,其實都是我們習慣的恐懼。跨不過的,畢業後都轉行了:p 這種事不只是採訪記者面臨到的問題,而是一種時常會面對到的經驗。「身份」這種事,常造成許多的不同。
夜深了,腦筋有點不清楚。不過其實我真的想要說的是~~我可以轉給我的老師看嗎?哈。
久仰大名,哈哈。
這篇文章是一年多前寫的,
因為你的留言,我又把它重看了一遍,
裡頭多少有些提問的天真,
但每一個我舉的例子或片片段段的描述,
多少也是我某些經驗的縮影。
一年後看來,
這篇文章的一些提問並沒有具體解決什麼問題,
以實用的角度看來,不能不說是失敗了,
但或許真正的自我關注卻只能從這邊開始。
小po你提到的思考批判訓練,
讓我想到我以前在大學社團學習的多數時間,
我們算還會討論許多議題,
不管是學長姊給我們的訓練,
或是我們在帶下面的學弟妹討論。
對新聞記者來說,客觀化是一個問題,
以訓練來看,這邊有一個走的過程,
就像從「見山是山」走到「見山又是山」。
從新聞的角度,客觀的要求是必須的,
我們很難想像一個充滿主觀的新聞,
然而,從記者的角度,客觀是莫名其妙的,
我們很難想像一個客觀的人。
所以,我以為,所謂的新聞訓練也正在這邊,
換言之,新聞訓練不是要拋棄客觀—這是新聞報導的目標,
但是它必須先承認主觀,審視自我,才比較可能接近客觀。
以這樣的角度看來,這種訓練當然是十分困難的。
然而,如果把這樣的訓練放在「專業」裡頭,倒也還好,
意思是說,為了落實一種真正的新聞專業,
必然要有所嚴格要求跟訓練,
沒有任何一種專業是可以輕鬆達到的。
不過,我為何會特別寫兩篇文章來談高青,正好是因為高青不是專業,
換言之,新聞在那時被我們當成是一種方法,
一種接近外在世界的方法,後來也發現是一種面對自己的方法。
選新聞當方法,反而遇到主觀客觀的問題,這有點像拿石頭砸自己的腳。
對於新聞專業人員來說,主客觀的問題是宿命,
就像一個醫生之於某種專業醫學知識與技術的關係,也是宿命。
但是對於社團來說,我們從來就可以完全不以新聞的方式,
我們從一開始就是主觀,寫評論、偶而發起一些抗議、連署,也運行了很多年,
為什麼要拿一個新聞作為方法,然後夾雜在主客觀的漩渦中出不來,
這是我對高青的一個重要的思考起點。
當然,我必須承認,當初要開始做的時候,沒有想這麼多,
這些都是事後我對高青的回想,所以說是思考起點,而不是時間上的起點。
我最近在讀列維納斯(Emmanuel Lévinas),一個法國哲學家,
他有一個核心的問題就是:
我們如何可能討論一件陌生的事情,卻還能無損於這件事的陌生性?
這個問題當然是面對巨大的「同一性」哲學的傳統而發,
然而,哲學史的脈絡卻不是我在這邊想提出的,
我從這個問題聯想到的,反而是一些真實的經驗。
一直以來,我們總是努力去思考或設法解決各種問題,
這些問題之所以會讓我們特別留意,多少是因為它對我們來說有一些陌生,
就好像新聞的線索,我們會注意到它,多少是因為裡頭有些「特別」,
甚至,有些線索還會讓我們聽到的時候著實震驚了好一下,
但是,當我們越去採訪、整理、撰稿,它對我們來說變得越來越熟悉,
結果,雖然讓我們行動的原初動力是陌生、不熟悉,
但是我們行動的結果,卻是消滅了陌生,
把事件重新安置到自我/社會的某種秩序裡頭去。
然而,這有什麼不好?
嚴格說來,並沒有什麼不好,
科學的訓練就是要標定出問題然後逐步解決之,
人的本能也是如此,遇到問題,想辦法解決,
解決之後,多少有好些心得以及成就感,
總不可能不解決而坐以待斃吧。
然而,如果說真有一點問題的話,
它而是會出在長期這麼運轉之後的疲乏或無聊。
對於專業工作來說,這個部分可以被金錢補償,
對於興趣或是自我來說,這部分卻退無可退。
當我們處理事件的速度越來越快、越來越順暢、模式越來越相同,
長期下來,如果不是因為工作、不是因為某種理想的大旗,
我們究竟為什麼要/能繼續做下去?
當然,我提這個問題並不是要得到答案或是安慰,
就像列維納斯提的那個問題,我讀到更多的是某種焦慮。
如果你要轉給其他人看,記得說這是非專業的同學寫的感想,
我相信在專業裡頭,思考問題的層次必然複雜許多,
只是有沒有書寫出來而已。
ㄟㄟ,沒想到我深夜胡亂留言打滾,換來這麼長一篇回應,嚇到了。
(我們去年有在唐山遇到啦~~)
不過我必須先承認,我原來不甚了解高青的性質,所以真的是胡言亂語了。
只是你原初那篇媒體與新聞的文章就已經點出了[媒體即是訊息]了,所以我想應該還是可以繼續扯下去。
在我唸大學那個時代的後期,就已經在反思新聞這個東西了,甚至我們系還想改名,因為新聞這東西已經不存在了,
應該是說,因為科技發展與訊息傳播的方式,傳統定義的新聞已經不存在了,
我忘了本來要改成什麼名字,但印象中和訊息資訊有關,
我大學時成積不好,從沒認真鑽研這些東西,
不過我想說的是,我們已經承認要拋掉"專業"這個架子了,
因為這東西掌握在每個人的手上,
就如同你舉的例子,我們討論誰和誰分手,誰如何如何這種之類的,這種"傳播"
只是新聞,或一個組織,一個社團,用一種方式來把這些東西集合在一起,
"大學報"也不是一個專業,大概有點像你描述的高青吧
只是大學報是學分不是社團的差別,我們也是從大學報開始學習"新聞"是什麼的,
但我們也在學習各種新聞的型式,甚至如何讓他成為社會實踐的一種,
我就是跑大學報而誤入學生會的,我同學跑了流浪狗新聞,研究出以狗制狗的方法,成立社團說服學校養校狗,
很多校園刊物都朝向一種有特色的方式發展,像輔大的生命力,
這便是在做當中根據經驗,或各人對自我的專注發展出來的。
組織其實是死的,刊不刊,是否能持續,都無損個人在社會,在自身經驗裡的碰撞。
我想,跟領不領薪水不關,
寫部落格一點都沒賺到錢,也不知道動力在哪兒,但每天還是像打字工一樣耕耘,
好吧,我也不知道原因,可能就是另一種資訊交換或碰撞吧:)
不過,我要說的是,像你們這樣透過網路形成一個各自經營的區塊,可以相互分享,又透過網路去實踐什麼,
應該可以除去一些媒體上的迷思,
雖然身為一個社團的人,對於社團的感情或期許,不是我在這邊打打嘴泡就算的了:P
至於做不做得下去,
我想你們還是用一種感情的或是新媒體型式move on下去,不是嗎?
我是很讚賞的呀。
其實沒什麼專業不專業的問題,我們也寫不太出來,因為都已經內化了,有時候透過別人的感覺或對話,反倒可以幫自己整理思考 (像我的學弟妹們談媒體,都只能流於感性式的哀嘆或是批評了)
其實我不知道有沒有跟你對話到。哈。不過我丟下了胡言亂語的留言,又被你"久仰"了一下,只好認真表示一些不太怎麼專業的意見....。
(火速逃跑)
哈哈,看來你對於「專業」兩個字蠻在意的耶。
我之前也是,聽到別人說「你們醫學專業」,我都會全身起雞皮疙瘩,
一來,我對於醫學這個系統,多少並不十分滿意,(我想社會上很多人也是不滿意吧)
二來,我覺得自己學的根本九牛一毛,哪稱得上專業呢?
不過,後來我比較能釋懷了,
那是在我見實習過後,我親眼看到自己一些師長,
用某種方式在展現他們的專業、以及在那個位置所面臨的問題,
我比較能夠理解,當有人說「醫學專業」時,
這樣的指稱是有對象的,當然指的恐怕不會是我這個人,
但是確實是有一群人正努力於專業的位置上,
把專業的指稱連結到那邊去的話,
我就可以比較知道怎麼跟他們(自認非醫學專業的人)聊聊。
所以,回到你提的問題:新聞是一種專業嗎?它現今還存在嗎?
或者,回到我提的問題:有一種東西,名曰新聞,然後可以作為方法嗎?有需要嗎?
如果有,那是什麼?
從你的問題看來,它似乎需要一些歷史性的耙梳,
好比當你說「(傳統)新聞已經不存在」時,
它是意謂著對新聞需要的全面否定嗎?還是,它是意謂著新聞的技術形式需要調整?
是在怎樣的歷史變遷、條件變化下,(舊)新聞被迫或自動變成(新)新聞?
而從我的問題來想,把新聞當成方法,意謂著,首先要回答:
如果先不管新聞的技術與形式層面(事實上不可能不管),「從事新聞工作」意謂著什麼?
如果今天我不是在報社擔任記者,也不是在社團出版刊物,如果我只是在部落格上亂寫,
要有什麼必要條件?別人或我自己才會認為我寫的東西是新聞,或是我是以一種新聞的方式在寫作,
如果不是傳統以為的倒金字塔型、導言、5W1H,新聞核心的必要條件是什麼?
這是我想提出來的問題,我在第一篇文章的第四大點有稍微談了一下,
但是現在看來,我覺得談得還太少,少了什麼?少了區別。
如果從我之前的談論,把新聞看作是「認識事實」的過程,
那麼這種界定,跟從事人類學研究、從事科學研究、甚至從事散文寫作,有什麼不同?
如果最後新聞被談論成一個具有非常普遍意涵的名詞,那還有什麼意義呢?
比如說,什麼是哲學?哲學就是思想,那這樣的定義有等於無(難道別的學科都沒有思想啊)
換言之,可以用來為新聞命名的關鍵特色是什麼?
而同時,它不只是一個名稱,還可以翻轉出來作為一種方法論、面對某某情況的一種方法
我想這是我目前針對新聞正在想的問題
對了,有一本書不錯,不知道你有沒有看過,是鹽澤實信寫的《日本的出版界》,
這明明是一本資料整理得非常完整豐富的書(也就是data很多的書),
但是作者也不會對於論述有所忽略(不只是在分析統計資料),
從他對於各個重要出版社及編輯的側寫,
似乎可以包圍出「出版」是怎麼一回事。
跟你對話實在很過癮,我自己偷偷學著思考了很多。書我沒看過,有機會會找來看的。
不過,學藝不精的我,已經把文章丟給最喜歡跟我們亂扯「什麼是新聞」、「你怎麼知道你的事實就是事實,事實是什麼?」之類問題的的大學老師了,我想他一定很高興也有人對這問題這麼有興趣。如你說的~~這已經是知識論或方法論的問題了,「專業」上不太可能回頭想這東西,而是在做當中去創造、充實、改變「新聞」這東西。
我的確非常care「專業」這個term,他排擠了許多討論參與甚至合作創造的機會,當某件事情號稱專業,就像是築了一道牆一樣,畏懼別人的發言與建議。當然,新聞可以是專業,不過,這個「專業」的背後其實夾帶的意涵不是技術而是道德責任,我覺得啦。
我們比較複雜的是~受教育的過程中,比較多道德規訓,因此當前的「新聞」才逼得很多人離開那個場域。不過也沒什麼不好。不論那個場域,多元一點,總是好的,例如學醫學的人討論「什麼是新聞」,就還蠻妙的。不過,現在應該說「學哲學」的人了吧:P
前兩天在考試,部落格的回應就懶了,
其實我常這樣,時寫時不寫的,
有時想打些東西,剛起個頭,
又覺得寫的東西也沒什麼新意,然後就作罷。
我覺得你說專業是一種責任,
這跟我對於專業的想像是接近的,
以前對於專業會排斥是因為它的光還,
現在會從他人那邊看到決定承擔它的沈重。
對了,我想到前幾天想問你的問題,
你們在新聞系有沒有讀什麼關於新聞的論述,
嗯,不是那種技術性的(比如新聞寫作入門),
也不是教條式的(比如新聞倫理守則),
比較是那種談論新聞/媒體某個問題,
比如我之前買過一本《新聞倫理—存在主義的觀點》,
http://www.anobii.com/books/01dd91a3cc1562ec53/
可惜我後來稍微翻了一下,覺得討論性還是太少。
它比較是把存在主義的幾個說法,直接套到新聞倫理的結論上去。
或是有什麼課讀過重要的討論性論文,
嘿嘿,本科系的分享一下吧。
沒關係,我也是瞎聊~你寫那麼多,我只「挑」這篇回,也很不好意思。感覺好像來踹門的,可是我沒這個意思喔,只是覺得和非本科系的瞎扯這問題,還蠻有趣的。反正也是瞎聊。想聊的時候再聊囉:P
如我所說,其實我們系上的教育就是「放養」耶~叫我們多修通識課,甚至規定要集選、輔修別系的課,讓自己有「專業」。至於新聞系本身的課,大概大一教教新聞學、新聞倫理,然後丟一堆作業讓你採訪編輯,就沒太多課上了,大概就是些傳播理論,傳播研究方法,現代文選、新聞英文、法規之類的。
所以,乍看這個題目,我就想:我可以列出一堆台灣文學的書單,但是,你說的,我列不太出來。哈。大概碩士班以上才有辦法列出書單吧。
不過,這讓我想到為什麼我說「新聞」這東西需要再定義,因為他只有一百年歷史,非常短,時代又變得很快,所以,我們上傳播理論的課的理論基礎,多半在哲學或社會學,還有文化研究。例如傅科、哈伯瑪斯之類的人。他借用很多概念,再產出成自己的理論。我的傳播理論老師是馮建三,他可以兩個學期都用馬克思理論來談媒體,媒體本身、媒體組織、資本、記者的工作...。
其實非常多東西可以延伸,新聞美學、metaphor、discourse、框架...,說到最後,其實就是文化研究了。真的鎖定在「新聞」的書,多半就是你說的那幾種教科書,因為這好賣。
前幾天布希亞死了,我突然想到布希亞的東西,也是典型的科班的讀物,因為他用了非常多符號的東西。新聞/媒體本身可能是現代性產物,但看新聞/媒體的方式,使用的方式,非常後現代,甚至是需要解構的。我記得大學時有個有名的電影叫「搖擺狗」,就是政客為了閃避媒體的追查,而製造了一場虛擬的戰爭。告訴觀眾,媒體影響社會,但是媒體本身報導的就是真實的嗎?他們也可能被操縱。
這是「媒體再現」的部分。
大概真實與虛構,真實如何是真實這種提問,是我們常常要解決的問題。「新聞」尚且如此,何況歷史?
布希亞的「波灣戰爭不會發生」是個例子。
http://www.books.com.tw/exep/prod/booksfile.php?item=0010222502
其實類似的書很多,像郭力昕老師的影像研究、討論,也是典型的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