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ugust 27,2006

[Naruto]千野(卡佐)

給雨兒本子的插花,因為本子已經賣完了所以貼上來。(事實上也已經更新在網站裡了,但基於習慣還是做個備份。)

嗯,間隔超久不斷緩慢在出的卡佐文啊,不曉得會不會是最後的=w=(老人望)

不過說真的,我對這篇算是非常滿意,應該說以現在的價值觀而言就很符合我希望佐助這小孩能有的一個結局──若干年後你還記得我我也還記得你,即便就只是記憶。

雖然很消極。()

可是畢竟,如果到另一個地方可以找到他自己的幸福找到他自己的成就真的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小聲):雖然我一定要破壞氣氛講一句,我覺得AB壓根就不想讓佐助的行為被這麼高尚化,甚至連妄想的餘地也沒有……=w=|||


小徑輻射一般從坡底下橫縱出去,錯節像切剖地面觀察老樹的根。宇智波注意到候鳥的影子從腳底下掠過時已經是稍晚的事了,但在那之前也沒忽視過芒草,一種從最高坡頂沿途燃盡了所經之路的蕭蕭。在山裡,在陽光裡反光;在黑影裡。

他就在翻過山的第一個路口前久久站立,瞬間幾乎要笑起來──又或是哭。思考彷彿也並不,他僅僅是完全記得當年他就從這路如此毫不回頭的走出去追他的太陽,即使同伴在身後上演追逐戲碼,一副佐助自己就是個月亮,也只面無表情的說:「月亮在天上,你這個沒有常識的吊車尾鳴人。」

很現實的差別這樣而已,他或許可以利用千鳥聚光,但不會發光。

本身不會發光。

這也是這裡的草木不肯忘記的記憶,雖然對於宇智波佐助來說這些已連同那個刮花了的護額、連同單薄的寬領上衣收進空盪衣櫃中一堆乾燥的空氣裡。

這樣便不會有光影的錯動、或水、或蜃樓。他是那樣想。

而知道跟保有的東西則已經夠多了。足以讓他明白在他越過了山後,總算沒有譴責追在他後面,或是他需要去追的東西-─所背負的頂多是村子。並非忍者村裡那片常綠的葉,而是在蛇眼消失後那個邊緣地帶的邊緣。

再來,曲徑通不了幽,至少在這裡如此。雖然近似歸隱山林的生活過久了,已經記不起木葉那種強國的繁盛榮景,但想必在風止之前,都會繼續萌出新芽。

 

音忍者村到底是不刮風的。

#

印象中三千零二十五個日子裡,縱使忍者在地域上來說該是個很狹隘的職業,但佐助唯那麼一次,曾在任務的歸途中遇到那個男人。

雲層高高低低,恰供飛鳥過隙,他從較遠的距離喚他。

「你看起來懶得像老人了,卡卡西。」

那時宇智波最後一支血脈語帶調侃,但面色寧靜,柔和不像個復仇者、背叛者,也不帶有蛇的輪廓。卡卡西則持續低頭閱讀那本即使有點距離仍判斷的出內容的小黃書,像腦袋真的被那頭類似雲朵顏色的髮絲老化,絲毫不覺來人,與背靠的樹同化而立。

佐助先是聳肩,並沒有上前的意願。

(過去了又如何呢?)

他記起過去曾鄙視卡卡西以天氣做遲到的藉口,如今則厭惡自己不肯以天氣做藉口的窩囊──但宇智波佐助其實是異常慶幸這種氛圍的,彷彿時間的流動寬恕了他,雖然他曾花過一點氣力去思考他將會怎樣恨和怎樣被恨,打量見到昔日的夥伴時應該先割斷頸動脈還是聆聽遺言(雖然他有自信,但前提仍是,他沒先倒在地上。)

可無疑的,他更寧願卡卡西始終這樣看著小黃書,用半大不小的死魚眼偶爾呆滯實質上卻很哲理的緊盯頭頂天空,一如旁人在左右觀望著就能得到救贖。

那是時間,是卡卡西。佐助於是有點惡劣的思考著類似(這傢伙該不會退休後頭一次發現了自己的良識而改行當了神父罷)的話,但又頓時發覺,他其實並不曉得宇智波一族的樓房是否崩毀,就像他不清楚卡卡西究竟退休了沒。

 

他轉身要走,聲音卻從樹梢傳過來。

 

「話說啊,佐助,我有的時候會想,如果在音忍那邊大家都禮讓著你的話,誰來強迫你吃甜食彌補你可憐的血糖?」

(可憐的不該是血糖而是我自己,卡卡西。)宇智波無奈自己一時之間分不清應該先從腦袋裡除去那個覺得卡卡西對他一直不壞、不能說是無良的想法,還是應該針對禮遇二字去思考那些在他背上、手臂上攀爬有如百足蟲的傷疤。

他最後只是不置可否,從記憶的煙裡穿過去。

#

也就那麼一瞬間,火紅如團扇、如正熾熱跳動著的光體從山的那頭炊煙的那頭落下去,佐助意外發現自己已經站在此處了,而且看見影子被拉長。半刻當三年長。他很有所感也很切身的如是體會;笑聲從茶館店門前的布廉間隙竄出來踩在街上。

男人在笑,雖然不像他身旁的阿凱阿斯瑪發出那種誇張的聲響。

宇智波不意外的發現一個事實:是呢的確即使視線不相對也能十分輕易的從背影辨識。無論有沒有那頭囂張一如往昔的白髮。可他的話,即使現在就大剌剌的在木葉街道踅一趟也不會被認出來。

說到底他已經是這個村子裡地底的記憶,雖然這樣不壞,而且至少他還不是幽幽然只能在天地間晃蕩的魂魄,可以在鹿丸鳴人寧次牙走過來的時候咧嘴(如果他還記得這個動作的話)笑。

嚇死人不償命。

想想,性格偏差這種東西和師德果然很有關聯,佐助當下決定,回音忍村之後一定要叫兜細心督導那些音忍村裡的小小孩。

但他自己當然不能預見他將會在回到音忍村,於走進門廊、側身進入拉門間隙的過程間,會因脖頸旁突然傳來異物突起與木樑摩擦的觸感而伸手,接著便摸到苦蕪冰冷夾帶字條。

那字很草,甚至簡短到不需要默念。

「佐助。」

他是那樣對著末尾落款的一小塊狗腳印皺眉,但眼神真誠不帶任何睥睨。

 

同年夏初,在熱力緩緩從土地裡輻射出來之前,佐助在音忍村的小屋裡重新看見木葉的一點影像──生命冒芽這種東西在哪裡都一樣,嬰兒啼哭聲壯烈也一如鐘響,他看著那對夫妻手忙腳亂的窘境,記憶中遙久遙久的一片光裡另一對夫婦則低聲輕輕喃誦。

他於是勾起嘴角,趨身向前,極微的──隨後動作又大起來。

──那麼即使要老去了──佐助那樣想,想起死去的三代目,很快也將壯年不再的鳴人、自己,卻又一邊覺得連白髮也不過是種很另類的囂張。

斑點在牆上,一切都是類似這樣的事情而已。

 

2006.3.25


Posted by navigateyier at 樂多Roodo! │23:35 │回應(0)引用(0)同人創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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