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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洋孩子的小相思

蘇菲亞.劉

「圓圓，哥哥抱抱、親親，唔、唔、嘖、嘖、…好香一個！」
三歲的小圓，照片貼滿全家角角落落，電腦桌面、抽屜裡、汽車玻璃上、廁所ｋ書框、冰箱門上….無所不在。心情鬱卒嗎？找人訴訴情衷嗎？…經常可以看到在澳洲讀書的眾哥哥們，對著相片自言自語，
「圓現在會講話了嗎？」
「圓上次笑得幾乎抓狂！」
熱愛的眼神堆積如山在圓圓的照片上幾乎氾濫成災。
圓圓的笑聲真的是震憾天地，驚動萬教！哈－哈－哈－ 像童話王國的的小魔女，不管你心情怎麼樣墬入冰天雪地，一聽到她的笑聲，春天馬上回來！

每次媽媽回台灣，總要張羅些鳳梨酥、魚鬆、淡水魚丸、紅豆年糕…等讓小哥哥們解解饞，但是，最耐嚼的還是帶幾張’’小鄉思’’圓圓的可愛照片回來以嚮眾小哥們。
前年回台渡假，全家一起去花蓮旅行。叔叔開著九人座的小客車，從台南一路殺到屏東、枋寮、花蓮、台東….回來。環島半周，’’小鄉思’’的笑容灑遍花東海岸線，小叔家三個毛頭小女生，我們家三個傻不稜登大男生，一車大小橫七八豎、嘰嘰喳喳、乒乒砰砰、吃喝笑鬧，把南台灣渡假的珍貴時光，鍍上瑞氣千條的歡笑記憶。在台東大舅的教會裏有著難忘的禱告，美味的郭記牛肉麵，花蓮麻糬、海邊檢回的石頭、貝殼…..等，兩本相簿，每天看，每天看，幾乎要看蝕了照片，閉眼都是小圓的笑容，圓圓不要長大嘛！留著好圓大家看。
小叔開車只負責抓緊方向盤，三個女生才是去哪兒玩的主要決策者。路過淡季的海水浴場，小叔才想偷偷pass過去，三個恰巴巴的女生大喊：「去海水浴場！–」說時遲，那時快，可憐的「疼女爸」慌忙拐回來，差點把整座山都撞歪了！捏把冷汗，遵照聖旨到海水浴場去！
於是迎著西北風刮刮刮，大家在海灘上笑鬧鬧，追趕跑跳碰！築沙堡，引水牆，七嘴八舌，築好一個沙灘上的城堡。小圓那麼小的手，握著「那…….麼」大的一團溼泥沙，往城堡丟！
「嘩！城堡被外星人偷襲了！撤退！撤退！」
大家潑水回擊，一場混戰，把褲子弄濕，全身「砂」痕累累…。等回到空無一人的海灘管理處，借清水洗腳、沖鹹海水和砂。
三仙女衣服弄濕要換新的，可苦了小嬸。
「嬸嬸，妳今天好漂亮哦！」三個臭男生饞媚噁心的巴結小嬸。
「小嬸，我們三個男生換你們家三個女生？」
小嬸說：「急什麼？我們都是上帝的兒女、孫子、小孫子、小小小小……..孫子的孫子！」
「Yes, mum！」三個臭男生額頭三條汗。

今年回台灣過聖誕節，小圓上幼稚園了。大哥哥最喜歡去載她回家。
「圓圓，幼稚園好不好玩？」大伯母問。
圓圓把一大疊’’小天才畫冊’’神氣的丟給大伯母看，大伯母如獲至寶，感動得淚流三大滴：「哇！好漂亮，好好玩，大伯母也要到幼稚園讀書！」
「不行啦！好貴呢！」圓圓嘟著小嘴說。
大伯母’’仰慕得幾乎昏倒’’的鏡頭，配上，小叔一副「賺錢好辛苦，額頭也給他三條線汗水直淌」 的畫面，哈！真卡通！沒辦法，老老小小一和圓圓講話，就像被’’哈利波特’’的魔法書征服，返老還童。今年圓圓三歲，大伯母五歲，讀大班！
大哥讀墨爾本大學畢業，現在是驚動萬教的視光學醫生，Dr.劉呢！口袋裏可是「麥克，麥克！」肥得很哦！二哥藥劑師，帥得連’’王力宏’’都失色三分，小哥才高一，豎笛clarinet吹得一級棒，幾乎醉倒樹上的小鳥。
把圓圓捧在手掌心的哥們，一直長大，一直長大，爸爸媽媽一直老，一直老…..

圓圓不要長大好嗎？
永永遠遠是放洋孩子的小鄉思，像小雲雀每天快樂逍遙的在樹梢跳躍飛舞！




本文摘自 蘇菲亞.劉 新書 墨爾本夜未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