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無齋

周末，下午，帶灣灣到辦公室拿點東西。

刷開辦公室一樓大門的門禁，牽灣灣進門的時候，一隻大蝴蝶跟著我們飛進屋裡來。
我說：「啊！蝴蝶跟進來了。」
灣問：「為什麼呢？」
我說：「牠可能以為有東西吃吧！傻傻的。」
想想不對。
我說：「可是這裡面沒有東西可以吃呢！」
灣問：「怎麼辦呢？」
我說：「我們把牠趕出去吧！」
可是蝴蝶一下子不知道飛到哪裡去了。
我說：「也許還有別人會開門，看看牠會不會跟出去吧！」
於是我們上樓去拿了些東西。

再下樓要出門時，蝴蝶停在一旁的窗上。灣灣看見了。
「蝴蝶在這裡耶！」
我說：「那我們把牠趕出去好了。」
灣問：「因為呢？」
「因為牠在裡面沒東西吃會餓死啊！」
灣聽了，急著說：「那怎麼辦呢？」說著，眼淚就滴了下來。
看她難過的樣子，我只好想辦法去趕蝴蝶。
灣在後面也幫忙一直大聲叫著：「蝴蝶！蝴蝶！」想要叫牠下來。
門那麼小，玄關那麼大，我根本是白忙一場，一直弄到蝴蝶不知躲到哪裡去了。
我一時無措，只好跟灣灣說：「我找不到蝴蝶了，沒辦法了，只好看牠會不會自己飛出去了。」
灣灣難過得一直唸著：「怎麼辦呢？怎麼辦呢？」眼角則一直掛著淚。

周一傍晚要回家的時候，在樓梯轉角處看到了蝴蝶的屍身。心頭為之一顫。
牠終究餓死了。
想要彎腰把牠拾起，只見螞蟻已經開始在拆解搬運牠。
雖然灣灣很愛蝴蝶，但帶這具屍身回去對她絕無好處。
而且，這蝴蝶應該正在了結牠的業報吧？或許我並無須介入。

若不是灣灣的淚，一隻蝴蝶的遇難、殞沒，可能不會觸動我任何的感覺。
有時候，我們真的需要赤子的眼和心，來告訴我們慈悲為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