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y 29,2017 15:30

【葉黃】Yellow

全職高手衍生。
葉修/黃少天。

原作向,退役後。無聊瑣碎的日常。
也不是特意寫生賀,正巧趕上了這個日子挺開心。葉神529生日快樂。:)

Look at the stars
Look how they shine for you.




Yellow



「沒有其他問題的話下週見。期末報告記得帶來交,老規矩,逾時不候啊。」

話說得不急不緩,沒什麼強制的警告意味,語尾上揚反倒像是調笑,但誰都清楚他是認真的。即使把去年的教訓都當是江湖傳聞不可盡信,這學期的期中報告好幾個人遲交拿了零分可不是開玩笑的。

同往常一樣,葉修剛說完,下課鈴聲便準時響起。走進教室之後不曾看過時間,他甚至根本沒戴手表,每堂課總能掐準了時間收尾,一分鐘也不多耽擱。

前排學生曾好奇問他怎麼知道時間,得到的是一句不正經的:你猜。挑起的眉峰形成一道不懷好意的弧度,眼底明擺著促狹。幾個小大一面面相覷,識相地不再追問,再多說話肯定只有被耍著玩的份。

即使站在大學的講堂,葉修身上一貫的散漫性子沒半點改變。只是氣氛再輕鬆,這終歸不是能夠混學分的課。

葉修因自身背景之故,授課時宏觀爬梳電子競技的發展,舉的例大多以榮耀為主,但也不限於此。選課學生來自不同的系所,選這門課的目的也各不相同,並非所有的人都抱著拜大神的目的而來。他自然明白,分寸拿捏極為妥貼。每堂課都分配相當比重的課堂討論,在他的引導下,無論學生是什麼系所、平時打不打遊戲,都能就各自不同的專業背景各抒己見;要求的作業自由度很高,即使從沒玩過遊戲的人也能從不玩遊戲的角度出發,自己找觀點寫。

退役後在學校教了兩年書,這位前職業電競選手人氣不墜,倒是更受歡迎了。在原有的電競粉絲基礎上,又添了一批對遊戲一竅不通,單純仰慕葉老師的學生,其中更不乏因為他而開帳號玩榮耀的人。

職業聯盟對此喜聞樂見,不如說,這就是他們大力勸說葉修應聘到大學兼課的初衷。說穿了還是宣傳,只是這個包裝很高明,請來的又是最懂行的箇中高手,讓一切顯得水到渠成。

前葉修時代,他從不在人前露面,記者會一概不參加,就連專訪也少得可憐,還都是透過電話或是網路訪的,低調得不能再低調;站在職業圈頂端,收獲最多人氣的大神卻像個透明人。到了重新復出的後葉修時代,他不再忌諱露面也願意受訪,往鎂光燈下一站就有新聞,語不驚人死不休;這樣的葉修,只一個賽季便宣告退役。

應聘到大學兼課,是葉修曾經身為職業選手所能留下的,最後的剩餘價值。他知道聯盟打的什麼算盤,而聯盟勸說他未果後便直接找了家長,可想而知,這回合依然是家長的勝利。

從電競總局的外聘顧問到大學講師,聯盟想坑他就往家裏打電話,屢試不爽。

這位退役的前電競選手,如今身兼三職,每樣都跟電競脫不了關係,其中兩件還是來自家庭壓力接下的工作──早知父親對電競事業如此支持,當年還逃什麼家。

葉修漫不經心收拾著桌上的資料,無論處在什麼樣的位置,他看起來總是氣定神閒,游刃有餘。可時至今日,他仍不習慣站在教室裏被那麼多專注的眼神包圍,不習慣被喊葉老師。想想從前待在職業戰隊,教人打榮耀都比上課輕鬆多了。

摩挲著電腦包的手指輕飄飄的,他有點分心,大概是太久沒抽菸的緣故。

學校就是這點不好,出了研究室就沒地方抽菸。還是得跟系上打個商量,三小時太久了,下學期開始都開兩學分吧。

 
 

鈴響後偌大的教室窸窸窣窣開始騷動,夾雜著對作業討價還價的哀號此起彼落,多是大三大四的學生,早把什麼尊師重道拋到一邊,見了老師愛抬槓,聽到交作業就開始鬼哭神嚎瞎吵鬧。

葉修剛來那時學生多乖,作業說交就交,寫不出來的、遲交被拒收的也不敢求情,全跑去找助教哭訴。世風日下,往事不堪回首。當年只敢跟助教哭訴的小孩,現在看見他都用垃圾話打招呼了。

起鬨的人還在鬼叫,葉修走下講台的腳步一頓,很隨意地回頭拿起麥克風:「榮耀單挑贏我的,期末報告免交怎麼樣?別說老師不給機會啊。」唇角扯出一抹標誌性的嘲諷笑。

整間教室瞬間安靜下來,隨後爆出各種葉神沒人性、老師欺負學生啦之類的慘叫,葉修充耳不聞由著他們去鬧,神情愉悅。這些小孩太好玩了。

坐在教室最後排的助教在一片混亂中往講台方向走,還沒走近,葉修看見他便遠遠地抬手攔了一下。

「都別吵,沒走的注意一下,沒聽到的自己損失我不管啊。」已經走到門邊的回頭看熱鬧,正往講台方向擠的人也停下了腳步。

「看看助教多辛苦,為你們瞎忙整學期人都瘦了一大圈,今天快點散了讓人家休息一下。下星期反正不考試,交完報告要簽名的到時一起簽;想PK的,帳號卡和電腦帶著啊。」

一陣熱烈的歡呼吵得屋頂都要掀了。

助教完全不覺得這有解決什麼問題,倒是下週的課堂肯定會更混亂。期末考週,不考試就算了還佔階梯教室打電玩、開簽名會?也就是葉修大神能幹出這種驚人之舉。

電競選手到底算是公眾人物,比起拍廣告或參與各種各樣的商業活動,簽名算是葉修最不抵觸的事情;畢竟從前簽得可多了,他還專門練過。然而教室實在不是能開簽名會的地方,簽個沒完還會影響下一堂課。

剛開課那年,能容納百餘人的教室擠得水洩不通,助教坐在最靠近門邊的位置維持秩序,將沒選到課試圖擠進來旁聽的同學請出去;下課後則要勸阻圍著葉修索要簽名的人,每堂課都像在打仗。

當了兩年助教,這位曾經的粉絲對葉修的仰望之心早碎了一地,如今只能說是一言難盡。崇拜也不是沒有,與想掐死他的極端情緒持續拉鋸中,暫時還沒個結果。

 


這回人散得很快,臉上寫滿無奈的助教也被打發走了。

葉修拎著包拾級而上,教室裏只剩下一個沒離開的人,坐在最後一排角落的位子趴在桌面笑得肩膀抖動。

「沒想到你這老師還當得像模像樣嘛。得跟馮主席說說,讓聯盟頒面錦旗感謝你對榮耀的貢獻啊,葉老師。」

他接受學校的聘請隔天,聘任函就寄到了,快遞還是黃少天幫他簽收的。時至今日,這是黃少天第一次看見葉修上課的模樣。

穿著黑色休閒襯衫和牛仔褲,不像在聯盟總部上班得穿西裝那麼拘束,也比窩在家裏的宅男模樣精神些;黃少天盯著這個新鮮的葉修看了三節課,聽到學生三三兩兩喚他「葉老師」,仍是憋不住想笑。

全聯盟最嘲諷的人進了校園也還是那麼招仇恨,大概很難有別的老師站在講台上會被底下學生集體吐槽成這樣吧。圍觀了全程的黃少天顯得樂不可支。

論起到學校裏授課,聯盟裏無論是王傑希、張新傑,甚至是自家隊長都比葉修更合適。剛收到聘書黃少天就取笑了他好一陣子,然而真要說意料之外,也在情理之中。知道他的局促,不逮著機會多笑話一下怎能算得上優秀的機會主義者。

「笑夠了沒?」見人沒有想離開的樣子,葉修索性往桌上一坐,伸手在對方細軟的頭髮胡亂揉了一把,被狠狠甩開也不在意,「上我課的人多到教室都要擠爆了,你還能蹭到位子坐?」

說起這事,趴在桌上的人倒是來了精神,挺起背脊得意洋洋:「正在找地方坐就被你學生認出來了,拿簽名換到了座位。還是個可愛的女孩子,提早來佔的位就這麼輕易讓給我了。怎麼樣老葉,你看看不是只有你有人氣啊。」

「唷?可愛的女孩子提早來佔最後一排角落的座位?少天大大沒上過大學也該看過電視吧?」

葉修嗤笑一聲,擺明不信。提早來佔位不外乎是想佔前排離他近一點,或是最後排方便上課摸魚;可愛的女孩子通常屬於前者。倒不是他自戀,這都教兩年書了總能歸結出客觀的經驗法則。

「滾滾滾滾滾!你千里眼啊這麼遠都看得到?」

確實沒看到。倒是矇對了。

被識破的人皺皺鼻子,自顧自又說了起來:「真是用簽名換的。那小孩提早一小時來就為了佔角落睡覺,老葉你也有今天啊哈哈哈哈哈哈,人家估計都不曉得你是誰,就為了睡覺來的。你這課這麼吵他竟然還睡得著,也算是天賦異稟了吧。教科書大大要不要發表一下,學生專門選你的課來睡覺的感想?」

葉修完全沒被對方的廢話帶偏,一針見血問道:「他不認識我還能被你用簽名打發?」

「他認得我!!!」受到質疑的人立刻自清,「他室友是我的粉絲,他被賣了整整三年安利,看過我幾百場比賽和所有的廣告、電視報導什麼的,我正在找位子的時候他一眼就認出來了!幫他簽名、錄了一段話給他室友再送他個紀念品,他位子就讓我了。哈哈哈哈哈本劍聖受歡迎吧!」

拿出來簽名的本子還是黃少天封面的筆記本。如果略過他看見黃少天的第一眼就喊出「你是黃少煩!」並且完全沒意識到有什麼不對的話,任誰都覺得這是被強賣安利後變成腦殘粉了。

「紀念品?」

「在口袋裏摸到藍雨的筆,看他室友這麼支持我就隨手送他了。誰像你這麼冷酷無情,我可是對粉絲很好的啊。」

「是是是,對粉絲有求必應的劍聖大大咱們現在可以走了嗎?」

「去你的!」

拍掉葉修伸過來的手,黃少天站起來伸了個懶腰,拿起背包從角落裏走出來。

「你學校沒事了?」

葉修聳聳肩:「還能有什麼事啊,都下課了。」

「那好,這附近新開了間火鍋店網上評價還不錯,我們去吃牛奶味噌鍋!」在桌上趴了三節課的人此時神采飛揚,眼底熠熠有光。

還真是說起吃的就來勁⋯⋯

「外面三十幾度你確定要吃火鍋?」

週五下午安排的課不多,此時已經超過五點半,這層其他教室的人也都走光了。兩人邊走邊就「夏天吃火鍋」這個命題討論了一路,大部分是黃少天說,葉修反駁一句他能回二十句;剛走到校門口,忽然淅淅瀝瀝下起雨來。

兩人對視一眼,默契地拔腿就跑,在雨下大之前堪堪跑進了火鍋店打包外帶。

夏日的黃昏拖拖拉拉的,夕陽總沉不下去。天空是一片紅紅黃黃的燻過的色澤, 兩人從店裏出來,各自提著一大包食物繼續邊拌嘴邊奔跑回家。

雨勢漸大,最後落了一整晚,直到後半夜都沒有停過。



Fin.
May.29 '17

第一篇全職文,送給葉神。生日快樂。


  • scastle 發表於樂多回應(0)引用(0)擲地無聲 >> 衍生創作編輯本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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