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可魚看世界

如果說電影「真愛旅程 ( Revolution Road )」裡面的女主角愛波突發奇想，想要擺脫現實苦悶而打算移居巴黎，在1950年代是個美好的夢幻，那麼現在的美國人如果想要在此大蕭條情境，逃離美國去歐洲，恐怕這個想法也是不切實際。

景氣壞的消息不是第一天，衰退數字已經讓人看了麻痺，歐洲社會受全球金融風暴牽連，社會不安的未爆彈只是隱而不發，此問題不是蝴蝶效應那麼單純，聲浪加大的左派抗爭也未必有個能聽意見的資本主能宣洩，因為從政府到大企業似乎自顧不暇，有問題，卻沒有答案，是目前的氣氛，即使郭董隨意出口的景氣還要再壞，都可能成真。

我們這一代人似乎才剛剛開始懂得體會，歷史不但並沒有終結，而且是排山倒海的不可測，每個人的生涯規劃，能說五年後要如何如何，絕對沒有太大的把握，說十年後的願望如何如何，更只能在夢境裡與自己對話。


在法國，2008年11月的失業人口已經達210萬，2010年的失業率預估是10%，果真如此的話，將是1970年代以來最高峰，更值得注意的是，25歲以下年輕人失業的比率正在快速的成長。


年輕人還沒有給他機會，就已經要面臨不景氣的包袱，怪老天爺嗎？怪那些在華爾街的肥貓嗎？而不斷被資遣的短期定期工人，業務員、辦事員、聘僱服務人員、就算藉著席捲歐洲各地，洶湧浪潮凝聚般的學運，想要造成類似1968年的五月學運，與各工會並肩作戰，對政治人物吶喊，恐怕效果並非立即可見。


法國總統薩科吉在一月中的某個行程，刻意避開學校視察、以免學生教師抗議的尷尬，但是在諾曼地一個小鎮的造訪，卻不得不動用鎮暴警察發射催淚瓦斯，才能開路讓他離開，不安與憤怒的情緒，只是歐洲諸多國家同步上演的戲碼之一。


240萬人口小國的拉托維亞，一個月前在首都里加市區的抗議示威，從和平氣氛轉為暴力衝突，逾百人受傷與遭到警方逮捕，讓這原本悠閒自在的都市不再平靜，而這只是社會重挫的表皮，拉托維亞本地銀行遭外資抽走40%銀根，更傷在國家的五臟六腹，當年靠IMF幫忙，2006年的經濟成長率達12%，轉眼間卻要變成第六大債務國。隔壁的難兄難弟立陶宛，也沒有躲過北歐等外資銀行雨天收傘的無情，也正飽嚐低迷與資金困難，只有相對駛穩船的愛沙尼亞，稍微能憑藉審慎金融應對政策，漂浮在苦海最邊緣。


歐元化原本是許多歐洲國家與東歐新會員的大樹，希望能在完善制度之下，同享利益，雨露均霑，如今庇蔭轉成為烏雲，在龐大如成串葡萄般的結構下，1970年代就已經纏上歐洲大陸的「歐洲硬化症( Eurosclerosis )」發作起來更顯得可怕而不容易救治。


從共產圍牆崩潰脫離的東歐民族，從北非與中亞，乃至亞洲潛至歐洲的諸多移民人口，如今更成為風暴下最弱勢的底層再底層，原本寄望西方式樣的民主與社會福利主義能多些照顧，能帶來希望與繁榮，生活安定與保障，可能在他們的眼中，現在一切都顯得模糊迷離。


難道就此要屈服在歷史的睥睨之下投降嗎？坐在街頭啜飲一杯咖啡都是那麼的奢侈了嗎？


轉型自救、打破舊有習慣的結構性，無論是政府，乃至個人，有沒有可能去思考，「我該怎麼轉變突破，創造新的生存模式？」而不是等待摩西來救，或者期待經濟會自己好轉，況且，也有識者提出，「沒有復甦這件事」，不是要坐著等待一切會自動回到過去幾年前，每個人心中的那個回憶，而是要共同一起，走出受限制的格局。


世界上第一張照片不過是百年前出現，幾十年來已經從膠捲變成數位格式，未來會怎麼突破樣貌，都還在不斷前進，歷次的工業革命、創新發明，也都帶來人類生活的變化及提升，沒有理由要持續悲觀。


我真的很好奇，如果真愛旅程的故事小說，讓兩位主角真的去了歐洲巴黎，跳脫既有生活框架，男主角不是因短期利益安穩的誘惑與害怕變遷，選擇留在他自己都覺得無趣的社區，故事會怎麼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