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ugust 28,2006
《妓運鬥士、官姐影像》
官姐的影像回顧展在
從九年前廢公娼的抗爭,到性工作除罪的努力,官姐一直都是台灣第一。她平日的風情萬種,抗爭時的意氣風發,柔美女體的堅韌力量在官姐身上淋漓展現,她是台灣的第一名妓。現在我們歡迎你來官姐的影像回顧展,在文萌樓這個重新開張的公娼館,在以前抗爭的基地,感受娼館的特殊歷史韻味和公娼抗爭的豐沛力量,並且和我們一起回顧官姐的一生。在這裡可以看到官姐一代名妓平日生活的點滴,看官姐上紐約時報展現的魅力,看官姐在PlayBoy雜誌上留下歷史紀錄的公娼裸照,也看七年前攝影大師林柏樑、何經泰為官姐留下的精采影像。讓我們一起用影像思念官姐,送她最後一程。
日日春的義工運詩人,在官姐走後寫到:
現在好流行上街,正大光明的,工人上街,農人上街,學生上街,老師上街,連立法委員也拉下身段,走上街頭,群集往凱達格蘭大道行去。
有些人的上街卻不這麼光明磊落,也不群情激憤,更不呼口號,搞絕食靜坐。她們站的時間更久,全年晴雨寒暑無休,白天出來,被蚊子叮了一腿紅豆冰,晚上還不回去。有的在萬華寶斗里,辣妹裝扮,靠近了,你才懂得叫她阿姨,或者阿婆。有的在中壢火車站附近,膚色稍微暗沉了一點。有的在台中社區公園,提個空菜籃,中午市場休息了,也不離開,仍然認命等著。
日本作家桐野夏生的《異常》,裡頭有個站壁的流鶯,人稱〝地藏王婆婆〞,地藏王說:「地獄不空,誓不成佛」,地藏王婆婆說:「別人不接的客,一律概括承受」。於是流浪漢、低階勞工,甚至是性變態者,和地藏王婆婆相偎相存,羅漢腳幾個月沒洗澡,地藏王婆婆割了一邊的乳房,無妨,體溫還是跨越殘缺、腐敗,傳了過來。
食色性也,性產業從沒杜絕。貌美如花、年華正盛的小姐,不必上街,坐了電梯上了樓高的制服酒店,直達金字塔的頂層,黑道頂著,公權力一個無法欺身。能近身染指的是金字塔的底層,年輕不再,或許離了婚,拖了幾個孩子,或許丈夫失業,撐起了整個家庭重擔。差一點點,留下10元,就上吊跳河開瓦斯去了。不捨小孩,不捨人世,除了上街,當一隻風吹雨淋、人人喊打、警察喊抓的老鼠,別無他法。
今年4月底,日日春辦了一場性工作合法的除罪大遊行。阿姨、阿婆、阿嬤矇著面罩,上街去了,第一次不必偷偷摸摸躲警察,來到了街上,呼口號,爭取最微薄、最基本的生存權。有一些流鶯阿姨,還是連上街都不敢,只敢在街邊偷偷地看,活動結束後日日春在地藏王廟(好一個巧合)播放影片,阿姨默默來了,在外圍看著。平時她們也低調每日來拜,不去香火鼎盛的龍山寺,去一旁較冷清無人的地藏王廟,求生意順利,能有一口飯吃,她們的苦,只有發下悲願的地藏王能懂得。
影片放完,日日春的工作人員芳萍說了一個故事。在萬華一帶站壁的流鶯宋麗萍,被她的先生刺殺身亡,才剛剛發生的事。宋麗萍的丈夫在萬華一帶人稱〝上校〞,無所事事,就當妻子的三七仔,靠她一人養家。芳萍說幾年前曾去醫院看過他們,宋麗萍大肚便便還接客,動了胎氣,進了醫院。日日春將矛頭轉到了上校身上,質疑他為什麼不去工作。上校伸出了一隻從前因為工傷,手指扭曲的殘肢,說,有誰肯用我呢?於是小孩出世,上校和宋麗萍仍然維持著一種十分不合常情,卻可賺取溫飽的依存模式,一家三口固定在一個騎樓下等生意,宋麗萍接客時,上校就幫忙帶小孩,同時也幫妻子過濾兇神惡煞的人客。有些客人完事之後,見樓下安靜等待的小孩可愛,還會多給一點錢。騎樓下一家人的生存模式,不是簡簡單單用一頂〝道德〞的大帽子,就可以任意踐踏。
現在好流行上街,官姊是大姊大,豪邁的個性喜歡熱鬧。如今,她再也無法上街了。
日日春邀起你,在八月二十五到九月三號,一起來文萌樓回顧我們的官姐。
【紀念一代名妓、妓權鬥士官姐系列活動】
時間 | 活動名稱 | 地點 |
8/25(五)-9/3(日) | 【紀念妓運鬥士官姐】 | 文萌樓,前公娼館,前公娼館自救會 |
8/29(二) | 妓運鬥士官姐追思會 | 日日春辦公室 |
9/17(日) | 【紀念妓運鬥士官姐】 | 歸綏戲曲公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