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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ne 29,2009

藝術節,你在做什麼?



今年的澳門藝術節己於五月三十日落幕,今年是第二十屆了,節目比以往都更顯豐富,
共計二十九項的文藝節目於全澳多個地點上演。二十屆的歷史不算是一個短的時間,但很遺憾即使經過了這麼多年的經營,即使有關當局花費龐大金額和增加節目數量的努力下,仍然無法掩飾這個一年一度的“藝術盛事”所暴露出來的諸多問題,最搞不懂的其中一個問題是:這個藝術節到底想讓觀眾看到些什麼?



成功的藝術節都有其目的性的節目策劃,也有清晰的藝術取向,很多時都與當地的政、經、社會因素和文化環境相關,而形成一個具獨特地方色彩的藝術節,但澳門藝術節節目整體策劃有何特色?藝術節的主題和宗旨是什麼?想要推動的本地文化又是什麼?如果有,是否有足夠的力度去貫徹推行這些理念和主張?這種模糊不單是節目本身未能讓人看到這些方面的強調,就算是翻找節目場刊或官方網站,都找不到有這方面的陳述。慣常藝術節中常會出現的藝術總監的話,或出現一些由主辦單位、官方領導人或贊助人等的致辭,雖然澳門藝術節沒有藝術總監所以沒有藝術總監的話,但就連主辦單位的致辭也找不到,沒有一篇有署名的文章,只有一般性的節目介紹,這可說是相當奇怪的現象。



在藝術節中選取的外地節目,缺乏有公認力的國際藝團,缺乏當今藝壇備受注視的節目,與鄰近地區如香港、台北、上海等地的藝術節相比,節目質素明顯有落差,如果這些節目未能足夠呈現到“藝術節”所原本應有的藝術上的代表性和獨特性,那麼,選取這些節目的理由是什麼?為什麼值得花費大量公帑向澳門觀眾特別推介?尤其是當己有文化中心的存在,雖然文化中心的節目也不一定全是質素保證,但澳門的觀眾己不是一年只有一次在藝術節才可以看到國際優質節目的機會,那麼藝術節所扮演的角色、文化功能和藝術定位是什麼?如何可以避免起不到應有的作用,又在資源上造成重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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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y 28,2009

六四影片放映:边度有書將放映“60”



昨晚看了章明的最新紀錄片"60" ,精彩 !
除了豐富的歷史、文學、政治哲學的論述,關於中國國情的分析,六四的一些內幕,這些固然是第一手資料,受訪者均作幾近毫無保留的敍述,還有,口述歷史的真實和張力,完全感受到,雖然由頭到尾只有一個人一個鏡頭,主角還要說四川方言(但有中文字幕),3小時下來竟不覺悶.
片子主角王康完全表露一個 “知其不可為而為之” 的中國知識份子的胸懷,這樣的人,到底不多了 !
一晚看完,心情隨之起伏不己,主角的一些話,在心頭翻騰著.


以下資料摘自边度有書

60
導演:章明/DVD183分鐘/彩色/四川方言/中文字幕/2009





放映日期:200963
放映時間:
PM8:00
地點:邊度有音樂


活動免費,歡迎捐獻支持導演!
座位有限,請先留座!



導演章明闡述:

從去年的八月起,為了寫些什麼或者拍點什麼,我開始對一些四十歲以上的特定物件進行訪問。直到十一月初,我已經訪問了數位過去的友人或熟人。有的人是二十年都未曾謀面了。在採訪過的人裏,我如此強烈地發現,久違的幕幕往事又重新清晰地出現在眼前。今天,我們幾乎從不去回憶這些曾經讓我們痛苦、彷徨、甚至改變了我們命運的種種事實。但是在今天,那些過往的事情幾乎從我們的生活中不知不覺地消失了。



表面上看,被訪問的對象裏,大多數人通常願意回憶讓他們快樂的事情。人的本能也許是不願意回顧苦難。就算是不得不提到恐怖的往事,他們也大都一笑了之,將過去輕描淡寫,一帶而過。誰期望不愉快再次發生在想像裏呢?就像普希金的詩裏寫到過的那樣,
一切痛苦終究會過去,而過去就會變成美好的回憶……”當然,有人會說,忘記過去就意味著背叛。在訪問的過程中,也有一些例外。總有個別人嚴肅地講述不應該忘記的困苦。這讓我考量:忘記或者記住過去真的很重要嗎?電影從本質上來講,正是人們想把事實永遠留存下來的幻想。然而,一部電影,哪怕是一部記錄片,亦並非用來證實電影的本質,它可能常常用來給觀看的人予以希翼與光亮。在這個考慮的過程中,重重矛盾縈繞腦際。或者拍攝記錄片正是用來尋找答案的開始。不管結果有無,這都將是一個新的行動。 



在目前拍攝的多位元對象裏,先剪輯完成了第一部分。即關於王康的部分。由於王康談及範圍龐雜深廣,因此基本保留所拍內容,單獨成篇。王康與他的國家同齡。他生命的六十年與共產黨建立的新中國的六十年休戚與共,命運相關。本片命名為《
60》。 


60》分為四個篇章:一.新中國。二.文學社。三.十年。四.未來。


 

導演介紹

入選
1997年紐約當代藝術博物館暨林肯藝術中心世界22名新導演新電影的章明,目前在北京電影學院導演系任教,是國內少見成熟的作者青年導演。章明導演的處女作《巫山雲雨》率先被柏林國際電影節邀請參展以來就一直被國際影壇和專業評論熱情關注,曾先後獲得過義大利都靈國際電影節最佳影片獎國際影評人費比西獎;韓國釜山國際電影節首獎新潮流獎;瑞士佛裏堡國際電影節最佳影片獎國際電影協會聯盟獎;加拿大溫哥華國際電影節首獎龍虎獎;日本福岡亞洲電影節最佳影片獎。日本《藝室之聲》雜誌就曾經在《章明:沉沒的城鎮》中特別介紹:這幾年,在東亞州的電影圈悄悄地掀起了一場革命,中國的電影《巫山雲雨》使人感覺到也有這樣變化的跡象,主要表現出來是一般創作概念抓不住的細微的感覺。”2001年編劇導演的電影《秘語拾柒小時》再次被柏林國際電影節邀請,曾榮獲韓國釜山國際電影節休佰特·巴爾斯基金獎)。2005年完成的《結果》是導演的第三部劇情長片,連續第三次被柏林國際電影節邀請參展。



延伸閱讀:

王康豆瓣小組
王康文集
()
王康文集()
距離,距離/崔衛平
世說42:最後的理想主義者/眼鏡兄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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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ril 28,2009

文化,中心 

 時間過得真快,文化中心十周年了,令人想起很多這十年當中所發生的事。

                   
 
十年前,在還沒有文化中心之前,澳門沒有那麼多演出場地,也沒那麼多外來演出,本地演出則大多在民政總署轄下的綜藝二館進行,這個不純粹而粗糙的場地猶如象徵著當時處於草創階段的本地劇場,因為匱乏,反而引發起劇場人之間最寶貴的毫不計較的胼手胝足精神,以及夢想的力量──只要想做,就會想方法努力做出來,在不完善的設備下把許多不可能變得可能,這種單純的拼搏精神延續開來,又延伸出更多不可能的可能──如藝穗節Fringe,以人力和心力彌補資源和現實環境的許多不足。


 
綜藝二館就是那個時代劇場活動的中心,配合著當時正好熱絡起來的劇場,二館演出頻繁,從9601年二館不再進行劇場演出這期間,我在二館看了不少印象難忘的演出:《我若為王》、《哈姆雷特機器》、《俠侶北北蟬》、《小島芸香》、《微笑的魚》、《澳門特產》、《森林和原野的六國大封相》、《正正反反》、《耶穌孔子約翰連奴》等等等等,還有每年的戲劇匯演,還有那時候的Fringe,還有不少外地演出,如首度從香港來的進劇場的《魚戰役溫柔》和進念‧二十面體的總監榮念曾,都在這裡做過演出;我還在那裏看過錄像、電影等,感覺那是一個什麼都有可能發生的空間,一個熱乎乎的空間,“綜藝館時代”是一個充滿夢想的成長階段,問了一些適逢其會的朋友,他們想起二館都很有親切感,有很多濃烈的回憶,很多現在劇場的中堅份子都是在這裡開始的,二館的開放和彈性成為了他們學習、嘗試和展示之所,雖然格局不正規、設備也不夠好的二館郤像一個包容的實驗場,很多可能性是事在人為,記得看過有舞台和觀眾席對調,觀眾和演員同在舞台上看戲等的演出,作為觀眾,我十分懷念在二館看戲時那種自由、人性化的親切和那時所凝聚的一股人氣。



 
二館只是一個不完善的場地,為什麼可以建立起鮮明的形象,成為當時劇場文化的中心?

對同樣經營文化中心的民政總署來說,當年二館的成功絕對是一個值得參考的文化案例,它的成功不是場地本身的成功,裡面有著很多因素,作為一個觀眾在那幾年裡頻繁地看到不同的演出,從那種多元與活潑的氣氛中感覺到一種開放和包容,與民間的互動很強,給予了民間很多發展的空間,不同風格不同形式,不論成功與失敗,都可以得到同樣的機會,正是在當時的天時地利,在官方和民間互相配合和促進之下,才有了本地劇場那段蓬勃的黃金時期,這樣的成功絕對值得參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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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ch 19,2009

和雞蛋站在同一邊

 


      
                

 近日有報導都說法國總統薩科維奇上任兩年,各種言論行為和私生活已為法國民眾帶來許多話題,並且激活了在法國已沉寂20多年的政治諷刺劇,全新的創作相繼出現並大受民眾歡迎,一個法國著名喜劇演員說:諷刺劇終於回歸了… 這全拜薩爾科齊總統和金融危機所賜。  



使人懷念好看的喜劇,尤其是談論時弊刺痛神經的政治諷刺劇。幾年前看香港進念的《東宮西宮》系列,就印象深刻。就接受程度而言,喜劇比悲劇更容易打動人心,在反映現實及批判不公平現象的力度上,更能觸動權勢者的神經。喜劇與悲劇同樣歷史悠久,在古希臘,公元前
5世紀就己經有以政治諷刺劇形式的喜劇在雅典上演,在戲中公開批評時政。我喜歡喜劇,喜劇很有想像力,但它在各劇種中也是最難搞的一種,有些喜劇笑著笑著就淪為純粹滑稽惡搞的鬧劇,一味討觀眾歡心;在笑聲裡點出內容是不容易的,在笑聲中留下思索與回味,引起人們思考就更難了。《東宮西宮》是其中一個成功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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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ch 16,2009

像時鐘一下一下地前進








昨天看了一個演出。

背景是1938年的美國,因此,很有種時光倒流的感覺,戲以很慢的節奏像古老時鐘那樣“滴溚”一下一下地前進,不過,3個小時,倒並不沉悶,也不覺長。

因為是這樣,令我更感覺到,劇場/戲劇/表演藝術本質都是“古老”和“慢”的東西,在感情的傳達上、在製造意義上...更近於文字給人們的感覺,或者是手工藝人的手作,追求質感,和時間積累而產生的沉澱,不能急,不是影像媒體,同一秒鏡可以有好多重叠的東西和感覺...戲是一秒鐘一秒鐘、一句說話一句說話才形成的,更接近生命原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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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ch 5,2009

不要在笑聲中死去







葛多藝術會的《國王正在節日的後商業價値中死去》是一個會令人期待的演出,因為聽說戲裡把剛通過的 “廿三條”拿來作演出的題材。把熱門社會議題放在聚光燈下,引發眾人關注,尤其這是一個年青人的劇團,就更難得了,使人期待看到年青人對當下社會問題的表達。藉此機會把話題的議論權從政治台上交還民眾,而且進場看戲的多是年青人和學生,如果戲的敏感題材可以引起他們興趣或討論,甚至造成一些衝擊,就更好了。但一邊看戲我郤發現,演出並非真正談論“廿三條”,但郤反映了一些真實現象,這點倒是有趣和值得談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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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ebruary 22,2009

問題演出

今天看了一場令我近乎生氣的演出......
很久沒有這樣了,一邊看,一邊皺眉.....
唯一"好處"就是,激活了我放下己久的筆.......
這場演出令我想到的問題是:
如何行使劇場的權力?責任和義務?
如何談論政治話題?
是劇本題材重要一點?還是演員和戲的態度更重要?
演員自覺的問題?其實也是一種公民的自覺....

再遠一點的是,以正義之名而行之的惡行,自古皆有之....但有自覺性又發現真相的觀眾又有多少?

近日碰巧幾件事都讓我想到一個問題:如果,肯定只是如果,如果我很懂得玩劇場的遊戲,很懂得劇場的技巧,娛閱人心的技巧,我又碰到一些很討好的劇本,以及一些很漂亮動人的演員,演技爐火純青,演出毎毎賺人熱淚,或皆大歡喜,但內裡其實很有問題,無論是道德意識甚至價值取向,但感情和態度郤又是很迎合時下特性的,這樣收得又受落的演出,是不是很有問題?但如果所有人都不發現他有問題......這樣的演出是最可怕的,簡單一點來說,就是糖衣毒藥....當然,這個是想遠了,除了上次的林奕華教我如此生氣外,就是這個了....
大家竟有點性質上的雷同....又想遠了,也許對創作人來說,確只是拿捏不得當的問題,但不是的.....還有根本的問題,整個戲都好有問題,態度的問題....

天!我是不是又過於認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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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ember 4,2008

『把頭腦放回身體中』-神聖舞蹈工作坊感想





這是一個清空自己的過程。


這不只是學一些簡單的動作、跳一些編排得很聰明的舞,而更是一種從身體到思想的洗滌。



學習放下,讓自己歸零,從外到內。



彷彿為身體找到一個新的起點,當感覺到手腳逐漸歸位,人逐漸打開覺知,讓全身跟隨,身體便像是納入了一種周而復始之中,循環不息的動著,竟也漸漸感覺不到手腳的累,一切就像是在一種自然的呼吸中,好像不需用刻意的力氣,也會停不下來似的,這樣不停的舞動著,很像是一種『動修』,人竟然愈跳愈安靜,愈跳愈簡單,覺察到自己不過是大自然中一個小小的份子,很輕郤又確實地存在著,這一刻,頭腦變得異常清醒,同時也很愉快,腦內的雜質像是己被清除出體外,舒服而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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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ril 14,2008

自然滋長的文化生態


上回曾撰文提及過藝文空間的生存問題,這也是直接反映一個地方文化生態和發展的狀況,一個藝文空間除了在實體上需要解決生存問題外,它的出現和存在還有意義的層面需要開拓──除了它本身可以發揮的一些實質的功能外,如展覽、排練、放映、開設課程等等之外,它可以為這個城市帶來什麼?這一陣子有朋友在籌劃一個新的藝文空間,考慮讓藝術家和團體進駐,無論是藝術工作者還是籌劃者,都有很多不同的考慮,而引發我思考的是,到底怎樣的空間才是一個好的藝文空間?只是硬件設備齊全配套充足?我們到底需要一個怎樣的藝文空間?

       

最近有朋友帶我走訪位於廣州大學城附近的一條古色古香的小村落,這由一條小河貫穿的小村落從兩三年前開始不若而同地住進了好些藝術家,當走進這個汽車開不進去的狹隘小村,看到那些古老的房子,河裏有人撐著小舟,河道兩旁的樹木婆娑,就會明白藝術家跑到這裏來生活的原因是什麼,除了這裏低廉的租金(城裏人宴客一頓飯的價錢己是這裏兩三個月的房租),還有老房子的建築魅力和寧靜古樸的自然環境,這些都可以為藝術家提供靈感和養份。


一個未經打造的粗拙地方,可能比起一個己經規劃和有所安排的場所更加吸引,原因只在於,這裏有更多有待發掘的可能性,和可以發揮的空間。更重要的是,聽說這裏的村民相當友善,對藝術並不抗拒,這裏己經做過小型展覽,還辦過露天電影放映,地點就在河邊的一堵石牆上。

還有一點有趣的是,這裏的村民在沒有任何政府或專家的策劃下,己經自己在做『活化老房子』和讓藝術進駐廢棄空間的事情了,有村民免費或以極低租金讓藝術家租住丟空的祖屋,只要藝術家願意裝修維護這些老房子─村民相信藝術家,同時也很聰明。



這裏讓人看到文化藝術一種原生動力,讓人想到了許多年前剛剛開始的北京798,以及很多其它城市中藝術家自然聚集的區域,這些地方由荒蕪開始,當可資生存的養份足夠,逐漸就會展開串連和引發,聚合成具有吸引力的地方。這些空間的生存本身就是一種環境的創造,而這種創造的能量最需要的是自由的土壤、無拘束的氛圍和適合的環境,當一切準備就緒,創造的動力自然就會慢慢滋長起來。



而我們眼下最缺少的,就是這些最基本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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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ril 7,2008

滿月正當空

     



有時對著太喜歡的東西,會有不願觸碰的心情,有時甚至會刻意離得遠一些,索性不看不碰不接近,容不得看到它有絲毫破損,好為了讓最美好的感覺在心裏充份發酵成為佳釀。



看完了今年香港藝術節Pina Bausch的新作《月滿》,我也開始打算要遠離她至少一段日子了。不忍心說這個作品令我有什麼失望,這種說法只能說明觀眾總是不滿足和功利的,通常會從消費的層面去看一個作品,像對一款新的電子遊戲,著眼的只是它能有什麼更新鮮和更刺激好玩的功能;事實是我會這樣想,她己很難再有另一個令我更感動的作品了,因為最好的,給我感受最深的,己在前頭。像場刊中引用William Forsythe(另一德國舞蹈大師)的話:『她是過去50年來最具原創力的人之一,基本上她己重新發明了舞蹈。』




這也有點是我們的問題,作為觀眾,永遠依賴和期待衝擊,但其實創作就像生命,是一個在起伏當中同時又周而復始的東西,不能只從一兩個作品來看,有時要用一生來看,它更像是一些不斷累積體會的雷同遭遇,重覆也是不能避免的,作為過程的一種,不同的是有些人會拿來反覆嘴嚼,有些人郤不能忍受孤寂。





如果說Pina的粉絲在看《月滿》時再不容易找到驚喜,倒不如說這個作品讓我們看到Pina在運用她自己所創造出來的表演語彙時的老練,這些語彙同時是她審視人性和世界時所使用的目光,這一種目光雖然己沒有它當初出現時所能為我們帶來的銳利和尖刻,但那還是充滿態度的──男男女女永遠文明端莊的晚禮服,在盛裝底下呈現最原始慾望的裸露,沒有扭曲也不需要掙扎,男和女是受害者,同時也是施暴者,常常在展示或逃離痛苦的同時也不忘給自己一點嘲弄,這種真實裏面既不是偉大也沒有崇高,只有不斷交替出現的脆弱和堅強,萎頓的同時也非常蕪媚,除了能抓得住這種種複雜性的演員,最喜歡的就是Pina 作品裏的舞台設計,她的舞台上常擺設自然風景的複製,最經典的是一整片康乃馨田,而這次是月夜下的岩石和河流,常常親切得來又有種陌生化的效應,與舞台上發生的一切暗通款曲,真正造到了潤物細無聲。




看《月滿》令我相當欣喜的,是又可以看到我最喜歡的男舞者Dominique Mercy。是的,這位小鬍子更老了,由《穆勒咖啡館》到現在,三十年過去了,他更老也更有魅力了,他的獨舞不像另一些年輕男舞者般澎湃,但郤是只此一家的含蓄有力、孤獨和堅忍,是一種意志力的表現,看他忘情的舞動常常使人想到跌跌碰碰的人生,而不是揮洒自如。




我暗中認定他是Pina作品的代言人,Pina的作品一定要有他才好看,他總是讓人看到另一種的生命能量,在感動之外還有溫柔。

 


Posted by mvtnotes07 at 樂多Roodo!2:38回應(2)引用(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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