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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ril 28,2007

窮空間富能量


本地劇場活躍分子莫兆忠和盧頌寧兩夫婦合力設立的藝文空間『窮空間』開辦了,此後本地又多了一個民間自發的文化場所「搞搞震」,實在令人欣喜。踏入『窮空間』,令人眼睛和腦袋都霎時發亮,觸目皆是主事者的心思心意,靈巧的手藝創作、創意的空間佈置、精心的活動策劃,『窮空間』一點也不窮,是心靈和精神都相當豐富充實的人才投放到出來的誠意和能量,叫人渾身是勁。

空間開創暖場之舉,是饒富深意的一場對談,談的主題是官民合作,圍繞剛完成的『劇場‧閱讀‧劇場』系列活動而引發出的一些問題。『劇場‧閱讀‧劇場』強調閱讀和創作的互動,更具意義的,這同時也是實驗文化中心與民間互動的一個合作計劃。

文化中心自九九年落成以來,外判形式的管理使其無法制定長遠的文化規劃,只能成為一個輸入節目的場地,做的只是「節目」,而不是「文化」的工作,在推動本土藝術方面做得很不足,活動與本地文化的聯繫性也不強。以一定規模和有計劃地去推動本地創作,這還是首次,文化中心積極進取的態度,一洗過往的頹氣。因此這次合作的經驗對雙方未來發展相信都有一定的啟發性。

一個地方如果只有官方主導的文化活動的話,那地方要不就是政治上十分專權,要不就是民間力量太過薄弱、文化成分太過單一,或者兩者皆是而互為因果惡性循環。「官民合作」是文化發展的一個重要模式,它體驗了一個地方社會的民主化,積極而良好的官民互動可以使這地方文化的多元性和獨特性更得到尊重和突顯,使民間文化有更大的生存空間,增加其自主性,活躍創作。只有民間文化得到壯大,這個地方的文化發展才有希望、才會真正邁向成熟。政府只是一個積極輔助的角色,不是主導者,政府的長遠目標應是讓民間文化得到滋養成長。

「官民合作」是否能有效地達成,很取決於合作者的素質、能力與政府的文化視野。

建立一個完善的合作是需要磨合的過程,在此過程中會出現問題是正常的,雙方都應該以積極的態度去面對,遇到問題時切莫採用極端的方法雙互退縮,因噎廢食,這樣只會永遠停留在原地,無法向前,甚或後退得更遠,破壞已辛苦建立的東西。而所有的合作互動都需要朝著一個文化政策的方向和目標長時間投入去做,才不容易在摸索和挫敗中迷失方向,失去原意,浪費力氣,我們的城市一直沒有長遠的文化政策,是極需正視的問題。

Posted by mvtnotes07 at 23:50回應(0)引用(0)在花灑淋頭的當下

April 13,2007

暗夜之後


澳門的本土意識自回歸以來不斷地在各種媒體中一再強調,本來就先天自卑再加上嚴重缺乏自信的澳門人,當硬要拿出表現澳門特色的文化產品來時,尤其在那些刻意的『栽培』下,很易就會催谷出『怪胎』來,親歷過回歸期間那些大型作品後,留下了可怕的後遺症,心裏即使有百分之二百的愛澳情懷也不敢隨便領教。更加領略『文化』這回事不是靠一味『打造』就可以出來的,如果我們不由基層處重視自身的文化,只一味往臉上貼金根本不可能有真正深刻的、屬於自己的文化特色。

高興的是近年來澳門人自己的作品開始得到較多的關注了,在文化中心主辦的澳門國際電影及錄像展中,放映了本土藝術工作者、學生所拍攝的作品,當中都流露出對這個地方的感情和思索,其中在劇情長片『夜了又破曉』中看到導演許國明以影像捕捉澳門骨子裏潛藏的魔幻和荒謬的特質,以此描繪現況,甚有代表性。

影片中的主角在茫然無助中以一枚硬幣決定自己的命運,從而開展了一整個晚上的奇遇,主角個性的軟弱使他無法面對自己真正的問題,不只朋友甚至連自己的靈魂也可以出賣,長夜漫漫,被命運操控而走向絕望的主角,到頭來所有的賭博得失都成了一場空,迎來了陽光的早上,刺眼的太陽好像把一切截斷了,彷彿魔法終結一切又返回到所謂的『正常』之中,問題看來好像解決了,導演呈現了兩個截然不同的城市感覺:荒誕扭曲的晚上與看似正常的早上到底哪一個才是真正的澳門?

最後一幕另一男子又再抛擲硬幣,告訴我們故事不會就此完結,即使陽光燦爛,不少澳門人仍可能繼續把自己的命運交托在一枚硬幣之上。影片企圖表現在看似繁榮的當下,澳門人被太多因素影響而無力決定自己命運的那種無奈和軟弱感,是這個年代的寫照。

這部二個多小時的劇情長片,幕前幕後全為澳門人,以極低限的人力物力去完成這個完全獨立的製作,在澳門這樣一個缺乏支持的環境下,實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許國明確是魄力驚人。

『夜了又破曉』在文化中心放映了一場,幾乎全滿的入座率讓人看到澳門觀眾對本地作品的支持,但是否就此就完滿落幕呢?這些澳門的作品好不容易製造出來後能否繼續得到關注和成長,有接觸外界的機會,還是只能在文化中心與大家同渡一個愉快的夜晚就算?我們期待澳門的作品,更加期待可以培植和滋養這些作品的土壤。

Posted by mvtnotes07 at 23:49回應(0)引用(0)在花灑淋頭的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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