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05 月份文章 顯示方式:簡文 | 列表

May 26,2006

當係清晨5時半



昨晚我和兩個女兒一早就睡了,原因是之前幾晚都沒早睡,明明很累還撐著半開的眼睛在鍵盤上敲打,(還有一個晚上是在床上看完了整本小說才睡!)接連幾天下來就把自己弄得太太累。


睡前翻看本雅明的【單行道】,這本書實在有趣且短少精悍,隨手翻到『禁止張貼!』那一篇,寫到有關『作家寫作技巧十三則』,嘩!厲害!他竟和我的想法很像呀…像:『在進入工作狀態的時候要盡量避免接觸日常平庸的事情。伴隨著庸懶聲調而處於半放松狀態有辱身份。』很實用很啱使的,還有『相反,有練習曲或刺耳聲音的陪伴會像深夜被感知到的寂靜一樣對寫作來說意味深長。如果說後者使內在聽覺變得敏銳,那麼,前者就是這樣一種文體的試金石,該文體的出現本身就能埋葬那些外在的聲音。』什麼!聽來簡單又瑣碎,但這簡直就是寫作的本質!就是這樣一回事!那個『深夜被感知到的寂靜』的說法就是那個時常不能清晰化的落筆一刻—或者說靈機一觸的『作動』時刻—說得清清楚楚的,哲學家或者就是有能力把事情說清楚,『埋葬那些外在的聲音』--就是文字存在的形式和力量呀!又是十分具體!



如果有什麼說我們要非得以文字來作自我表達或記錄不可的,那就是文字找到相對其它媒體的不可『替代』性吧,這並不經常性的,但郤是文字更為本質的存在,也只有在這個基礎上它是更為純粹的、超越單向意義的、獨特的存在,在那一刻,可能只有僅僅的一刻,其它東西都變成『外在的聲音』--無論是聲音、身體、環境、其它符號和物件,伴隨那些『外在的聲音』,意義也將一同遠離,只留下文字所創造的獨特的語境…有什麼是比較接近這個的…詩?!哲學隨筆?!研究報告??小說不大可能吧…都是在符號堆中打轉的… 當然也有例外…呀不,應該說大部份文字在最初生的狀態、甚至還未成型的時候都是像這樣的,像胚胎一樣晶瑩剔透地存在著,還沒有名字、沒有性別、沒有左支右絀的思想… 最有趣的是那個前設--『有練習曲或刺耳聲音的陪伴』,哈!這完全就是我(或者大部份人)的狀況嘛!可見活於70多年前的本雅明,和我們其實很接近。這個創作誕生法很有效,起碼對我來說,我就受不了工作或胡思亂想時沒有聲音的介入這件事,對我來說,聲音/音樂可以起的作用還有很多….


就在這樣滿房間飛著思緒時,不久我就睡倒了,然後清晨5時半醒來,關掉冷氣,打開窗,空氣十分清新,我的思緒也進入到十分難得的清明時份。便記下胡想。

Posted by mvtnotes07 at 0:41回應(0)引用(0)念天地豬油油

May 21,2006

Fringe 的迷思

藝術文化與公眾的關係非常密切,但郤一直沒能引來公眾的關注和討論,近日有關Fringe發展問題的文章,開始零星出現在報章上,希望這是一個引發更多公眾討論有關文化之事的開始。 而我作為一名觀眾最關心的,就是Fringe會繼續給我們看些什麼樣的節目。


現在經營模式的大變動,會否影響這個藝術節的藝術方向和想達成的文化使命? 我認為Fringe在過去七年所呈現在公眾面前的形象是蠻清晰的,毎年到Fringe,公眾便會看到一堆不按牌理出牌的節目,在城中各個平常角落,進行不同規模、主題、模式、類型的藝術活動,隨便數些例子,如:以綿羊仔方式帶著觀眾穿街過巷進行流動式的演出、在公園水池上放映錄像、在舊街小巷裏跳舞、即使可以坐定定看演出,坐下的地方也通常是習慣以外的,如廢棄工廠、空置難民營、即將拆卸的工人球場、街市樓上、茶樓、露天廣場搭起的帳蓬等…選擇這些地方的表演,也通常配合著演出者創作中想要帶給觀眾的一些訊息。


這些演出的目的期待通過不一般的形式和表達為觀眾帶來不一樣的觀賞經驗、不一樣的創意啟發,有一些甚至要求觀眾不要只是被動地靜坐觀賞,而能有一些程度的參與,其目的也只是為了與觀眾更好地溝通。


這些演出所傳達出背後的Fringe理念和藝術方向其實是很清晰的:鼓勵創意、實驗、強調藝術與生活的緊密關連,正由於此,藝術質素未必是放在第一位的考慮(因此它不會著力去買和賣一些名牌節目),希望營造更開放自由的創意環境、讓參與藝術家在壓力較少的氣氛下激發出更多新穎的嘗試、互相進行交流和表達,連續兩年的Fringe 都進行了『Wacfest!』藝術營的計劃,讓藝術家聚集交流,也有提供好多外地與本地藝術家一同創作的契機。


這類型以實驗先行的表演模式,大部份處於未進入既有模式的雛型狀態,不適宜硬套一些如『先鋒』、『前衛』等標籤,而且種類十分多樣化,有很多是混合體,由於這類演出不以慣常模式及表現手法進行,對於一些觀眾來說可能會引發一些陌生化的效應,所以更不適宜以一些既定詞彙或眼光去評價它們,讓人更覺得難以理解和親近。


面對這些命中註定經常出現的難題,作為主辦單位應該要確立和堅守自己的藝術方向,向著自己定下的藝術目標清晰地前進,準確地判斷節目的質素,積極找尋更多與觀眾溝通的機會而不是為要遷就大多數人的口味而去找一些所謂『易入口』的節目,來確保行政上可以交差的『入座率』,這樣就會落入本末倒置的方向迷失中,不斷在服侍觀眾的口味中徘徊,這樣的藝術節很難有向前發展的遠景,不進則退,只能是一個退步的藝術節。


很遺憾和可悲的是,本地的大部份藝術節都是這樣一個『行政主導』的藝術節,所以我們很少聽到這些藝術節會談到自己的文化使命或願景,一般只會把宣傳集中在賣票上而為節目打鑼敲鼓,為了『安全的』行政考慮,他們一般會『入』一些安全的『貨』,即—題材上對社會上各方利益都沒有什麼衝擊性、藝術形式上不會怎樣偏離公眾口味、帶些少思想性但不需太深入太批判以免被人話『高深、晦澀』、節目裏最好有些國際認可的『賣點』、還有最重要的就是致力營造熱鬧繽紛、適合一家大小快樂地觀賞的、『好好睇睇』的氣氛就是成功的藝術節了。
 

如果還要加上『配合首長施政方針』的大前提(今年的藝術節節目就全部是旅遊文化的節目),當這一切都成為了一個藝術節的指標後,雖然選取出來的節目也不一定全是不值一看的,(我常覺得,節目本身是無辜的,它只是被有目的的人選了來担當政治的角色,所以我仍會去看值得看的節目,只是要同時符合上述要求的節目太少,而且多數不怎麼好看,經常都是失望而回。)


但問題是一個地方的藝術氣氛被刻意營造至此時此境,我想說,這些操控藝術的行政人所作的基本上距離『扼殺藝術』並不太遠了,因為在他們眼中,藝術只是一件行政工具。


事實上任何一個藝術活動(不管是傳統還是當代)都會出現有關的藝術手法與公眾未必能完全溝通的問題,但這是否就是判斷一個作品的標準呢? 以上所說的並不是說不用顧及公眾『通俗』的欣賞口味,公眾的口味當然需要考慮,而且還應該放在第一位來考慮,因為文化藝術本身就含有『教育』的目的,而對象當然就是公眾,正因如此,我們知道『教育』本身並不是與學生『快樂地』原地踏步,『教育』是清晰地指出一個方向,然後帶領著學生有方法地向著目標進發,只要藝術節能向公眾呈現出一個清晰的立場和方向,然後努力在節目的溝通上多做輔導及配套的工作,盡可能地讓公眾與作品通上電,只要認知到這一個著力點,一切的努力就明確得多,也較易能讓公眾明白到,努力的成果也有一個較公肯的評估,這樣持久的著力工作必將對公眾發生影響。



這其實又回到行政執行力的問題上,但這樣的行政是為要達成一個藝術目標而服務的行政工作。 觀眾當然應該要『快樂地』走進劇場,但不是只走進一個他所熟悉的、在他認知範圍以內的劇場,而是快樂地開放地走進各種劇場,慢慢培養出多樣化的、開濶的視野。


試想想很多我們未能完全明白的東西都有其獨特的存在意義,藝術其實與科學的性格很相近,都是傾向不一定要使用所謂『正常』的語言或思維去思考問題、或者去尋找答案,去進行各種想像力的實驗,我們同樣很難聽得明科學家的研究報告,但我們不會去嘲笑他們那同樣很難理解的語言,但大多數的公眾郤不會這樣去包容藝術的創意,甚至會嘲笑這些思想和理念,原因是我們活在一個功利而事事講求功能的社會,我們的教育不大尊重思想、只尊重成就。

Posted by mvtnotes07 at 0:36回應(0)引用(0)在花灑淋頭的當下

May 20,2006

出走

無法忍受留在一個地方太久,總要找各種借口走到別的城市呼吸一下,香港愈來愈沒趣,反而廣州,是我近來喜歡的出走之地。

去廣州通常一天即可,雖然有點趕,但長了人就鬆了,還是保持著僅僅可以平衡的、不緊不緩的節奏比較適合我。一天可以更集中在想去做的事情上,去目標之內的書店、買DVD的地方、咖啡店和『古巴』,哈!一天剛好。


這次還有個很重要的目的,探望剛懷孕了的朋友Maggie。見面,她便又體貼地帶我去掃碟。雖然好幾檔都還未開門,但我還是興奮地掃了一堆:至愛的經典『柏林蒼穹下Wings Of Desire』、高達拍Cocteau的『真相與謊言』、Jérôme Bonnell 05年的『Les Yeux Clairs』、02年王兵用DV、在沈陽拍攝歷時兩年的紀錄片『鐵西區』(一共3集)、剛在文化中心看完Lars Von Trier美國三部曲之二的『地獄莊園Manderlay』以及他的前作整套『歐洲三部曲』、Agnès V.拍Jane Birkin的記錄片『千面珍寶金』、舊片子『Metropolitan』、關於電影攝影的紀錄片『Vision Of Light』、一套五張岩井俊二早期作品集、Tony Gatlif拍的關於吉卜賽人流浪的記錄片『Latcho Drom(一路平安)』(這部紀錄片太好看,打算拿來做教材),Maggie又幫我買了寺山修司的『無賴漢』以及兩部波蘭斯基的片子。


在一間書店發現上海竟然新出版了一本紀念Beckette的『貝克特肖像』,當下買了,還有本雅明的『單行道』。不消說,將大入。哈!小豐收大樂哉!我像儲好了糧過冬的蟻,又可以回去面對殘酷的現實,過上一段日子了!

Posted by mvtnotes07 at 0:39回應(0)引用(0)在花灑淋頭的當下

May 14,2006

2006/5/14 讓我平靜滿足的 workshop


上完兩日的工作坊,關於『神聖舞蹈』和『蘇菲轉』,感覺非常滿足。
久未這樣愉悅平靜地舞動著。


今天在做最後的『蘇菲轉』時,發現這樣的不停轉圈帶來一種『清空』自己的感覺,這種感覺的確很好,甚至比我之前做『靜坐』的練習還可以進入到那種狀態,我發現自己在動態中比較容易進入,比較可以在一種重覆中找到真空狀態,當身體的動律在一種周而復始的重覆中重新建立秩序和和諧時,一種安然就慢慢浮現了,我的過去會忽然很清晣,然後又離去,感覺所有世界可以倚靠的都沒有而只剩下不停重覆著旋轉的身體時,也同時所有不安恐懼和憤怒都不存在了,只有安靜,有點像睡覺的安靜和放下,而人又是全然清醒的,但是一種極輕的存在,身體又在動作不停中,那種感覺真的很好,像找到了『那個地方』,老師形容為『回家了』,我喜歡這個說法。那不是一個新的地方,不是什麼神秘,只是我們一直沒有回去過的『家』。


在『神聖舞蹈』裏實在找到太多與現代舞相關的蛛絲馬跡,可想而知大師們受到他的啟發有多大,那些Merce Cunningham 最喜歡的那些No Center,不規則排列、不對稱、左右上下等的不諧和協調舞步,完全是出自那裏一目了然。做神聖舞蹈我自己覺得最重要的一點就是:不要數拍子,不要用拍子來框住自己,不要計算,不要把外面的量度放在自己的身上,而要真的將它變成身體的動律,變成一種自然的反應,有音樂是更多容易的,如果沒音樂又會更感覺到那種身體自己的節奏,就像Merce Cunningham平時上課是不用伴奏的,沒有音樂的,讓舞者自己去用身體做出動作應有的節奏來,所以到他演出時他可以隨時配什麼音樂上去都可以,以前以為這只是一種動作風格上的追求,現在才明白這其實是一種哲學。


Posted by mvtnotes07 at 23:52回應(0)引用(0)在森林和原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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