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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年代﹐電視劇可說是每個香港人茶餘飯後的話題﹐直到30多年後﹐這些古早的電視劇﹐還是那麼讓人津津樂道﹐其中一套便是1974年的TVB劇集“啼笑因緣” ﹐它的主題曲及插曲至今仍然令人難忘。

“啼笑因緣” 本是民國時期著名作家張恨水於三十年代的長篇小說﹐多年來因深受讀者歡迎﹐加上不同年代都曾改編成電影或電視劇﹐所以也成為家傳戶曉的故事。1957年﹐李晨風導演曾把故事搬上銀幕成為粵語電影﹐由張瑛﹐梅綺主演。1964年國泰電懋與邵氏白熱化之爭都同時搶拍﹐這個國語版本分別是王天林導演﹐葛蘭﹐林翠﹐趙雷﹐喬宏主演的“啼笑姻緣” 及李麗華﹐凌波﹐關山﹐井淼主演的“新啼笑姻緣”( 又名“故都春夢”) ﹐70年代初﹐王天林加盟TVB ﹐於1974年再編導粵語電視版﹐翌年因TVB的電視版太受歡迎﹐邵氏再由楚原執導﹐重拍國語電影版本﹐由井莉﹐宗華﹐馮淬帆主演。

故事大約是富家子﹐在市集遊玩時認識了賣唱的女主角﹐為之傾倒﹐並互訂終身﹐奈何輾轉之間﹐女主角為大帥垂涎﹐遂把她禁錮並把她迫瘋了….

當年電視劇是由1974年3月11日首播﹐每次半小時﹐屬7點鐘“翡翠劇場” 時段。由李司祺﹑陳振華﹑歐嘉慧﹑陳有后主演。李瞬即成TVB當家花旦﹐陳振華後來轉投RTV (麗的電視)﹐ 其後專心於他的命理事業﹐歐嘉慧於50年代末是邵氏電影粵語片組的新星﹐ 70年代早期為TVB拍了不少劇集﹐都是當女主角。

由於劇中的女主角是賣唱姑娘﹐所以一直以來多套電影版都會順理成章為女主角配唱﹐所以電視版也不例外。劇中多首插曲由名歌星顧媚的胞弟顧嘉輝作曲﹐仙杜拉主唱﹐悅耳非常﹐專輯銷量奇高﹐它跟許冠傑的“鬼馬雙星” 專輯更成為香港粵語歌曲的分水嶺﹐為粵語歌曲揭開新一頁﹐也開始了電視劇主題曲的潮流達十多年﹐直到1996年才得見CD版面世。

作曲者顧嘉輝早年加盟TVB ﹐只是任綜合性節目“歡樂今宵” 的樂隊領班﹐因為每晚﹐節目都會請來各大歌星現場獻唱﹐但是顧卻感到這種節目對音樂創作的發展不大遂離開﹐後來TVB再次邀請回巢﹐他便提議電視台作出電視劇主題曲發展﹐“啼笑姻緣” 的插曲便是在這種情況下產生出來﹐而顧更創新地採用“洋為中用”的創作方法﹐所以那些小調聽來毫不老套。

另一方面﹐主唱人仙杜拉來自60代末的雙人女子組合“Chopsticks”(筷子姊妹花) ﹐當時的成員便有 Sandra 及Amina﹐在娛樂唱片出版了四張英文專輯﹐廣受歡迎﹐在電視台更有她們個人的節目時間。後來拆夥後﹐遂分別以“仙杜拉”及“阿美娜”中文名字轉唱中文歌。仙杜拉可能慣唱歐西歌曲﹐所以她在那年代已經用虛聲及假音來演唱粵語歌曲﹐所以跟70代早期鄭錦昌﹐麗莎那些比較土氣的演繹很不一樣。雖然如此﹐但是當年很多張電視劇原聲帶都有一個怪現象﹐就是A面的主題曲插曲非常動聽及受歡近﹐但是B面的歌曲就老套非常。以下就讓筆者談一談“啼笑姻緣”各首插曲。


啼笑姻緣﹕ 填詞人葉紹德於50年初已開始寫電影插曲﹐60年代初便曾為伶人任劍輝﹐白雪仙整理唐滌生的粵劇經典“紫釵記”出版唱片﹐一直以來在粵劇界享負盛名﹐至今仍有新作。
曲﹕顧嘉輝
詞﹕葉紹德

為怕哥你變左心 情人淚滿襟
愛因早種偏葬恨海裡 離合一切亦有緣份
願與哥你倆相親 情人共印心
最驚恩愛一但受波折 難望偕老恩消愛泯

藕絲已斷 玉鏡有裂痕 恩愛頓成怨恨
生則相聚 死也化喋 幾許所願稱心

莫嘆失意百感生 難求遂寸心
赤絲千里早已繫足裡 緣份天賜不必怨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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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郎: 翻查資料﹐筆者找不到王森是誰。但是“送郎”一詞卻與60年代靜婷的國語歌“送郎拉住郎的手” 達99%相似。“送郎拉住郎的手” 由姚敏作曲﹐李雋青作詞﹐跟“送郎”不同調。其歌詞為“送郎拉住郎的手﹐我怎麼能夠放呀放你走。千言萬語口難開﹐兩眼盈盈淚雙流。送郎放開郎的手﹐我睜著眼兒看呀看你走。生離死別最難堪﹐千萬記住早回頭。”
曲﹕顧嘉輝
詞﹕王森

送郎拉住郎雙手 我點都唔願放你走
千言萬語口難開 兩眼盈盈淚雙流

送郎拉住郎雙手 我點都唔願你偏要走
衹有望你早回歸 唔好讓我為君愁

送郎放開郎雙手 我含著眼淚看呀看你走
生離死別最難堪 千萬記住早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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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郎: 跟主題曲“啼笑姻緣” 是同曲異詞之作。後來1980年﹐由汪明荃主唱的電劇劇“京華春夢” 及“千王之王” 也曾採用相同方法﹐同一調子﹐填上不同歌詞﹐成為兩首插曲。
曲﹕顧嘉輝
詞﹕葉紹德

月冷星暗五更天 懷人萬里牽
對燈感概偷對月泣怨 何日得再復見郎面

默送春去暗心酸 紅顏望眼穿
半衾羞抱空盼夢中見 難盡傾訴相思寸寸

燕子去後 又再復旋 不禁令人掛念
花開花落 音訊已斷 絲絲珠淚暗涓

望你早晚賦歸鞭 重逢在故苑
我將君怨 空冷落鶯燕 期待君你推衾送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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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你: 一首輕快的歌曲﹐不過筆者覺得歌詞的意念也是來自其他歌曲﹐包括1961年電影不了情﹐由顧媚主唱﹐陶秦作詞的插曲“山歌”(喲...山南有棵樹喲﹐樹邊有枝籐喲﹐籐兒彎彎纏著樹﹐籐纏樹來樹纏籐喲….) ﹐而另一首是1964年電影小雲雀裡也是顧媚主唱﹑林琴填詞的插曲“我心裡有一個人”( 他是穿針的線﹐我是引線的針﹐針和線呀本相親﹐兩情呀牽得緊….)
曲﹕顧嘉輝
詞﹕王森

妹同哥好似星和月 哥同妹兩相隨
星隨月呀月隨星 我地兩個永遠兩相親

妹同哥好似針同線 哥同妹永相連
針連線呀線連針 我地兩個永遠一條心

妹同哥好似籐和樹 哥同妹兩相纏
籐纏樹呀樹纏籐 我地兩個永遠不離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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賣唱姑娘
曲﹕顧嘉輝
詞﹕王森

賣唱的姑娘個個可憐 成日東奔西跑在街邊
唱破左珠喉唱唔到三餐飯 走穿左鞋底揾唔到幾文錢
春風滿面人前強歡笑 愁眉深鎖獨自苦難言
去到東就唱番支郎歸晚 黎到西人客要聽妹愛郎
賣唱既姑娘個個可憐 將大好青春斷送在琴弦歌聲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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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蓮自嘆﹕原曲來自山西民歌“繡荷包” ﹐筆者兒時聽的是小調歌后“丁倩”的版本。1965年有劉宏遠改編﹐羅寶生填詞﹐鳴茜主唱的粵語版“公子多情”﹐1988年劉美君也曾翻唱收錄於同名專輯。另1966年也有姚敏改編﹐周之源作詞﹐劉韻主唱的國語版“初一到十五” ﹐乃當年電影“落馬湖” 的插曲。
曲﹕佚名
詞﹕葉紹德

愁人暗思量 金蓮悲斷腸
丈夫三寸釘武大郎 醜鬼配鳳凰
誰憐美嬌娘 迫婚蠢鈍郎
笨豬污糟臭陣除 那堪共被同床
憑誰訴淒涼 觸景偷淚藏
麗質天生暗自憐 思春染病狂
蘭房嘆更長 枕冷衾又寒
受苦一生歲月長 怕看鴛鴦雙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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啼笑姻緣主題音樂﹕由陳自更生二胡主奏﹐也開創電視劇原聲帶專輯都會收錄音樂版的先河。
曲﹕顧嘉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