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uzikland

小時候﹐因家父喜愛音樂﹐也喜歡聽粵曲﹐故接觸這類音樂的機會也有不少﹐不過當時最怕他播唱徐柳仙﹑小明星一類的平喉﹐只因很難想像唱片的圖像明明是女人﹐但唱片轉出來的聲音是男聲﹐應該是中性的女聲﹐有點不男不女。加上往往是獨唱﹐真是不曉得何時才會唱完﹐他才會換另一張唱片或卡帶。所以筆者小時﹐比較喜歡任白的帝女花﹐因為一男一女對唱﹐有時更有對白﹐總覺不會那麼沉悶﹐而唱片也會比較快放完﹐而另一張便是廖志偉與鄭幗寶合唱的諧趣粵劇“鐵咀雞”。

鐵咀雞也是媽媽的一心愛張唱片﹐因為喜歡它諧趣。它跟“光棍姻緣” 有點相似﹐都是粵曲﹐配以口語化的香港式廣東話﹐偶然加入英文單字﹐配以現代化劇情。沒聽很久﹐多年前﹐曾在深夜有電台DJ播放如此罕有曲目﹐就令自己雀躍萬分。鐵咀雞屬於“幻景新歌”﹐所謂“幻景新歌”是一男一女加上少少動作在台上對唱﹐內容以惹笑灰諧為主﹐於40年代大受歡迎﹐戰後香港歌壇亦爭相以此為主題﹐而廖志偉便是其中一位代表人物。“鐵咀雞” 一曲由美聲唱片於1965年出版﹐當時被收錄於B Side﹐而A Side 就是爸爸喜歡的冼劍麗與鍾雲山合唱的夜偷詩稿﹐不過筆者覺得既嚴肅又沉悶。

廖志偉﹐擅唱諧曲﹐40年代後期至60年代走紅於省港﹐常與關楚梅及伍木蘭等合唱幻影新歌及諧趣粵曲。而鄭幗寶來自澳門的粵劇唱家﹐擅唱紅線女腔﹐有“小紅線女” 之稱﹐於50/60年代灌錄下不少粵曲唱片。


鐵咀雞
(五才丑士工花) 唔怪得話惡嬌妻﹐頂趾鞋﹐的確無法可治。惟有揸頸就命﹐希望佢的品性轉移吧咯。不料佢得點硃砂當大紅﹐越整越放恣。(旦白) 唉也﹐而家係處背地鬧皇帝係唔係呀﹖(花古芙蓉) 我一見你隻衰公﹐係處整成爛得意。 (唱序) 最憎你﹐確係唔忿氣。(曲) 雖知道老娘既品性﹐邊個敢亂說無為 (丑口古) 唉﹐我斬腳趾避沙蟲﹐都係避免夫妻成日霎氣。終日攪到家嘈屋閉﹐真係醜過隔籬。呢﹐呢﹐又試黎啦﹗你佑你真係大晒咩﹖(旦白) 哼﹗我無話你聽大晒 (禿頭中板) 我以為嫁左丈夫﹐好似火燒旗杆﹐一味長嘆啦卦﹐無疑。許料你隻衰神﹐成日話我趨向摩登﹐貪慕盧榮﹐呢兩個字。你睇吓我咁青春﹐若不盡情快樂﹐叫我等到何時。(花) 喂﹐衰野﹐我而家毛禮而後兵﹐哼﹐一陣咪又話老娘蠻不講理。(丑三腳櫈) 你又試無端取鬧﹐係處碌眼又睜眉﹐你正一係鐵咀雞﹐的說話都唔臭米氣﹐你梗係揾交嗌﹐好似隻河東獅﹐(花) 唉﹐若果咁樣做兩公婆﹐試問有何趣味。 (一才收掘) (旦白) 我無咁得閒同你講趣味。(木魚) 我而家黎同你攞銀紙﹐因為等住要開支。(丑接) 唉﹐你成日黎攞錢﹐的確令我心辭。(旦接) 因為我定左架汽車﹐叫做「是必刁架」既牌子。(丑接) 你如斯浪費﹐請你自量吓﹐你係乜野既身施。(旦接) 我出風頭﹐都係為著你既面子。(丑接) 你頂埋呢種無為既架子﹐我覺得不甚適宜。(蘇武牧羊) 你沙塵白霍無乜便宜﹐好嬌妻﹐你就要慳的﹐花清光我副身家﹐你定必悔恨遲。 (旦接) 你實在不該﹐係處話無論次﹐叫你點心忿﹐不准你推辭。 (丑接) 何故我苦勸你都絕無轉移 (二王) 須知如今既世界﹐萬樣都要節儉﹐為宜。你咁既所為﹐任你銅山﹐好易使去。 (旦二王) 本姑娘駛錢駛到慣﹐咪係處詐締﹐唔知。你如此孤寒﹐諗落都係難偕﹐到尾。(旦白) 不如我一于同你離婚罷啦。(丑日) 咁又不必搞到話要離婚﹐離離聲你估好好聽咩。 (旦白) 咁唔離都得﹐不過我一定要有條件既噃。(丑白) 咁你即管講吓黎聽吓喇。(旦花) 我的條件﹐相當利害﹐庄庄件件講俾你知﹐若果你唔接納要求﹐我唔同你講兒嬉。(旦白欖) 第一件全副身家財產要由我管理。(丑白) 即係凍結咁解。 (旦白欖) 第二件你既行動﹐出入要預早通知﹐(丑白) 即申請攞通行證。(旦白欖) 第三伴我出街﹐要你跟住尾 (丑白) 當我係狼狗。(旦白欖) 第四件我有男朋友黎揾我坐。不准你多思又多疑。(丑白) 無眼屎乾淨盲。(旦白杬) 第五我隨時出街﹐或過夜唔准你阻止。(丑白) 個頂帽七彩。 (旦白杬) 第六或者打牌輪到無錢﹐一個電話要你拈錢黎﹐輸贏係我既事﹐不准你發脾氣。(雙句) (丑白) 你幾時死呀﹐(快二王) 聽你語無輪次﹐你的條件一概我唔知。你咁樣做人﹐問你怎能對得天地。(包才) (旦白) 乜話﹐我唔對得住天地﹐你話我唔識嘆丫﹐抑或唔識使錢呀。實在你娶著呢的老婆﹐你九生有幸。(丑白) 你唔慌唔係狗生。(按二王) 你良心自問﹐怎能對得祖宗神祇。講到四德與共三從﹐你都絕唔入耳 (包才) (旦白) 唉也﹐乜你話我無四德三從囉噃。(丑日) 好﹐如果你話有四德三從﹐等我黎考吓你﹐咁何謂四德三從。(旦白) 咁聽住啦﹐老廖﹐第一我從亞陳﹐第二從﹐我從亞李﹐第三從然後從到你老廖。(丑白) 哦你的三從原來咁從法﹐咁又何謂四德呢﹖(旦白) 四德呀﹐巴閉囉﹐跳舞又得﹐踏雪屐又得﹐踏單車又得﹐重有好多樣我都得﹐總之話唔出既都得﹐點止四德呀。(丑白) 即係冚辦爛瓜得﹐(二王) 你正一典型潑婦﹐立即趁快去躝屍。 (旦戲水鴛鴦) 奴火起﹐無顧忌﹐你想將我難為﹐聽衰。(丑接) 我要同你打過。(旦) 你摩一下﹐當你偷雞﹐拉你監牢去﹐要你寫分書﹐孖你離異﹐即刻寫番分書俾我揸憑據。(丑白) 寫唔係寫喇﹗(花) 罵聲你隻濺人﹐全不知羞恥。行為不檢。真係摟錯人皮。你既想下堂﹐我亦唔阻止你。(白) Get Out﹗扯﹗(雙句) (旦口古) 唉也﹐乜咁快趕我扯﹐我點肯扯得咁容易 (丑插白) 你想點扯法。(旦口古) 我要你俾一筆瞻養費﹐兼寫番一張離婚書。(丑白) 好囉比你啦。 (旦口古) 重要呀﹐我當初大紅花轎入你門﹐我而家要你俾大紅花轎送我番屋企﹐ (丑白) 你攞皮宜咩﹐你而家當我嫁老婆。 (旦口古) 重要你請幾班中西樂隊 (介) 的的打打咁至夠威﹐(丑白) 你而家出山咩。(旦花) 你呢一世人唔慌會發達﹐我扯左你就悔恨遲。(丑日) 真係是士可忍也﹐孰不可忍也。(快中板) 當堂俾你黎激死。聲聲要話與我分離。有你在此贃激氣。一於掃把你﹐絕不猶疑。恕沖沖 (花) 立即把離婚書寫俾你 (水波浪介) (白) 寫好啦﹐俾過你喇﹐快的躝屍。 (旦滋油口古) 寫得幾清楚喇﹐不過重欠的手尾啫。 (丑白) 欠乜野丫﹖(旦口古) 你估咁我就肯﹐我重要法庭告你。(介) 話你刻薄嬌妻﹐拜拜。(下介) (丑接白) 你條尾。 (花) 從此老婆呢兩個字﹐黃腫腳不消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