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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美幌森林露營場之外，還有一個露營場也會是明年計畫中北海道旅行的必定，那就是長万部公園露營場。

長万部是位於噴火灣底部的一個小城。6月11日中午，我們在積丹半島大吃一頓海膽後，享受一路的陽光經過黑松內町，本來打算買幾個麵包當晚餐，沒想到該町道の駅的麵包店裡已經沒有一個麵包了。不過這或許也不是什麼值得難過的事情，因為幾乎從旅行的第三天開始，我們每天最痛苦的事情絕對不是找不到大量美麗的鳥可以看，也不是氣溫太低，而竟然是一直沒辦法讓肚子餓一點！

在日本旅行最折磨的，對我而言，就是好吃的東西太多了。雖然我客觀地講，這個星球上我曾經去過的地方，台灣的美食不論種類、密度、價格都凌駕其他各國。然而類似或相同的食物相比較的話，日本在很多方面比台灣要高明許多。我們這一路上幾乎每天都會忍不住吃下一碗拉麵，吃完後總是又後悔不已，因為肚子很快就撐飽了，而且久久難以再塞進其他食物。經常我一大早還會忍不住吞下兩個溫溫的飯糰，陶醉米飯滋味的同時，也不免懊惱於不能自制。

25天的北海道旅行來到長万部已經剩下兩天，不僅我們的胃納有限，連時間都已經開始倒數。所以沒有買到某一項旅遊手冊大肆吹捧的食物也不必難過，因為下一頁還有很長一串名單可以考慮。而且日本最有趣的是，吃喝活動在日本人旅遊活動中的崇高地位，幾乎和台灣人的觀念接近，不僅旅遊書內容半本在講吃的，本多政史在他的露營書中也忍不住介紹幾家他自己的私房秘店，連我們的賞鳥地圖《北海道探鳥地》都會在介紹每一處探鳥地之後，推薦幾處鳥人必訪的美食。

其實我們把倒數第二夜選擇在長万部的原因，除了本多政史特別推薦長万部公園露營場的木屋之外，我們的賞鳥指南《北海道探鳥地》也推薦長万部北部的一處海岸濕地，說是那邊可以看到不少濕地的鳥類。當然，我已經不再盲信這本指南，因為根據這本指南，我們已經在二十幾個探鳥地失望槓龜。不過，我們根據這本指南找到的飲食店卻一直令人相當滿意，所以我們依舊樂於根據這本書找到「探鳥地」，因為之後就有美食可以發現。

不過，之所以明年我們還會再來到長万部，都不是以上的理由，而是這個露營場的環境實在太迷人了。這一趟旅行住過的18個露營場，詳細觀察過的30個以上的露營場，當中場地最幽雅，花草樹木最美，木屋最舒適典雅的，就是長万部公園露營場。

和露營風行的歐洲比較的話，北海道的露營場非常缺乏特色。最有特色的恐怕只是東藻琴芝櫻溫泉露營場滿山芝櫻那樣的程度而已。因此，長万部公園的優美規劃來說，在北海道已經是難能可貴的經驗了。

這是露營場的受付棟的外觀和內部大廳。從豪邁的受付棟來看也知道，這當然就是一處公營露營場。政府擅長的是花錢，最不擅長的就是賺錢，這是我這個政治學學徒多年來最重要的心得。政府能夠把「服務」做好就已經很不得了了，譬如說建設一處美輪美奐的露營場。至於說政府誆說它要拼經濟，那就千萬別相信，尤其絕對不能相信政府還會拼觀光之類的蠢話。

我們住的小木屋的外觀。

這小木屋有點大，雖然說是五人房，但是睡八個人應該還擠得下。從它周遭的環境來看，5,000日圓一晚的價格實在不貴。唯一令我們感到有點遺憾的是，長万部這個小地方竟然沒有一間豐沛的大賣場，可以讓我們可以在小屋中享用精美的宵夜。此外，長万部似乎也有個不錯的溫泉，入夜後我們在眾多溫泉飯店之間找到露營場管理人的介紹那個溫泉，結果竟然簡單樸素到讓人大吃一驚，和先前一些觀光休閒等級的溫泉完全不能比就算了。事實上，我們這趟旅行也拜訪過幾次地區民眾使用水準的溫泉，但是長万部這個就叫做「長万部溫泉」的湯屋，看來只是當地「東京理科大學」的學生湯而已，非常非常簡單。

其實溫泉簡陋還好，畢竟這是當地居民的生活，讓我有機會體驗一下還不錯。不過，當天的晚餐我們參考了《北海道探鳥地》的推薦餐廳。結果那間就在國道邊的餐廳的口味對我們而言似乎有點怪。說不上特別難吃，不過下回來此恐怕不會考慮再去吃那種奇怪的麵。

長万部露營場只有五棟木屋，每棟的造型還稍稍有點不一樣。上圖照片是第五和第四棟，前面有流水，相信風水的人應該會蠻喜歡這兩棟的。

我們房間的室內。像這樣的房間，包括暖房設備、自來水槽、廁所、電源、多重照明、小桌子的房間，在北海道來講幾乎已經是最齊全的了。如果還要有浴室的話，一個晚上10,000日圓絕對免不了。不過話說回來，有浴室的小木屋在北海道的露營場非常罕見。我還是可以接受在村子裡泡一次500日圓的湯，既省錢也可以多體會當地的生活文化。

我們房間的夜景。

其實是我夜裡在公園裡找夜行性動物不獲，發現木屋的夜景還不錯。

一早從我們的小陽台望出去，前面這片草地照理應該是給帳棚使用的，當然，6月初的露營場，除了園丁忙碌照顧花木外，還是只有我們兩個遊客。 ]]> http://blog.roodo.com/mutu/archives/6233367.html http://blog.roodo.com/mutu/archives/6233367.html 非典型紀行─北海道2008 Mon, 04 Aug 2008 23:17:04 +0800
日本有33個濕地名列Ramsar濕地公約名錄，其中有12個濕地位於北海道。算起來，北海道的重要濕地密度之大，也稱得上舉世罕見。

北海道的12個Ramsar濕地為：釧路湿原、クッチャロ湖、ウトナイ湖、霧多布湿原、厚岸湖・別寒辺牛湿原、宮島沼、雨竜沼湿原、サロベツ原野、濤沸湖、阿寒湖、野付半島・野付湾、風蓮湖・春国岱。這次的北海道旅行，划艇和觀鳥兩大軸心的交集就是濕原，所以前面12個濕原中，我們一共拜訪了11個，只有宮島沼不在旅行路線上而無緣。

當然，因為季節的關係，這次在各濕地的觀鳥成績普遍不佳。北海道有好幾個濕地雖然都是賞鳥聖地，但是當地主要是冬季候鳥，也就是雁鴨科，尤其是大天鵝（Cygnus cygnus）越冬棲息聞名，夏季雖然也有一些鳥類繁殖，但是畢竟與其他地區的差異不大，反而因為環境廣闊而較難找到鳥。

話說回來，賞鳥對我們而言，看到鳥並非唯一目的，甚至進一步說，還不是最主要的目的。主要的目的其實應該是透過野外活動前後的知識累積，而在野外活動當中獲得印證並且推敲，從而將自己融入一個可以和自然對話的情境與能力中，進一步理解自然，並且得到知識上、感官上和精神上的滿足與解放。

準此，來到這幾個重要的濕原，不見得只有爆滿的天鵝可以讓我們有所收獲，濕原本身其實已經就是重點。

當然，看不到水鳥的濕原會比較不好玩，因為大部分時候，旅行就是在玩。不過好險，人家北海道對濕原的保育不會搞到什麼活動都不可以，所以還是有些好玩的活動，譬如說獨木舟活動可以進行。

可能是我的誤會，我總覺得台灣的保育團體比較龜毛。大學時候，我們就參加了不少環境保育的活動，剛到德國還在念德語的第一年，我就常往本城的GREENPEACE跑，加入成為會員。歐洲人搞起環境運動非常暴躁，絕對不是台灣團體這麼溫和；但是，台灣環保團體常見的法西斯心態，在那邊也絕對不會發生。

我記得幾年前為了要提高高屏區飲用水的質與量，經濟部水資源局（後改編為目前的經濟部水利署）曾經提出美濃水庫的計畫案，引起美濃地區和許多環保團體的抗議。後來雖然中國國民黨依恃立法院的優勢而強付表決，但是最終在後來的民進黨政府手上停擺。民進黨打消此案的同時提出一個替代案，那就是「吉洋大湖」。這個計畫預計將開挖台灣糖業公司所管有的土地700公頃，形成三個淺水湖泊，用以蓄積地面水，並加強地下水補注。除了一般水庫蓄水、防洪的功能外，水資源局還表示，這個水庫群還兼具遊憩的功能。水資源局的局長來我們辦公室報告的時候還表示，民眾可以在旁邊的草地上遊玩，甚至在水面上玩風浪板。我跟局長說，何止風浪板，獨木舟是一定要的，而且，還要開放設置帆船碼頭，如果水域夠美，即使不夠大也足夠吸引帆船同好。

結果誰知道水資源局把這個計畫才講出來，馬上排山倒海的反對聲浪襲來。中國國民黨反對不說，一些環保團體更是罵個不停。高雄市教師會不僅反對吉洋大湖的挖設，甚至點名這些水面如果挖設了，也絕對不容許作遊憩使用，因為水資源無比珍貴，一旦容許遊憩使用，一來會污染水質！

其實，這種水質至上的觀念在台灣也不是民間團體首倡，我們的政府一向也是這麼想的。台北縣境內的翡翠水庫從建好之後就嚴禁各種水域活動，連同下游的新店溪水域，包括青潭壩和直潭壩水域後來也都禁止民眾從事任何水域活動，其原因就是會「污染」。不僅我們的政府這麼法西斯，把人民的需要看做洪水猛獸，我們落伍的媒體也一直是幫凶宣傳筒，把那些在水域活動的民眾當成罪犯報導，形容那些人造成「社會成本」。

然而事實上呢？以環保運動最老牌的德國為例，這個GREENPEACE的祖國裡，沒聽過哪個水庫禁止人民從事水域活動的。這次來到北海道，朱鞠內湖也是個攔截水庫，管理當局也如同德國很多水庫一樣，只有規定靠近大壩的一小部分水域，基於安全的理由而禁止進入，並且以浮球明顯標示其界限，其他水域都可以行駛船舶或從事漁撈。我們的環保團體常以德國和日本的政策和觀念做為宣傳樣板，可是很奇怪，人家也不會把水庫搞得好像祖靈禁地一樣，用「無價」來規範水資源的不可褻瀆侵犯。

同樣地，這次光臨了11個北海道的Ramsar濕原，除了觀察各濕地的野鳥活動外，讓我最感到有趣的是，幾個因為生態豐富而聚集大量野鳥越冬或夏季繁殖的水域，譬如說風蓮湖、クッチャロ湖、濤沸湖，湖面上的漁撈活動甚至還非常活躍，更不要說這些水面都不會禁止我們划獨木舟。

開什麼玩笑，Ramsar濕地ㄟ，如果台灣有個類似風蓮湖的重要濕地，我們的官員、媒體和保育團體會容許北海道類似的生產性和遊憩性活動嗎？別鬧了！從過去幾年一些生態保育指定和當地農漁民的衝突可以觀察到這些人為衝突的荒謬性。

老實講，說划獨木舟會污染水域的人，不能說具備基本常識。沒有基本常識而搞環境運動或者當官，對國家發展是很不幸的。

人家北海道的官員和保育團體當然不是笨蛋，不知道Ramsar濕原應該怎麼維護。人類根據需要而對水域進行相當的利用，在可以觀察和控制的範圍內進行，把永續利用和平衡的觀念落實在實際的操作中，恐怕才是我們應該學習的。而這種操作和檢討反餽的運作機制，也是我們應該向先進國家學習的。

至於什麼是「社會成本」人家先進國家也不會無知到不瞭解。從事水域活動的目的是要獲得相當的福祉與價值，如果會造成他人的成本，那麼最好的方法就是收取費用，彌平成本。簡單講，一個有效率的經濟體必須建築在財產權的明確上。也就是說，如果那些官員、媒體、教師會認為划獨木舟會污染水域，比方說，每年10,000人次在翡翠水庫划艇，會提高原水濁度，造成自來水廠的淨水成本上升1,000,000元，那麼每人次進入翡翠水庫就可以收取100元的費用。

至於說100元費用對吾等獨木舟愛好者而言是否值得，那就看個人的偏好程度。以我個人而言，我願意繳付100元，因為在當地水域的活動對我的價值而言，高過100元。只不過，我根本不覺得我在翡翠水庫的活動會造成相當於新台幣100元的污染。而且我相信我在台北市區騎機車一天下來，做出的污染保證大於我在翡翠水庫划艇半天要多，但是我騎車所繳的空污費微乎其微。我要說的是，這個國家的很多人腦袋不分輕重本末，街上各類引擎燃燒化石燃料排放污物都沒事，反而嚴格禁止毫無排放的獨木舟在水域划行，怪哉！

老話一句：先進國家之所以先進，是因為有先進的觀念，並且，觀念和實際作為之間沒有太多教條和迷信作怪。我們還有一個教條用了很多年，那就是「國情特殊」，從前中國國民黨把這個教條翻來覆去耍了我們很多年，以拒絕社會發展，如今這四個字比較少用，卻換湯不換藥仍然深藏人心，深受媒體、官員愛用，持續拒絕這個國家成長。 ]]> http://blog.roodo.com/mutu/archives/6233105.html http://blog.roodo.com/mutu/archives/6233105.html 非典型紀行─北海道2008 Wed, 30 Jul 2008 02:42:31 +0800

我們根據原先的計畫，在五月二十九日來到暑寒別雨竜沼濕原入口的道路。這個濕原是北海道最廣大的高地濕原，位於「暑寒別天売焼尻国定公園」內。北海道有好幾個蠻有趣的國立或國定公園，暑寒別天売焼尻国定公園就是其中一個。這個公園其實由三個部分所組成，其中觀光客喜愛的有天売、焼尻兩個離島，以及我們前往的暑寒別雨竜沼濕原。然而不幸的是，五月底我們卻在濕原登山入口20公里前的路上看到照片中的牌子。

好恨啊！我們只差4天而已，竟然被拒入內。而且驚人的是，六月二日之前是屬於「冬期通行止」！這地方竟然要一直到六月初才結束冬天哪！不過值得安慰的是，還好我看得懂這個告示牌，不然就跟笨蛋一樣繼續開車9.6公里才會被路障擋下來。

其實這次來北海道再度印證長期以來的經驗：發展觀光最不重要的就是政府的努力和活動，因為政府只會花錢，不會賺錢，而且，政府唯一想得到的辦法，就是「英文」。台灣很多政治人物一直有個非常無厘頭的觀念，最標準的例子就是馬英九，從過去擔任台北市長以來，就一直傻呼呼地以為，要搞「國際化」或發展外國人來台觀光，語文標示最重要。所以這幫人搞了好幾年，就是到處貼上一堆混淆矛盾的英文標示。更滑稽的是，馬英九等人近來大搞中國人來我國旅行，同樣的邏輯讓他們花腦筋開始搞簡體中文標示。

我常講，相信地球是平面的人，不能不相信月球也是平的。

其實一個地方要發展觀光業，語言標示只是枝節。相反地說，倘使一個地方有充足的觀光資源和價值，也有相當程度的便利並且價格可以被普遍接受，那麼極有機會發展出觀光產業。而隨著此產業發展過程中受到外國人的偏愛不同，某些地方由於外國人的需要，而漸漸從市場的方向有更多的語言，甚至飲食方面的配合。

從北海道的觀光發展就可以瞭解。過去十幾年來，北海道的觀光業產值不斷攀升，不但日本其他地區民眾酷愛前往北海道旅行，享受北國大地的廣闊與悠閒，周遭國家人民也收到相同的吸引力，台灣和南韓人民是最主要的客源，尤其是台灣人，佔了外國觀光客的45％。

北海道國際觀光產業是否成功，我看來還不錯，可是，人家的「英文標示」還真不怎樣。沒有英文標示為什麼可以有成功的國際觀光業，答案很簡單的兩個字：文化。相對地，我們把台北市標滿英文之後，洋人來台有增加嗎？沒有，因為人家又不是傻瓜，我們只要標了英文，他們就傻呼呼爭先恐後來台嗎？

把別人當作是傻瓜的人，自己才是傻瓜。

接受那塊告示牌的殘酷事實後，我們立即更改行程，提前往道北前進。等我們逆時針繞了半圈，六月九日又回到此處，告示牌已經不見，我們順利進入國定公園。好玩的是，一路上我們幾乎看不到什麼人煙，明明此處濕地名震東瀛，據說遊客如織，然而似乎才剛剛結束冬期關閉，遊客還沒有湧來。我們抵達入山口的服務中心時，才知道服務中心旁的山莊當天只有一名遊客入住。

入山口的「南暑寒山莊」旁邊就是國定公園的露營場，草地非常平坦，三棟建築物分別是廁所、水洗棟和炊事棟，非常簡單，但是實用方便。一如原先預期，當晚不會有別的露營客，因為連我們都打算住在山莊裡，因為山莊一個晚上一個人只要1,000日圓，而一大棟山莊可容納70人，分成三個通舖房間。可是當晚只有三個遊客，而我們兩個人想當然就包下一個寬廣溫暖的通舖房間。

除了草地上的三個建築物之外，露營場其實沒那麼陽春，還有一棟豪邁的建築物：休憩舍。因為暑寒別雨竜沼此處，即使仲夏也不會感覺熱，通常還會蠻冷，而且天氣經常相當不穩定，所以類似的休憩舍讓露營客避難是有必要的。

休憩舍前面有個藍白色的標誌，表示此處有登錄Ramsar公約的濕地喔！

南暑寒山莊的內部，想也知道，絕對不是台灣高山山莊的那種克難德行。比較覺得這個山莊很像歐洲一些比較老牌的青年旅館，而且是很乾淨、很舒服的青年旅館，尤其說到它的浴室和廚房，使用起來非常舒適。山莊的大廳相當寬廣，適合遊人分享旅遊心得和經驗。當天晚上我們只有一為鄰居，是從橫濱來的田邊先生，這位老兄長得相當強壯，剃個光頭，開著一輛Brabus改裝的賓士V型廣體車，車裡除了連大型烤肉架都包括的露營設備外，竟然還有一台龐大的Honda ST1300，看來就是個愛玩的傢伙。

這傢伙除了愛玩之外，顯然還很愛交朋友，從發現我們走近山莊的第一分鐘開始，就不斷從旁幫助我們一切大小事情。甚至我們後來在日落前上山去，他和山莊露營場的管理人還幾乎要上山搜尋我們，擔心我們慘遭熊熊毒手。

晚上當我們煮了晚餐吃飽後，那個管理人提了半打啤酒走進山莊來，招呼田邊先生和我們一起去聊天，並且享用他請客的SAPPORO啤酒。可惜我們和管理人的語言不通，只好謝絕他們的邀約。

我們的房間有點大，因為據說這個房間最大容量是15人。

兩個人用15人用的通舖，享用一整個雨竜沼濕原才有趣。

當天下午天氣很好，雖然有點冷，我們還是想要看看黃昏中高原濕地的模樣，所以急速上山。整整花了一個多小時的急行，經過山谷裡越來越大片的積雪，才上氣不接下氣到達夢幻般的濕地。好玩的是，這個日本最大的高原濕地上，金色的黃昏間只有我們兩個人。

這樣的經驗我們只有在北歐享受過，國家公園裡找不到其他人，沒想到人口稠密的日本也會發生這種事。 ]]> http://blog.roodo.com/mutu/archives/6233121.html http://blog.roodo.com/mutu/archives/6233121.html 非典型紀行─北海道2008 Tue, 29 Jul 2008 23:47:46 +0800
明年如果還有機會來北海道露營，美幌町みどりの村森林公園露營場一定會在路線上，而且，我們還會選擇同一間小木屋，不只是因為這間木屋的松木香味，也不會只是這麼一間木屋一晚才3,500日圓，當然也不僅僅為了木屋窗外的美幌夜景，還有木屋陽台滿天的星光。

從名稱可以得知，這個國設露營場在一片森林間，而這個森林就在緊鄰美幌市街的山坡上。這麼美麗的森林並非常見，而且在這麼美的森林間設置一個融合美景的露營場更是難得。起先我們看中的是上圖的這間木屋，請露營場管理人幫我們打開門來瞧了一眼，我們非常滿意。事實上，這間木屋也是本多政史的露營場指南書前特別推薦的木屋之一。本多推薦這木屋的主要原因是便宜，因為它一晚只要3,000日圓。其實更便宜的是下圖的木屋，只要2,500日圓，不過我們總覺得它的出入有點麻煩。

可是我們才跟管理人做了決定後，他卻堅持要我們再看另外一間木屋，而且雖然剛好他正要下班回家，卻不畏麻煩開車帶我們往露營場最高的部分去。結果他一打開房門，撲鼻的松木香味讓我們馬上捨棄了剛才中意的山屋造型木屋。管理人很得意地說了一大堆我們聽不懂的日語，臉上笑得很開心，而且一直要我們從木屋的窗外看出去，有個美麗的小城在山下。

回到露營場管理棟，我們繳了錢而且拿到鑰匙和收據，收據上我的國籍不是寫什麼「中華台北」而是「台灣國」。然後我們請教了哪裡可以吃到豐盛特色晚餐，哪裡可以泡一個可愛的湯等等問題，管理人不厭其煩畫了一堆圖，講了一大堆我們聽不懂的日語，最後雙方人馬繁冗的道謝聲中，當晚唯一的一組客人才送走了管理人，讓他下班回家。

前兩天有朋友問我，住在露營地，那晚餐怎麼辦？言下之意，朋友質疑我哪來這麼多時間生火烤肉，而且，肉哪裡來？看來這個朋友對露營的概念不夠，這年頭在露營地生火算是特別活動了，一般來講，掏出一組精緻的爐具和鍋具，煮個精緻的晚餐才是王道，很少有人喜歡燒得污七嘛黑的晚餐。既然如此，這位朋友應該關心的是，如果露營地距離市街太遠的話，要買到新鮮的食材豈不麻煩。

這就對了！這可以說是北海道露營的最主要好處之一，那就是很容易在營地附近找到方便的採購地點。除了少數幾個露營場，譬如說朱鞠內湖露營場，距離市街20公里以上，很多露營場其實就在市街不遠的地方。當中最方便的，首推美幌森林露營場，因為從露營場開車下山才不過三公里，就是應有盡有的大賣場，裡面食物當然令人眼花撩亂。不過，我們最後還是很鎮定地採購了幾盒生魚片，回到我們的小木屋，坐在市街燈火的窗下，細細品味晚餐和夜色。

這間是露營場的淋浴室。

我們的房間內部，非常豪邁的木結構，一整組厚實的雙層床，睡起來非常舒服。這是我們這回旅行中少數有圍籬的露營場，不過，圍籬的目的並非防賊，而是防熊的電網。當然，我們睡在這麼牢固的木屋中，根本不去想有沒有熊熊半夜偷偷破壞電網闖進營地來。

露營場最大的一棟木屋就在我們住的木屋旁邊。15人用的超大木屋，每晚只要4,000日圓，真是誇大。 ]]> http://blog.roodo.com/mutu/archives/6232909.html http://blog.roodo.com/mutu/archives/6232909.html 非典型紀行─北海道2008 Sun, 27 Jul 2008 01:58:11 +0800 6月4日中午我們離開繁華多雨的阿寒湖，沿著荒涼的240國道往當天過夜的美幌前進，不久後我們停留在小村落相生附近的道の駅あいおい。

北海道的道の駅似乎沒有因為比較荒涼而道の駅的密度較低，反而相對人口和道路密度而言，北海道的道の駅比日本其他地區還要多一些。我們這一趟旅行，短短的25天當中，拜訪過的道の駅超過50個，除了上廁所之外，很多午餐和點心都在道の駅完成，也採購了很多地方名特產，蒐集地方旅遊資訊等等。雖然很多道の駅有非常誇大的特色，譬如說耗資1億日圓興築的豪華廁所，賣米、賣菜、賣麵包生意超好的特產店，或者附設太空梭博物館之類的，不過，這一路上讓我最感到不可思議的道の駅，就是津別町的あいおい。

這個道の駅說起來不算大，尤其放在荒涼的津別町，顯得有點單薄。不但顯得單薄，而且還有些零散的感覺。整個道の駅可以分成三個部分，主要的建築物的左後側有一段廢鐵軌，還有一個廢火車站，站內還停了兩個很特別的機車頭，以及兩列車廂。這個車站就叫做「北見相生駅」，是聯絡旭川─北見的「石北本線」從美幌分出來的支線「相生線」的終點站。

1985年，這條36公里的地方支線，因1980年制定的「国鉄再建法」所作用而廢止。事實上，當時日本全國受到廢止的鐵道相當多，僅北海道一地，就有約30條鐵道遭到廢止。也因此，我們這次的旅行當中，經過相當多廢止的火車站，一些小城鎮的公園裡放置著舊時的機車頭和車廂，高掛說明牌，告訴遊人當地曾經有鐵道經過，如今變成紀念公園的一角。

而且，這些地方通常還會透露出當地居民團體濃濃的不滿，不滿政府廢止這些鐵道，殘忍蒸發當地居民的記憶，也讓通勤的民眾感到不便。當然，鐵道最終還是廢止，原因無他，不過是無以為繼而已。事實上，新公司「JR北海道」承受大幅廢止之後的JR路線至今，仍是連年虧損。

回到道の駅的主建築物。和其他道の駅相比，這裡的主建築大小甚至不如某些大型道の駅的廁所。不過，這裡卻有兩個難得的特色：它的小吃部所賣的「十割そば」不僅在當地聞名，甚至旅客遠道而來享用。很多去過日本的人都知道，我們在台灣吃過的そば或うどん根本不對勁，很多人到了日本隨便吃一碗そば才恍然大悟。不過，如果有機會的話，可以試試看道の駅あいおい的十割そば，應該又會恍然大悟一次──原來そば的口感可以如此！

道の駅的小吃部名聲響亮不奇怪，很多地方都類似。不過，這個道の駅更有名的是它的特產──豆腐。事實上，這個道の駅同時還是當地的豆腐工廠。

我們剛走進道の駅的時候，根本不知道它有個有名的豆腐工廠。我們一路上功課不停做，但是去日本自助旅行最痛苦的是，資訊實在太多了，根本不可能全部都消化進而安排出細緻的行程。所以對一個知名的豆腐工廠毫無知悉，似乎也正常。只是一走進這個道の駅就覺得很奇怪，為什麼冷藏櫃上放滿了各種豆腐。而且更奇怪的是，旁邊工廠裡不斷送出豆腐放進櫃中，也不斷有客人上門買豆腐，而且其他什麼都不買，只買豆腐，而且，一買就是一大堆。

我們站在冷藏櫃邊觀察了好久，馬上斷定此處的豆腐必定遠近馳名。於是我們也跟著買了一小包油豆腐。其實，幾乎每一位進來的客人都會買一種用木片紙包著而且泡在水裡的「木棉豆腐」，很像我們的傳統豆腐。然而那一塊豆腐大約有0.5公升，我們缺乏後續的冷藏，想必一時吃不完，所以不敢買。一小包油豆腐我們後來在營地煮麵吃掉，味道果然不錯。

當然，只是區區味道不錯的豆腐，還不至於值得寫一篇紀行。最值得讓我明年初夏去北海道旅行，再度造訪這個道の駅的理由，是主建築前面靠近公路邊的一家門口寫著「石窯パン」的麵包店。

用石窯來烤麵包，不要說中亞國家，在歐洲鄉下仍非罕見。西班牙或法國南部一些麵包店甚至還是用很傳統的石窯來烤麵包，而且烤出來的麵包大小、形狀、色澤差異很大。在法國南部仍然有些村落保留了中古以來的傳統，村中有一個公共石窯，每天下午生火讓全村有需要的家庭烤麵包。我很好奇這個道の駅前的石窯パン，是不是也像法國的麵包店一樣，烤出一堆奇形怪狀的石窯麵包。結果走進去一看，完全不是這麼回事。

這是一個很精緻的麵包店，簡單的獨棟木屋，走進去完全看不出來是一間麵包店，牆上掛著幾張小朋友的畫作，顯然是這裡的小主人的作品。簡單的幾件家具，之外，中間有個樸素的櫃子，櫃子裡，只擺著10個麵包，另外8個擺放麵包的位置上，放了一張寫著「売り切れ」的紙張。

這時下午三點不到，我們前面的一位客人買走了其中一個麵包，非常客氣而有禮貌的老闆娘把麵包包裝得很精美，交到客人手上，然後從櫃臺後面走出來，幫客人打開門，送客人出門而且親切道別。我當然知道這樣的厚禮素在日本並非稀奇，不過，麵包店經營到這個地步，也不常見。

我們從剩下的9個麵包中，選了兩個，儘管這樣的價格老實講真是貴得驚人！一條十幾公分長的普通麵包，原料是北海道產的小麥、日曬海鹽、甜菜糖和發酵奶油，竟然要價380日圓，約新台幣108元。這樣的價格，就算在食品價格高昂的日本，也大約是其他麵包店的兩倍價格。那為什麼他們敢把價格訂得這麼高？

這個迷你的麵包店，櫃子裡只有十幾個麵包陳售。我們離開的時候留下7個，同時有一位身著傳統服裝的男士走進去。我特別注意到店內的一張告示，表示接受道內宅便，道外冷凍宅便。我也注意到老闆娘身後有一疊已經包裝好的麵包，看來正在等待宅便公司來取貨。這解除了我的疑惑，怎麼可能有一間麵包店只賣區區不到20個麵包，而且開在這種荒涼的地方。

可能是我太土了，離開麵包店的時候，腦子裡一堆問號和驚嘆號不斷冒出。到底是什麼樣的社會和文化可以產生出這樣一個麵包店？幾乎不會有太大的差異下，此處麵包和其他地方麵包價格的差異，到底是如何發生的？當然，一般社會中的飲食市場，廉價且粗飽當然始終是主流，但是高價的範疇裡，台灣社會的選擇有什麼？除了粗魯的珍貴食材或自命風雅的裝模作樣之外？

離開道の駅繼續開車往美幌的路上，我們忍不住把上圖這個麵包打開來吃。老實講，這個老麵比例較高的麵包完全沒有什麼非常特別的地方，只是我們吃過最好吃的麵包而已。

在德國的那幾年，我們也經常烤麵包，花了很多很多心思。我們試過很多方法，努力想要烤出更好的麵包，用更好的酵母，不同比例的新麵老麵、高筋低筋。那天在津別町我們吃到了一直以來很想要烤出來的味道。然而遺憾的是，除非再來到北海道，否則沒有機會再享用該店的麵包，因為人家只有「全國直送」，而抱歉台灣不屬於日本。 ]]> http://blog.roodo.com/mutu/archives/6233347.html http://blog.roodo.com/mutu/archives/6233347.html 非典型紀行─北海道2008 Sat, 26 Jul 2008 22:12:06 +0800
羅臼野營場位於知床半島的東南側，接近羅臼的山麓。知床半島是我們這次來北海道的主要目標之一，其原因並非因為此地是日本僅有的三個「世界自然遺產」之一，而是此地最有機會碰到一些野生動物，運氣好的話，可能會遇到島梟。

知床半島設有知床國立公園，不過遊客主要集中在西北側位於斜里町的「知床五湖」。原因之一，就是國家公園除了一條越嶺的公路，連接半島兩邊的斜里和羅臼外，廣闊的國家公園，尤其是壯闊的整個半島，竟然沒有公路可以進入。所以我們也只能和其他觀光客一樣，繳交高昂的停車費，在知床五湖步道上忍受不斷的人聲嘈雜。

結果當然很明白，儘管我們花了很多時間在可及的地點停留觀察，只是看到更多更多，而且更不怕人的狐狸和蝦夷鹿，一些傳說中的動物還是沒看到。

除了生態遊憩的機會相對缺乏外，知床半島的露營設施也略顯缺乏。西北側的斜里町雖有設備不錯的國營「知床野營場」，但是該場直到6月20日才開張。斜里町另一個露營場「しれとこ自然村」的地點則略嫌不夠自然，雖然有廣闊的顎霍次克海風光，但是並不在國家公園內，失去知床的野性。

知床半島東南側的羅臼町役所則設有四處露營場，三處靠近海岸，只有羅臼溫泉野營場在國立公園的森林間，露營場入口還有免費的露天溫泉熊の湯，所以我們選擇在這裡過夜。

事實上，我們在那之前已經在大賣場選購了一支大手電筒，雖然廉價，不過照度足可讓我們在夜間找到附近的貓頭鷹，尤其不會錯過龐大醒目的島梟。事實上，我們第三天在美笛露營場的夜裡，我一直看到附近貓頭鷹來回飛翔，卻因為沒有照明而根本無法進一步觀察。然而由於這次來此的裝備甚多，沒辦法把家裡的特大照明帶來，當晚只好在支笏湖畔飲恨。選擇在濃密樹林間的羅臼溫泉露營場，因為我們還在幻想夜裡島梟會出現在旁邊的小小濕地。當然，這不純粹是幻想，因為當天夜裡我一直聽到遠方有島梟的呼聲，應該就在露營場出口處的羅臼川上游500米以內。當然，那樣的距離，尤其在漆黑的夜間，除非我是隻狐狸，否則還是躲在帳棚裡幻想比較恰當。

羅臼野營場除了野味較濃外，還有個特色就是廉價。事實上，從資料來看，這個野營場過去一直是免費的，直到這兩三年才由町役所整理後開始收費。其實，町役所之所以改成收費，是由於無料的露營場吸引了很多流浪漢來此長期停留，造成一般露營客的困擾與不安。解決這個問題的辦法就是收費，而且據說效果很明顯，從此流浪漢就消失了。神奇的是，町役所其實也只收取一個大人300日圓的費用，就有如此效果！不過我的疑問是，知床半島不僅在日本算是天涯海角，我不知道流浪漢來此該怎麼過日子，因為當地可以分享的社會牙慧相當貧乏。更重要的是，我們原本5月底就要來知床，後來拖到6月初才光臨，是因為越嶺的公路在5月底日間開放後沒幾天，又因為路面終日結冰而封閉十幾天。我要是流浪漢也會選擇沖繩或者北九州，才不會大老遠來此受凍。

事實上，6月初我們在羅臼的夜裡就很冷。氣溫不到10度，還好沒風，也沒下雨。雖然夜裡島梟沒有光臨營地，不過好險熊也沒來。整個知床半島到處都是「熊出沒」的警告牌，連露營場都有「禁止餵熊」的警語。本來我們還不相信，後來在國家公園管理處看到一個白板地圖，上面登錄了最近的動物出沒記錄，看來運氣不好還是會碰到熊的。

我們的運氣比較好，所以一大清早整個露營場只有一大群蝦夷鹿。當天早上知床半島真是美得驚人，我們起了個恐怖的大早。不過我們並非特意早起來欣賞國立公園的美，而是被幾隻吃早餐的蝦夷鹿吵醒的。大約才五點左右，我聽到帳棚旁邊有用力拔草的聲音，應該只隔著薄薄的外帳的幾公分外，非常大聲！

感覺上有點像是野生動物園，一大早去炊事棟梳洗，來回要經過一群蝦夷鹿。

小小的營地，出乎我們意料的是，竟然還有一位鄰居比我們提前來到營地，搭了一頂小小帳棚。我們趕到露營場的時候，管理人已經下班。隔天早上我們才去繳費，管理人好像很訝異的樣子，似乎我們理應拔營就跑。

從露營場邊的小濕地看露營場，本來就是幻想島梟拜訪這個濕地。不過這裡別說魚了，連青蛙都沒有。只有一些珍惜短暫夏季的花，默默開放在林間角落 ]]> http://blog.roodo.com/mutu/archives/6233327.html http://blog.roodo.com/mutu/archives/6233327.html 非典型紀行─北海道2008 Fri, 25 Jul 2008 01:19:25 +0800
這些國家當中，經驗最差勁的是中國，經驗最好的是德國和日本。

富而好禮不見得可以解釋地球上各國家文明與富裕的關聯。雖然直觀而言，貧窮的國家由於人命低賤，所以路上亡命徒充斥，自然冤魂無數。不過我曾經在十年前多次開車出入南非和史瓦濟蘭的祖魯人城市，那些地方相當貧窮，教育程度更因為種族隔離政策而低落驚人，但是在那邊開車的文明感受和西歐國家差異很小，就算有，應該也是因為道路系統設計的落差造成。

另外有些國家，譬如說台灣，雖然國民所得已經名列前茅，不過道路上充斥視死如歸的痴妄之徒。最痴妄的是，很多人還經常散布「在台灣會開車，全世界都沒問題了！」的蠢話。

我對中國長期缺乏好感，其中成見或許有，不過經驗事實居多。在第一次光臨中國開車上路以前，最粗魯不文的道路經驗就是自己的國家台灣。我本來以為，台灣人開車之無禮難堪，絕對舉世無雙，而且一直以來蠻相信中國共產黨治理人民應該還有一套。結果去年在中國開車2,000公里，總算讓我大開眼界，讓我自認對「文明」一詞有重新理解的必要。

這個地球上還有個國家人民開車比台灣人更瘋狂野蠻，讓我有一點點心安，也感到相當恐慌。

心安的是，終究我們不是全世界最野蠻的國家。恐慌的是，很多人希望我們和那個第一野蠻的國家合併。

然而，這次來日本開車6,000公里，也讓我開了眼界。即使是日本道路最危險的北海道，人們開車的禮貌與守則程度，在某些方面甚至超過西德的程度。原本以為日本之所以有如今的工業文明和典章制度，是明治維新時期脫亞入歐的成就。然而這次在公路上的經驗告訴我，人家不僅是「入歐」，甚至很多地方可以輕鬆「超歐」。雖然道路系統的規劃，日本仍遠遠不如德國，對於「先行權」的觀念和實踐，日本人還無法「入歐」，但是尊重其他用路人的習慣，算是世所罕見！

6,000公里的駕駛，也讓我對日本有了新的期待。如果台灣該有個文明的發展方向，類似明治維新的大膽期許，那麼「脫中入日」是我這次日本行的新念頭。 ]]> http://blog.roodo.com/mutu/archives/6232893.html http://blog.roodo.com/mutu/archives/6232893.html 非典型紀行─北海道2008 Tue, 22 Jul 2008 16:53:31 +0800
維基中文對屈斜路湖的描述如下：位於北海道東部，弟子屈町的一個湖。全域屬阿寒國立公園。傳說該湖中存在有水怪。湖中央有日本最大的湖中島中島（面積5.7km²、周長12km）。

和北海道其他大型天然湖泊類似，也是一個火口湖。不過和其他大型火口湖比較不同的是，它的透明度較差，只有6米，而就在屈斜路湖東邊不遠處的摩周湖，透明度則長達19米，居日本第一。

此外，由於1938年地震誘發屈斜路湖底硫磺噴出，使湖水酸鹼值降至4，導致魚類大量死亡。如今湖水的酸鹼值仍僅5，不利魚類繁衍。好在我們來此目的並非釣魚或品嚐當地水產，而是來划獨木舟兼賞鳥。當然，魚類貧乏的影響，當地鳥類相也不可能太好。

屈斜路湖岸主要的土地利用在南岸，釧路川流出口附近，早有原住民愛奴族的聚落形成。釧路川不僅在南部下游流經釧路濕原一帶，發展成為獨木舟活動的聖地，從屈斜路湖流出的北口以下，由於水流環境豐富迷人，也成為日本最主要的獨木舟活動地點。

然而，光是曲折的屈斜路湖沿岸就已經足夠我們探索一整天，直到離開屈斜路湖以前，我們還是沒有機會划到釧路川流出口，只好留待下一回執行了。

照片中湖面薄霧淺淺，當中一部份是清晨尚未散去的霧氣，另外一部份，尤其接近岸邊的水面，裊裊霧氣來自於水的高溫。屈斜路湖的地熱活動仍然非常活躍，湖岸多處仍然噴著硫磺氣體，水面下很多地方不停冒出大量氣泡，造成部分水面溫度較高，甚至有些水域水溫高到我們必須趕快把獨木舟駛離，以免傷到舟。

很多同好以為，使用Gumotex充氣獨木舟的最大好處，就是可以輕鬆收納起來，家裡或車內都容易找到適當的地方存放。其實，我個人多年使用的經驗是，比收納的好處更明顯的是搬運。不管是從停車的地方搬進家裡，譬如說，爬三層樓梯，走進家中不算寬敞的大門，或者是從停車的地方搬到下水點，然後開始享受水面的輕鬆與刺激。

認為收納是主要好處的，通常還沒有玩過獨木舟；覺得搬運的好處更明顯的，應該玩過一陣子，才瞭解當中的差異。

不過，Gumotex充氣獨木舟最大的好處，對台灣的同好而言，其實是運送出國的可能！

台灣是個小小的海島，除了在這個島上忍受骯髒不堪的河水、無理取鬧的昏官，企圖獲得稀薄的樂趣與紓解之外，想要出國自己找一處乾淨的，而且沒有昏官追殺罰錢的水域，那麼除非當地恰好有人停泊一條艇等著我們去租，否則就得要自己帶去。

當然，充氣舟就算強韌耐用如圖片中的Gumotex Safari單人艇，也有一些須要注意的使用安全事項。很多人都以為充氣舟最怕摩擦和穿刺，其實，以專業級的Gumotex Safari的設計和材質而言，抗磨和抗刺性比一般人的想像強非常多。反而，充氣舟最容易忽略的內壓力狀況，才是最大的挑戰。所以，在屈斜路湖上部分湖水溫度特別高的區域，我們必須快速離開，否則水溫的快速上升可能會導致氣艙內壓力的驟升，而造成材質突然的破壞力。此外，硫磺噴氣附近的水域，酸鹼值甚至可能低至2，即使是Gumotex Safari所使用的天然橡膠，仍有可能造成一些損傷。

我們在屈斜路湖住在和琴半島的露營場小木屋。

這個露營場和先前住過的「山女魚園」，是我們此行唯有兩處由個人經營的露營場。前面文章說過，北海道露營場多數是國設或國營的，此外，有些露營場是由株式會社或社團法人所經營，而個人或家庭經營的數量不多。

屈斜路湖沿岸有多處露營場，我們之所以選擇和琴半島露營場，倒不是因為露營場老闆非常豪爽、愛說笑話（雖然我聽不懂日語，而他會講一點點英語，可是我仍然只能從他的表情判斷，他在講笑話。）主要是這個露營場是屈斜路湖獨木舟活動的殿堂。

可能是因為天氣還有點涼，兩天之間，除了我們之外，只有一位老外也駕著一條充氣舟，在半島的「裸湯」附近不斷出沒。

休艇時間，我們就把槳靠在門邊，艇放在車後草地上過夜。和很多過去在歐洲露營的經驗一樣，露營地經常是人類社會最安全的地方。在挪威多次的露營經驗，我們經常看到鄰居把價值數十萬的攝影器材任意放置，人卻不知到跑到營地哪裡去半天。從事這種活動的人，甚至敢於睡在沒有安全防護的帳棚中，那些錢財身外物則不足道矣。

和琴半島露營場的碼頭相當簡單好用。其實這個碼頭只是一組簡單不過的木板，不必花多少錢就可以築出。可是很奇怪，這麼簡單的一個親水設施，在台灣可預見的將來，似乎很難出現。我們要不是仇視水域活動，視為犯罪行為；不然就是發起飆來亂砸錢，要搞水域活動的時候，一定弄出個堂皇不實用的東西出來，非要讓任何休閒活動和敗金劃上等號。

這傢伙就是不斷在露天裸湯附近出沒的阿督仔，駕著一條看似中國製的充氣舟，動作緩慢。

露營場的右邊，也就是和琴半島最窄的柄基處，有一個免費露天裸湯。雖然是男女混浴，不過看起來浴客還不少。上面那個阿督仔一直在旁邊水域上來去，顯然對日本特殊的露天裸湯很感興趣。

其實在屈斜路湖岸，除了這個天然裸湯外，還有很多接近進岸邊的地熱，可以整理成天然溫泉使用。不過以風景而言，和琴半島的風光必屬極佳。

我趁一大清早沒人來泡湯的時候過來拍了幾張照片。本來昨晚也想要來泡個天然露天裸湯，可是從小屋走過來的一路上沒有路燈，我怕回程路上把腳弄髒，所以後來還是選擇了露營場左邊的一個溫泉洗澡兼泡湯。 ]]> http://blog.roodo.com/mutu/archives/6233207.html http://blog.roodo.com/mutu/archives/6233207.html 非典型紀行─北海道2008 Thu, 17 Jul 2008 00:00:25 +0800 東藻琴露營場就算不是北海道最有名的露營場，也應該是北海道收入最好的露營場，因為這個露營場除了三個小屋和一片精美的草地，提供數量有限而完整的規劃營位外，還經營一間知名的溫泉。最誇大的是，廣大的露營場的後側和左側山坡，種植了綿延的芝櫻，每年初夏的5月初到6月中，整個山坡被小花染成桃紅、紫紅、粉紅和白色，吸引來自各地遊客前來賞花。

芝櫻原生北美洲，在北海道相當流行，許多民家花園、邊坡、田埂都看得到桃紅色的花毯。此外，某些地方甚至大面積種植，以壯觀的花海來吸引遊客繳費入園並且狂購紀念特產。其中，最豪邁的芝櫻公園，就是東藻琴芝櫻溫泉露營場！

露營場後面的山坡，還有用小花排成的圖案，相當猛！

聽說我們要來北海道，很多朋友都提醒我：薰衣草7月才開喔。我當然知道薰衣草7月開，而且我還知道，很多栽培花園或野生花園，主要在6月底開始開花。只是，我們來此目的並非賞花，而是賞鳥。更重要的是，我們怕賞人潮。

只不過，即使是5月、6月，加加減減還是有一些可愛的花可以怡情養性，我們也當然不免跟著俗氣一下。

芝櫻，實在俗氣得夠過癮的：

大部分的賞花遊客都在後側山坡的曲折路上幽雅，右側的樹林裡只有我們。樹下林間的小徑非常窄，因為地面幾乎鋪滿小花。還好這種花沒有香味，而且顯然我們都不會對它過敏，否則這下子鐵定掛在東藻琴。

露營場的小木屋呢？就是這三棟小鋁屋啦！小鋁屋非常大一間，可以容納8個人，設備齊全，有照明、電源、料理台、廁所等等。價格還算甜美，才4,500日圓。只不過，5月1日到6月1日之間，每人還要繳交一筆500日圓的芝櫻入園料。我個人覺得，這500日圓算是值得，這麼有特色的露營場，實在難得一見！ ]]> http://blog.roodo.com/mutu/archives/6233173.html http://blog.roodo.com/mutu/archives/6233173.html 非典型紀行─北海道2008 Wed, 16 Jul 2008 00:06:40 +0800
顎霍次克海岸的主要城市紋別往北約20公里的地方，有個小小的漁港，叫做雄武。雄武漁港所在的地方是一個海岬，叫做「日の出岬」。顧名思義，如果早上起得早的話，海岬向東的地方，可以看到海面的日出。不過，6月初的北海道，一大清早三點多就日出了，我可沒有興趣三點起床。

雖然沒有看到日出，不過我們在日の出岬向西的方向，欣賞到顎霍次克海的日落。6月2日傍晚，日の出岬露營場的兩個員工下班後，整個海岬只剩下兩個遊客，坐在海岬尖端的玻璃展望台裡，享受寧靜的顎霍次克落日。

海面沒有一點點的浪，傳說中險惡的顎霍次克似乎不是如此。上圖攝自玻璃展望台內的玻璃後，日落後的天空有豐富的漸層，似乎只是為了兩個人的欣賞而出現，而消散。

這一趟旅行，我們住過一批露營場，沿途也考察了更多露營場，其中外觀最美的，就是日の出岬露營場。很多露營場也有平整厚實的草地，也有整齊實用的停車場，乾淨的廁所和炊事棟，不過，只有本場的10棟小木屋被彩繪成10種不同的顏色。在顎霍次克的藍天和荒涼下，顯得特別豐富醒目。

我們本來以為，日本的小漁港都會有個「漁協直売所」，或至少應該有一兩家「漁師直營」的餐廳。這顯然是我們從電視裡獲得的錯誤印象。雄武漁港雖然不會很小，但是找不到一間可以吃海鮮的餐廳，連一間拉麵店都沒有。

還好，就在露營場所在的海岬另一側，有一間豪華的溫泉飯店。欣賞完日落後，我們走過海岬到飯店去，先在優美的一樓餐廳吃了一碗美味的拉麵，然後再享用了飯店高級的溫泉。最後走過海岬的高崖邊，回到空無一人的露營場。

露營場每一間木屋都面東。我們選擇了當中位置最好的橘色木屋，不過我們並沒有起床坐在屋廊前等日出，而是睡到早上九點才結束賴床。這次旅行我們一共有兩晚在顎霍次克海岸上度過，這裡沒有太多元素：藍天、低溫、海鷗、寧靜、和平靜的海，更沒有太多的人，或者更精確的說，似乎人太少。我們並沒有選擇賴床，但是，在如此的簡單中，似乎一場好覺才是和諧的搭配，而不是行程的匆匆。

和日出應該沒有太大差異吧，這是日の出岬的日落。 ]]> http://blog.roodo.com/mutu/archives/6233169.html http://blog.roodo.com/mutu/archives/6233169.html 非典型紀行─北海道2008 Tue, 15 Jul 2008 00:45:27 +0800
北海道道北宗谷支庁猿払村，是日本最北的村，這個非常荒涼也相當廣闊的村裡，有日本最北的「道の駅」：さるふつ公園

6月1日寒冷的下午，我們從日本北端的稚內漁港吃飽喝足，還選購了五盒本港特產的刺身切片，在顎霍次克海的強勁寒風中趕抵猿払村的道の駅，像在大漠中找到綠洲一樣，有獲救的感覺。

即使是道北或道東，其實北海道並沒有我們原先想像的荒涼。不過仍有少數例外，譬如說宗谷支庁。過去五年，宗谷支庁的人口急遽外流，這個北海道牛乳的主要生產地之一，人口減少了6,000人，約佔7％的當地人口。

我們會來到這個荒涼的大北，當然也有自己的目的，不僅是「最北」這種簡單的動機。據說在宗谷岬一帶一年四季都可以觀察到不少的海鳥活動。這是真的，我們在海岬附近的岸邊，就可以觀察到好幾種海雀，甚至還有海燕科的鳥類。不過我們顯然低估了6月初宗谷岬的氣候，每次打開車門出去觀察，在強大的刺骨寒風中，最長頂多撐三分鐘。

猿払村不僅有日本最北的道の駅，這個道の駅還附設有日本最北的露營場。當然，在呼嘯的寒風中，我們根本沒有考慮打開帳棚，而直接選擇了小木屋。光禿一片的海岸地除了草之外，什麼也長不出來，只能種草，所以荒涼的猿払村同時還是北海道著名的牛乳生產地。

比較恐怖的是，當天晚上我們原本以為營地又只有我們兩名遊客，沒想到在好幾個足球場大的帳棚草地上，緊靠著廁所和炊事棟，有三頂帳棚搭起，三名騎著重機車的年輕人，躲在唯有的建築物旁邊避風，帳棚被吹得像氣球，幾乎要飄起來。

這個道の駅顯然是猿払村村役場在一片海岸公路邊的草地上建了幾座豐富的建築物，成功申請登記為「道の駅」，在這不毛的北海，有一處地方可以品嚐全日本最美味的干貝咖哩，然後泡一個好湯，最後住進大草原營地上僅有的三間木屋之一，把暖房設備打開，等肚子餓了後，欣賞從稚內副港帶回來的刺身。

黃昏的顎霍次克海飄來一陣陣冷風，在陸地上方形成一片片的薄雲，海鷗的叫聲不絕於耳，我們坐在屋前享受一次不能再簡單的旅行心情。 ]]> http://blog.roodo.com/mutu/archives/6233155.html http://blog.roodo.com/mutu/archives/6233155.html 非典型紀行─北海道2008 Mon, 14 Jul 2008 22:53:43 +0800
帶著滿腹的失望，5月31日下午我們從看不到大量海雀的天売島坐船回到羽幌港，然後在黃昏前來到初山別村みさき台公園露營場。這是我們這趟旅行中，唯一一次無料的露營。

雖然「無料」露營場在北海道不普遍，然而從露營場手冊資料來看，三百多個露營場中，無料的還不算少，只不過我們這趟旅行在低溫的考驗下，多半選擇營地的小木屋，所以「無料」的經驗只有這一回。此外，初山別露營場在7月10日至8月20日，也就是北海道旅遊活動的旺季裡，仍然收取每頂帳棚500日圓的費用。當然，這筆費用和其他露營場相比，仍屬偏低。新台幣一百多元的費用，對多數人而言，可以說是微不足道。

便宜沒好貨？免費的最貴？不見得。我們這一趟二十幾天的露營經驗中，初山別這個露營場可以說是最美的。我們趕到露營場時將近六點，數十米高的岬角看下去，日本海平靜無波，晚風染紅在日落的薄暮中。

露營場位於初山別村燈塔所在岬角，附近規劃為一個休閒運動公園，除了兩個露營場之外，對我們來說很好用的，還有一個溫泉。這一次旅行中，我們只有兩天在旅館，兩天在民宿度過，其他都利用露營地。有一部份露營地有淋浴設備可以利用，不過，更多的露營地並沒有淋浴設備。所以，附近的溫泉就是我們洗澡兼舒緩疲勞的地方。

初山別露營場除了擁有迷人的日本海落日之外，旁邊有一個優秀的溫泉，也讓它加分不少。

日本海沿岸共有二十幾個露營場，幾乎都有個共同的特色，就是樹木很少。少數幾個露營場位於岬角，居高臨下，可以享受日本海的愉快的晴。

帳棚區的草地不但很平，而且草地很厚，晚上睡起來非常舒服。這一趟來北海道，當天夜裡也是鄰居最多的一晚，草地上總共有四頂帳棚，沿著海崖的一排小木屋也有兩間租出去，停車場上還有一輛露營車過夜。

非常精美的木屋，就建在高崖上，屋後就是懸崖下的日本海。這樣的木屋一晚只要3,500日圓。

同樣只要3,500日圓，還有這種小屋可以選擇。這種小屋看起來很可愛，但是進出好像有點麻煩，而且面海的窗戶太小了。

最後我們還是選擇帳棚露營，就在懸崖欄杆邊的草地上。

坐在燈塔下凝視橘色的日本海，一時間我竟然想起高二的數學老師傅禺。

會想到傅禺，是因為想到他的小說。畢業於滿洲國建國大學（現址為中國吉林省長春大學）礦冶科的傅老師在建國中學教了四十年的數學之前，曾經在中國東北家鄉擔任礦冶工程師，在擔任建中數學老師同時，還寫了一些小說，有一部份小說，或者說幾乎每一部小說至少有一部份，包含了一些個人的經歷，甚至有些自傳性質。

我不太讀小說，因為讀過總是很快忘掉。傅老師的小說我全部讀過，因為老實說他寫過的小說並不太多，當然，也差不多被我都忘了。不過，我還是記得當中一部份，譬如說，在初山別日本海的晚霞中，我想到的就是老師小說裡面一些自傳性質的部分。

至少在兩部小說當中，當中的男主角常常跟女主角說：我要帶妳去日本！

在認識傅老師以前，我已經認識了很多很多「外省人」，因為我在眷村住了二十幾年。本來，我一直以為外省人普遍痛恨日本人，而相對地，很多台灣人不但不痛恨日本人，反而對日本在台灣的統治有相當不錯的評價。傅老師是我認識的第一個在滿洲國成長的知識份子，讓我感到不可思議的是，他對日本有相當的好感與憧憬，打破我對外省人仇日的成見。

這點很奇怪，被日本人治理過的，包括台灣人和滿洲人，對日本人相對親善；仇日的人都是那些沒有被日本人實際統治過的。這些人的仇恨心顯然並非來自於親身經歷，而是來自於這些中國人的統治者製造的宣傳。

在老師寫的小說中，經常會出現一位通曉日語的男主角，想像自己就要離開現在的生活環境，帶著自己心愛的人去日本。日本顯然是這位男主角嚮往的地方，可以發展他自己的人生，而且為他的家庭找到幸福。然而，這位男主角因為生活壓力等等因素，幾十年來始終沒有機會去日本。儘管這位男主角中學成績非常優異，日文程度甚至超越班上的日本同學。考入建國大學當時最火紅的礦冶科，成績也讓全班日本同學折服。

1984年的春節假期，我在植物園遇到傅老師，也是我最後一次看到他。我陪著老師在園裡散步，老師走得很慢，因為中風手術後身體非常虛弱。老師已經不像從前那麼健談，經常半天一句不發，凝視灰灰的台北天空。那天老師要我看他脖子上一條長長的疤，他在鬼門關前走了一趟回來，手腳雖然不如從前靈活，但是起碼自由活動沒什麼困難。老師提到師母的身體，顯然比他還糟。當天我想到卻不敢問的是：那這樣還有機會帶師母去日本嗎？

我望著日本海的晚霞，想起傅禺老師，他一輩子沒有機會帶師母來到這裡。我們在植物園散步後的幾年後，我聽到老師過世的消息。老實講，我一直弄不明白的是，老師為什麼這麼想來日本。既然想來日本，為什麼後來卻又沒來。日本對一個成長在殖民地滿洲國的中國年輕人到底有什麼地位？老師如果也和我一起坐在海岬上望著整片紅色的日本海，恐怕也講不出一個滿意的答案。 ]]> http://blog.roodo.com/mutu/archives/6233127.html http://blog.roodo.com/mutu/archives/6233127.html 非典型紀行─北海道2008 Sat, 12 Jul 2008 21:49:45 +0800
朱鞠內湖位於北海道幌內加町雨竜川上游，是日本面積最大的人工湖，滿水面積達2,373公頃（比較：台北翡翠水庫為1,024公頃）。此外，幌內加町還有兩個日本之最，一個是日本人口密度最低的町，並且是日本最冷的地區之一。1978年2月17日，由於高原上的盆地形勢，創下戰後-41.2度的最低溫，接近緊鄰的美深町所保持的-41.5。很明顯吧，這麼冷的地方人口密度當然高不起來。

在北海道有個有趣的現象，人口密度低的地方，熊出沒的機會就大。

這個有山有水有熊出沒的地方，設有「朱鞠內湖道立自然公園」。由於水面廣闊，而且湖中有大小數島，島上森林參差，湖岸更崎嶇多灣，生態豐富，不像一般水庫那麼單調，所以自然成為道北地區獨木舟活動的主要靜水域，與流動水域的天塩川並列。

5月29日趕到朱鞠內湖露營場管理事務所還不到下午五點，晴空萬里加上整天的高溫，我們沒想到當天夜裡的溫度，在高原上的盆地裡會降得這麼快，所以決定晚上不住露營場內只要4,000日圓的精美小木屋，而選擇住在年久可靠的vauDe帳。雖然露營總共只需要繳1,000日圓，不過，這麼一來，除了夜裡冷得不得了外，整晚還要擔心熊熊來襲。

和很多公設公營的露營場一樣，朱鞠內湖露營場也有非常豪華的受付棟，提供很多露營需要的物品租借，包括帳棚、睡具等等。不過，也很像我們這趟北海道露營之旅的經驗，5月底廣大的露營場也只有我們一頂帳棚。換個比較安慰的想法，我們只花了1,000日圓，就包下一整個朱鞠內湖道立自然公園，獨享一切豐富的自然風光。當然，可能也包下了幾隻好奇的熊。

露營場沿著湖的南岸展開，總共分成三大區，上圖的大草地是第一區的水濱區。即使用了12 mm的超廣角鏡，第一區還有另一半較高位的草原沒辦法拍出來。這個水濱區同時還有朱鞠內湖漁業協同的簡易碼頭，任何人只要繳了費用，就可以在湖上或湖岸釣魚。湖水裡聽說有一種「幻魚」，據說是種非常美味的名產。

這是第三區的炊事場，簡單兩排水龍頭，還有相當古典的大灶。

我們後來選擇在第三區搭帳，因為就在我們已經放棄尋找熊啄木後，竟然在這區濱水的地方，發現了一個熊啄木的巢洞。並且在天黑前後，看到熊啄木的雄鳥出洞覓食。於是我們馬上決定在附近隱密的地方搭起帳棚，然後在越來越冷的夜裡把大灶燒熱取暖。

照片中可以看到水面的前方，就是熊啄木巢洞的松樹。其實鳥沒那麼笨，雖然我們刻意用幾棵樹擋在前面，但是它們當然輕易察覺我們的一舉一動。只是我們的誠意它們或許也可以感覺到，瞭解我們對它們並沒有針對性，不具威脅。

不過，真正受到威脅的是我們。這個道立公園的清晨實在有夠冷！照例天亮前三點多，林子裡無數的鳥開始大叫，才剛睡著的我被鳥鳴聲吵醒。更嚴重的是，這時氣溫相當低。朱鞠內湖5月的平均低溫只有2.1度，但是這幾天全北海道的氣溫都比常年均溫要低一些。我在4點左右爬出帳棚的時候，感覺氣溫應該接近零度，還好那時候沒有一點點風。

之所以睡不著，冷還不是主要考驗，而是這片幾千公頃的道立公園，好像沒有其他人，卻蠻有可能有些熊。我想到半夜裡會不會有好奇的熊來拜訪，整夜在黑暗中思索可能的對策。

我的顧慮聽起來有點過度，不過，上圖照片就在我們停在帳棚邊的車子旁那棵樹上拍到的。這是一個非常清楚的熊抓痕，指甲的痕跡尤其清晰，而且切痕裡面並沒有落葉或灰塵，顯然痕跡非常新，就算不是昨晚留下的，恐怕也追溯不了幾天，至少十天之內這一帶也下了好幾場小雨，多少會噴落一些東西殘留。只是從爪子的大小來看，這個熊抓痕似乎是隻小熊留下的。當然，就算是隻小熊，決定玩一玩我們的帳棚，我恐怕也阻止不了。

趕在光線還勉強可以拍攝時，我們不停守著樹洞，也開始對熊啄木親鳥的哺育行為有了一些歸納。由於翌日一早天亮不久我們就要趕到羽幌港口，坐船到天売島，沒時間繼續觀察這個巢洞，所以只好珍惜最後的日光。

第二天一早，我們匆匆離開朱鞠內，趕往天売島，一路上我們決定這次旅行的最後幾日要回到朱鞠內。因為啄木鳥的抱卵時間通常不長，我們判斷當天巢內還沒破卵，如果有機會的話，6月10日左右雛鳥可能已經破卵，那麼親鳥的哺育行為會更明顯頻繁。

根據這個想法，我們在6月8日從層雲峽穿過山區回到幌內加，並且早早在下午三點多就來到朱鞠內湖的營地，然後在同一個營區搭帳，隨即開始拍到一些期待中的畫面。同時，在22度的高溫下，我們把獨木舟充了氣，在迷人的朱鞠內水域划艇。

這一趟25天的旅行，我們本來不打算在一個營地重複過夜，因為希望可已有更多不同的體驗。唯一重複過夜的營地，就是朱鞠內湖露營場了。

上圖是從水面望露營場的第一露營區。營區有很多設施，尤其有很多船隻和相關設備。

這是從水面望第二露營區。這個營區的樹木最密，還好第一次來此時，沒有被壯觀的樹林所迷惑，否則就沒有機會觀察到熊啄木的巢洞。

其實只划了朱鞠內的一個小角落，以及一個很封閉的水灣，但仍舊很滿足。第三露營區，也就是我們搭帳的地方有很不錯的下水點，就在熊啄木家的後面。我們要上岸的時候，熊啄木的雄鳥就在水濱我們面前的一株枯木樁上找蟲，在靜靜的湖面上，我們都停了槳摒息。

6月初回到朱鞠內，熊啄木的雛鳥似乎已經破卵，因為親鳥的出巢次數較先前頻繁一些。不過雛鳥還很小，或許還要十幾天後才會離巢，差不多那時候就是觀察熊啄木繁殖最有趣的時候。可惜我們家中還有兩隻可憐的小貓，如果延機票等小小熊啄木出巢的話，兩隻小貓可能會餓扁。回到台灣後的十幾天間，我們還經常掛念著那個熊啄木家庭，可能三或四隻的雛鳥現在正賴在旁邊的高枝上，不斷呼喚親鳥趕回來餵食。 ]]> http://blog.roodo.com/mutu/archives/6232917.html http://blog.roodo.com/mutu/archives/6232917.html 非典型紀行─北海道2008 Sat, 05 Jul 2008 01:59:34 +0800

一如很多人對北海道的認識，這裡有很多很多貓頭鷹造型的飾品、紀念品和藝術品。而我們是貓頭鷹的愛好者，來到這裡當然很興奮。不過，到處都是貓頭鷹造型的小東西也並非全是好事，看得眼花撩亂而難以去蕪存菁，浪費很多時間在耙梳整理，不免感到有些煩。

一路上我們看過很多不同的貓頭鷹，也拜訪了好多個木雕工作坊，其中，在上富良野町東7北20的藝術家西山忠男的作品令我們最為著迷。

西山先生1937年出生於神戶，今年已經71歲。雕刻家在18歲的時候流浪到北海道，很難想像五十幾年前，戰後10年的北海道是什麼荒涼模樣。不過，顯然那時候阿寒湖畔的愛奴族部落提供了藝術家非常強烈豐沛的創作靈感。1965年，他在釧路市舉辦第一次個展；兩年後，札幌市舉辦第二次個展，同年並且受邀在東京文藝春秋畫廊舉行雙人展。

在藝術家還沒回到工作坊之前，我們已經在展示間看了很久。這個展示間不算大，但是塞滿了貓頭鷹的雕刻。有一些標上價格出售，但是有一些是老人家說怎樣也捨不得賣的寶貝。很多藝術家都有這種壞毛病。

沒多久後西山先生回來了，看來下午喝了不少啤酒，挺著一個大大的啤酒肚和我們聊起來。他很得意我們非常非常著迷於他的作品。很難得在北海道可以遇到一位會說英語的日本人，竟然是一位老藝術家。因為此處是我們在富良野町最主要的目的地，所以預留了很多時間，當然也樂於和藝術家閒話，雖然彼此的英語程度都很難讓對方清晰掌握自己的想法。然而，藝術家厲害的地方就是，他們擅長於利用語言以外的方法和媒介，來表達自己的感情甚至意念。

尤其知道我們來北海道的目的是鳥類，尤其是貓頭鷹之後，老西山的話就越來越多，並且拉著我往院子裡走，打開鐵門介紹他的收藏和創作。「整個院子」，老人家表示：「都是我的創作，全部！」我指著由兩片伐木鋸片構成的貓頭鷹，表示我想要攝影，他馬上得意地點頭答應：

另一個相似的創作也在後院的另一邊：

後來西山先生索性告訴我，我可以任意拍照，沒關係。於是我很放肆地拿起相機到處拍，他也不斷跟我介紹他的創作，還有他的狗、他的工作室、他的石頭…。

陳列室外蹲在樹叉上的貓頭鷹，非常簡潔樸濁的結構。

幾個大型的作品，放在戶外的院子裡，承受富良野冬夏劇烈的天候變化，散發出與創作者幾乎一樣的氣味與紋理。

院子裡和室內的花都是西山太太種的。（西山太太似乎有點太年輕，或者，保養得太好。）旁邊鐵盤上的貓頭鷹當然也是西山先生的作品。

展示間門上的貓頭鷹，可惜有點裂，更可惜的是我沒辦法把藝術家雕工的厲害拍出來。

工作室小小的門口，感覺上很像是小朋友的遊戲房。我小時候住在內湖鄉下，曾經在山坡下的田邊利用一個磚房廢墟搭了一個小小的「基地」。西山先生的工作室讓我頓時從北海道回到三十幾年前的內湖鄉下，也讓我錯以為眼前的白髮老人是個頑童。

工作室的另外一邊室外。西山非常擅長使用一些廢五金來搭配他粗獷的手法。話說粗獷，但是我們帶回來的幾個作品細細品味，卻都發現當中細膩與用心之深，絕非粗獷二字可以帶過。

一大堆多年來的創作，我們從當中挑選了幾件帶回台灣。除了價格的考慮外，主要的羈絆在於我們的行李已經沒有空間和重量了。

藝術家和遊客。

富良野的夕陽下，我們站在新插秧的稻田邊，老先生說，北海道現在只有在道東才能看見雄偉的島梟。他說他已經記不清楚了，似乎在弟子屈町，反正在阿寒湖附近，很多年前他住過的旅館外面樹上，就有很多島梟。可惜我們怎麼都問不出旅館到底在哪條溪邊，更別說叫什麼名字了。其實，就如先前文章所說，弟子屈一帶早就沒有島梟了，就算老先生還記得一切，這些也只能存在他的記憶裡了。

那搞不好是他18歲時候的經驗。當年他從神戶來此，一頭栽進阿寒湖的部落，在神話傳說和現實的生活中找尋創作人生。該記得什麼恐怕早就不重要，在創作的生命中，是非對錯反而沒有意義。

走出上圖的大門，問不出哪裡可以看到島梟，我們在暮色中跟老先生道別。可惜今天無論如何要開車，而且我們住得有點距離，否則看來絕對可以賴著西山老先生和他一起喝幾杯。這麼短的時間，加上大家的溝通能力有限，要聽他把數十年北海道的創作與經歷擇精說明都不可能。就此離開，不免覺得可惜。

道別的時候，老人家還向他老婆表示，這兩個從台灣來的傢伙要來北海道二十幾天，竟然是來看鳥的，很好！一連還講了好幾次。 ]]> http://blog.roodo.com/mutu/archives/6233119.html http://blog.roodo.com/mutu/archives/6233119.html 非典型紀行─北海道2008 Fri, 04 Jul 2008 03:23:18 +0800

和很多第一次來北海道的遊客一樣，旭山動物園也是我們的非來不可的地方。5月29日一早，難得我們從附近的露營地竟然八點就起床了。這邊透露一下，我的同事聽我要來北海道，說了句：年紀大了，幹嘛這樣虐待自己。殊不知，我們多年的經驗，睡帳棚或是睡小木屋通常睡得比在家裡精美的臥室還甜美。這趟來北海道，我們也是到處賴床，幾乎除了要趕在九點半以前到旭山動物園的那天早上之外。

趕到旭山動物園才09:15，想說淡季期間，不必太早來。沒想到團體入園口已經排了很長很長的隊伍。09:30開園，無料停車場已經一大片車，我們買了票，跟大家摩肩擦踵通過個人入園口。

這個動物園的生意真是驚人地好。我們在出發前當然早就知道這個動物園非常受歡迎。在日本，旭山動物園的入園人數僅次於東京的上野動物園。不過，人家上野除了有超級明星貓熊之外，而且座落人口密集的東京，光是南關東地區就有3,400萬人口，近百倍於旭川市的35萬人口。上野動物園當然也是外國遊客的必遊之一，不過，幾乎來北海道的外國旅遊團體，也都會帶來這個其實很迷你的動物園。除了少數洋人之外，我們在旭山也碰到一團中國人，因為全動物園噪音最大的動物，就是中國人，難以忽略。當然，不喜歡我「酸」中國人的咖啡客務請原諒我的壞毛病再犯！

很奇怪，日本先前也開放了中國觀光團體入境，不過人家的市長或總理大臣，也沒有「因應陸客來日」，而特地打掃各地公共廁所。我個人的淺見是，公共廁所本來就是為了服務公眾，無分男女、宗教、種族、階級、黨派，自然也不分國籍。但是在我國，似乎要拜每日1,000名中國觀光客之賜，台中市胡志強市長才捨得打掃轄內公共廁所，否則市民只好繼續忍耐髒亂惡臭。台中市民超過100萬人，竟然不敵寥寥幾位中國人對台中市長的重要，真神奇！

如果要說觀光客，日本每年來台人數都在百萬以上，平均每日早就不只3,000位，如果是因為要拼經濟的話，早就應該打掃廁所，設置大量日文標示了。甚至這幾年南韓人民來台日多，也應該多些韓文標示，而不是競相標示簡體中文。如果說這些官員懂得做生意、拼經濟，無非鬼扯。

話題還是折回動物園。

我們很喜歡逛動物園。聽起來很蠢，表現得好像很喜歡大自然的人，怎麼會喜歡監禁動物的地方。說真的，這類的蠢人很多，不只我們，至少我承認自己很蠢。我認識不少人除了一雙筷子和一條手帕帶在身上，嘴巴上掛著「節能減碳」數來寶之外，通常開的車子比我大，搞出來的垃圾沒有比較少。

我當然比較希望在野外看到小鳥，譬如說如果可以觀察到一窩島梟（シマフクロウ，Bubo blakistoni）！，通常我們這類鳥人，會不辭萬苦前往。不過，如果缺乏機會的時候，動物園也是一個可以解饞的地方。

像這樣可以看到島梟雛鳥的地方似乎不多，可能只有在旭山動物園有此機會。當動物在野外的個體已經少到一定地步，動物園其實提供了一些各種資料無法取代的功能。至於這些功能包括哪些，就看個人前往動物園的目的。

譬如說北極熊，這種動物在野外的數量雖然還不算太少，不過一般而言想要觀察到還是有些困難。我的學弟黃定遠教授先前曾經在意識型態咖啡的留言版表示，他的學生都沒看過北極熊，不知道這種因為近來地球暖化議題受到炒作而大紅大紫的動物真面目如何。事實上，台北市立動物園過去也曾經養過北極熊，只是它們在台北的家很糟糕，缺乏冷卻設備，只有一個小水池，裡面還因為藻類聚生，白熊經常泡在裡面，泡成綠熊。後來綠熊不耐環境惡劣，十幾年前終於相繼病逝。下面這張照片是我們在1988年拍的，它們住在動物園靠近動物醫院的荒涼角落裡。

全球目前大約有115個動物園養著251隻北極熊。其中很多動物園裡，北極熊還是當地的招牌明星。除了不久前德國柏林動物園的努特，紐倫堡動物園和斯圖加特動物園都相繼出了北極熊小明星，太平洋兩邊的美國的聖地牙哥動物園和北海道的旭山動物園也因為北極熊而赫赫有名。

和德國那幾個動物園不同的是，旭山動物園不是靠小白熊的可愛而打開知名度，而是打造特別的北極熊館，讓遊客有特別的體驗而風光的。每天幾次的定點餵食活動，讓數千名遊客不辭勞苦排隊欣賞五分鐘。

事實上，旭山動物園雖然是北海道老牌的動物園，但是始終名氣不響，甚至在1994年因為疫病而慘遭關閉。直到1997年，園方根據其他國家的成功經驗，陸續重建園區，並且起用幾位行銷專家，快速把動物園提升為一個國際知名的景點。

除了傳統動物園可以從籠子外面看到動物外，譬如說可以吸引我們這種偏愛貓頭鷹的鳥人，趴在鐵絲網外面看到各種貓頭鷹外，一些特別的活動，譬如說定時的走秀、餵食秀，讓遊客們大為瘋狂。更重要的，各個主要明星的展館讓遊客有完全不同的體驗，下圖的海豹館，遊客可以看到海豹游過垂直的透明管。

很多的設施也讓遊客沒有傳統獸欄的距離感，更可以在數位相機和照相手機普及的今日，為動物拍下可愛的鏡頭，留下深刻的回憶，而沒有橫七豎八的鐵絲網破壞鏡頭美感：

除了像越來越多動物園運用透明壓克力，讓遊客感受企鵝從身邊游過的體驗外，旭山動物園在周邊商品的開發上的成功，幾乎是全球最成功的榜樣：

除了乏味的絨毛玩具、T-shirt和鑰匙鍊之外，旭山動物園販賣部提供了豐富的商品設計，甚至整個旭川市任何商店都積極推出北極熊主題的各種商品，而且歷久不衰，不會因為白熊寶寶長大了而終止流行。

相對而言，台北動物園多年前雖然也養過北極熊，但是被冷落在園區角落，無人聞問。這些年部分政治人物積極從中國引進貓熊，嘴巴上說是因為可以吸引遊客，不過在我看來，這些人除了齷齪赤裸的政治目的和粗糙的政治手法外，在動物園經營上根本無心無力。如果真的期待動物園可以創造城市居民更多的樂趣與價值，那麼現有的那些動物如果妥善管理，效果絕不只目前成就。不管從在養動物的數量和種類，園區的大小面積和設備，旭山動物園都遠遠不如台北市立動物園。然而，犧牲了這麼多動物的青春和自由，我們所能創造的價值卻相對稀薄有限。 ]]> http://blog.roodo.com/mutu/archives/6233091.html http://blog.roodo.com/mutu/archives/6233091.html 非典型紀行─北海道2008 Thu, 03 Jul 2008 19:38:42 +0800
來北海道，是因為想像這裡有很寬廣的大地，很寬廣的天空，有寬廣的森林，有寬廣的海。很幸運地，以上的幾個寬廣我們都很輕易發現，而且也相當滿足。除此之外，我們其實也計畫旅遊幾個城市，其中，旭川市是我們的重要目標之一。

我們來旭川有兩個主要的目的，一個是旭山動物園，一個是拉麵。

雖然我們原本也考慮來旭川市就住在東橫Inn，順便晚間可以在城內遊玩。不過後來發現那裡的百貨公司竟然19:30就打烊了，街頭馬上漸入死寂，所以還是乖乖溜回我們的露營地。之所以驕縱到考慮不回露營地，是因為我們租的小木屋只要1,040日圓，還不到新台幣300元！如果有更佳選擇，放棄不可惜。

旭川市21世紀の森「ログハウス」是我們的露營地。事實上，旭川市21世紀の森是該市東側的一座市民活動森林，環繞當地的水庫而建構一些遊憩設施。全部的設施中，共有四個露營場。我們原本預計入住旭川21世紀の森ファミリーゾーン露營場的六人用小木屋，每棟每晚只要3,150日圓。可是那個露營場的管理人卻說怎樣也想要說服我們去另外一邊住宿。比手劃腳之餘，似乎他的意思是，我們只有兩個人，住那個很有特色的小木屋最佳。我們完全不通日文，靠著幾個漢字，還是沒辦法拒絕他的好意，所以最後只好入住那兩人用的「小木屋」。

旭川市21世紀の森的水域非常迷人，不過，旭川市好玩的地方太多了，雖然這趟旅行曾經兩度住宿旭川，但是根本沒打算在這個水庫划艇。

說是小木屋，還不如說是「大木桶」。沒錯，我們在旭川市21世紀の森住的是一個大木桶，而且，這種大木桶就是日本人拿來釀清酒的木桶。

木桶的底面積大約兩個榻榻米稍微大一點，睡兩個人，擺下行李等等剛剛好。木桶後面是一片濃密的森林，狐狸在林子裡鬼鬼祟祟。說真的，如果要比舒適，木桶裡相當小，而且照明很簡單，不但沒有暖房，還覺得特別冷。不過，旅行，尤其是露營旅行的目的，並非要獲得比家中還舒適豪華的享受，而是獲得更多的體驗，至少對我而言是如此。

這趟二十幾天的旅行，各露營場的廁所比一比，旭川市21世紀の森的廁所排名第一。日本的廁所環境可以說全球第一，這間廁所看起來似乎有個煙囪，沒錯，它真的有暖房設備。而且，它的馬桶不但「免治」，座墊圈還是加溫的。當然，旅遊並非要獲得比家中還要書是豪華的享受，不過，有點驚喜也不錯啦，至少對我而言是如此…

大木桶一共有八個，炊事水洗棟就在我們的木桶前面。八個木桶中，只有另一個木桶有人住，是一位從關東過來的機車客，靦覥的年輕人騎著一輛哈雷機車，車上有齊全的露營器材，甚至還有烤肉設備！一大早他忙了半天把早餐煎蛋弄好，慢慢吃完，然後洗淨鍋具，開始收拾行李，準備離開。而我們只燒水泡了咖啡就匆匆上車，準備去旭山動物園遊玩。

旭山動物園的紀行，將另行記載。

除了旭山動物園外，旭川市還有一個我們的目標：旭川拉麵村。

昨天終於有咖啡客問我，一口氣寫了十幾篇遊志，怎麼都沒講到吃。跑一趟北海道，難道都只是划艇、露營和賞鳥，那地方美食這麼多，不品嚐品嚐，豈不可惜？其實，我們從第一天混進札幌，就開始我們的美食之旅，尤其第三天後，幾乎每天隨時都保持滿腹狀態。不過，吃喝本來就沒有太多值得張揚的，再說，在部落格中以簡短文字要形容食物的美味，自己文字能力的局限就已經注定失敗，不必嘗試。所以我一直壓抑著不要談到吃喝。

為了避免在滿街的拉麵店之間躊躇，我們選擇觀光客的做法，來到旭川拉麵村。如果要說旭川不虛此行，那麼拉麵村和附近的購物商場絕對是因素之一。不過要說到殘念，那麼，一餐只能吃下一碗，而且一天當中很難再吞下一碗拉麵，是最大的遺憾。

離開旭川後，我們的觀光客之旅下一站是美瑛和富良野。當然，我們很清楚五月底來這裡有點白目，因為薰衣草還沒開花。不過好險我們曾經幾次旅遊法國普羅旺斯，滿山遍野的薰衣草經歷過很多次，而且滿山遍野只有薰衣草而沒有其他遊人。為什麼綿延幾公里的薰衣草田都沒有觀光客，那是因為法國人或歐洲人似乎不會把薰衣草田這種東西當做多麼了不起的觀光資源來看待，即使滿山遍野，而不只是富良野的幾塊小田而已。

其實，這回來北海道我還算是長了見識。原來除了薰衣草、鬱金香之外，此地馬鈴薯花也是賞花的重要項目之一。馬鈴薯花，就是指種植馬鈴薯的田開滿小白花。很不好意思，我們曾經在德國的Münsterland居住八年，那地方是德國最主要的馬鈴薯生產地，而德國人每年每人馬鈴薯食用量與丹麥人、捷克人包辦全球前三名多年。也就是說，我家附近自然馬鈴薯田綿延，整片無盡的馬鈴薯花當然不免看膩。不過，不僅是我看膩了，老實說，那種花畢竟不美觀，所以那些年也從來不會為了馬鈴薯花而駐足田邊。

我會駐足田邊，甚至專程駕車前往的，馬鈴薯花從來不會，薰衣草田也只是恰好路經，只有鬱金香田會讓我專程跑一趟荷蘭。上面這張照片，不是在北海道，而是1993年在荷蘭拍的。那兩年的六月初夏，我們跑了好幾趟荷蘭，除了關心幾個國家公園的鳥類繁殖之外，幾度流連阿姆斯特丹北部的花卉專業區，拍下很多得意至今的作品。然而就像普羅旺斯的薰衣草田，荷蘭的鬱金香田綿延數十上百公里，也沒有因此吸引了如織觀光客坐著牛車馬車穿梭田間。

我們幾次在荷蘭拍鬱金香，從大太陽拍到烏雲驟雨，然後雨過天晴，終於拍到陽光折射在花瓣上的雨珠。但是，整個拍攝和躲雨等待的過程中，從來也沒有遇到過其他遊客。

出發前我的同事問我，幹嘛不七月去北海道？我不好意思回答：我幹嘛去北海道看薰衣草？因為她正打算七月去。其實，自己喜歡就好，旅行沒有哪一項是必然的目的，可以是拉麵，也可以不是薰衣草。

不過，我還是覺得馬鈴薯花絕對不值得看！其實，不要說北海道，台中縣后里鄉也有很大一片馬鈴薯專業區，如果大家很想要看一大片馬鈴薯田開著白白的花，可以先去后里鄉體驗一下。

這是五月底的中富良野，薰衣草已經長大了，但是還沒開花。我們在找當地一位雕刻家西山忠南的工作室，經過這片薰衣草田，順便下來拍下這個鏡頭，還沒開花，也還沒有大量遊客的薰衣草田。

我很喜歡這張收據，一個外國人把我的名字寫得還算正確工整，同時把我國家的名字寫得很正確：台湾国。 ]]> http://blog.roodo.com/mutu/archives/6233083.html http://blog.roodo.com/mutu/archives/6233083.html 非典型紀行─北海道2008 Sun, 29 Jun 2008 22:37:16 +0800
北海道最東端的根室半島和半島內側的風蓮湖與春國岱濕地，是我們此行主要的目的地之一。

春國岱和風蓮湖濕地是北海道最重要的濕地之一。照片中有一個小牌子，上面有個藍白色的六邊花形，意思就是彼處登錄為Ramsar公約的濕地。

Ramsar公約是全球最重要的濕地公約，締約人是國家，各締約國分別在該公約上登錄其重要濕地。目前，Ramsar所登錄的濕地共有1,754處，在日本有33處，僅北海道一地就有12處。也就是說，以濕地保育而言，北海道在日本甚至世界都佔有相當的地位。我國並非Ramsar公約締約國，因為該公約首締於1971年，當年我們被逐出聯合國，成為國際孤兒，也就一直沒有機會參與這類以國家為主體的國際事務。中國雖然也登錄了一部份濕地，不過還沒有擅自把台灣各濕地登錄其上。

老實講，這麼精美可愛的濕地的確少見。我們光臨過的濕地雖然不能說多，但是印象中多數濕地常有個特色，尤其在東亞地區，就是容易顯得有點髒。尤其一些河海環境的濕地，垃圾往往不難發現。春國岱首先給我的印象就是垃圾很少，從台灣來的遊客果然不一樣，看不到垃圾就幾乎滿足了。

當然，我們來此並非沒有垃圾滿地就能滿足。濕地的生物，尤其是鳥類才是我們的目的。根據當地由日本野鳥の会所經營管理的野鳥中心提供的資料來看，六月初應該有大量的蠣鷸光臨，結果我們只有看到不少如上圖的海秋沙，還有下圖的鈴鴨。

很可惜，我們並沒有因為看到它們而特別興奮，雖然海秋沙在台灣並非常見。

當然，我們也並不期待看到兩隻烏鴉在這個牌子上，最好是兩隻貓頭鷹。不幸的是，除了大批的雁鴨，還有永遠不嫌少的烏鴉和黑鳶外，稍微有一點特殊的是丹頂鶴和它們出生不久的小寶寶，其他竟然乏善可陳。

之所以乏善可陳，也可能是因為我們停留在野外的時間太短。這也沒辦法，根室半島一帶氣溫本來就特別低，但是五月底竟然可以低到零度也算是少見。不管是什麼裝備，零度氣溫加上每秒七米的風速，不要兩個小時的野外活動，可以耗盡普通人的體力耐力。

好險就在風蓮湖畔有個道の駅：スワン44ねむろ。裡面除了像其他休息站可以吃到熱熱的拉麵外，還有精美的大廳，沿著大廳外側的落地窗下，還提供三具單筒望遠鏡，可以在室內偷窺外面水澤區丹頂鶴家庭的活動。住在風蓮湖畔的兩天，我們花在這間道の駅的時間還不少，因為野外的停留簡直無法在台灣家中此刻的炎熱中可以想像。

停留在根室半島兩天，清晨氣溫零度，白晝最高溫5度，那當然不會笨到還去露營。此外，還有個問題是，根室半島附近根本沒有露營場。雖然根室市市區附近據說有個市立露營場，但是我們也沒找到。我想沒有露營場的原因很簡單，因為這裡太冷了。同樣在北海道，旭山、富良野等地在五月底已經有20度以上，但在根室半島還是嚴冬，這要怎麼吸引一般人來露營？

我已經自認相當不怕冷的，可以在過去幾天容忍低溫在支笏洞爺國立公園內露營，不過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要我早上起來還要幫帳棚除霜，免談。上圖就是我們在風蓮湖畔找到的民宿，房間非常大一間，設備非常充足，尤其暖房設備非常有效，這在零度的夜間非常重要。

風蓮湖附近有三個民宿，應該說只有三個。一個在離湖有點遠的山坡上，另一個雖然也在湖邊，但是和湖水隔了一堵堤防。我們住的民宿緊鄰湖水，甚至可以在室內觀察湖面上的動靜，而不必忍受寒風割肉刺骨。先前的文章也有提到，丹頂鶴就是在某天早晨於此地民宿來訪。

之所以停留在風蓮湖和根室半島兩天，是因為第一天下午趕到根室半島的尖端納沙布岬的時候，觀察到兩種沒看過的海雀，一種鴨子，讓我們相信當地應該是個非常優異的漁場，很多在北方四島繁殖的海鳥會在當地大量出沒。不過雖然第二天中午我們再度趕到荒涼的岬邊，而且陽光普照，風平浪靜，但是氣溫還是低得難受，所以最大的停留時間仍無法在岸邊把海面上的黑點全部搜索完竣。

當然，離開風蓮湖的時候我們也清楚，這一趟來到道東的東端，下一次來不知何年何月。只不過，看鳥這種活動本來就沒有什麼非如何不可的目的，無論如何，這次的低溫經驗已經可以刻骨銘心，則足矣。 ]]> http://blog.roodo.com/mutu/archives/6232899.html http://blog.roodo.com/mutu/archives/6232899.html 非典型紀行─北海道2008 Sat, 28 Jun 2008 00:55:30 +0800
平壤機場會成為話題，是因為馬英九非要把長年以來國內用的台北松山機場當做國際機場使用。這個突然的決定並非不能解決，我相信民航局有能力處理。但是碰上一個恐怖的問題，就是台灣有一些超級愛面子的中國人，總覺得這個機場太寒酸。其中一個中國人，靠他有錢有勢的好爸爸當上中國國民黨的中央常務委員，他很愛面子，因為，中國人最愛面子，覺得松山機場太寒酸，讓他對岸的中國人同胞看了，很丟臉！

這位有錢有勢的中國人似乎仗著自己有錢，蠻有點瞧不起北韓，被他評價為「三流」的台北松山機場（TSA），用「像平壤機場（FNJ）」來形容。

這次來北海道降落在新千歲空港（CTS），這是北海道最大的機場毫無疑問，而且旅次來往頻繁。不過，老實講，除了商店街的購物異常熱鬧外，這個機場其實樸素實用，沒有太多浮華炫耀的部分。在我看來，機場就是應該這樣，可以滿足商旅進出的需求即可。

不過對很多愛面子的民族而言，機場很重要，因為，這些通常屬於老土國家的人民，最愛面子。在那幫愛面子的人看來，「機場是一個國家的門面」，所以，把門面打理漂亮了，讓外國人誤以為這個國家風光美好，這些愛面子的傢伙們就會覺得很得意。

簡單講，愛面子的人總喜歡做些表面功夫，或者說，喜歡騙人，而且，喜歡以表象去評判其他人，見識膚淺。這些膚淺的人同時也會以外表或財富去評量別人，所以，他們很容易瞧不起一個國家，譬如說，他們打從心眼裡瞧不起北韓的窮，所以會以「平壤機場」來具體形容他們最瞧不起的寒酸落伍。

松山機場有什麼不好？我不懂。那本來就是個實用的國內機場，多年來大家使用起來也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妥。地面平坦、光線充足、寬敞舒適、空氣潔淨、廁所乾淨、從不漏水…，那還要怎樣？如果平壤機場也同樣如此，那麼恭喜北韓人民，也有個實用的好機場。

可是，對於中國人而言，愛面子出了名的中國人而言，就算整個國家髒兒八機的，機場這個「門面」，卻要富麗堂皇，好讓外國人誤以為這個國家很有水準。所以，中國人會不時提醒外國人，北京首都機場（PEK）是全世界最大最漂亮的機場，而且，全中國各地機場也在門面上競相浮誇，爭的不過是面子而已。在台灣也有很多中國人，他們也會因為上海浦東機場（PVG）的外表而顯露出羨慕或得意情狀。

其實不只是中國人，類似的門面觀在亞洲很多地區相當風行。所以，全球幾個華而不實的機場，幾乎主要分布在亞洲這些暴發戶國家中。

反觀老牌的歐洲，譬如說法國巴黎的戴高樂機場（CDG），想要在那裡感受到香港赤鱲角機場（HKG）的寬敞豪華是不可能的，頂多不會覺得太擁擠而已。我最喜歡的荷蘭阿姆斯特丹Schiphol機場（AMS）更是如此，機場的各項功能非常齊全，熱鬧但不擁擠，方便快捷而不會覺得大而無當，移動起來累死人。其他譬如德國各地的機場更要求實用方便，而幾乎只為了滿足交通上的便利來思考一切。法蘭克福（FRA）、柏林（SXF）、慕尼黑（MUC）、漢堡（HAM）等機場進出，人家的門面就是表現出該國實用實在的一面，完全沒有浮誇的灌水部分。

西歐之外，其實亞洲老牌的文明國家日本，也早就不再參加機場裝潢競賽了。隨著台灣旅客到日本旅遊越加頻繁，一些路線不斷新創，從早期單調的降落東京成田空港（NRT），然後拉車到處跑，到現在包機直飛一些小地方，開始有越來越多的台灣人，有機會看到各地機場是什麼長相，那些也起降國際航機喔。譬如說台灣一些旅行團帶客人去東北賞楓，降落在花卷空港（HNA）的同時，大家會不會從此瞧不起那個國家？台灣遊客去北海道看花，從帶廣空港（OBO）回程的時候，會不會因為人家臨時搬來一具X光機，然後很慢很慢地處理整架台灣包機的旅客，認為日本人會因此感到羞愧？

當民航局說要擴充台北松山機場的行李輸送帶設施，他們會不會考慮去看看連儀器降落系統都沒有的富山空港（TOY），人家的設備如何？該不該改善一下？否則怎麼對得起台灣過去賞櫻的包機旅客？至於，如果中國人來到台北，因為松山機場而瞧不起台灣人，那麼恐怕是中國人自己的毛病，不必隨之胡鬧瞎起鬨。而那些在台灣的中國人，成天嚷著要我們中國化的土蛋，就請他們忍著點，不然就請拿他老子家的錢出來打點一下，倘使他就這麼憋不住的話。 ]]> http://blog.roodo.com/mutu/archives/6235765.html http://blog.roodo.com/mutu/archives/6235765.html 非典型紀行─北海道2008 Fri, 27 Jun 2008 11:22:57 +0800
釧路濕原是日本最重要的濕原之一，冬季有全球最大量的丹頂鶴棲息越冬，可能也因此成為名氣最響亮的濕原，幾乎是來北海道觀光客必遊之地。釧路川出屈斜路湖南流，經濕原的東側，至釧路市入太平洋，著名的JR北海道釧網本線則接著釧路川東岸，隨著水流蜿蜒，絕景無數。

達古武沼位於釧網本線鐵道細岡車站附近，又在鐵道的東側，沿山而形成。

釧路濕原一帶露營場不多，至少沒有想像中多，可能因為國立公園限制進入濕原的核心部分，所以唯有的三個露營場都在釧路川和鐵道的東側，剛好東側的三個湖泊：シラルトロ湖、塘路湖和達古武湖畔各有一座。其中塘路湖和達古武湖有水道與釧路川連接，同時也都是釧路川獨木舟活動的大本營，尤其塘路湖的獨木舟商業活動名震東瀛，很多來自日本各地愛好戶外活動的遊客，夏季必來此地參加獨木舟活動，從塘路湖出發，順釧路川而降，達細岡車站或釧路濕原車站登岸。

三個營地當中，シラルトロ湖露營場和塘路元村露營場都是標茶町經營的公營露營場，通常而言，公營露營場的設施會比民營露營場好很多，但是櫃臺服務的時間則短很多，有時候受雇於露營場的員工甚至還會提前溜班，我就曾經在下午五點以前趕到士別市岩尾內湖白樺露營場，但是受付棟卻早就打烊了。特別的是，在釧路濕原一帶，三家露營場中，設備最佳的卻是民營的達古武湖露營場，而該露營場也是此行在北海道少數停留兩夜的住宿地。

北海道露營場的受付處像此處這麼豪華氣派的很多，但是一般公設公營露營場的受付棟往往下午五點就打烊，少數會到六點，但也有少數竟然在四點就關門了。這是公營單位的特色。通常純民營的露營地才會24時間服務，不過，很少這類的露營地可以提供比較文雅的服務內容。而達古武露營場這種看來是公設，卻由民間公司經營的露營場，卻兼有兩類營地的優點。它的受付時間可以到晚上十點，是我們這次行程中受付時間最晚的。並且，它的淋浴時間也是到十點，合乎一般正常活動的需要，洗衣房則是24時間開放，更讓沒事的晚間可以有所安排。

此外，其他幾個號稱獨木舟活動的大本營，經常甚至很難靠近水岸。但是達古武露營場不但親水，而且還有簡易的獨木舟碼頭可以利用。從露營場的受付處內部的陳設可以看出在在獨木舟活動上的用心，整個牆面都是獨木舟活動的訊息。

唯一可以稱為缺點的是，達古武湖同時還是水鳥重要繁殖地，所以湖中很多區域，特別是湖岸很多地方在繁殖季節，也就是五六月等時節，禁止獨木舟接近。這使得獨木舟活動的範圍大受限制。不過，這也是我們特別選擇這個營地的主要原因之一。事實上，也就是因為達古武湖的水鳥生態內容豐富，所以當地鳥會活動在夏季多選擇這個露營地當做集合和活動的地點。

這樣的受付處感覺真好。本來以為北海道的露營活動仍屬草創，沒想到在平價的水準下，仍有如此舒適的設計，實屬難得。

整個受付棟除了受付處之外，淋浴室也在裡面。此外，還有一個販賣部，除了供應一些露營的必需品，木炭、烤肉架、飲料、餅乾、防曬乳…之外，用餐時間還有拉麵供應，而且價格只要500日圓！這趟來北海道，吃過看過最便宜的塩味拉麵也要600日圓。可惜我們每餐都在外面吃到塞不下回來，一直沒機會品嚐營地的拉麵滋味。

沒錯，這是個大地爐，很大的地爐，不過我可沒興趣把地爐再點上，因為受付棟裡已經有一個很大很管用的煤油暖氣爐。雖然外面總是10度上下，還下著這趟北海道旅行唯一一場茫茫小雨，淒寒無比，但是受付棟裡空氣乾暖到頭髮都要抹水保濕才行。

兩天晚上，我們和幾個另外的露營客都耗在這個地爐區看電視。其實我只是很關心北海道漫長的冬天什麼時候過去，等著NHK的氣象預報看。

達古武湖露營場也有提供自行車租用。附近有相當長的路面可以沿著河，沿著鐵道騎車，整個濕原常可以看到遊客喘著氣騎車來回。不過，這濕原相當大，想要靠自行車遊覽濕原，要有一定的心理準備。

我們住了兩天的小木屋，每棟每晚3,670日圓。有了先前幾天包下一個露營場獨享的經驗後，在此處的兩天中，分別有兩間木屋、一頂帳棚、一輛露營車也在營地上，終於不必再有孤單的感覺了。不過，就像先前一樣，達古武湖的水面上還是只有我一條艇。釧路川的業者也還沒開張。

這就是季前季的樂趣，營地位置最好的小，木屋任意選擇。木屋向前望去就是達古武湖。

從達古武湖的對面遠眺露營場。一時間我想到九紀學弟的問題，為什麼來「先進國家」玩，因為，這裡的先進設備和概念不僅僅是為了滿足銀兩比我多的人而存在，我不必因為較窮較省而免去了擁有自己追求享樂的機會，自得其樂雕琢屬於自己的文化。

湖面上有白尾海雕、海秋沙、成群鈴鴨。

儘量不要騷擾到鳥類，然而總是難以避免還是騷擾到它們，就是賞鳥活動的特色。我駕著獨木舟在達古武湖肆虐，就有這種感覺。這張照片是從艇上拍剛剛離開的露營場。可惜當天相當冷，天很陰，而且還下著大雨，釧路川水流洶湧，不適合划過去囂張，以免搶在釣魚台事件以前，先小小轟動一下。

不過達古武湖水有鮮美水草區，遠遠可以看到成對的小鷿鵜和鴨子提防著我，看來水鳥繁殖的說法值得相信。

營地的遊覽案內圖，光是用看的就覺得當地很好玩，因為好幾個地方畫著獨木舟。不知道什麼時候，台灣也可以成為類似的文明國家，不再把獨木舟活動視為犯罪行為，可以堂皇規劃在各地的旅遊案內中。

事實上，在德、奧、法等國家，很多運河不但規劃了獨木舟需用的設施，甚至在水道邊和水道上設置有獨木舟專用的號誌和說明。

我們某天的晚餐，從釧路市AEON賣的生魚片、生魚片和生魚片。這一路上吃的魚、生魚，超過過去三年的總量。

木屋的內部，雖然已經是有點小年紀的木屋，但是木質厚重的感覺更好。離開的時候我們仔細把木屋打掃得很乾淨。這是日本人高明奧妙的地方，可以把歐洲人的一些作法快速移植成功。住木屋的旅客必須在離開時把木屋打掃清潔，垃圾全部帶走，鑰匙自行投入受付棟前的小箱子中，不必check out。這些日本人一學就會。

露營場的烤肉架設施很誇大。老實講，我自己不是很喜歡烤肉這種活動，因為烤肉不健康，而且通常不美味，可是好像露營活動總會搭配這種活動，不烤肉就不知道露營要幹嘛？

水洗棟的造型很可愛。 ]]> http://blog.roodo.com/mutu/archives/6232301.html http://blog.roodo.com/mutu/archives/6232301.html 非典型紀行─北海道2008 Thu, 26 Jun 2008 14:18:52 +0800
山女魚園，北海道東部一個小小有名氣的釣魚場，位於十勝清水町御影地區。顧名思義，這個釣魚場最吸引人的目標魚就是「山女魚」。離開太平洋海岸後，溯著沙流川登上日高山脈，一路上幾次看到「山女魚」這個字。後來看到圖片，原來就是櫻鱒的一亞種啦。台灣也有一亞種，那就是大名鼎鼎的台灣鮭魚，或稱「櫻花鉤吻鮭」。

上圖這間大木屋，其實不是山女魚園的接待中心，而是釣魚的club house。當天晚上，我們沒有住在營地的小木屋裡，而是睡在這棟club house裡。魚園有個相當年輕的老闆，除了養魚、釣魚的專業外，蕎麥麵也非常拿手，不但魚園裡還經營一間正統的蕎麥麵店，兩年前的冬天還曾經遠赴台灣，指導中台灣某麵店的經營管理。

顯然這個釣魚場就是以山女魚聞名。從場內的水域水道分布來看，經營者很用心規劃鮭魚的活動環境。2007年，附近的十勝露營場結束營業，場內的四個小木屋端進釣魚場，於是山女魚園成了露營場。不但如此，還榮登今年本多政史在北海道露營場書末推薦的十個露營場中。

十勝算是北海道比較高冷的地區。五月底的晚上氣溫還相當低，可能不到5度，雖然睡在小木屋裡還不至於冷到，但是年輕好客的老闆建議我們睡在寬廣的club house裡，雖然房中的暖爐壞了。當然，其中一個原因是，五月底來北海道露營的人還很少，山女魚園今年的第一組客人也就是我們，所以老闆乾脆就讓我們在club house裡過夜，反正也沒有其他客人。

不過老實講，我不太理解本多政史的用心，因為那幾間木屋是我這二十幾天看過比較差勁的，而且，要價4,000日圓一晚，還不算便宜。

club house內裝很有味道，而且很像過去我們在北歐出沒時聞過的木屋的香味。照片裡面看起來好像有點髒，其實不然，尤其和室的木板擦得很乾淨，光滑鑑人。以多年露營的經驗而言，算是相當獨特的體驗。

這片大草地就是給客人搭帳棚的地方，超過一個足球場的面積，而且非常平坦，看來仲夏時候應該非常熱鬧。草地外的森林相當濃密，一大清早蝦夷鹿在草地上慢慢吃早餐，狐狸在林間出沒。

本來以為一大早會有一些釣客活動，還希望有機會看看釣櫻鱒是怎麼回事。可惜剛好當天釣客都沒來，等不及中午吃一碗蕎麥麵，我們匆匆離開十勝，繼續往更冷的根室半島出發。 ]]> http://blog.roodo.com/mutu/archives/6229067.html http://blog.roodo.com/mutu/archives/6229067.html 非典型紀行─北海道2008 Wed, 25 Jun 2008 21:59:23 +0800 這次來北海道，一方面是因為聽說北海道是看鳥天堂。

顯然大家對「天堂」的定義不一樣。

一般而言，北半球的五月和六月是各地賞鳥的最佳時機，尤其緯度偏高的地區。這段時間因為天氣已經轉暖，食物逐漸充裕，多數鳥類開始忙著求偶繁殖，活動頻繁而且粗魯聒噪，不像嚴冬中除了覓食外，往往會躲起來保留體力，而仲夏裡吃飽的鳥兒也像貓咪一樣愛睡覺，懶得露臉。

北海道讓我相當訝異的是，這裡人為破壞不算明顯，氣候條件還算不錯，可是五月底的繁殖季節裡，竟然沒有太多驚喜，恐怕還不比台灣天堂。當然，據說北海道看冬候鳥更是天堂，屆時有數以萬計的大白鵝飛臨各河湖海沼，各種鴨子霸佔水域，還有大批虎頭海雕站在顎霍次克海的流冰上供遊客拍照取樂。此外，還有一些遊客會光臨釧路濕原，那裡有個鶴居村，村中有個老婆婆酷愛丹頂鶴，冬天的時候辛勤餵食，破壞自然規律，導致丹頂鶴大量群聚他家門外的草地。這種違反「請勿餵食野生動物」的行為，竟然變成美談，不僅造成丹頂鶴成為當地留鳥，不再遷徙，同時吸引大量遊客，當然，其中還有很多是台灣人，前往當地攬勝，堪為奇蹟。

丹頂鶴在1980年代曾經剩下極少數的個體，主要原因是它們在中國東北的棲地於1960年代被中國共產黨拿來玩「大躍進」，濕地大量放乾濫墾，穀物不見得豐收，人民依然饑饉，幾千萬人活活餓死，無辜小鳥也因此慘遭掃地出門，幾乎滅絕。到目前為止，丹頂鶴仍屬紅皮書瀕危動物，名列CITES附錄一。這些年中國終於進入文明，除了少數人仍相信「鶴頂紅」是一種劇毒珍貴藥物而盜獵這種鳥外，改革開放以來，該國已經開始著手保護這種鳥。（這和改革開放也有關吧，反正一切豐功偉業都算到鄧小平頭上就對了！）

上圖這對丹頂鶴可能從來沒有回過它們東西伯利亞或中國東北的老家，因為北海道熱情的阿婆可能不只一位，讓它們樂不思蜀。

不過，賞鳥對我來講，瀕危與否不是關鍵。雖然我在此之前還沒看過丹頂鶴，但是這次來北海道，它們也不是我的重要目標。不過看得出來，這種自古就有神話圍繞的鳥經過這幾年的保育行動（如果投餵行為也算的話），數量已經快速增加，或許幾年後就可以從附錄一和紅皮書除名。不僅現在北海道主要幾個濕地都很容易可以找到丹頂鶴出沒，甚至上個冬天在台灣金山都有個家庭光臨越冬。

上圖，我們住在風蓮湖濱的民宿木屋外，一大清早門口就來了一對丹頂鶴，這種鳥顯然已經很習慣自己受到法律的保護，所以一點都不怕人，在我們面前大搖大擺吃早餐。

丹頂鶴不是我的目標，而我的頭號目標就是：島梟（シマフクロウ，Bubo blakistoni）！

很不幸地，經過二十幾天上窮碧落、撲天蓋地搜索，我們仍然無法找到任何一隻島梟。這張照片是在旭川市的旭山動物園拍的。

這種生物非常龐大，體長60-72公分，全體貓頭鷹當中，只有歐亞鷹梟（Bubo bubo）的體長60-75公分可能稍大一點點。但是島梟翼展達180公分，則在鴟鴞科稱霸。除了是體型最大的貓頭鷹之外，島梟還是存世最罕有的貓頭鷹之一。這種鳥在上個世紀中仍在中國東北、庫頁島、烏蘇里江平原、北海道諸島棲息，但是1980年以前，應該已經在中國絕跡（和中國共產黨在當地的倒行逆施有當然因果），在庫頁島最多，有300-400隻，烏蘇里江平原不到30隻，而北海道本來全島都有分布，目前則分割在日高山區、根室半島、知床半島三塊棲地，總數在80-100隻，而其中根室和日高可能都已經絕跡或停止繁殖。

和很多鳥不一樣的是，只要找得到，我們不可能看不到它們，因為它們實在太龐大了。由於龐大，所以這種鳥的食量也很大。它們主要的食物是魚類或兩生類，簡單講，它們會在半夜裡來到魚產豐碩的河川或湖沼大嚼，但是如果還沒吃飽，它們會選擇晨昏時間找些兩生類填飽肚子。如果這些大胃王還沒吃飽怎麼辦？每一個島梟家庭的獵食領域可能廣達100公頃，然而一旦餓起來，尤其在饑饉冬天，一些小貓小狗都可能遭殃。

北海道弟子屈町在開墾的初期，曾經多次傳出墾民家裡的小貓被野獸吃掉，剩下殘骨，而引起居民恐慌，後來破案了，原來是一種神樣大鳥幹的。開墾後一百多年，我光臨弟子屈，只有找到很多島梟的神話和傳說，而當地那種鳥也早就絕跡了。

這種鳥滅絕的機會太大了。它們需要的領域太廣，非常容易受到人類破壞的威脅。此外，它們食量太大，讓很多漁民眼紅，當漁民補不到魚的時候，總是會歸咎這些鳥。而龐大的食量讓它們經常必須口不擇食，所以冬季很容易誤觸獵人用來獵貂的陷阱而喪命。

沒有找到島梟，但是一路上各種它們的裝置藝術品經常可見。瞎忙了半天，我們也只有這些成就。照片中是阿寒湖風景區的愛奴族藝術村的大門。

除了島梟外，我們另一個積極目標是熊啄木（クマゲラ，Dryocopus martius）。

其實這種鳥分布很廣，從伊比利半島到勘察加半島，棲地橫亙整個歐亞大陸。但是個體主要集中在歐洲俄羅斯，德國中部和白俄羅斯，分別有316,000、50,000和60,000對之外，其他地區的個體都不算很多。尤其在北海道，數量還相當少，榮獲指定國定天然紀念物。在歐洲大部分地方，熊啄木的分布有逐漸擴大的趨勢。事實上，在日本，熊啄木也在近年被發現跨越津輕海峽，在青森縣有繁殖紀錄。但是，另一方面這種鳥在北海道的個體數仍在下降，一如其他林鳥，過去十幾年來都呈現下降的趨勢。部分日本鳥人的資料顯示，這種鳥在北海道已經瀕絕，個體非常少。

此處上下兩張照片都是雄鳥，因為熊啄木雖然兩親都負責抱卵和哺育，但是雄鳥在繁殖行為上比較積極許多，所以比較常見雄鳥忙進忙出。

熊啄木，或稱黑啄木鳥，雖然是體型最大的啄木鳥，身長45-55公分，但是主食竟然是細小的螞蟻。我們上一次看到熊啄木是在西班牙庇里牛斯山Ordesa y Monte Perdido國家公園，和北海道、西藏一樣，都是屬於熊啄木的隔離棲地，族群的維繫容易受到威脅。我們很幸運地在朱鞠內湖的露營場，意外找到一個熊啄木的巢洞，而拍下這些照片。而且通常它們的巢洞距地面雖然各地略有不同，但似乎不會像我們找到的巢洞一樣，只有三米的高度。從雄鳥和雌鳥出入的情形來看，裡面已經有卵，不過雛鳥可能應該還沒破卵。

我們離開朱鞠內湖後慢慢又往東移動，後來竟然在荒涼的野付半島沙嘴端巧遇一群認識的台灣鳥友，他們正要隨鳥類嚮導回他家去看島梟，不過，得要先趕去魚市場買一批魚。其實這位鳥類嚮導在知床半島開了一間民宿，透過不斷的大量餵食，所以每天晚上都有附近的島梟到他家用餐。前面講過，這麼大的鳥食量很大，所以大量而持續的餵食就可以吸引它們每天定時光臨。也靠這個辦法，北海道知床半島和根室半島存在幾家民宿以此維生，任何想看島梟的鳥友就必須去彼處投宿。剛才也提過，這種鳥半夜吃魚，晨昏吃兩生類，所以投宿的夜裡，就可以看到神樣大鳥在夜半降臨。

聽到這個噩耗讓我們終於放棄找島梟的邪念，在一個面積是台灣兩倍多大的島嶼上，只有80-100隻的個體，而且多數活動於深峻無路的山谷中，似乎我們的機會太渺茫了。不過我們也對於在民宿等貓頭鷹來晚餐沒有太高興趣，尤其聽說那幾家民宿住起來相當不怎麼樣。特別我對餵食野生動物頗不以為然，這種行為多年前我也曾經從事過，在自家廚房外懸掛鳥球，不過，這類行為發展成為商業的活動，還是有針對性的發生在瀕絕物種身上，總覺得相當值得檢討，就算法律不予追訴，也不應獲得鼓勵。

當我們跟那位鳥導說，我們發現一個熊啄木的巢洞，沒想到他的眼睛一亮，馬上追問我們巢洞的位置和孵育的狀態。看來這種鳥在北海道還真地很少，連鳥導都要靠我們這種外來鳥客提供消息。離開朱鞠內湖的十幾天後，我們又回到湖邊該營地，和早幾天不同的是，原先第三區營地上只有我們一頂帳，這次卻多幾個人端著相機大砲在旁邊全天守候。 ]]> http://blog.roodo.com/mutu/archives/6220307.html http://blog.roodo.com/mutu/archives/6220307.html 非典型紀行─北海道2008 Tue, 24 Jun 2008 01:13:24 +0800

國設美笛露營場位於千歲市迷人的支笏湖畔，顧名思義，也是一個公營的露營場。支笏湖是日本第二深的湖，同時是北海道第二清澈的湖泊，和另外幾個清澈的大型湖泊一樣，也是一個火口湖。此外，這個廣闊的湖泊也是日本獨木舟活動的幾個聖地之一。這次來北海道，支笏湖是主要的目的地，而美笛露營地則是支笏湖數個露營地當中的首選。

這是我們此行在北海道體察過的三十幾個露營場中，三間有閘門門禁的露營場。不過全程看過的露營場中，就算有美笛等幾家設有閘門，卻沒有任何一家有圍籬，更不要說有24小時的警戒駐在。在歐洲，露營場有門禁、圍籬和24小時駐在，幾乎是最基本的。不過我也發現，北海道似乎還算相當安全，有相關的安全考量當然是不錯，如果沒有好像也還好。

因為比較尷尬的是，我們的露營旅行似乎有點太早了。雖然北海道大多數露營場在5月1日以後就會開張，但顯然日本的露營客在7月1日以前還沒出發前往北海道。所以此行我們總共有13個晚上包下一整個露營地，或者說，露營地裡只有我們一組客人。另外6個晚上，廣闊的露營場上，也只有一個鄰居。

我們的第二夜，在美笛露營場，管理人告訴我們，沒想到今天還會有客人。

這是營區的廁所，算是相當乾淨。日本的旅行活動最令人不擔心的就是上廁所的問題。不像在很多其他國家，包括台灣，可能走進一間廁所會讓人大吃一驚。美笛的廁所建得還算簡單，不像很多其他營地，甚至蓋得輝煌典雅。

北海道的露營場都會有類似的水洗設備，讓遊客洗菜、洗米、洗鍋子。往往會建成一座精巧的木頂建築，並且維持得很乾淨。美笛的水洗場特別立了個牌子，請大家不要在上面洗貓洗狗洗獨木舟，算是比較獨特的項目。

洗衣設備。100日圓洗衣一次，100日圓烘衣機運轉30分鐘。這大抵是目前北海道露營場的一般收費標準。有的露營場會收到兩倍的價錢。而塊狀的洗衣精20到50元都有。只是到了旺季的時候，據說營地動輒數十上百頂帳棚和露營車，到時候這幾台洗烘衣設備恐怕要排隊很久。

排隊要排更久的，應該是付費淋浴設備。說是100日圓連續出水10分鐘，時間到了很久以後，還是繼續出水，而且關不掉，不僅有點浪費水，而且影響下一位的使用。當然，這天只有兩個客人，所以沒差，但是到了旺季，幾間淋浴間鐵定大排長龍。當然，淋浴間也是非常乾淨，雖然覺得有點小，換衣服的地方顯得窄了些。

相對而言，美笛露營場的收費也略嫌偏高，每位成人收費1,000日圓，如果加上淋浴各100日圓，兩個人進來就要2,200日圓，約新台幣630元。不過純就過夜而言，當然還是比住民宿和旅館廉價太多了。

另一方面，這個露營場距離道路入口還有相當長一段路，所以非常寧靜，沿路經過一段相當豪華可愛的森林。而整個露營場內及周遭都有高大的樹林，夜裡還有貓頭鷹飛來飛去，清晨天還沒亮就被早起的鳥兒吵到不成眠。可惜的是，手上只有一支小小的手電筒，沒辦法辨識30米高的樹頂上貓頭鷹的面貌。

比較恐怖的是，五月底的支笏湖清晨氣溫只有7度，實在有點冷，難怪都還沒有其他露營客光臨。就是因為早晨實在太冷了，而且湖面上一層濃濃濃的霧，所以原訂早上起來划獨木舟的計畫臨時取消，是這趟北海道旅行主要的殘念之一。 ]]> http://blog.roodo.com/mutu/archives/6215241.html http://blog.roodo.com/mutu/archives/6215241.html 非典型紀行─北海道2008 Sun, 22 Jun 2008 22:42:24 +0800
台灣人已經是北海道外國旅客的第一名，幾乎每兩位外國遊客，就有一名來自台灣。

我沒有因此感到驕傲或是羞愧，我只是想說，如果因此而在一些遊客經常出沒的地有明顯的繁體中文標示，那麼一點也不奇怪。就像在歐洲很多地方，德文標示往往比英文標示還普遍，當然是奧地利和德國人酷愛出國旅遊的關係。

我為什麼強調繁體中文，那是因為，這一路上或許因為我很瞎，也可能運氣如此，我幾乎沒看到什麼簡體中文的說明。唯一看到兩張以簡體中文印出的東西，分別在某休息站的公用電話旁，另外，在某町的圖書館電腦室外面也有兩張。

該町圖書館電腦室外兩張簡體中文的告示，大意是說，公共電腦的使用規則改變了，使用人不能無限佔用電腦，而有兩個小時的限制，並且，使用電腦必須事先登記等等六七條的新規定。想來該社區有中國人經常長時間佔用圖書館的公共電腦，讓日本人覺得不可思議，本來這些公共財的使用不必訂出任何規則，但是這種訴諸道德和自律的制度終究不敵中國人的厚顏與狡猾，最後只好修正規則，詳細訂出牛毛辦法防弊，才能稍稍滿足公共財設置的初始目的。

後來一次看到簡體中文，是在一句公共電話旁，如圖。

昨天晚上看電視的時候，中國旅遊業團體正在台灣各地「考察」，被記者詢及有媒體擔心中國觀光客來台灣會在公共場所大聲喧嘩、隨地吐痰，損及中國人的形象。結果兩位旅遊業者表示，現在中國人已經文明很多了，類似行為已經不再，大家不必擔心。

其實，昨天中午咖啡店來了一桌客人，其中一位客人也說，她住在上海，現在「大陸人」其實也很有水準，絕對不是「你們」想像的那樣。我說，我沒有「想像」，我只是說說我的個人經驗，而且當然不是文革以前的傳聞，而是最近半年內的體驗。此外，我說，這也不是我一個人的偏見，就算是偏見，也是很多很多人共同的偏見。

那樣的偏見，在日本也可以輕易找到，我在北海道道北偏遠的小鎮裡發現。 ]]> http://blog.roodo.com/mutu/archives/6214323.html http://blog.roodo.com/mutu/archives/6214323.html 非典型紀行─北海道2008 Sun, 22 Jun 2008 17:24:47 +0800

二十年前，拿著車輪標護照出國，不但沒有一個國家給予免簽證的待遇，很多國家甚至根本不承認那是一本護照，不肯在車輪標護照上直接簽證、用印。他們的簽證發在一張extra paper上面，這種紙通常是發給「無國籍」的旅客。也就是說，曾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我們擁有和史瓦濟蘭、賴索托一樣難得的特殊待遇。我曾經拿過很多張extra paper，而且令人很氣憤的是，領事館通常核發這張紙，不但申請程序繁瑣，進出關待遇特殊，通常還會加收一筆額外的費用。

一些年紀較輕的朋友根本就沒有領教過那種特殊的「無國籍」待遇；同時，一些年紀偏大的朋友，或許也忘了從前台灣人是怎麼出國的。我第一次入境英國的時候，走的就是「無國籍」的門。隨著過去幾年我們在外交上的點滴努力，這些窘迫與羞辱才逐漸遠離我們。

我第一次往東歐跑的時候，波蘭和捷克都給我一張extra paper。我入關的時候，他們只在那張紙上蓋章，我出關的時候，他們就把那張紙拿回去，而我的護照上完全沒有留下一個戳記，只是權宜性的看一下我的護照，確認身份而已。這些國家不承認台灣是個國家，所以不承認台灣政府所核發的護照是個有效的外交公文書。其實當中有個很嚴重的問題，因為即使在台灣也有很多人不太承認自己是個獨立的國家，別人自然懶得尊重我們。最嚴重的是，那些不承認台灣是個獨立國家的，很多還是這個國家的統治者。

這次在北海道的二十幾天，尤其是一些觀光客蜂擁的地點，可以明顯感受到台灣人獲得和從前其他地區不一樣的尊重對待。不但出發前從網頁上找資料的時候，北海道的官方許多網站，尤其是各級政府的觀光網站都有繁體中文，甚至不見得有英文或韓文，反而很少有簡體中文的網頁。

另一方面，許多公營的遊憩設施或資訊服務場所，只要懸掛多國國旗的地方，台灣的國旗也通常可見，有時候會和中國國旗並列。我雖然對民族主義沒啥好感，對目前的國旗缺乏良感，更不會為了一張布而激動抓狂，但是也為了日本人對我的尊重感到相當安慰。

當然，很多人會說，那是因為台灣人已經是日本外國旅客的第一位，尤其北海道的外國遊客中，幾乎每兩位就有一位來自台灣。但是我的補充的是，要不是過去幾年的前後任駐日代表以及外交部的努力，人家日本也不見有興趣認識什麼是台灣的主體性，當我們還自認為是「中國人」的時候。

過去四十年來，來台的外國旅客日本人永遠是第一位，但是我們交通部公路總局從來也不會把遊覽車司機全部喊來，鑼鼓喧天辦講習，要大家以十秒鐘的微笑面對日本客人。我們的觀光局長、交通部長、行政院長、總統，也不會接連馬不停蹄出入各風景區公共廁所，要求把廁所打掃乾淨，以便給日本人一個良好印象。最近的氣氛，好像台灣下個月才開始搞觀光，第一批觀光客才即將光臨這個國家。

日本人和和氣氣和我們當了半個世紀的好朋友，我們光臨日本的任何地方，繁體中文的客氣標示和摺頁服務清晰完整，但是我們很多國民，甚至很多國會議員和政治人物，還會把日本人當「鬼子」，以「漢奸」和「走狗」來羞辱對日本政府和日本人親善的國人。

當我們屈膝乞憐向中國人撒嬌的時候，行政院和立法院一幫人準備對日「不惜一戰」，說這個國家敵我不分，善惡不明，似乎並不是沒有根據。 ]]> http://blog.roodo.com/mutu/archives/6214049.html http://blog.roodo.com/mutu/archives/6214049.html 非典型紀行─北海道2008 Sun, 22 Jun 2008 12:34:49 +0800

我第一次的國外露營經驗是在斯洛伐克共和國首都布拉提斯拉瓦，該城近郊多瑙河的一個河中島露營地，時間是1992年。

剛去歐洲的第二年，通過德語PNdS後，開始計畫開車到處亂跑亂看。我們的第一站很有野心來到剛開放的波蘭和捷克。在波蘭的時候還好，旅館沒有很大問題。可能是因為觀光客還少，加上當時當地物價低廉，即使是華沙市文化藝術殿堂旁邊的友誼賓館，我們都覺得廉價可愛。可是到了捷克就不一樣了。

德國人非常喜歡去布拉格，或許沒有什麼特別原因，只是因為很近，而且，至少在1992年前後，那裡的物價，特別是沙拉米香腸，實在非常低廉。我們在布拉格旅行為了找個方便而廉價的住宿大傷腦筋，雖然白天時候還是玩得非常愉快，可是晚上到了就很苦惱。

那年夏天七月，我們第一次造訪布拉格後，在離開該國前原本打算在邊境的溫泉城市Karlovy Vary過夜，在沒有預約的情形下，發現該城的全部旅館都客滿了！最後，我發現Eger河邊有一排木屋，過去問一下，雖然想也知道已經沒有空房，但是發現那裡並不是旅館，而是一個露營地。除了那一排木屋之外，其實還有一大片精美的草地，上面已經有幾頂德國人搭的帳棚。我走進營區的建築物裡，發現裡面有乾淨舒適的衛浴廁所，有充分的洗衣乾衣設施，還有明亮寬敞的廚房。當天我們很不幸地從德捷邊境開了800公里的車回家。第二天一早，我就到書店找露營的手冊，然後該週末，就開車去荷蘭買了第一頂帳棚。幾天後，我們又出發去布拉格，查理大橋上還是很多遊客，但是我們才剛來過，對於布拉格的住宿已經稍有概念，反而對露營地比較陌生，所以沒有在當地露營。

幾天後，我們來到斯洛伐克，其實那時候斯洛伐克和捷克還沒有分家，還叫做「捷克斯洛伐克共和國」，但是很明顯不一樣的是，捷克人，尤其是波西米亞人，往往會講德語，但是到了斯洛伐克，即使是首都布拉提斯拉瓦，也很難找到會講德語或英語的人。來到這個人生地不熟而且語言不通的國家，找旅館顯然又是我們的大難題，而且，該國不像捷克已經是德國等西歐國家的旅遊目標，而有很多旅館。後來我們只好拿出準備好的法寶：露營手冊，再依靠路人比手劃腳的協助，找到了多瑙河中島的一個露營地，然後再藉露營地的荷蘭露營客的協助，把我們的帳棚順利搭起來。這一搭，也開啟了這十幾年來出沒各國的露營旅行。

這次來到北海道，是第一次在日本露營，我們的第一個營地位於著名的洞爺湖畔，叫做水辺の里財田キャンプ場。和很多北海道的露營場一樣，它是由當地的洞爺湖町所設立的。由於是「國設」，自然各項設備都不至於差，否則豈不丟盡天皇面子！照片中，一個草地修剪仔細的營位廣達100平方米，我們一小頂vauDe帳，只佔了其中一小角而已。

我光臨過的露營場應該不算少數。在歐洲，露營場先前也曾經有「分級」，譬如說，法國的露營場也有星級評等。不過，我曾經光臨過好幾個五顆或四顆星的法國露營場，卻感受不到什麼額外的高級或舒適，甚至清潔程度也不太明顯，往往只是草地修剪比較平，樹種得比較整齊而已。比較起來，洞爺湖的這個財田露營場絕對有五顆星以上的水準，在這個行星上難得一見！

財田露營場的炊事水洗房，感覺還不錯。

不過很尷尬的是，這個露營場非常廣闊，設備也精美異常，但是當天只有兩組客人──除了我們之外，只有一輛來自新潟的露營車。以收費來講，一個營位1,000日圓，每個成人800日圓，我們兩個人佔一個廣闊的營位，繳納2,600日圓，約新台幣740元，純就其設備和位置的條件來看，算是平價合理。之所以遊客稀少，應該是天氣還太冷而旺季仍未開始。話說回來，五月初我們抵達前的道央地區白晝高溫曾經22度，而即使五月的平均低溫也還有8度，對露營愛好者而言，實在不能說太冷，至少我過去的經驗應該如此。

這種露營方式在日本風行多年，還有個專用名詞：「車行露營」，也就是開著車去露營，把車停在帳棚旁邊。老實講，本來我還不知道除了這種方式外，還有什麼方式露營，因為在歐美各地露營都是「車行露營」，如果規定車子不准開到帳棚邊，那些白人豈不抓狂。圖中，除了車之外，我還配了一條艇，另稱「車艇露營」。

比較好玩的是，離開露營地的三天後，在苫小牧市的AEON購物中心的停車場，我們還巧遇這對新潟來的老夫婦，他們也正好到購物中心補貨。我在停車場一眼就認出他們的露營車，原因很簡單，因為北海道的露營車還算罕見。

和歐洲露營很大不同的，除了北海道露營車稀少，而歐洲的露營地幾乎是露營車的天下外，在日本，顯然露營活動經常是家庭活動。所以，小木屋，而且是六人以上使用的小木屋在北海道很普遍，而在歐洲除了挪威外，大部分地區的露營地很少備有小木屋供旅客選擇。

洞爺湖財田露營地裡，沿著湖岸建了一排精美的木屋，可惜價格有點貴，要16,000日圓。當然，因為這是個六人以上的大木屋，我們兩個人住起來必然嫌貴，可是如果塞滿六個人，就會覺得相當划算。

並沒有忘記這次來北海道的主要目的之一：划艇。

剛把帳棚搭起來，馬上把SAFARI充好氣，直接在營地的湖岸下水。照片背景幾個火山椎狀其實並非對岸，而是龐大的湖心島，著名的有珠火山在2000年噴發後，現在還在冒煙，感覺上有點恐怖。不過我的懼怕或許多餘，因為七月間洞爺湖將要舉行G8峰會，各國政要雲集，那些元首級的人物最會裝鎮定了。

其實洞爺湖畔有5個露營場，其中南岸也有個町營的優美露營場，雖然每個露營場都號稱緊鄰湖水，可以划獨木舟，然而據我事先的觀察，只有財田露營場真正可以在營地內下水。

看得出來，財田露營場在旺季的時候的確是獨木舟活動的大本營之一。只是我來得有點早，才五月底，連露營地都幾乎沒有其他露營客，更別說輕艇客了。
]]> http://blog.roodo.com/mutu/archives/6212055.html http://blog.roodo.com/mutu/archives/6212055.html 非典型紀行─北海道2008 Sun, 22 Jun 2008 00:35:12 +0800
其實我幾乎不通日文，只是貪看電視，幾年來從電視節目中慢慢習得日文假名的音韻。唯一算是「學日文」的經驗，只有前陣子學弟明智周出版新書《日文結構的秘密：跨越初級障礙》捧場買了一本，花了幾天時間摩挲，可惜仍感難以跨越初級障礙，殘念！

這次來北海道，靠著遲鈍的假名拼讀速度，還是解決了一些窘困，當然，可能也有很多窘困發生了，只是自己不知道而已。「スピード落とせ！」，意思就是「降低速度」，大約就是我的日文理解程度。

另一方面「スピード落とせ！」這句出現在很多道路LED顯示幕上的文字，也顯示日本有個非常文明的法律和制度。

很多年前，荷蘭的很多道路，通常在主要道路進入小城鎮之前，會有個速度偵測器，在偵測器後不遠處，有個螢幕。如果車輛經過速度偵測器的時候速度超過每小時50公里，後面那個螢幕就會顯示出警語，要求駕駛人降低速度進城。在歐洲，進入城鎮的時候，路邊就會有個牌子，寫著該城鎮的名字，就是要告訴駕駛人，你已經進入時速50公里的區域。

其實那些測速器只要裝上個照相機，就可以幫車輛拍下一張紀念照，並且以該紀念照，向駕駛人索取一筆豐腴費用。但是，荷蘭政府並沒有這麼做。

丹麥的做法驚人許多。如果沿著E45道路在日德蘭半島開車，每次穿越一個城鎮之前，也會有類似的測速器和警示螢幕，但是它們是一組測速器和一組螢幕，會連續對車輛測速，如果超過50公里的時速，速度就會在螢幕上顯示出來，同時啟動一個非常刺眼的警示紅燈，直到車速低於每小時50公里為止。

日德蘭的警方其實也可以簡化以上的程序，直接在進城牌後擺一個照相機，然後等著疏忽的駕駛人匯款到政府的帳戶就好。然而他們並沒有這麼做，反而選擇了一個超級繁複的做法，在進城前的道路上，督責駕駛人把速度降低到時速50公里以下。

這次在北海道開車25天，也經過了很多類似的偵測器，橫跨在路面每一個車道上。如果該車道經過的車輛超過許可的速度，那麼不遠後在路面上方的LED螢幕，就會顯示「スピード落とせ！」的警告。然而，我覺得那些偵測器有一部份似乎是視訊的，因為有一次我經過一個LED螢幕的同時，上面顯示一個動畫，要我繫好安全帶，以策安全。唯一一次看到這個畫面的同時，我正好沒有繫上安全帶。

也就是說，不管在荷蘭、丹麥，還是北海道，法律和制度在道路安全方面的努力，是透過科技的方法，提醒駕駛人注意行車安全，不要因為疏忽而導致生命財產的損失。然而，在一些不文明的國家，制度常常企圖利用駕駛人的疏忽，故意製造其財產上的損失。

當然，如果我沒有太錯的話，我國政府之所以這麼偏好罰金，在於官員深信我國國民不具文明教養，待之以先進國家的制度和手法，對台灣刁民毫無效果。

文前圖中是北海道漁民利用廢棄的浮球，製作成可愛的玩偶，放置在公路邊，提醒村子裡會有小朋友突然進出路面，看起來賞心悅目。對於村民這種禮貌的請求，開車經過的時候，我都會竟低速度，並且特別注意行人，尤其是小朋友。 ]]> http://blog.roodo.com/mutu/archives/6211597.html http://blog.roodo.com/mutu/archives/6211597.html 非典型紀行─北海道2008 Sat, 21 Jun 2008 22:28:29 +0800
其實同事不察，所謂「露營」者，也有先進國家與落後國家的區別。在台灣這類落後國家，露營活動似乎僅限於二十歲以下的年輕朋友從事，方式幾近避難，內容野蠻冒險，既不衛生，又不安全。然而在先進國家，尤其在西歐，露營地的住戶往往以年長者為主，營地設備起碼舒適衛生，甚至偶見豪華堂皇。不過日本雖然經濟活動可以和歐美國家同列，但是戶外休閒活動恐怕還落後歐洲若干年。類似西歐各露營地幾乎是露營車的天下，高速公路上大小露營車相屬接轂的情形，在日本應該還要等些年。

為了對北海道露營地有更詳細的認識，所以這次出發前就透過日本亞馬遜網路書店買到這本書：

很佩服日本亞馬遜的用心，在必須的頁面上提供了全英文的介面，讓我這種不通日文卻想買日文書的外國人可以很輕鬆地完成交易。

後來的25天，幾乎就是靠本多政史的這本營地指南，才很順利在各地輕鬆住宿，完成這次的旅行。

本多政史從1992年首度完成編寫《北海道キャンプ場ガイド》，近來年年新修訂。因為各露營地每年都有很多變動，除了新開與關閉之外，各處設備、價格往往變化很大，所以以露營最風行的德國為例，五六部最常暢銷的露營手冊都是年年修訂。本多的這本露營手冊可以做到年年修訂，顯示北海道的露營活動成長蓬勃。

本多這本手冊一共編入全北海道357個露營地，編輯的形式和內容向雖然和歐洲的露營手冊差異不小，但是同樣對使用者有很大的幫助。尤其本書內頁全部彩色，有很多圖片和對營地的文字描述，可以讓我在台北的家中就對當地環境有了一個起碼的認識。和德國各大露營手冊最大的差異，在於日本的手冊都沒有評價，而德國人最喜歡做評鑑，所以每一本露營手冊都有自己的評價，而且每部手冊的評鑑內容還都不一樣。以德意志汽車協會（ADAC）所編寫最暢銷的《ADAC Camping Caravaning Führer》為例，評鑑的方向是衛生，所以如果特別注重衛生的話，就可以該手冊為主來規劃旅行。

由於已經有了相當成熟的露營文化，當然露營指南不會只有本多政史的這一本。除了最暢銷的本多手冊外，市面上還有兩本不錯的手冊可供選擇。我個人在書店翻閱的看法，《北海道キャンピングガイド 2008》 也是一本相當有幫助的手冊。不過，本多的手冊開本比較小，輕薄不少，比較適合攜帶和翻閱，明年如果再次拜訪北海道，我還是會弄一本他的新版。

只不過，下回不必再透過日本亞馬遜買手冊，因為一本書本體1,300日圓，郵資竟然高達1,700日圓！當然，主要是我必須在行前花很多時間詳細翻索，以便在完全陌生的北海道安排路線和住宿，所以有必要提前得到這本書。事實上，這本書在北海道每間書店幾乎都放在最顯眼的位置，下次再去的話，抵達新千歲機場再買一本也不遲，當場現省1,700日圓，幾乎可以吃到一碗鮮美的海膽蓋飯。 ]]> http://blog.roodo.com/mutu/archives/6207155.html http://blog.roodo.com/mutu/archives/6207155.html 非典型紀行─北海道2008 Fri, 20 Jun 2008 21:16:34 +0800

其實我原先對日本沒什麼特別好感，所以這不過是我第二次跑日本。為了這次來此，還被九紀學弟數落一頓，說我怎麼老愛往些「先進國家」跑，似乎我偏好紙醉金迷，不耐勞苦。我儘管不像九紀這麼愛跑印尼，不過亞洲地區我最常跑的是泰國，而且通常混在泰國的鄉間，當地絕非先進可以形容。

會選擇把25天的旅行消耗在北海道，主要是因為這裡的戶外生活內容最接近我所熟悉而且文明的西歐，我可以如同過去在歐洲各地旅行一樣，穿梭設備齊全的露營地。並且，北海道也是全球除了西歐之外，對於獨木舟活動沒有敵意的少數地區。在北海道，獨木舟可以在多數水域活動，不管是Ramsar公約的濕地，還是大小河川、水庫。而這些行為，在落後如台灣的國家中，受到法律追訴和警察的騷擾，甚至比在公園裡打傷人還慘酷。

雖然這不是我第一次帶著獨木舟出國旅遊，前不久去澳洲昆士蘭也帶著兩條艇去，不過那回停留的時間很短，需要的有形準備也較少，而雖然也計畫在露營地過夜，但除了有當地朋友提供很多器材裝具外，我們租了一輛很大的露營車，很多設備，比如燈具、鍋具等等都不必自行準備。所以，以設備而言，這次要複雜許多。

為了減輕重量，這次特別捨棄一向鍾愛的Samsonite硬殼旅行箱，而採用兩個110公升的獨木舟大型防水袋來包裹托運行李。一個大型防水袋不到兩公斤的重量，但是一個旅行箱，尤其是可靠的硬殼箱，七公斤以上絕非罕見。

如圖，其中一個防水袋裡捆好兩條SAFARI充氣獨木舟和兩件救生背心。Gumotex SAFARI空重將近12公斤，兩條空艇加上沒什麼重量的救生背心和一個大防水袋，外加一條粗厚的綁繩，全重約26公斤，明顯超過一個經濟艙旅客被容許托運的行李重量。

還好另一袋中都是些相當輕的東西，包括一個陪伴我在十幾個國家露營過的 vauDe 抗寒防風雙人帳棚、兩個絨重500克的睡袋。因為北海道的五月還非常冷，必須要有冷到零度的準備。此外，還有兩個自動充氣的睡墊、Gaz的小型燈頭和小型爐嘴。雖然沒有去過北海道，不過猜想那裡露營地這麼多，露營風氣之盛，法國的Gaz瓦斯爐應該不難買到。此外，獨木舟需要的3公升小型打氣筒、28 mm細管的輕型三節鋁槳、露營鍋具、獨木舟的鰭片和小防水袋、拖鞋等等，還有一個Mannfrotto 190 Kit腳架全部塞進袋中，全重18公斤。

兩件托運行李加起來44公斤，超過4公斤怎麼辦？只好用賴的。

然而很抱歉的是，我是個熱情的賞鳥人，所以無論如何來到號稱賞鳥聖地的北海道，望遠鏡和攝影器材不能少，所以隨身行李一個大型Lowepro相機袋，裡面兩個機身、四個鏡頭、一個30倍的單筒望遠鏡，兩個10倍雙筒望遠鏡。

這樣的結果就很有趣了。一般海外旅行團遊客的行李，往往以衣物為主。但是我們露營、獨木舟，加上賞鳥的設備已經裝滿三大袋，剩下一件小小的隨身行李，怎麼樣也難以裝下全部的衣物。再說，別忘了五月的北海道還是很冷，所以沈重龐大的衣物難以避免。唯一的辦法當然不是犧牲已經很小的eee pc，和說怎樣也要帶著的鳥類圖鑒，而是偷偷多帶一個隨身行李。裡面塞進幾乎不足一週用的衣物，往後25天的旅遊，就只好多花些時間洗內衣褲了。

多了一件隨身行李怎麼辦，當然，還是用賴的。

很多人可能覺得我很好笑，土豹子沒出過國啊？超過4公斤有什麼問題，多帶一件隨身行李有什麼差？

有差就是有差！我最誇大紀錄，隨身帶上飛機的行李超過80公斤！那是20年前，只要你有本事扛進機艙，通常沒人理你。不過現在可不一樣，航空業目前進入冰河期，有機會坑殺旅客絕對不會放過，所以最近幾年嚴格控制行李容積和重量的航空公司越來越多。

我們買的是華航的機票，很幸運地出關時沒有被敲詐。不過，後來在新千歲機場返航的時候，卻被當地的華航員工以公司堅持為由，討價還價之際，同意以4公斤來計算，狠狠敲了10,000日圓的逾重費。 ]]> http://blog.roodo.com/mutu/archives/6184681.html http://blog.roodo.com/mutu/archives/6184681.html 非典型紀行─北海道2008 Tue, 17 Jun 2008 00:33:35 +0800

5月20日離開台北，帶了兩條SAFARI獨木舟和帳棚、睡袋、爐燈等露營設備，順利完成25天在北海道難忘的旅行。可以滿足地在北國大島完成行程，最值得我感謝的人，是我國前駐日代表許世楷先生

因為許代表在任內的努力，我可以免辦簽證就直接入境日本。前年，當許世楷即將完成免簽入境日本的談判工作前，因為消息走漏，引來中國政府狂野阻撓，還讓日本政府發表聲明，表示純屬空穴來風。當時，很多政治立場親中的份子還冷嘲熱諷不斷，認為許世楷怎麼可能辦得到免簽入境日本的工作。

許世楷不僅完成免簽入境日本的神奇任務，讓我們拿著車輪標護照可以直接進入一個先進國家，擁有先進國家國民的待遇。更重要的，這次北海道旅行的25天，可以用我國駕照在當地合法駕駛，也是許世楷先生今年的卓越成績。我曾經在幾十個國家開過車，但是以我國駕照毫無疑義駕駛的，只有這次在日本。

有些人可能會說，我們也可以用「國際駕照」在很多國家開車。沒錯，我也曾經用公路總局發行的「國際駕照」在某些國家開過車。不過，那其實很有問題，因為我國並非日內瓦交通公約的締約國，我國根據該公約所製發的「國際駕照」其實並沒有相對效力。之所以其他國家容許該份公文書，仍屬權宜，並非法定。所以本文中也給國際駕照這四個字穿上引號。

也因此，很多國家或地區，對於我國的「國際駕照」仍有不同的處理方式。外國當地的警察機關如果不承認的話，也是有根據的。然而，這次我可以用我國駕照受到法律承認而非權宜的態度使用，受到的待遇勝過我的德國駕照，這當然要感謝許世楷前代表。 ]]> http://blog.roodo.com/mutu/archives/6183835.html http://blog.roodo.com/mutu/archives/6183835.html 非典型紀行─北海道2008 Mon, 16 Jun 2008 20:34:47 +08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