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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06月30日

人工天使來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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豔陽中,兩位客人背著奇妙的黑箱子走進店裡,點了兩份餐,坐在室內上層的位子。

雖然沒有像貓一樣的好奇心,我仍然對兩個黑箱子無比好奇。藉著為她們加水時候,忍不住打聽一下,答案竟然是:裡面是娃娃!

娃娃竟然裝在這麼高級的箱子裡,一定是很特殊的娃娃。客人用完餐後,我馬上黏上去要求打開箱子來瞧瞧。兩位友善的客人慢慢地打開箱子,拿出許多配件,然後慢慢小心地搭配起來。

兩個黑箱子共有四個美麗的人工天使

原來這種細緻的娃娃是最近幾年開始在日、韓形成風氣的。當然,任何細緻的嗜好都極可能相當破費,看來「人工天使」也不例外。不知道什麼理由,我覺得自己還蠻欣賞這種嗜好的。

兩位客人總共有十幾個娃娃,經常帶著他們一起出去玩,幫娃娃們拍照。部落館的諸客可以點開上面他們的網站,裡面有一些精美的照片和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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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04月21日

超可愛博美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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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暖春的下午,木菟咖啡來了好幾桌熟悉的客人,整個店裡充滿愉快的交談氣氛。

我很喜歡這種感覺,很多客人因為這樣一個場合,和我們成為好朋友,而且經常特地遠道而來,用上一杯香濃的咖啡,在露台上輕鬆閒聊。

就在我和張志賢學長討論的同時,一隻超迷你可愛的博美狗和它的主人走進店裡,一時間,幾桌客人,不論老少都因為狗狗的出現而打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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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04月19日

Where have all the young girls go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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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統答案是:Taken husbands every one!

不過,過程可沒有四個字這麼簡單。

照片中是本月光臨木菟咖啡的第二對婚紗新人,在大熱天的下午匆匆趕到,用餐並且補妝準備後,很愉快地前往下個拍照點,完成婚姻在本階段的工作。

和兩位新人沒有太多的話題,反而和攝影師在短暫的時間中聊了不少。

我的工作和婚紗攝影師有些類似的地方──接受我們服務的,通常是些心情狀態比較好的客人。至少我這麼覺得,這讓我在工作時候也跟著心情很好。至少我是如此,不喜歡工作的時候帶著差勁的心情。

比較不一樣的是,我的工作比較簡單。當客人來到金瓜石,走進木菟咖啡,坐在寬廣露台的座位上,只要天氣不至於太惡劣,尤其當我端出優美馨香的咖啡,送到面前,通常客人就這麼容易而滿足了。

我喜歡看到客人滿足的神情,陶醉在涼風吹過山谷和藍天之間。

婚紗攝影師的工作比較難。雖然他的客人也都有絕佳的心情,但是對工作的要求也高很多。我猜想,對很多人來講,這趟外拍不僅可能排了很久,才等到合適的時間和假期,難能可貴。更難能可貴的是,對很多人來講,這是人生中重要的儀典。

儘管說起來,大部分的愛情故事沒有太多種可能發展出來的結局,無論如何,婚姻算是比較幸福的一種。而婚紗攝影師的成敗多少對這份幸福有些增損,而且,誰嘛都希望透過繁複的衣著和化妝、辛苦的跋涉,可以為人生增色,而不是只有民謠中簡單的四個字答案,翻成中文;嫁人了!

當然,在此也祝福照片中這對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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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04月10日

猶太人與布爾人

Igor,一位出生在蘇聯的猶太人,現在的國籍是以色列,工作地點在新竹,帶著他的家庭今天光臨本店,是我們店裡第一批猶太客人。

和猶太人同時,兩位來自南非的女老師也坐在露台外側,不斷跟我讚美眼前的山水風光。來自南非的客人早就不是第一次。兩位也在基隆擔任英語老師的大男生去年開店之初就曾經造訪,後來還幾度帶南非的訪友來本店。不同的是,今天兩位女老師是南非的布爾人,而非先前的英裔白人。

約兩千年前,吵吵嚷嚷的猶太人王國被羅馬指揮官龐貝率軍剿滅,就是猶太人所謂的亡國。此後的兩千年間,大量的猶太人逃往歐亞各地,和當地民族共同生活,連語言姓氏都遭到同化,僅得以猶太教維繫民族的自我認知。1948年,以色列國會舉行集會,宣布建國,結束英國託管期間的連串暗殺活動,取而代之的是和鄰近阿拉伯國家的戰爭。

以色列人口大約五百萬,其中約八十萬為信奉回教的阿拉伯人,其他約四百萬的猶太人還可以區分為三大類,其中一類是1948年獨立建國以前就住在巴勒斯坦託管區的Vatiqim,以及建國後移入的Olim,還有建國後出生在以色列的Sabra。這些不同出身背景的以色列人,當然也有不同的利益背景,對外部強大的軍事威脅,和內部快速變化的經濟結構,不同「族群」的看法往往南轅北轍。

而Igor是屬於戰後移入的Olim。事實上,我猜想他的祖先在俄羅斯已經生活了超過一千年,而他在1990年才移入以色列,距離他的祖先離開迦南地,可能已經超過兩千年。他和他的老婆,兩個可愛的女兒其實使用最熟悉的俄語交談。因為他的祖先早就不再使用希伯來語,他自己也是1990年移入以色列後,才開始學習「自己的」語言。

像他這樣從俄國移入的以色列人,超過該國人口的三分之一。所以,在很多場合,尤其是為了安置新移民而建設的新城鎮,俄語甚至比希伯來語還流行。儘管如此,這些猶太人卻始終堅信自己並非俄國人,而是猶太人。這也是為什麼經過兩千年的亡國,後代子孫竟能重回迦南地建國,在爆炸和哀嚎聲中,繼續和巴勒斯坦兄弟們分享約旦河寶貴的水源。

我還來不及打聽芳名的兩位布爾人,正如我對她們的詢問,來自南非的農業區。她們坐妥後用英文點了兩份餐,但是聽她們的口音就知道,她們的母語並不是英語,雖然她們在基隆教英文。她們有很濃很濃的荷蘭語口音。

住在德國的那八年間,曾經有很多年間,幾乎我每週六去荷蘭買菜,因為那裡的青菜水果便宜很多,而且我住的地方離荷德邊境才60公里。因為常去荷蘭,雖然還聽不懂荷蘭語,但是多少熟悉他們的口音。除了荷蘭與其屬地之外,地球上還有兩個國家使用荷蘭語。其中一個是比利時,但是,在比利時北部,荷蘭語被稱做法蘭德斯語;另一個就是南非,但是在那裡,這個官方語言被稱為「非洲語」。講這種「非洲語」的,是自稱「布爾人」的一群人,所以也有「布爾語」的名稱。有些說法中,布爾人是荷蘭人的後裔,其實這個說法是錯誤的。雖然布爾人講的是荷蘭語,但就如同美國人雖然講英語,但並非全部美國人都是英裔。

布爾(BOER)的意思其實是農人。就在荷蘭東印度公司在台灣南部建立熱蘭遮城的同時,荷蘭公司也在南非建立農場,並且在西歐招募願意冒險的農人前往當地開墾。時間經過三百年,這些來自西歐各地農人的後代和南非祖魯為主的原住民間的衝突越來越大。而惡名昭彰的種族隔離政策更令布爾人受到全世界的指責。

固然,種族隔離政策是一種歧視,而這樣的歧視不免為整體社會經濟帶來較不良的後果,應該設法避免。不過,1650年前後舉家前往南非的那些農民絕非帶著槍砲去南非搶土地的匪徒。三百年後,他們的子孫仍然被當作「外來者」看待,在他們土生土長的國家無法獲得有效率的法律保障,這也難怪他們不能接受所有制度的改變。

過去五十年來,猶太人和布爾人兩個「民族」分別參加了地球上最嚴重的民族衝突。在很多世俗的印象中,這兩種人似乎滿身刺,所以總是無法和他們的鄰居友好相處。然而在我看來,任何世俗的印象通常是錯誤的,布爾人和猶太人的難相處當然也不例外。

下午陽光斜映基隆山,我前後和兩桌客人長聊,猶太人臨走急著找我,把一張在華邦電子的名片交給我,告訴我下回有空還會從新竹來聊。布爾人更可愛,希望結束台灣的工作回南非後,我可以去她們在橘自由邦的家玩,她們在那裡有大片的農場,她們指著掛在店裡的照片說,羚羊在夏天會在農場附近,而蹄兔在冬天的樹上到處可見。

那是當然的:猶太人或布爾人也是友善的人,一如其他全部民族。在德國念書的時候,有一次去學生總會(Studentenwerk)辦事情的時候,服務台後的辦公桌上有一張貼紙寫著:Alle Menschen sind Ausländer, und fast überall!「任何人都是外國人,而且,幾乎在哪裡都一樣。」這句話是在說明,當我們面對一位外國人,對他而言,我們也是外國人;相互而言,彼此是陌生的,而重點是,不應該去區分主客,強調誰是主人。

有一首相當有名的詩,最後一段是:「我不是歸人,只是過客。」維持謙虛的過客禮貌,不僅是人與人,民族與民族,包括人與自然之間,很多的衝突都將多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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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03月31日

白秋田─菲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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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條可愛的大白狗名叫「菲菲」,女性,五歲,第三次光臨本店。
上次來的時候,金瓜石又是雨又是霧,大白狗只能乖乖躲在室內沙發座位的下面。今天的好天氣讓我有機會在良好的光線下幫它照相留念。
比較有趣的是,今天在和菲菲美麗的女主人聊天的時候,她提到認識另外一位愛好貓頭鷹的好朋友,也是念政治學的,現在台大擔任副教授。追問之下才知道,原來她這位朋友竟然是我高中同班、大學同系、同社團的林俊宏。
這個世界很小。開店一年多來,這是我重大的感想之一。
來到店裡的客人開始當然都是陌生人,很多客人會因為迷戀茶壺山、基隆山,或是一些其他什麼理由,再而三光臨本店,然後不再陌生,甚至成為好朋友。更有趣的是,有些客人來聊幾次之後,很容易發現彼此社交圈的重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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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12月30日

數學

咖啡店的常客,插畫家林傳宗今天來店裡聊到一位很多年前在德國的老同學,楊步榮。因為我們談到數學教育的看法。

林傳宗說,他有位朋友告訴他們,德國因為不注重數學教育,因此該國中小學生數學程度在歐洲的排名,甚至比西班牙還差。並且提到,這位朋友叫做楊步榮。其實,楊步榮正是我剛到德國讀書時候,在Münster大學語言班時候的同學。

我很高興我和林傳宗除了一些插畫家之外,還有另外一位共同的朋友。世界很小。

只是因為我們談到小學生在學校裡的學習內容。我提到,在德國,不僅是小學生,一直到中學畢業,他們的學生在學校裡根本沒有必修課,學生想要上什麼課,聽任其便。所以,如果小朋友不喜歡數學,那麼他就可以不必勉強自己去學那些另自幾部愉快的東西。林傳宗於是告訴我,他有位朋友就說,現在德國學生的數學程度非常差。

我的問題是,那又怎樣?

去年在意識型態咖啡館的網聚活動中,一群年輕的大學教師也聊到類似的問題。一座當中,我的中學數學程度應該最差,因為他們都是台大電機系或數學系畢業的高手。然而,幾乎大家一致的看法是:數學教育是不必要的!

事實上,對大部分的人來講,數學課最重要的意義和他人生的實質部分沒有太大關連。可是不幸的是,學數學卻非常重要,因為在這個社會當中與他人競爭,數學是一個重要的領域。

有些人說,學數學可以訓練邏輯能力。我恐怕這點和大家的目的大相逕庭。由於大家的目的是考試競爭,所以邏輯能力培養的效果反而受到忽視。然而諷刺的是,也就是因為數學相對其他學科而言最抽象而且最困難,所以最適合做為競爭項目。也因此,大家只好辛苦了!

所以,問題是,大家何必這麼辛苦?為了競爭嗎?沒錯!只是,有些地方該爭,因為值得爭;有些地方似乎不必強爭,譬如說,爭奪中小學生數學程度的國家排行。做這種蠢事的,通常是那些落後國家、對民族主義有狂熱偏好的國家。一個文明社會可以不必如此。一個文明社會面對教育,應該把教育的本質和目的釐清,並且直接致力於該方面即可。

楊步榮可以說,德國不注重數學教育;不過我的補充是,因為德國注重教育,而不是片面地只注重某些部分,而誤會了教育的目的與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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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10月7日

繪本

今天有一位可愛的中學女生在咖啡店裡畫圖,少女漫畫畫得非常好,有專業水準。她有一本厚厚的繪本,裡面是她的作品。她說都是利用上課時間畫的。可是她說,之前的繪本就是因為在上課時間畫畫,被老師發現沒收,而且老師走回講台,就當場把它撕碎。

「老師怎麼可以撕毀妳的繪本?妳有沒有請求他賠償?」我問。
「沒有啊,因為是我不對。」
「妳哪點不對?妳並沒有妨礙其他同學學習,也沒有妨礙老師上課。」
「可是上課時間本來就不能做別的事啊。」
「誰說的?就算妳和老師曾經協議不能做別的事,他也沒有權利撕毀妳的東西,而且當眾羞辱妳啊!」我說:「妳應該跟他求償,如果願意的話,我願意為妳提訴。這種官司保證會贏!」
「算了啦,都已經很久以前的事了。」
「多久?」
「一年多吧…」
「有什麼關係,還是可以提訴啊。老師無權侵犯妳的權利。」
「算了啦…」

這是個非常荒唐的、法治觀念薄弱的社會觀念所表現的具體事實。

本件該名老師將學生的作品當場撕毀,已經構成對學生財產權的侵害。而當眾進行這種羞辱的行為,也對學生的人格權構成侵害。財產權和人格權是現代法治國家基於憲法所保障的基本人權。根據法治主義,基本人權除非經國會立法,授權行政或司法機關,踐行法定的行政程序或司法程序,否則不得限制或剝奪。

本件中,老師並非法定有權機關,而且當然沒有任何法定程序之踐行,竟擅自侵犯學生的財產權和人格權,已經構成違法無疑。然而糟糕的是,這名學生卻自認為不該,所以自願放棄損害賠償。這是「特別權力關係」說法中,最傳統的「自願阻卻違法」表現。

自1950年代以來,「特別權力關係」已經遭到德國等法學先進國家學界的揚棄。即使對於機關仍得自訂行政規則限制相對人的做法,普遍認為並不許限制相對人的基本權利。亦即,涉及基本權利時,「國會保留」原則務需恪遵,而仍須有法律為依據,始得為之。即使我國,1990年代以後對「特別權力關係」在公務員和學校之間的傳統作用都已經有很多修正。但恐怖的是,缺乏現代法治觀念的我國社會,對於學校和學生之間的「特別權力關係」,透過模糊的道德觀念,仍緊咬不放,造成人權法治社會的構成中一個重大的缺口。

很多老師和家長都認為,如果沒有這種違法阻卻的關係,「那小孩怎麼教?」老師不知道小孩怎麼教,這恐怕是老師的專業能力與專業認知的問題。無論如何,尚不得以侵犯學生的權利為手段,遂行其對工作內容的偏見與武斷。而且更重要的是,將非法侵害他人權利的任意作為,從教育的管道中,從小輸入國民的腦中,對於一個健全法治社會的建立,無疑緣木求魚。長久以往,我們的國民不免承認法律以外制裁手段的合理性,同時在潛意識裡接受了「暴力是可以解決問題」的錯誤認知。

Posted by cafeeulen at 樂多Roodo!15:24回應(2)引用(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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