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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木菟咖啡 台北縣瑞芳鎮金瓜石黃金博物園區-生態筆記簿</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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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國鳥</title>
	<description><![CDATA[
			最近有三個立法委員毛病不小，找來農委會、內政部、交通部、教育部、台電、中油等灑大錢冤大頭，搞了個台灣國鳥選拔，據說很熱鬧在網路上搞票選。

也不知道為什麼，「國鳥」的候選人只有4位，分別是台灣藍鵲、帝雉、藍腹鷴，和黃山雀。我沒猜錯，成為候選人的先決條件，一定要是台灣特有種。想也知道的是，很多人想到「國鳥」，就非台灣特有種不可。這是我很納悶的地方，為什麼不少人想到選拔國鳥，就非從那14種特有種之一選擇不可。

當然，何以14種特有種中，挑選了這4種成為候選人，讓我很難理解。就算不是14種都上，我也要為特有種最多的畫眉科小鳥抱屈，連個代表都沒有。當然，要抱屈的是全體其他在台灣紛飛的小鳥，為什麼同樣在此為生存努力，國鳥就一定只能由特有種出任？這種想法，和總統一定要原住民出任很相似。

國鳥選拔一開始，台灣藍鵲就一路領先，和其他三種相較，藍鵲是最常見的鳥，分布也比較接近人們聚居的麓山和平原區域。其他三種鳥，不要說一般人，很多同好賞鳥多年，也沒有把三種鳥都看過。可能我不夠努力，所以三種鳥的目擊次數也少得可憐。我不知道這樣的國鳥選拔要幹嘛？4種候選人當中有3種大部分人一輩子也不會在野外看到一回，我們缺乏那種看不到的神秘感嗎？

至於藍鵲，據說1980年在陽明山曾經僅剩下個位數的個體，近年來卻已經可以在台北市區目擊，更別說在郊區和麓山地區的多量。讓藍鵲得票遙遙領先的選民們可能不是很清楚，藍鵲是種異常暴躁的鳥，長得雖然很豔麗，但是脾氣很壞，食量很大。不知道為什麼，有些人覺得可以把藍鵲訂為國鳥。雖然比較起來，可能要比訂藍腹鷴為國鳥要好，至少短期內不必擔心國鳥野外絕跡的問題。

事實上，我的最大疑問是，我們幹嘛要選拔國鳥？國鳥要幹嘛？一個現代國家為什麼要有「一種」國鳥？沒這麼做，我們會感覺缺少什麼？這麼做了，我們因此得到了些什麼？好，就如大多數網路投票者所願，花了一堆大家納稅的銀子後，藍鵲當選國鳥，然後呢？我們會變得比較快樂，比較充實？

我看鳥多年，當然不免特別喜愛某些種鳥，但是那又怎樣？我們就非得決定出「大多數人」最喜歡的那種鳥，然後名為「國鳥」？

民粹鳥？

我們可以喜歡鳥，但是我們不需要國鳥。同樣地，我們不需要國魚，不管是不是台灣鮭魚；我們不需要國果、國樹、國花、國蛙、國蛇、國哺乳動物…。選拔這類東西，我們連爽都不會爽到，只是蠻有機會表現我們的狹隘而已，在我看來。

至於說，國鳥的選拔對生態保育會有貢獻。暫時間我看到的是對某些政治人物的貢獻而已，將來大抵也就如此吧。

照片中，是幾天前在嘉義鰲股拍的夜鷺。強調嘉義簡直無聊，因為這種鳥在台灣平地多到不行，甚至受到很多人的嫌惡。因為他們不但有點醜，還會偷吃魚池的魚。但是我覺得夜鷺很可愛，而且把它拍得非常可愛。那些選拔國鳥的人物們想過沒有，為什麼國鳥不是夜鷺？
		]]>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div class=pict><a href="http://blog.roodo.com/mutu/6e5cdc05.jpg" target="_blank"><img src="http://blog.roodo.com/mutu/57be2214.jpg" width="248" border="0" alt="" hspace="5" class="pict" align="left"></a></div>最近有三個立法委員毛病不小，找來農委會、內政部、交通部、教育部、台電、中油等灑大錢冤大頭，搞了個<a href="http://www.nationalbirdvote.com/vote.php" target="_blank">台灣國鳥選拔</a>，據說很熱鬧在網路上搞票選。<br />
<br />
也不知道為什麼，「國鳥」的候選人只有4位，分別是台灣藍鵲、帝雉、藍腹鷴，和黃山雀。我沒猜錯，成為候選人的先決條件，一定要是台灣特有種。想也知道的是，很多人想到「國鳥」，就非台灣特有種不可。這是我很納悶的地方，為什麼不少人想到選拔國鳥，就非從那14種特有種之一選擇不可。<br />
<br />
當然，何以14種特有種中，挑選了這4種成為候選人，讓我很難理解。就算不是14種都上，我也要為特有種最多的畫眉科小鳥抱屈，連個代表都沒有。當然，要抱屈的是全體其他在台灣紛飛的小鳥，為什麼同樣在此為生存努力，國鳥就一定只能由特有種出任？這種想法，和總統一定要原住民出任很相似。<br />
<br />
國鳥選拔一開始，台灣藍鵲就一路領先，和其他三種相較，藍鵲是最常見的鳥，分布也比較接近人們聚居的麓山和平原區域。其他三種鳥，不要說一般人，很多同好賞鳥多年，也沒有把三種鳥都看過。可能我不夠努力，所以三種鳥的目擊次數也少得可憐。我不知道這樣的國鳥選拔要幹嘛？4種候選人當中有3種大部分人一輩子也不會在野外看到一回，我們缺乏那種看不到的神秘感嗎？<br />
<br />
至於藍鵲，據說1980年在陽明山曾經僅剩下個位數的個體，近年來卻已經可以在台北市區目擊，更別說在郊區和麓山地區的多量。讓藍鵲得票遙遙領先的選民們可能不是很清楚，藍鵲是種異常暴躁的鳥，長得雖然很豔麗，但是脾氣很壞，食量很大。不知道為什麼，有些人覺得可以把藍鵲訂為國鳥。雖然比較起來，可能要比訂藍腹鷴為國鳥要好，至少短期內不必擔心國鳥野外絕跡的問題。<br />
<br />
事實上，我的最大疑問是，我們幹嘛要選拔國鳥？國鳥要幹嘛？一個現代國家為什麼要有「一種」國鳥？沒這麼做，我們會感覺缺少什麼？這麼做了，我們因此得到了些什麼？好，就如大多數網路投票者所願，花了一堆大家納稅的銀子後，藍鵲當選國鳥，然後呢？我們會變得比較快樂，比較充實？<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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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鳥多年，當然不免特別喜愛某些種鳥，但是那又怎樣？我們就非得決定出「大多數人」最喜歡的那種鳥，然後名為「國鳥」？<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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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粹鳥？<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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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可以喜歡鳥，但是我們不需要國鳥。同樣地，我們不需要國魚，不管是不是台灣鮭魚；我們不需要國果、國樹、國花、國蛙、國蛇、國哺乳動物…。選拔這類東西，我們連爽都不會爽到，只是蠻有機會表現我們的狹隘而已，在我看來。<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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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說，國鳥的選拔對生態保育會有貢獻。暫時間我看到的是對某些政治人物的貢獻而已，將來大抵也就如此吧。<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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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中，是幾天前在嘉義鰲股拍的夜鷺。強調嘉義簡直無聊，因為這種鳥在台灣平地多到不行，甚至受到很多人的嫌惡。因為他們不但有點醜，還會偷吃魚池的魚。但是我覺得夜鷺很可愛，而且把它拍得非常可愛。那些選拔國鳥的人物們想過沒有，為什麼國鳥不是夜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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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k>http://blog.roodo.com/mutu/archives/2899329.html</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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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生態筆記簿</category>
	<pubDate>Fri, 23 Mar 2007 21:31:10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五色鳥</title>
	<description><![CDATA[
			14:30匆匆趕往忠孝東路開會，經過濟南路法學院外牆的時候，聽到旁邊大樹上兩隻五色鳥競相大叫。管不了和劉孟奇約定的時間，停下腳來找鳥。

五色鳥在台北市區的一些綠地孤島其實並非罕見，幾乎每天都可以在法學院附近聽到他們的叫聲。其實這幾年來，我在這一帶也好多次看到喜鵲飛過。不久前，看到幾隻黑鵯鬼叫，兩週前，同樣從忠孝東路開會回來，十幾隻樹鵲在成功中學外人行道的蒲葵上大叫。這些東西從前在這裡都罕見，現在簡直不必碰運氣，常常可以觀察到。

我當然很關心這些中型鳥類在都會地區增加的原因，不過我相信這絕非「環保政策成功」、「台北人仁民愛物」、「政府無敵正義」、「地球暖化」…這類口號可以打發。

幾年後我們可能才能慢慢瞭解包括烏鴉在內的大鳥，何以這幾年在台北市數量增加的原因。然而無論如何，都不妨礙我停下來欣賞，停下匆匆的腳步──你的關心不僅無關緊要，而且不必負責，沒有回應──還有什麼比這更能讓人放輕鬆的？
		]]>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div class=pict><a href="http://blog.roodo.com/mutu/c2aea4f3.jpg" target="_blank"><img src="http://blog.roodo.com/mutu/94ac3d48.jpg" width="300" border="0" alt="" hspace="5" class="pict" align="left"></a></div>14:30匆匆趕往忠孝東路開會，經過濟南路法學院外牆的時候，聽到旁邊大樹上兩隻五色鳥競相大叫。管不了和劉孟奇約定的時間，停下腳來找鳥。<br />
<br />
五色鳥在台北市區的一些綠地孤島其實並非罕見，幾乎每天都可以在法學院附近聽到他們的叫聲。其實這幾年來，我在這一帶也好多次看到喜鵲飛過。不久前，看到幾隻黑鵯鬼叫，兩週前，同樣從忠孝東路開會回來，十幾隻樹鵲在成功中學外人行道的蒲葵上大叫。這些東西從前在這裡都罕見，現在簡直不必碰運氣，常常可以觀察到。<br />
<br />
我當然很關心這些中型鳥類在都會地區增加的原因，不過我相信這絕非「環保政策成功」、「台北人仁民愛物」、「政府無敵正義」、「地球暖化」…這類口號可以打發。<br />
<br />
幾年後我們可能才能慢慢瞭解包括烏鴉在內的大鳥，何以這幾年在台北市數量增加的原因。然而無論如何，都不妨礙我停下來欣賞，停下匆匆的腳步──你的關心不僅無關緊要，而且不必負責，沒有回應──還有什麼比這更能讓人放輕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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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生態筆記簿</category>
	<pubDate>Fri, 16 Mar 2007 00:37:21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琵鷺與食蜂鳥</title>
	<description><![CDATA[
			
食蜂鳥(Merops apiaster)，中國稱為「蜂虎」。

我很不喜歡中國的命名，因為極蠢。明明是鳥，竟然取個虎名，幹嘛？首先，它長得不像虎，別說全體食蜂鳥科的鳥都不像老虎，其實沒有一種鳥會長得像老虎。其次，有人辯稱，因為它們捕蜂凶猛似虎。這也莫名其妙，因為鳥類茹素者稀，捕蜂為食稱蜂虎，那捕魚為食就可以稱「魚虎」，一些吃鳥的，就叫做「鳥虎」？

合成詞在漢語中佔了很大的比例，感覺上這是漢語比較不文雅詩意的部分。但這也是漢語的優點之一，從構成語詞的詞素就可以理解其意義。這就是我不明白中國人把食蜂鳥稱為「蜂虎」的地方。太蠢了！

更蠢的是一些台灣學者，幾年前旗幟鮮明地將台灣通行的生物名稱全部改成中國通用的名稱。所以我們稱那些金門常見的食蜂鳥為栗喉蜂虎。

其實我不打算談鳥類命名的，而是在Die Welt看到一張食蜂鳥的照片，就是上面那張，它的圖說是：食蜂鳥在德國過得越來越好了。

歐洲只有一種食蜂鳥分布，以命名理解，食蜂鳥的主食是蜂，其實除了蜂之外，很多昆蟲都在他們的菜單上。過去，這種鳥僅分布在義大利、西班牙、法國南部、巴爾幹半島，和地中海的小島上。在歐洲各地都是夏候鳥，冬季則南遷到撒哈拉以南。但是這幾年來，可能由於氣候的變化，食蜂鳥的分布向北擴展，過去看不到食蜂鳥的德國也可以經常目擊。這樣的氣候變化，當然是指氣候暖化而言。

氣候暖化當然不僅僅讓食蜂鳥的分布發生改變，對其他動物也會有同樣效果。其中一個明顯的例子就是琵鷺(Platalea leucorodia)。

琵鷺在外型上和台灣著名的冬候鳥黑面琵鷺非常相似，只是黑面琵鷺體型稍小，而且臉上有有明顯黑色裸皮。而且黑面琵鷺的數量比琵鷺要少很多。我的幾本較老的歐洲鳥類圖鑑上，琵鷺在西歐僅僅分布在西班牙瓜達幾維河口，也就是Doñana國家公園一帶，其餘東歐巴爾幹半島和羅馬尼亞一帶有零星分布。我曾經三次拜訪遙遠的Doñana，不過不只是為了琵鷺，因為這種動物其實早就不只當地分布了。新一點的圖鑑上，琵鷺的分布圖已經有些變化，西班牙南部沿地中海都有分布外，法國隆河三角洲和義大利也有分布。更新的圖鑑上，上述地區擴大之外，連荷蘭的Texel島都有一支族群棲息。1994年我曾經拜訪該島，在保護區外圍很遠的地方用70倍望遠鏡才能看清楚那群鳥的湯匙嘴。在當時，那群琵鷺相當有名，因為它們是歐洲琵鷺的極北分布族群，受到荷蘭保育界的重視。

2006年從北歐遊畢轉回荷蘭搭機返台，經過丹麥Jutland半島的保護區中，看到一大群琵鷺（如圖），當地的緯度是N 57°，又比荷蘭Texel要高了好幾個緯度。如果在Jutland已經有這麼多的琵鷺分布，那麼北海那邊的英國，甚至波羅地海北岸的瑞典，應該也很有機會看到它們了。

今天台北市難得在二月初出現29度高溫的異象，「地球暖化」是周圍很多人的口頭禪。不僅如此，舉世滔滔談論著這個現象如同末日將屆。有趣的是，前舉德國Die Welt的那篇報導的標題卻是：〈地球暖化有誰獲利〉。我很欣賞對事物有這樣的觀察角度，而不是對任何改變或可能發生的改變，都一律以末日視之。

烈日下29度的台北市，對有些人來講是好事，對有些生物來講是好事，但是對很多人來講，可能就不是好事──短期來講如此，長期也可能如此。此外，對很多人或生物而言，這樣的現象可能不好也不壞，只是要去適應而已。對歐洲的琵鷺和食蜂鳥，適應的方法就是遷居──對有一些賞鳥的人來講可能也算是好事，因為不必跑到幾乎要到非洲的Doñana就可以看到琵鷺。

聯合國最近的報告認為人類的活動極可能是地球暖化劇烈的主要原因。而此暖化將導致一些災難性的現象，包括海平面上升、劇烈的風暴和嚴寒、酷暑的發生。從而舉世媒體關注的，是如何降低溫室氣體的排放，減低這些災難的來臨。但是，沒有一個報導告訴我，降低這些人類活動所產生的成本由誰來分擔？現在的人？以後的人？已開發國家如美國那些享受排放溫室氣體而致富的人，還是即將加入排放排行榜追求致富的中國人？而且更重要的是，誘因是什麼？報導中說，長此以往，2100年上海將會被淹沒。但是如果連中國人都無所謂將近100年間慢慢損失現在的上海，大家寧可繼續過現在的好日子，那又能怎麼辦？
		]]>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div class=pict><a href="http://blog.roodo.com/mutu/66eda20e.jpg" target="_blank"><img src="http://blog.roodo.com/mutu/66eda20e_s.jpg" width="160" height="160" border="0" alt="" hspace="5" class="pict" align="left"></a></div><br />
食蜂鳥(<i>Merops apiaster</i>)，中國稱為「蜂虎」。<br />
<br />
我很不喜歡中國的命名，因為極蠢。明明是鳥，竟然取個虎名，幹嘛？首先，它長得不像虎，別說全體食蜂鳥科的鳥都不像老虎，其實沒有一種鳥會長得像老虎。其次，有人辯稱，因為它們捕蜂凶猛似虎。這也莫名其妙，因為鳥類茹素者稀，捕蜂為食稱蜂虎，那捕魚為食就可以稱「魚虎」，一些吃鳥的，就叫做「鳥虎」？<br />
<br />
合成詞在漢語中佔了很大的比例，感覺上這是漢語比較不文雅詩意的部分。但這也是漢語的優點之一，從構成語詞的詞素就可以理解其意義。這就是我不明白中國人把食蜂鳥稱為「蜂虎」的地方。太蠢了！<br />
<br />
更蠢的是一些台灣學者，幾年前旗幟鮮明地將台灣通行的生物名稱全部改成中國通用的名稱。所以我們稱那些金門常見的食蜂鳥為栗喉蜂虎。<br />
<br />
其實我不打算談鳥類命名的，而是在Die Welt看到一張食蜂鳥的照片，就是上面那張，它的圖說是：食蜂鳥在德國過得越來越好了。<br />
<br />
歐洲只有一種食蜂鳥分布，以命名理解，食蜂鳥的主食是蜂，其實除了蜂之外，很多昆蟲都在他們的菜單上。過去，這種鳥僅分布在義大利、西班牙、法國南部、巴爾幹半島，和地中海的小島上。在歐洲各地都是夏候鳥，冬季則南遷到撒哈拉以南。但是這幾年來，可能由於氣候的變化，食蜂鳥的分布向北擴展，過去看不到食蜂鳥的德國也可以經常目擊。這樣的氣候變化，當然是指氣候暖化而言。<br />
<br />
氣候暖化當然不僅僅讓食蜂鳥的分布發生改變，對其他動物也會有同樣效果。其中一個明顯的例子就是琵鷺(<i>Platalea leucorodia</i>)。<br />
<br />
<div class=pict><a href="http://blog.roodo.com/mutu/0030d2b3.jpg" target="_blank"><img src="http://blog.roodo.com/mutu/0030d2b3_s.jpg" width="160" height="97" border="0" alt="" hspace="5" class="pict" align="left"></a></div>琵鷺在外型上和台灣著名的冬候鳥黑面琵鷺非常相似，只是黑面琵鷺體型稍小，而且臉上有有明顯黑色裸皮。而且黑面琵鷺的數量比琵鷺要少很多。我的幾本較老的歐洲鳥類圖鑑上，琵鷺在西歐僅僅分布在西班牙瓜達幾維河口，也就是Doñana國家公園一帶，其餘東歐巴爾幹半島和羅馬尼亞一帶有零星分布。我曾經三次拜訪遙遠的Doñana，不過不只是為了琵鷺，因為這種動物其實早就不只當地分布了。新一點的圖鑑上，琵鷺的分布圖已經有些變化，西班牙南部沿地中海都有分布外，法國隆河三角洲和義大利也有分布。更新的圖鑑上，上述地區擴大之外，連荷蘭的Texel島都有一支族群棲息。1994年我曾經拜訪該島，在保護區外圍很遠的地方用70倍望遠鏡才能看清楚那群鳥的湯匙嘴。在當時，那群琵鷺相當有名，因為它們是歐洲琵鷺的極北分布族群，受到荷蘭保育界的重視。<br />
<br />
2006年從北歐遊畢轉回荷蘭搭機返台，經過丹麥Jutland半島的保護區中，看到一大群琵鷺（如圖），當地的緯度是N 57°，又比荷蘭Texel要高了好幾個緯度。如果在Jutland已經有這麼多的琵鷺分布，那麼北海那邊的英國，甚至波羅地海北岸的瑞典，應該也很有機會看到它們了。<br />
<br />
今天台北市難得在二月初出現29度高溫的異象，「地球暖化」是周圍很多人的口頭禪。不僅如此，舉世滔滔談論著這個現象如同末日將屆。有趣的是，前舉德國Die Welt的那篇報導的標題卻是：〈地球暖化有誰獲利〉。我很欣賞對事物有這樣的觀察角度，而不是對任何改變或可能發生的改變，都一律以末日視之。<br />
<br />
烈日下29度的台北市，對有些人來講是好事，對有些生物來講是好事，但是對很多人來講，可能就不是好事──短期來講如此，長期也可能如此。此外，對很多人或生物而言，這樣的現象可能不好也不壞，只是要去適應而已。對歐洲的琵鷺和食蜂鳥，適應的方法就是遷居──對有一些賞鳥的人來講可能也算是好事，因為不必跑到幾乎要到非洲的Doñana就可以看到琵鷺。<br />
<br />
聯合國最近的報告認為人類的活動極可能是地球暖化劇烈的主要原因。而此暖化將導致一些災難性的現象，包括海平面上升、劇烈的風暴和嚴寒、酷暑的發生。從而舉世媒體關注的，是如何降低溫室氣體的排放，減低這些災難的來臨。但是，沒有一個報導告訴我，降低這些人類活動所產生的成本由誰來分擔？現在的人？以後的人？已開發國家如美國那些享受排放溫室氣體而致富的人，還是即將加入排放排行榜追求致富的中國人？而且更重要的是，誘因是什麼？報導中說，長此以往，2100年上海將會被淹沒。但是如果連中國人都無所謂將近100年間慢慢損失現在的上海，大家寧可繼續過現在的好日子，那又能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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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uid>http://blog.roodo.com/mutu/archives/2707695.html</guid>
	<category>生態筆記簿</category>
	<pubDate>Thu, 08 Feb 2007 00:50:29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魚鷹</title>
	<description><![CDATA[
			二月初冬陽的烘烤下來到宜蘭，五十二甲濕地有刺眼的陽光，一隻魚鷹(Pandion haliaetus)來往水面獵魚，將近十次的嘗試，終於勾到一尾肥魚。

在台灣魚鷹並不常見。由於運氣好，曾經在翡翠水庫和烏山頭水庫看過魚鷹群活躍，其他在北海岸淡水、金山、野柳或福隆各地，都只有目擊單隻出動。然而無論如何，這次在宜蘭有機會看到魚鷹獵魚的完整過程，而且還拍到勾著魚飛離的鏡頭，算是難得。

沸沸揚揚的地球暖化議題佔據每天媒體的版面，暖冬的消息被新聞台報導成不是新聞。地球和人類的命運已經開始看到盡頭了嗎？一些預言家和一些善於預言的科學家言之鑿鑿，但是在今天25度的宜蘭豔陽下，我承認自己對這個問題的遲鈍，也不免懷疑集體焦慮之間，我們對問題的理解能力，尤其是社會對事實的承受能力。

事實是，末日還沒來臨，來臨的只是一個無雲的冬日。如此而已，不是嗎？
		]]>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div class=pict><a href="http://blog.roodo.com/mutu/5bd401d6.jpg" target="_blank"><img src="http://blog.roodo.com/mutu/5bd401d6_s.jpg" width="160" height="189" border="0" alt="osprey.jpg" hspace="5" class="pict" align="left"></a></div>二月初冬陽的烘烤下來到宜蘭，五十二甲濕地有刺眼的陽光，一隻魚鷹(<i>Pandion haliaetus</i>)來往水面獵魚，將近十次的嘗試，終於勾到一尾肥魚。<br />
<br />
在台灣魚鷹並不常見。由於運氣好，曾經在翡翠水庫和烏山頭水庫看過魚鷹群活躍，其他在北海岸淡水、金山、野柳或福隆各地，都只有目擊單隻出動。然而無論如何，這次在宜蘭有機會看到魚鷹獵魚的完整過程，而且還拍到勾著魚飛離的鏡頭，算是難得。<br />
<br />
沸沸揚揚的地球暖化議題佔據每天媒體的版面，暖冬的消息被新聞台報導成不是新聞。地球和人類的命運已經開始看到盡頭了嗎？一些預言家和一些善於預言的科學家言之鑿鑿，但是在今天25度的宜蘭豔陽下，我承認自己對這個問題的遲鈍，也不免懷疑集體焦慮之間，我們對問題的理解能力，尤其是社會對事實的承受能力。<br />
<br />
事實是，末日還沒來臨，來臨的只是一個無雲的冬日。如此而已，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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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ontent:encoded>
	<link>http://blog.roodo.com/mutu/archives/2704432.html</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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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生態筆記簿</category>
	<pubDate>Tue, 06 Feb 2007 23:16:44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轉型的全球正義</title>
	<description><![CDATA[
			各地的報紙反映著該社會的世界觀。

前天美國的主要報紙頭版，仍舊是半年來不變的伊拉克問題。美國人的世界，就是其「國家利益」的範圍，不多也不少。當天台灣每份報紙的頭版，全部都是王又曾的逃亡連續劇。台灣人的世界，最遠到對岸的北京，內容永遠是愛恨情仇。同一天，法國和德國的每一份報紙頭版以下都詳細報導聯合國新發表有關全球暖化的議題。

我不認為這其中有什麼高下之分，只是彼此世界觀的差異而已，更沒什麼是非對錯。

不過，聯合國的議題比較引起我的注意，不是因為我比較常看德文報紙，也只不是因為我也「曾經」是「環保人士」，比較有趣的是，因為我開了一間咖啡店。

不久前，一位自以為是環保人士的好朋友寫了一個電子郵件到處塞。這位好友就是我先前在本部落館發表的文章〈洗手乳〉當中那位建議我提供洗手乳的健將。他的新文章要大家別再喝咖啡，這麼一來，我恐怕就要喝西北風。

他要大家別再喝咖啡的原因很簡單，他表示，因為很多咖啡的產地原來都是熱帶雨林。本店賣出越多的咖啡，雨林的存續就承受更大的壓力。聽起來好像有些道理，不少「環保人士」就只要做到這樣的工夫即可。

不是我怕咖啡店關門喝西北風。主要的問題是，這種簡單的環保論調經不起像樣的論理檢驗，也使得我已經很久不願再被認為是「環保人士」了。

我這位朋友除了是環保人士之外，還是位素食者。我對素食還是速食都沒有任何偏見。不過我正打算寫一個電子郵件，恰好塞往這位環保人士的郵件名單中。我的標題是：「要雨林，不要大豆！」文中我要告訴素食的環保人士，千萬不要再吃任何大豆製品，包括豆腐、豆乾、豆漿等等，因為短短過去幾年來，為了種植大豆，巴西又損失了超過17％的亞馬遜雨林，而那些大豆的消耗者，特別是我們身邊熟悉的素食者，是這些雨林的殺手！

這樣的論調正確嗎？當然不正確。

雨林如果沒有被開墾種植咖啡或大豆，這些雨林會被拿來幹嘛？別問我，我無法明確回答，我只能預測，那些土地會被以最有利益的方式開發。種咖啡有利可圖，大家種咖啡；大豆價格飛漲，大家改種大豆；賣大麻賺翻了，那麼地表長出來的就會是大麻。簡單講，要解救雨林，不是拒絕使用當地的生產物就可以天真完成，市場會指引有權使用那塊土地的人，以最有利的方式運用它。

幾年前，台灣接連受到好幾個颱風和豪雨的猛烈攻擊，土石流成為很多人的噩夢題材，也引起媒體一陣撻伐，包括高冷蔬果被挖出來痛批檢討。有一次我參加一場研討會，談到高海拔大坡度的果園開墾問題。會中幾名立委和林務局的官員都信心滿滿表示，這個問題即將自動消失，不必憂心討論，因為當時我國將加入WTO，此後境外水果銷入，這些高冷水果必定自然退場。

幾年後的事實證明我當時的說法才是正確的：WTO不會消滅高冷蔬果，頂多讓那些開墾者被迫改種其他有利可圖的蔬果而已，土石流和一切噩夢永遠不會因此遠離。

所以，問題不是咖啡或者大豆，而是誰去開發那些我們認為不能開發的土地。那麼我的問題是，誰可以決定哪些土地不能開發？

有人說，雨林不容被破壞，其實他們說的是現存的雨林不容被破壞。譬如說，巴西人不容破壞現有的亞馬遜熱帶雨林。那麼，這個概念的背後是不是說，只要被破壞了，就無所謂了，隨便他去──那些改種大豆的雨林地，就此我們就別管了，讓它繼續生長大豆，提供素食者享用？

這樣的想法未免也太烏龜了吧？很多人會這麼想。那麼我要問的是，如果已經被破壞的雨林應該追討復原歸野，那我們的目標就不只是巴西了，全世界的熱帶雨林都是追討的目標。一個熟悉的例子就是：台灣。

寫電子郵件要大家別再喝咖啡的人應該也寫一個郵件給大家，要大家別再吃國產稻米，因為，在漢人侵犯這個島嶼之前，今天生產稻米的地方，原來都應該是熱帶雨林。我們促成地球暖化在先，有什麼資格批評現在開墾熱帶雨林，繼續促進地球暖化的後來者？

別告訴我，漢人開墾台灣已經有三百年了，而巴西亞馬遜雨林被開墾種植大豆只是最近幾年的事情。誰說時間的先後和長短就恰好是正義的分野？這種說法就好像「不當黨產」一樣，辯稱三十年前偷的東西就不是偷的，不必還，最近偷的才是罪、才要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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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各地的報紙反映著該社會的世界觀。<br />
<br />
前天美國的主要報紙頭版，仍舊是半年來不變的伊拉克問題。美國人的世界，就是其「國家利益」的範圍，不多也不少。當天台灣每份報紙的頭版，全部都是王又曾的逃亡連續劇。台灣人的世界，最遠到對岸的北京，內容永遠是愛恨情仇。同一天，法國和德國的每一份報紙頭版以下都詳細報導聯合國新發表有關全球暖化的議題。<br />
<br />
我不認為這其中有什麼高下之分，只是彼此世界觀的差異而已，更沒什麼是非對錯。<br />
<br />
不過，聯合國的議題比較引起我的注意，不是因為我比較常看德文報紙，也只不是因為我也「曾經」是「環保人士」，比較有趣的是，因為我開了一間咖啡店。<br />
<br />
不久前，一位自以為是環保人士的好朋友寫了一個電子郵件到處塞。這位好友就是我先前在本部落館發表的文章〈<a href="http://blog.roodo.com/mutu/archives/801838.html" target="_blank">洗手乳</a>〉當中那位建議我提供洗手乳的健將。他的新文章要大家別再喝咖啡，這麼一來，我恐怕就要喝西北風。<br />
<br />
他要大家別再喝咖啡的原因很簡單，他表示，因為很多咖啡的產地原來都是熱帶雨林。本店賣出越多的咖啡，雨林的存續就承受更大的壓力。聽起來好像有些道理，不少「環保人士」就只要做到這樣的工夫即可。<br />
<br />
不是我怕咖啡店關門喝西北風。主要的問題是，這種簡單的環保論調經不起像樣的論理檢驗，也使得我已經很久不願再被認為是「環保人士」了。<br />
<br />
我這位朋友除了是環保人士之外，還是位素食者。我對素食還是速食都沒有任何偏見。不過我正打算寫一個電子郵件，恰好塞往這位環保人士的郵件名單中。我的標題是：「要雨林，不要大豆！」文中我要告訴素食的環保人士，千萬不要再吃任何大豆製品，包括豆腐、豆乾、豆漿等等，因為短短過去幾年來，為了種植大豆，巴西又損失了超過17％的亞馬遜雨林，而那些大豆的消耗者，特別是我們身邊熟悉的素食者，是這些雨林的殺手！<br />
<br />
這樣的論調正確嗎？當然不正確。<br />
<br />
雨林如果沒有被開墾種植咖啡或大豆，這些雨林會被拿來幹嘛？別問我，我無法明確回答，我只能預測，那些土地會被以最有利益的方式開發。種咖啡有利可圖，大家種咖啡；大豆價格飛漲，大家改種大豆；賣大麻賺翻了，那麼地表長出來的就會是大麻。簡單講，要解救雨林，不是拒絕使用當地的生產物就可以天真完成，市場會指引有權使用那塊土地的人，以最有利的方式運用它。<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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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年前，台灣接連受到好幾個颱風和豪雨的猛烈攻擊，土石流成為很多人的噩夢題材，也引起媒體一陣撻伐，包括高冷蔬果被挖出來痛批檢討。有一次我參加一場研討會，談到高海拔大坡度的果園開墾問題。會中幾名立委和林務局的官員都信心滿滿表示，這個問題即將自動消失，不必憂心討論，因為當時我國將加入WTO，此後境外水果銷入，這些高冷水果必定自然退場。<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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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年後的事實證明我當時的說法才是正確的：WTO不會消滅高冷蔬果，頂多讓那些開墾者被迫改種其他有利可圖的蔬果而已，土石流和一切噩夢永遠不會因此遠離。<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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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問題不是咖啡或者大豆，而是誰去開發那些我們認為不能開發的土地。那麼我的問題是，誰可以決定哪些土地不能開發？<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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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說，雨林不容被破壞，其實他們說的是現存的雨林不容被破壞。譬如說，巴西人不容破壞現有的亞馬遜熱帶雨林。那麼，這個概念的背後是不是說，只要被破壞了，就無所謂了，隨便他去──那些改種大豆的雨林地，就此我們就別管了，讓它繼續生長大豆，提供素食者享用？<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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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想法未免也太烏龜了吧？很多人會這麼想。那麼我要問的是，如果已經被破壞的雨林應該追討復原歸野，那我們的目標就不只是巴西了，全世界的熱帶雨林都是追討的目標。一個熟悉的例子就是：台灣。<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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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電子郵件要大家別再喝咖啡的人應該也寫一個郵件給大家，要大家別再吃國產稻米，因為，在漢人侵犯這個島嶼之前，今天生產稻米的地方，原來都應該是熱帶雨林。我們促成地球暖化在先，有什麼資格批評現在開墾熱帶雨林，繼續促進地球暖化的後來者？<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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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告訴我，漢人開墾台灣已經有三百年了，而巴西亞馬遜雨林被開墾種植大豆只是最近幾年的事情。誰說時間的先後和長短就恰好是正義的分野？這種說法就好像「不當黨產」一樣，辯稱三十年前偷的東西就不是偷的，不必還，最近偷的才是罪、才要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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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k>http://blog.roodo.com/mutu/archives/2696792.html</link>
	<guid>http://blog.roodo.com/mutu/archives/2696792.html</guid>
	<category>生態筆記簿</category>
	<pubDate>Mon, 05 Feb 2007 01:10:53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好山好水好有趣</title>
	<description><![CDATA[
			忘了哪一天，咖啡館來了兩位香港客人，坐在露台內側的桌子。香港人普遍講話比較大聲，雖然比「內地」的人要小聲得多，但是仍然顯得比台灣人宏亮一些。

雖然沒有注意聽他們交談，拜其嗓門之大，忙進忙出之餘，內容大致尚能掌握。而且也不知道為什麼，滔滔不絕的其中那位，普通話講得不錯，從頭到尾沒有用我聽不懂的廣東話隱瞞我們。

他的演說主題為：「好山、好水、好無聊；好髒、好亂、好有趣」

他表示自己酷愛旅遊，曾經旅行很多國家，總括多年經驗，認為全世界國家可以區分兩類，一類以西歐各國為典型，這些國家山明水秀，整齊清潔，人民謙和有禮，但是看久了不免單調乏味，稱為「好山、好水、好無聊」。

另一類國家，他說道，就是落後國家啦，像是「內地」啦，泰國啦，菲律賓啦，還有就是台灣啦…，這些地方呢，好髒、好亂，但是有很多可以吃的、玩的、看的，非常有趣。

被香港人歸類為「落後國家」，我不怎麼介意，不過對於他的旅遊心得，倒是有些意見。

香港人是台灣的國際觀光客最主要的來源地之一。然而很奇妙的是，幾乎每個香港人來台灣，頭號目的地就是九份，來九份吃喝亂逛。除此之外，一些夜市商圈也是香港人的最愛。簡單講，香港人似乎偏愛那些蟑螂老鼠容易繁衍的地方，好髒、好亂，卻很「有趣」。

當初去德國讀書的第一個春天，還在語言班上課時候，有一天老師上課的時候指著窗外的怒放春花問我們，是否覺得德國很美。一時間教室裡一片讚嘆的同意聲。接下來老師說，其實他個人覺得，德國是全歐洲，甚至全世界最美的國家，問我們同不同意。

人數最多的南韓學生先舉手，表示韓國才是全世界最美的國家。老師笑笑。

墨西哥的女生也舉手，說該國不比德國差，只是政府的效率差，所以沒有德國這麼漂亮的城區綠地。

接下來巴西、剛果、以色列的同學也都舉手嗆聲。

我旁邊的中國學生噘著嘴很不服氣的樣子，問我：你們台灣不是寶島嗎？說給德國鬼子聽聽！我笑笑舉手然後站起來說：「我不覺得德國很美。」

全班同學瞪大眼睛看著我，眼睛最大蕊的，當然是老師的兩顆銅鈴：「你為什麼覺得德國不美，難道你不覺得Münster很美嗎？」他顯然非常難以接受。

「據我所知，市中心的Aasee是個人工湖，開挖於不久前。不僅湖邊的山坡是人造的，湖邊的草原、森林也都是人造的。湖裡的魚是放養的，森林裡山雀的巢也是市政府掛的。這個城市，任何一石一木都是人造的。而人造的美感覺很鈍。」我答。

「開發中國家的環境總是遭到嚴重的污染與破壞，我去過印尼，那裡的生態環境就非常惡劣，難道你們台灣不是嗎？」

「當然有，這些問題在台灣也相當嚴重。但是我的國家卻還保留了約40％的天然林地面，以及一小部分的自然海岸。然而在德國，天然林比例佔不到國土面積的1％，海岸線上，更沒有一公分是自然海岸。」一時間，同學們鴉雀無聲，老師站在那裡尷尬笑著，誰叫他要拿那些人造的東西出來比美！

是否「落後國家」，我懶得跟人爭這種長短。但是要說「好山、好水」，台灣當之無愧，即使我們也是一堆窮山惡水。相對而言，西歐那些寶貝頂多只是「假山、假水」，有錢就可以動手術，不足掛齒耳。

至於香港人，看來他們酷愛的吃喝活動台灣還稍能滿足，也不必非要他們上山下海，去那裡無聊發呆不可。

圖說：上圖，花蓮牛山海岸；下圖，沙卡噹溪
		]]>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div class=pict><a href="http://blog.roodo.com/mutu/e68b0804.jpg" target="_blank"><img src="http://blog.roodo.com/mutu/e68b0804_s.jpg" width="160" height="120" border="0" alt="" hspace="5" class="pict" align="left"></a></div>忘了哪一天，咖啡館來了兩位香港客人，坐在露台內側的桌子。香港人普遍講話比較大聲，雖然比「內地」的人要小聲得多，但是仍然顯得比台灣人宏亮一些。<br />
<br />
雖然沒有注意聽他們交談，拜其嗓門之大，忙進忙出之餘，內容大致尚能掌握。而且也不知道為什麼，滔滔不絕的其中那位，普通話講得不錯，從頭到尾沒有用我聽不懂的廣東話隱瞞我們。<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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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演說主題為：「好山、好水、好無聊；好髒、好亂、好有趣」<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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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表示自己酷愛旅遊，曾經旅行很多國家，總括多年經驗，認為全世界國家可以區分兩類，一類以西歐各國為典型，這些國家山明水秀，整齊清潔，人民謙和有禮，但是看久了不免單調乏味，稱為「好山、好水、好無聊」。<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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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類國家，他說道，就是落後國家啦，像是「內地」啦，泰國啦，菲律賓啦，還有就是台灣啦…，這些地方呢，好髒、好亂，但是有很多可以吃的、玩的、看的，非常有趣。<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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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香港人歸類為「落後國家」，我不怎麼介意，不過對於他的旅遊心得，倒是有些意見。<br />
<br />
香港人是台灣的國際觀光客最主要的來源地之一。然而很奇妙的是，幾乎每個香港人來台灣，頭號目的地就是九份，來九份吃喝亂逛。除此之外，一些夜市商圈也是香港人的最愛。簡單講，香港人似乎偏愛那些蟑螂老鼠容易繁衍的地方，好髒、好亂，卻很「有趣」。<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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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去德國讀書的第一個春天，還在語言班上課時候，有一天老師上課的時候指著窗外的怒放春花問我們，是否覺得德國很美。一時間教室裡一片讚嘆的同意聲。接下來老師說，其實他個人覺得，德國是全歐洲，甚至全世界最美的國家，問我們同不同意。<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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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數最多的南韓學生先舉手，表示韓國才是全世界最美的國家。老師笑笑。<br />
<br />
墨西哥的女生也舉手，說該國不比德國差，只是政府的效率差，所以沒有德國這麼漂亮的城區綠地。<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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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巴西、剛果、以色列的同學也都舉手嗆聲。<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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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旁邊的中國學生噘著嘴很不服氣的樣子，問我：你們台灣不是寶島嗎？說給德國鬼子聽聽！我笑笑舉手然後站起來說：「我不覺得德國很美。」<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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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班同學瞪大眼睛看著我，眼睛最大蕊的，當然是老師的兩顆銅鈴：「你為什麼覺得德國不美，難道你不覺得Münster很美嗎？」他顯然非常難以接受。<br />
<br />
「據我所知，市中心的Aasee是個人工湖，開挖於不久前。不僅湖邊的山坡是人造的，湖邊的草原、森林也都是人造的。湖裡的魚是放養的，森林裡山雀的巢也是市政府掛的。這個城市，任何一石一木都是人造的。而人造的美感覺很鈍。」我答。<br />
<br />
「開發中國家的環境總是遭到嚴重的污染與破壞，我去過印尼，那裡的生態環境就非常惡劣，難道你們台灣不是嗎？」<br />
<br />
「當然有，這些問題在台灣也相當嚴重。但是我的國家卻還保留了約40％的天然林地面，以及一小部分的自然海岸。然而在德國，天然林比例佔不到國土面積的1％，海岸線上，更沒有一公分是自然海岸。」一時間，同學們鴉雀無聲，老師站在那裡尷尬笑著，誰叫他要拿那些人造的東西出來比美！<br />
<br />
是否「落後國家」，我懶得跟人爭這種長短。但是要說「好山、好水」，台灣當之無愧，即使我們也是一堆窮山惡水。相對而言，西歐那些寶貝頂多只是「假山、假水」，有錢就可以動手術，不足掛齒耳。<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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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香港人，看來他們酷愛的吃喝活動台灣還稍能滿足，也不必非要他們上山下海，去那裡無聊發呆不可。<div class=pict><a href="http://blog.roodo.com/mutu/6ca2ab79.jpg" target="_blank"><img src="http://blog.roodo.com/mutu/6ca2ab79_s.jpg" width="160" height="107" border="0" alt="" hspace="5" class="pict" align="left"></a></div><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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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圖說：上圖，花蓮牛山海岸；下圖，沙卡噹溪</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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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k>http://blog.roodo.com/mutu/archives/2633500.html</link>
	<guid>http://blog.roodo.com/mutu/archives/2633500.html</guid>
	<category>生態筆記簿</category>
	<pubDate>Tue, 09 Jan 2007 18:08:19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家燕</title>
	<description><![CDATA[
			
微雨的下午去車廠做定期保養。漫長的一個小時等待，拿來在附近社區裡散步，翻索些好玩的東西最佳。

今天找到的主題非常有趣：燕子。

沿著滿布修車廠的新店市中興路來回走了一個小時，在騎樓下總共找到22個家燕（Hirundo rustica）的巢。很多巢中已經擠滿嘈雜的雛鳥，忙碌的親鳥則不斷來回哺育。

台灣大部分的家燕是候鳥，每年春天從東南亞各地回到出生地台灣，整理舊巢，然後開始最重要的工作：繁殖。小燕子大約最近陸續破卵誕生，特別在一些舊社區的騎樓下，常可以聽到它們向親鳥喊餓的聲音。

家燕的分布非常廣，除了南極洲、澳洲、南美南端，和北緯六十度以上的歐亞陸塊之外，全球其他各地都可見，在鳥類中它們的分布區域應屬最廣。雖然分布很廣，但不表示它們會全球亂飛。相反地，即使在遷徙的過程中，每一隻家燕都有自己的飛行路線，幾乎確定的飛行目的地，而且，完全精確地返回自己的出生地。

也就是說，今年夏天在台北某個騎樓下出生的小燕子寶寶，秋天時候飛羽剛剛發育完整，馬上就要隨著父母親向南飛，有一天早上可能從台灣的南端墾丁起飛，一口氣不停地飛過巴士海峽，精疲力竭地在呂宋島降落。未來的幾週內，燕群可能慢慢一個島、一個島向南移動，經過狹長的巴拉望島，然後抵達廣大的婆羅洲。很多的燕子會在婆羅洲度冬，也有一些會繼續南飛，飛到印尼諸島，譬如說巴里島。

所以，如果冬天去巴里島度假，在電線上看到的燕子，有可能是你在台北騎樓下的鄰居。只是你僅花了五個小時，而它卻飛了好幾週才抵達度冬地。而它的假期也比較長，通常要過完農曆年它才捨得離開。

不知道是季風還是什麼因素，通常候鳥北返與南遷的路徑差異不小。但是無論如何，結束漫長的度假後，家燕將會快速啟程北返。去年在台北某地出生的小燕子，將以不可思議的特異功能向北飛，而且，經過漫長的飛行後，將會回到它出生的騎樓下，然後辛苦啣泥，做出自己的巢，撫育新一代的小燕子。幾個月後，包含很多新生小燕子的燕群又將南遷，開始一段漫長而艱辛的飛行。

事實上，超過一半以上的燕子將會在路途中因為各種因素喪命。也就是說，你家騎樓下今年出生的小燕子，明年有幸回來的機會其實不到一半。雖然有少部分燕子放棄南遷而留在台灣，但是根據研究，這些未經南遷北返過程的燕子，明年春天將不具有繁殖能力。

這樣的生命史聽起來相當悲涼。然而無論如何，家燕還是一種相當成功的生物。它們最成功的部分，就是和人類在鄉村甚至都市的環境中可以共存。對大部分的野生動物來說，和人類共存非常困難，因為人類太過自私。而且沒有任何其他動物，會僅僅為了樂趣，甚至只是無聊而屠殺其他物種。其他動物再怎麼凶猛殘暴也是因為要填飽肚子才會殺害別的物種──獅群殺死羚羊，目的是為了吃它的肉，若非如此，獅子會餓死；而加拿大人大量打死小海豹，不是因為怕餓死，因為加拿大人多半過胖，他們只是要小海豹的皮毛，而且，最後購得這些皮毛的人，絕對沒有凍死之虞。高價買海豹毛皮的人，為了要炫耀，血淋淋的動機。

然而，即使家燕有著絕佳的適應能力，在人類徹底改造的環境中生存，卻不表示它們的未來沒有任何威脅。從今天簡單的調查中可以瞭解，大部分的燕巢其實構築在較老的建築騎樓下，即使很多巢點的條件並不好，卻仍然獲得家燕的選擇。但是，這些年來越來越多商店偏好在騎樓設置輝煌的燈光，尤其以各家便利商店最顯著。這類商店的騎樓通常使用輕鋼架，將騎樓的天花板降得很低，而且完全沒有側面。這麼一來，即使再能適應，家燕也無法在這類騎樓下築巢。

另外一類的情形就是霸佔騎樓，並且在騎樓外裝置鐵捲門，這麼一來，家燕的進出變得很不方便，有些巢位因此而被迫放棄。此外，很多商店並不歡迎家燕，因為巢位下方總有無止境的排遺待清。儘管很多店家相信家燕的築巢會為他們帶來好運，因此願意忍受清理的不便。當然，也有很多人因為對家燕鄰居有一定的感情，所以萬般保護它們。在台北很多騎樓舊社區，一些商家在整建騎樓之後，會為家燕準備一個草編的人工燕巢，好讓它們繼續回來當鄰居。但是很多對清潔要求較高，或者不耐清理的店家，往往會搗毀燕巢。燕巢遭到搗毀，家燕就會放棄該巢位，從此離去。

然而，即使市民們壓抑殘忍的天性不去破壞燕巢，甚至為它們設置人工巢位，從台北市發展的軌跡來看，家燕和我們共同生活的機會將越來越低。我在念國小的時候，學校裡也有很多燕巢，它們生活在一排平房的教室走廊下。那排平房當然早就拆了。念國中的時候，學校有棟三樓教室的斜屋頂側邊，有大量的家燕築巢，結果我畢業那年學校整修屋頂，把它變成平頂建築，燕子們的家也就毀了。高中的時候，經常從衡陽路走重慶南路去南海路上課，經過台灣銀行總行外，鳥糞滿地。後來據說銀行嫌髒，敲掉全部燕巢。

當然，越來越多的都市建築不再使用家燕偏好的廊簷。事實上，我猜想沒有任何業者和工程人員在建築設計的時候，會考量我們的鄰居家燕。所以可以預見的是，僅僅透過都市更新與房舍改建，家燕將會在我們的城市中逐漸稀有。而原因很簡單，只不過是因為我們不在乎。而且我們一直以為，都市是我們的，我們人類的，其他物種有本事的話來分享，但是別想我們會為它們做些什麼。

人類很自大，一些發展中國家的人們更是自大無比。而且很恐怖的，這些人通常不會反省檢討，而有機會後悔的時候，一切都已經太晚了。

就像螢火蟲、蓋斑鬥魚、蝙蝠…這些動物已經從我們的生活環境中消失，家燕應該是消失名單上的排名前面的候選人之一。幾年後，有些人會覺得很惋惜，想起過去曾經一同生活作伴的家燕，但是，大部分的人卻永遠覺得無所謂。

我們有沒有機會繼續讓家燕留在我們的城市中？當然有，而且並不難。不僅家燕，我們的城市裡還有很多其他物種也在為留下來生存而奮鬥。只要一點點的注意，和應有的謙虛與節制，我們的生活將有機會同時擁有物質上的富裕和精神上的豐富。但是，眼前的台北市，對很多人來講，身為一個宰制者讓他感受到自己的優越性。更重要的，不因為這份莫名的優越性而讓他們考慮與其他人、其他物種的共同利益。如果可以選擇的話，我寧可選擇家燕，也不要和充斥台北城的宰制狂當鄰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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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div class=pict><a href="http://blog.roodo.com/mutu/10757068.jpg" target="_blank"><img src="http://blog.roodo.com/mutu/10757068_s.jpg" width="160" height="124" border="0" alt="" hspace="5" class="pict" align="left"></a></div><br />
微雨的下午去車廠做定期保養。漫長的一個小時等待，拿來在附近社區裡散步，翻索些好玩的東西最佳。<br />
<br />
今天找到的主題非常有趣：燕子。<br />
<br />
沿著滿布修車廠的新店市中興路來回走了一個小時，在騎樓下總共找到22個家燕（<i>Hirundo rustica</i>）的巢。很多巢中已經擠滿嘈雜的雛鳥，忙碌的親鳥則不斷來回哺育。<br />
<br />
台灣大部分的家燕是候鳥，每年春天從東南亞各地回到出生地台灣，整理舊巢，然後開始最重要的工作：繁殖。小燕子大約最近陸續破卵誕生，特別在一些舊社區的騎樓下，常可以聽到它們向親鳥喊餓的聲音。<br />
<br />
家燕的分布非常廣，除了南極洲、澳洲、南美南端，和北緯六十度以上的歐亞陸塊之外，全球其他各地都可見，在鳥類中它們的分布區域應屬最廣。雖然分布很廣，但不表示它們會全球亂飛。相反地，即使在遷徙的過程中，每一隻家燕都有自己的飛行路線，幾乎確定的飛行目的地，而且，完全精確地返回自己的出生地。<br />
<br />
也就是說，今年夏天在台北某個騎樓下出生的小燕子寶寶，秋天時候飛羽剛剛發育完整，馬上就要隨著父母親向南飛，有一天早上可能從台灣的南端墾丁起飛，一口氣不停地飛過巴士海峽，精疲力竭地在呂宋島降落。未來的幾週內，燕群可能慢慢一個島、一個島向南移動，經過狹長的巴拉望島，然後抵達廣大的婆羅洲。很多的燕子會在婆羅洲度冬，也有一些會繼續南飛，飛到印尼諸島，譬如說巴里島。<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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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如果冬天去巴里島度假，在電線上看到的燕子，有可能是你在台北騎樓下的鄰居。只是你僅花了五個小時，而它卻飛了好幾週才抵達度冬地。而它的假期也比較長，通常要過完農曆年它才捨得離開。<br />
<br />
不知道是季風還是什麼因素，通常候鳥北返與南遷的路徑差異不小。但是無論如何，結束漫長的度假後，家燕將會快速啟程北返。去年在台北某地出生的小燕子，將以不可思議的特異功能向北飛，而且，經過漫長的飛行後，將會回到它出生的騎樓下，然後辛苦啣泥，做出自己的巢，撫育新一代的小燕子。幾個月後，包含很多新生小燕子的燕群又將南遷，開始一段漫長而艱辛的飛行。<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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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超過一半以上的燕子將會在路途中因為各種因素喪命。也就是說，你家騎樓下今年出生的小燕子，明年有幸回來的機會其實不到一半。雖然有少部分燕子放棄南遷而留在台灣，但是根據研究，這些未經南遷北返過程的燕子，明年春天將不具有繁殖能力。<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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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生命史聽起來相當悲涼。然而無論如何，家燕還是一種相當成功的生物。它們最成功的部分，就是和人類在鄉村甚至都市的環境中可以共存。對大部分的野生動物來說，和人類共存非常困難，因為人類太過自私。而且沒有任何其他動物，會僅僅為了樂趣，甚至只是無聊而屠殺其他物種。其他動物再怎麼凶猛殘暴也是因為要填飽肚子才會殺害別的物種──獅群殺死羚羊，目的是為了吃它的肉，若非如此，獅子會餓死；而加拿大人大量打死小海豹，不是因為怕餓死，因為加拿大人多半過胖，他們只是要小海豹的皮毛，而且，最後購得這些皮毛的人，絕對沒有凍死之虞。高價買海豹毛皮的人，為了要炫耀，血淋淋的動機。<br />
<br />
然而，即使家燕有著絕佳的適應能力，在人類徹底改造的環境中生存，卻不表示它們的未來沒有任何威脅。從今天簡單的調查中可以瞭解，大部分的燕巢其實構築在較老的建築騎樓下，即使很多巢點的條件並不好，卻仍然獲得家燕的選擇。但是，這些年來越來越多商店偏好在騎樓設置輝煌的燈光，尤其以各家便利商店最顯著。這類商店的騎樓通常使用輕鋼架，將騎樓的天花板降得很低，而且完全沒有側面。這麼一來，即使再能適應，家燕也無法在這類騎樓下築巢。<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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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類的情形就是霸佔騎樓，並且在騎樓外裝置鐵捲門，這麼一來，家燕的進出變得很不方便，有些巢位因此而被迫放棄。此外，很多商店並不歡迎家燕，因為巢位下方總有無止境的排遺待清。儘管很多店家相信家燕的築巢會為他們帶來好運，因此願意忍受清理的不便。當然，也有很多人因為對家燕鄰居有一定的感情，所以萬般保護它們。在台北很多騎樓舊社區，一些商家在整建騎樓之後，會為家燕準備一個草編的人工燕巢，好讓它們繼續回來當鄰居。但是很多對清潔要求較高，或者不耐清理的店家，往往會搗毀燕巢。燕巢遭到搗毀，家燕就會放棄該巢位，從此離去。<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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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即使市民們壓抑殘忍的天性不去破壞燕巢，甚至為它們設置人工巢位，從台北市發展的軌跡來看，家燕和我們共同生活的機會將越來越低。我在念國小的時候，學校裡也有很多燕巢，它們生活在一排平房的教室走廊下。那排平房當然早就拆了。念國中的時候，學校有棟三樓教室的斜屋頂側邊，有大量的家燕築巢，結果我畢業那年學校整修屋頂，把它變成平頂建築，燕子們的家也就毀了。高中的時候，經常從衡陽路走重慶南路去南海路上課，經過台灣銀行總行外，鳥糞滿地。後來據說銀行嫌髒，敲掉全部燕巢。<br />
<br />
當然，越來越多的都市建築不再使用家燕偏好的廊簷。事實上，我猜想沒有任何業者和工程人員在建築設計的時候，會考量我們的鄰居家燕。所以可以預見的是，僅僅透過都市更新與房舍改建，家燕將會在我們的城市中逐漸稀有。而原因很簡單，只不過是因為我們不在乎。而且我們一直以為，都市是我們的，我們人類的，其他物種有本事的話來分享，但是別想我們會為它們做些什麼。<br />
<br />
人類很自大，一些發展中國家的人們更是自大無比。而且很恐怖的，這些人通常不會反省檢討，而有機會後悔的時候，一切都已經太晚了。<br />
<br />
就像螢火蟲、蓋斑鬥魚、蝙蝠…這些動物已經從我們的生活環境中消失，家燕應該是消失名單上的排名前面的候選人之一。幾年後，有些人會覺得很惋惜，想起過去曾經一同生活作伴的家燕，但是，大部分的人卻永遠覺得無所謂。<br />
<br />
我們有沒有機會繼續讓家燕留在我們的城市中？當然有，而且並不難。不僅家燕，我們的城市裡還有很多其他物種也在為留下來生存而奮鬥。只要一點點的注意，和應有的謙虛與節制，我們的生活將有機會同時擁有物質上的富裕和精神上的豐富。但是，眼前的台北市，對很多人來講，身為一個宰制者讓他感受到自己的優越性。更重要的，不因為這份莫名的優越性而讓他們考慮與其他人、其他物種的共同利益。如果可以選擇的話，我寧可選擇家燕，也不要和充斥台北城的宰制狂當鄰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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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k>http://blog.roodo.com/mutu/archives/1585738.html</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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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生態筆記簿</category>
	<pubDate>Mon, 08 May 2006 20:56:47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蕈菇</title>
	<description><![CDATA[
			木菟咖啡小花圃的枯木樁上最近長出很多美麗的蕈菇。
比照圖鑒上資料，最像是具毒性的綠褐裸傘（Gymnopilus aeruginosus）。
沒完沒了的春雨中，花圃長了好多種可愛的菌類和苔蘚。
根據不一定準確的氣象預報，明後天開始，夏天的酷熱終將來臨。
到時候這些菇蕈也將乾萎，此處就以這張照片留下2006春雨的一方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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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div class=pict><a href="http://blog.roodo.com/mutu/b552bf9d.jpg" target="_blank"><img src="http://blog.roodo.com/mutu/b552bf9d_s.jpg" width="160" height="214" border="0" alt="mushroom.jpg" hspace="5" class="pict" align="left"></a></div>木菟咖啡小花圃的枯木樁上最近長出很多美麗的蕈菇。<br />
比照圖鑒上資料，最像是具毒性的綠褐裸傘（<i>Gymnopilus aeruginosus</i>）。<br />
沒完沒了的春雨中，花圃長了好多種可愛的菌類和苔蘚。<br />
根據不一定準確的氣象預報，明後天開始，夏天的酷熱終將來臨。<br />
到時候這些菇蕈也將乾萎，此處就以這張照片留下2006春雨的一方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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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k>http://blog.roodo.com/mutu/archives/1534355.html</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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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生態筆記簿</category>
	<pubDate>Thu, 04 May 2006 17:16:53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洗手乳</title>
	<description><![CDATA[
			兩位生態保育界夙負盛名的多年老友光臨咖啡店。基於禮貌和謙虛的道理，我向他們詢問本店有任何需要改進的地方。其中一位總是在網路上串連各類保育抗爭活動的表示：「洗手間的水槽上應該準備洗手乳。」

我熟悉這位老朋友其實是位不折不扣的生態教條主義者。其實台灣各界充斥各種教條主義者，以近乎迷信的立場來面對各種應該用大腦來處理的問題。一般人看待政治問題就是最好的例子。

「沒有放置洗手乳，是因為根據報告顯示，為了沖去手上的洗手乳，一般人平均會使用五倍以上的水來洗手。而事實上，一般此地觀光客的手不至於髒到必須使用清潔劑才能洗乾淨。然而只要在水槽上擺置洗手乳，很多人就會自動使用，等於鼓勵浪費更多水資源，而間接對敏感環境帶來更大的壓力。」我說。

另一位朋友在旁邊馬上補充：「而且家庭清潔劑是污水處理站最難以分解處理的污染物之一。」我接著說：「更不要講瑞芳地區並沒有排放接管，各種污水都是直接排放進入基隆河。」

其實我沒有講的是，我沒有放置洗手乳的另外的重要理由，還包括將增加我的工作份量，而且必然增加一小部分的貨幣成本。我之所以沒那麼講，就是因為這些生態教條主義者的特色之一，就是不會用成本效益來分析問題，這麼一來，當然失去了很多解決問題的機會。

在本題，這位教條主義者清潔的雙手是他自己的效益，成本就是污染了大家的基隆河。而另一方面，他總是積極連署反對任何水庫的興建，卻偏好使用更多的自來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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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兩位生態保育界夙負盛名的多年老友光臨咖啡店。基於禮貌和謙虛的道理，我向他們詢問本店有任何需要改進的地方。其中一位總是在網路上串連各類保育抗爭活動的表示：「洗手間的水槽上應該準備洗手乳。」<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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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熟悉這位老朋友其實是位不折不扣的生態教條主義者。其實台灣各界充斥各種教條主義者，以近乎迷信的立場來面對各種應該用大腦來處理的問題。一般人看待政治問題就是最好的例子。<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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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放置洗手乳，是因為根據報告顯示，為了沖去手上的洗手乳，一般人平均會使用五倍以上的水來洗手。而事實上，一般此地觀光客的手不至於髒到必須使用清潔劑才能洗乾淨。然而只要在水槽上擺置洗手乳，很多人就會自動使用，等於鼓勵浪費更多水資源，而間接對敏感環境帶來更大的壓力。」我說。<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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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位朋友在旁邊馬上補充：「而且家庭清潔劑是污水處理站最難以分解處理的污染物之一。」我接著說：「更不要講瑞芳地區並沒有排放接管，各種污水都是直接排放進入基隆河。」<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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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沒有講的是，我沒有放置洗手乳的另外的重要理由，還包括將增加我的工作份量，而且必然增加一小部分的貨幣成本。我之所以沒那麼講，就是因為這些生態教條主義者的特色之一，就是不會用成本效益來分析問題，這麼一來，當然失去了很多解決問題的機會。<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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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本題，這位教條主義者清潔的雙手是他自己的效益，成本就是污染了大家的基隆河。而另一方面，他總是積極連署反對任何水庫的興建，卻偏好使用更多的自來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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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生態筆記簿</category>
	<pubDate>Tue, 11 Oct 2005 20:43:41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大象</title>
	<description><![CDATA[
			Animal Planet頻道有個好看的節目，主持人叫做傑考溫(Jeff Corwin)。今天晚上的節目中，傑考溫難得不再玩弄爬蟲，而是在非洲介紹大象。

我對大象印象不佳，因為曾經幾次被野生大象追逐。被街犬追逐的經驗很多人都有，而且對很多人來講已經非常恐怖。大象的體重是街犬的一千倍，就算恐懼沒有一千倍之巨，不過絕非犬群可比！

傑考溫訪問了一群在國家公園裡參觀的波扎那小學生，小學生們表示不喜歡大象，因為大象是害獸，會破壞農田。大象遭到人類的獵殺，除了為了那對象牙之外，另一個重要原因，就是農民維護其產業。

對許多接受過生態學教誨的人來講，這是個懊惱的現象。生態學是一門富含價值的學問，這點和很多其他學科有極大的不同。生態學有個響亮的口號：我們只有一個地球！這個口號對住在東京或紐約的人來講，真是淺顯易懂，並深獲人心。傑考溫如果在上野動物園的大象圍籬外訪問小學生，保證全體的小朋友都會大聲說自己喜歡大象，並且不希望獵殺大象。難道說非洲小學生依然野蠻嗎？顯然不是。

我們的確只有一個寶貝的地球，不過對非洲象而言，有些小朋友從一萬多公里外的東京，有些小朋友卻從自己家農場外認識它們。對東京的小朋友而言，動物園的大象是仁民愛物教育的宣導品，但是對波扎那的小學生而言，大象卻有負面的“鄰近效益”。

多年來，大象一直是許多非洲國家頭疼的議題。對西方國家而言，生態問題如同人權問題一樣具有普世價值，因此透過各種影響管道，向非洲國家施壓。然而，非洲國家為什麼要接受這樣的普世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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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Animal Planet頻道有個好看的節目，主持人叫做傑考溫(Jeff Corwin)。今天晚上的節目中，傑考溫難得不再玩弄爬蟲，而是在非洲介紹大象。<br />
<br />
我對大象印象不佳，因為曾經幾次被野生大象追逐。被街犬追逐的經驗很多人都有，而且對很多人來講已經非常恐怖。大象的體重是街犬的一千倍，就算恐懼沒有一千倍之巨，不過絕非犬群可比！<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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傑考溫訪問了一群在國家公園裡參觀的波扎那小學生，小學生們表示不喜歡大象，因為大象是害獸，會破壞農田。大象遭到人類的獵殺，除了為了那對象牙之外，另一個重要原因，就是農民維護其產業。<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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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許多接受過生態學教誨的人來講，這是個懊惱的現象。生態學是一門富含價值的學問，這點和很多其他學科有極大的不同。生態學有個響亮的口號：我們只有一個地球！這個口號對住在東京或紐約的人來講，真是淺顯易懂，並深獲人心。傑考溫如果在上野動物園的大象圍籬外訪問小學生，保證全體的小朋友都會大聲說自己喜歡大象，並且不希望獵殺大象。難道說非洲小學生依然野蠻嗎？顯然不是。<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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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的確只有一個寶貝的地球，不過對非洲象而言，有些小朋友從一萬多公里外的東京，有些小朋友卻從自己家農場外認識它們。對東京的小朋友而言，動物園的大象是仁民愛物教育的宣導品，但是對波扎那的小學生而言，大象卻有負面的“鄰近效益”。<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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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來，大象一直是許多非洲國家頭疼的議題。對西方國家而言，生態問題如同人權問題一樣具有普世價值，因此透過各種影響管道，向非洲國家施壓。然而，非洲國家為什麼要接受這樣的普世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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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k>http://blog.roodo.com/mutu/archives/805263.html</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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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生態筆記簿</category>
	<pubDate>Mon, 03 Oct 2005 14:57:08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藍山雀</title>
	<description><![CDATA[
			這兩個月來有兩則類似的生態新聞，之一是為了洗去汙名，五十輛吉普車的車隊帶了10,000尾苦花和香魚苗到新竹尖石放生。據說這裡經過族人的護溪，清澈的溪水中魚群來回，已經成為吸引觀光客的賣點。

另一則發生在花蓮清水溪，縣政府農業局有鑑於之前放生成果豐碩，決定再放30,000尾苦花魚苗，未來將開放讓民眾戲水，與魚同樂。

兩則消息讓我懷念起歐洲的藍山雀(Parus caeruleus)。


藍山雀在中部歐洲幾乎是最普遍的留鳥，體型嬌小，只有9至12克重，非常可愛。在可愛外表後面，它們有著令人心疼的生命史。

中部歐洲冬季氣候嚴峻，小型留鳥往往無法通過嚴寒考驗，而享受不到隔年春天溫暖的陽光。由於食物短缺而競爭激烈，以及體內脂肪最大儲存量有限等因素，藍山雀在秋季就必須花費90%的白晝時間覓食；白晝時間更短的冬季，更將全部白晝的時間不停地用在勤奮的覓食工作上。而且在覓食的過程中，還要尋覓當天晚上適合睡覺的小樹洞，等到天一黑，沒有夜視能力的藍山雀就必須儘速躲進樹洞避寒，熬過酷寒漫長的黑夜。破曉後，在能量幾乎耗竭的情形下，必須迅速找到食物來維持代謝需要。然而，一旦晝間覓食不足，小巧的藍山雀就可能因為熱量不夠而在一個寒夜中凍死在樹洞裡。或者，就算飛出樹洞，在來不及找到足夠食物的情形下，掉落在人家的後院，成為貓咪早餐後的點心。

在中部歐洲，藍山雀成鳥的逾冬率只有30%，平均壽命只有一年！在普遍性留鳥當中，這都是最低的數字。

其實冬季的中部歐洲根本光禿一片，可以提供小鳥的食物來源非常有限。好心的人類於是在自家院子裡提供各類食物，讓過路飢寒交迫的小鳥補充能量。

我是一個溫情的賞鳥人，每次看到屋外樹上輕巧覓食的藍山雀，想到其中有70%無法逾冬就覺得很心酸。所以我也在廚房外的刺楓樹上掛了幾個鳥食球。鳥食球是將各種穀物由牛脂(suet)團成，裝在小塑膠網中。可愛的山雀會掛在球上，啄食裡面的穀物和脂肪。尤其每天破曉後，只要有掛鳥食球的地方，就會吸引大量的山鳥嘯聚。

每年冬天的廚房外，整個白晝總是聚集大批美麗的小鳥，這是賞鳥人的樂趣；想到這些小鳥因為我的仁慈，當天在此啄食了一公克的牛脂而得以熬過當夜，這是賞鳥人的欣慰！

除了鳥食球之外，我還準備了提供穀物的鳥食器。我的鳥食器是用兩個從英國帶回來的可口可樂曲線瓶做成的（因為德國極少這種不環保的包裝）。而且為了省錢，在週末市集上買塊狀牛脂，然後自己將大批買來的穀物凝在牛脂裡，再放進超市拿來裝洋蔥的塑膠網中。當然，並非所有人都像我一樣這麼DIY，在超級市場裡，為了滿足人類的溫情和懶惰，有各種型式的鳥食器和鳥食供應。

事實上，相對西歐人而言，北美才是這類活動最熱烈的地方。北美的冬天，尤其在白人聚居的社區裡，幾乎每一戶人家都裝置有各式鳥食器。在超級市場裡，甚至專賣店裡，堆滿各型式大大小小的餵食器和裝飾品，堆積如山的穀物甚至針對不同目標鳥設計食譜。德文版自然雜誌(Natur)曾經報導，由於餵食風氣普遍，每年北美野鳥餵食產業產值竟高達2,000,000,000美元！

在歐洲的野鳥調查中，由於可能因為人類的餵食行為，局部地區的大山雀(Parus major)較其他遠離人類聚落的個體的逾冬率甚至超出50%。類似的情形在巨量餵食的北美更為明顯，最普遍的餵食目的鳥紅雀(northern cardinal, Cardinalis cardinalis)在逾冬地的存活率逐年攀高，已經對生態的平衡產生不良的影響。

一方面由於食性的關係，趨近餵食器的物種獲得更多的食物供應，而餵食行為精緻化的結果，在食物供應、餵食器設計等等都有特化的趨勢，也因此，部份物種得以遠離天擇的淘汰。其結果透過食物鏈以及食物競爭的環境，對生態發生巨大的影響。舉例而言，由於紅雀數量的增加，必然造成其他同樣依賴穀物的雀科或文鳥科鳥類的競爭壓力。而事實上，紅雀原本即是較優勢物種，透過人類的支持，反而造成其他原本弱勢物種處於更不利的生存環境。

另一方面，僅僅北美的餵鳥人一年用於餵食野鳥的穀物即超過2,000,000公噸，以每公頃年產4公噸來估算，至少需要500,000公頃的耕作面積來生產這些穀物。這個數字遠超過台灣地區稻作面積的300,000公頃。

姑不論這些穀物如果沒有浪費於我等愛鳥人的濫餵，是否原本將養活更多貧窮地區的人類。在生態上，由於這些穀物的需求，刺激穀物的額外供給，為了生產這些穀物，一些原本生產力較低的地面被開發為耕地。由於這些地區對穀物的邊際生產力較低，所以為了生產這些穀物所開發的邊際面積，就應該大於前段的說明。此外，這些增加的需求，刺激人們去開發原本比較困難投入生產的地面，而這些地面，經常是一些生態環境嚴苛或者生態環境豐富的區域，例如乾草原或是雨林。

一個偏向倫理性的描述：為了滿足人類的慈愛心，擔心物種並無存續威脅的藍山雀凍餒於住家附近，卻可能間接導致地球上的某個角落，一片溼地遭到放乾而成為耕地。脆弱的溼地生態迅速消滅，無數的生物，可能包括一些稀有的鳥種，成為瀕絕名單的候選人。紅雀沒必要地增加了，網路上鳥友們欣喜若狂，相互傳遞積雪的院子裡滿地紅雀爭食的照片，但是一萬公里外的中亞，大片的乾草原因為種植的需求被引水灌溉，為了水源的需要而有塘埤水壩的新建，一片大鴇(Otis tarda)的棲息地卻無情地被終結，無人聞問。

接連懸掛鳥食球的兩年後，我開始減少餵食量。冬季的早晨我在廚房的窗口，看到已經受到我餵食行為制約的山雀和綠雀失望地在枝頭上尋覓而後離去，想到它們極可能因此在當晚僵死在附近的樹洞裡，我當然覺得很傷心。然而，想到我的餵食行為可能間接促成某些雨林中奮鬥生存的動植物遭受浩劫，我知道我沒有跟大自然說抱歉的資格。

花蓮縣農業局為什麼砸下預算放魚苗？看到鄒族在達娜伊谷“護溪”，放生並餵養巨量苦花，吸引了每年數以萬計的觀光客，當然是這樣行為的模範。由於這種放養行為可以促成觀光產業，具有相當的商業利益，諷刺的是，這樣的行為竟以美妙的“護溪”裝扮成為生態保育的活動。以動機而言，它是商業的；以手段而言，它利用了人們對生命的慈愛心，以及對自然美景的偏好。然而結果上，過度放養的結果，卻只是錯誤地干預自然，偏執地將某一些個體的成功當做是平衡的指標，而事實上卻恰恰相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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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ontent:encoded><![CDATA[
			這兩個月來有兩則類似的生態新聞，之一是為了洗去汙名，五十輛吉普車的車隊帶了10,000尾苦花和香魚苗到新竹尖石放生。據說這裡經過族人的護溪，清澈的溪水中魚群來回，已經成為吸引觀光客的賣點。<br />
<br />
另一則發生在花蓮清水溪，縣政府農業局有鑑於之前放生成果豐碩，決定再放30,000尾苦花魚苗，未來將開放讓民眾戲水，與魚同樂。<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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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則消息讓我懷念起歐洲的藍山雀(Parus caeruleus)。<br />
<div class=pict><a href="http://blog.roodo.com/mutu/b1f5bbec.jpg" target="_blank"><img src="http://blog.roodo.com/mutu/b1f5bbec_s.jpg" width="160" height="182" border="0" alt="" hspace="5" class="pict" align="left"></a></div><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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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山雀在中部歐洲幾乎是最普遍的留鳥，體型嬌小，只有9至12克重，非常可愛。在可愛外表後面，它們有著令人心疼的生命史。<br />
<br />
中部歐洲冬季氣候嚴峻，小型留鳥往往無法通過嚴寒考驗，而享受不到隔年春天溫暖的陽光。由於食物短缺而競爭激烈，以及體內脂肪最大儲存量有限等因素，藍山雀在秋季就必須花費90%的白晝時間覓食；白晝時間更短的冬季，更將全部白晝的時間不停地用在勤奮的覓食工作上。而且在覓食的過程中，還要尋覓當天晚上適合睡覺的小樹洞，等到天一黑，沒有夜視能力的藍山雀就必須儘速躲進樹洞避寒，熬過酷寒漫長的黑夜。破曉後，在能量幾乎耗竭的情形下，必須迅速找到食物來維持代謝需要。然而，一旦晝間覓食不足，小巧的藍山雀就可能因為熱量不夠而在一個寒夜中凍死在樹洞裡。或者，就算飛出樹洞，在來不及找到足夠食物的情形下，掉落在人家的後院，成為貓咪早餐後的點心。<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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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部歐洲，藍山雀成鳥的逾冬率只有30%，平均壽命只有一年！在普遍性留鳥當中，這都是最低的數字。<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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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冬季的中部歐洲根本光禿一片，可以提供小鳥的食物來源非常有限。好心的人類於是在自家院子裡提供各類食物，讓過路飢寒交迫的小鳥補充能量。<br />
<br />
我是一個溫情的賞鳥人，每次看到屋外樹上輕巧覓食的藍山雀，想到其中有70%無法逾冬就覺得很心酸。所以我也在廚房外的刺楓樹上掛了幾個鳥食球。鳥食球是將各種穀物由牛脂(suet)團成，裝在小塑膠網中。可愛的山雀會掛在球上，啄食裡面的穀物和脂肪。尤其每天破曉後，只要有掛鳥食球的地方，就會吸引大量的山鳥嘯聚。<br />
<br />
每年冬天的廚房外，整個白晝總是聚集大批美麗的小鳥，這是賞鳥人的樂趣；想到這些小鳥因為我的仁慈，當天在此啄食了一公克的牛脂而得以熬過當夜，這是賞鳥人的欣慰！<br />
<br />
除了鳥食球之外，我還準備了提供穀物的鳥食器。我的鳥食器是用兩個從英國帶回來的可口可樂曲線瓶做成的（因為德國極少這種不環保的包裝）。而且為了省錢，在週末市集上買塊狀牛脂，然後自己將大批買來的穀物凝在牛脂裡，再放進超市拿來裝洋蔥的塑膠網中。當然，並非所有人都像我一樣這麼DIY，在超級市場裡，為了滿足人類的溫情和懶惰，有各種型式的鳥食器和鳥食供應。<br />
<br />
事實上，相對西歐人而言，北美才是這類活動最熱烈的地方。北美的冬天，尤其在白人聚居的社區裡，幾乎每一戶人家都裝置有各式鳥食器。在超級市場裡，甚至專賣店裡，堆滿各型式大大小小的餵食器和裝飾品，堆積如山的穀物甚至針對不同目標鳥設計食譜。德文版自然雜誌(Natur)曾經報導，由於餵食風氣普遍，每年北美野鳥餵食產業產值竟高達2,000,000,000美元！<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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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歐洲的野鳥調查中，由於可能因為人類的餵食行為，局部地區的大山雀(Parus major)較其他遠離人類聚落的個體的逾冬率甚至超出50%。類似的情形在巨量餵食的北美更為明顯，最普遍的餵食目的鳥紅雀(northern cardinal, Cardinalis cardinalis)在逾冬地的存活率逐年攀高，已經對生態的平衡產生不良的影響。<br />
<br />
一方面由於食性的關係，趨近餵食器的物種獲得更多的食物供應，而餵食行為精緻化的結果，在食物供應、餵食器設計等等都有特化的趨勢，也因此，部份物種得以遠離天擇的淘汰。其結果透過食物鏈以及食物競爭的環境，對生態發生巨大的影響。舉例而言，由於紅雀數量的增加，必然造成其他同樣依賴穀物的雀科或文鳥科鳥類的競爭壓力。而事實上，紅雀原本即是較優勢物種，透過人類的支持，反而造成其他原本弱勢物種處於更不利的生存環境。<br />
<br />
另一方面，僅僅北美的餵鳥人一年用於餵食野鳥的穀物即超過2,000,000公噸，以每公頃年產4公噸來估算，至少需要500,000公頃的耕作面積來生產這些穀物。這個數字遠超過台灣地區稻作面積的300,000公頃。<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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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不論這些穀物如果沒有浪費於我等愛鳥人的濫餵，是否原本將養活更多貧窮地區的人類。在生態上，由於這些穀物的需求，刺激穀物的額外供給，為了生產這些穀物，一些原本生產力較低的地面被開發為耕地。由於這些地區對穀物的邊際生產力較低，所以為了生產這些穀物所開發的邊際面積，就應該大於前段的說明。此外，這些增加的需求，刺激人們去開發原本比較困難投入生產的地面，而這些地面，經常是一些生態環境嚴苛或者生態環境豐富的區域，例如乾草原或是雨林。<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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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偏向倫理性的描述：為了滿足人類的慈愛心，擔心物種並無存續威脅的藍山雀凍餒於住家附近，卻可能間接導致地球上的某個角落，一片溼地遭到放乾而成為耕地。脆弱的溼地生態迅速消滅，無數的生物，可能包括一些稀有的鳥種，成為瀕絕名單的候選人。紅雀沒必要地增加了，網路上鳥友們欣喜若狂，相互傳遞積雪的院子裡滿地紅雀爭食的照片，但是一萬公里外的中亞，大片的乾草原因為種植的需求被引水灌溉，為了水源的需要而有塘埤水壩的新建，一片大鴇(Otis tarda)的棲息地卻無情地被終結，無人聞問。<br />
<br />
接連懸掛鳥食球的兩年後，我開始減少餵食量。冬季的早晨我在廚房的窗口，看到已經受到我餵食行為制約的山雀和綠雀失望地在枝頭上尋覓而後離去，想到它們極可能因此在當晚僵死在附近的樹洞裡，我當然覺得很傷心。然而，想到我的餵食行為可能間接促成某些雨林中奮鬥生存的動植物遭受浩劫，我知道我沒有跟大自然說抱歉的資格。<br />
<br />
花蓮縣農業局為什麼砸下預算放魚苗？看到鄒族在達娜伊谷“護溪”，放生並餵養巨量苦花，吸引了每年數以萬計的觀光客，當然是這樣行為的模範。由於這種放養行為可以促成觀光產業，具有相當的商業利益，諷刺的是，這樣的行為竟以美妙的“護溪”裝扮成為生態保育的活動。以動機而言，它是商業的；以手段而言，它利用了人們對生命的慈愛心，以及對自然美景的偏好。然而結果上，過度放養的結果，卻只是錯誤地干預自然，偏執地將某一些個體的成功當做是平衡的指標，而事實上卻恰恰相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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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k>http://blog.roodo.com/mutu/archives/826326.html</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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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生態筆記簿</category>
	<pubDate>Sun, 25 Sep 2005 15:30:32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生態對話錄</title>
	<description><![CDATA[
			和德國來的朋友坐在塔塔加服務區外的座椅上，望著玉山美麗的遠景，開始我們的對話。

「這片山區真的還有黑熊嗎？」德國人問。

「當然有。只是數量很爭議，因為並沒有權威的調查結果告訴我們。」

「你知道嗎，德國南部的巴伐利亞森林國家公園（Nationalpark Bayerischer Wald）現在也已經復育黑熊成功了。」他說。

「黑熊？我不太相信！我去過那裡，公園裡有一片號稱德國唯一的原始林，其實只是一片自1910年以後才停止人為干擾的森林。此外，透過人為餵食，鬚禿鷲（Gypaetus barbatus），以及從東歐引進的山貓（Lynx lynx）以及從中亞引進的狼（Canis lupus）都已經成功復育。如果熊也順利繁殖歸野，那真是一片欣欣向榮。」

「這裡的熊不是復育的嗎？」他問。

「絕對不是！其實，在台灣人跡罕至的原始林中，各種中大型哺乳動物依舊依循著天擇的定律在這個島上分享自然的喜悅和殘酷。黑熊的數量儘管不多，但是還能夠殘存在開發的魔爪之外。」

「在這個島上，還有50%的陸地覆蓋著原始林，真正的原始林！」我補充。
「50%？，在德國，這個數字是零啊。」他很驚訝地說。

「不必懷疑，這個島上儘管有你看到的終極污染與開發，生活品質不比德國的豬舍，但是在這裡，竟然還保留了數十萬公頃連續的原始林。」

「這真是你們台灣最大的資產了！」他感嘆。

「沒錯，我了解你在想什麼。你們德國人一向很自傲於生活環境的優越，但是在西德放眼那些迷人美景，百分之百都是人工的精心傑作而已，稱不上自然。而幾個國家公園裡的自然生態，都是政府每年數以百萬歐元的經費所成就出來的。」

「是的，不只是德國，西歐各國在過去短短的一兩百年間，因為貪婪的經濟發展，毀滅了全部的自然生態，而今天再多錢也無法換回真正的自然了。本土的狼早已絕種，現在的狼其實都是外來種充數。而山羊沒有完整復育歸野以前，鬚禿鷲的食物來源還是聯邦政府的金庫而不是自然界。」他說。

「不只是德國、西歐，北美的情形也一樣。大煙山、優詩美地等公園的森林、水域，也都是聯邦政府巧奪天工的成就啊；黃石公園的狼也是從加拿大進口的。」我這樣安慰他。

「這是已開發國家的諷刺與命運：一度迷戀於經濟開發的數字而破壞自然，之後為了重享生態的美，不但鉅額的預算只能零星填補少數的無底洞，而真正的自然也不會因此回頭。

「你們台灣今天還有這麼大面積的自然生態，真正的自然生態，這是歐洲各已開發國家所不能想像的！這些先進國家中，原始林比例佔國土面積最大的是北歐的芬蘭：3%，而歐洲大陸這邊都在零到一之間。真是少得可憐！你們竟然有50%，我想，如果要將德國10%的陸地成功歸野，不知道要多少年的時間，聯邦和邦政府要花下多少預算才達到？」

「所以說，你現在眼前所看到這樣迷人的亞熱帶原始林，無價！只是因為我們的政府和人民還沒有用貪婪玷污它，所以我們也不必在未來砸下大錢去重塑它。當然，我不敢保證這種原始而動人的美可以讓我們的子孫永保。簡單講，我非常懷疑有多少台灣人了解到自然生態的無價。」

我繼續解釋：「在國民經濟的計算中，所謂的無價其實正是沒有價值，就是零！美好的自然生態，在經濟統計裡沒有呈現的方法。雖然經濟學家並非如此粗魯不文，但是這些部份卻只能納入所謂的『外部性』，也就是說，在國民經濟的計算當中，這部份所具有對人群經濟活動的影響，是無法以數字表列出來。」

「但是，砍掉一片森林，或者建築一個水壩，卻可以產生出經濟生產的數字！」

「沒錯，可以增加國民所得，而且在帳面上竟然沒有成本。那是因為無價的生態本來就不是國民經濟中的資產。」

「但是將來要在回復它的話，不但不可能，所付出的代價更是難以估計。」

「正是如此，但是政府和投機者卻往往不這麼想。」我說明：「所以造成台灣西部經過幾十年來的開發和污染，只剩下幾處污穢不堪溼地。如今，環境教育逐漸喚醒人心，社區意識抬頭，生態和多樣性成為時髦名詞，緊接而來的就是更多的公共支出，用來進行生態調查、用來排除污染、用來推動一個個計畫，在零星局限的地面中，規劃出脆弱的生態，然後依賴持續性的預算苟存。」
「然而諷刺的是，由於屬於公共支出，自然有所謂刺激經濟發展的效果。從國民經濟計算的吹彈中，每1元的公共支出，就有更高的國民生產效果。也就是說，當初我們犧牲了無價的自然生態，換得了不成比例的國民生產，而現在，我們再以公共支出的科目下去復育，同時又可以期待國民生產帳面的數字增加。儘管這些復育往往不會成功，但是在這個過程當中我們將外部性成功內部化，我們因此得到了財富的樂趣。」

「台灣的政府和人民還會繼續開發這些地方嗎？」德國人指著周圍的山林。

「我很擔心，尤其當我的同胞聽到生態就追問商機，想盡辦法放養螢火蟲和高身固魚吸引觀光客發財。而如果我們的生態非要成為經濟生產帳面的因素，那麼那些無價的部份，恐怕就永遠無法從犧牲品的等待名單上刪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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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德國來的朋友坐在塔塔加服務區外的座椅上，望著玉山美麗的遠景，開始我們的對話。<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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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片山區真的還有黑熊嗎？」德國人問。<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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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有。只是數量很爭議，因為並沒有權威的調查結果告訴我們。」<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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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嗎，德國南部的巴伐利亞森林國家公園（Nationalpark Bayerischer Wald）現在也已經復育黑熊成功了。」他說。<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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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熊？我不太相信！我去過那裡，公園裡有一片號稱德國唯一的原始林，其實只是一片自1910年以後才停止人為干擾的森林。此外，透過人為餵食，鬚禿鷲（Gypaetus barbatus），以及從東歐引進的山貓（Lynx lynx）以及從中亞引進的狼（Canis lupus）都已經成功復育。如果熊也順利繁殖歸野，那真是一片欣欣向榮。」<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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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的熊不是復育的嗎？」他問。<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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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對不是！其實，在台灣人跡罕至的原始林中，各種中大型哺乳動物依舊依循著天擇的定律在這個島上分享自然的喜悅和殘酷。黑熊的數量儘管不多，但是還能夠殘存在開發的魔爪之外。」<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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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島上，還有50%的陸地覆蓋著原始林，真正的原始林！」我補充。<br />
「50%？，在德國，這個數字是零啊。」他很驚訝地說。<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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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懷疑，這個島上儘管有你看到的終極污染與開發，生活品質不比德國的豬舍，但是在這裡，竟然還保留了數十萬公頃連續的原始林。」<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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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真是你們台灣最大的資產了！」他感嘆。<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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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我了解你在想什麼。你們德國人一向很自傲於生活環境的優越，但是在西德放眼那些迷人美景，百分之百都是人工的精心傑作而已，稱不上自然。而幾個國家公園裡的自然生態，都是政府每年數以百萬歐元的經費所成就出來的。」<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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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不只是德國，西歐各國在過去短短的一兩百年間，因為貪婪的經濟發展，毀滅了全部的自然生態，而今天再多錢也無法換回真正的自然了。本土的狼早已絕種，現在的狼其實都是外來種充數。而山羊沒有完整復育歸野以前，鬚禿鷲的食物來源還是聯邦政府的金庫而不是自然界。」他說。<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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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是德國、西歐，北美的情形也一樣。大煙山、優詩美地等公園的森林、水域，也都是聯邦政府巧奪天工的成就啊；黃石公園的狼也是從加拿大進口的。」我這樣安慰他。<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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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已開發國家的諷刺與命運：一度迷戀於經濟開發的數字而破壞自然，之後為了重享生態的美，不但鉅額的預算只能零星填補少數的無底洞，而真正的自然也不會因此回頭。<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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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台灣今天還有這麼大面積的自然生態，真正的自然生態，這是歐洲各已開發國家所不能想像的！這些先進國家中，原始林比例佔國土面積最大的是北歐的芬蘭：3%，而歐洲大陸這邊都在零到一之間。真是少得可憐！你們竟然有50%，我想，如果要將德國10%的陸地成功歸野，不知道要多少年的時間，聯邦和邦政府要花下多少預算才達到？」<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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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說，你現在眼前所看到這樣迷人的亞熱帶原始林，無價！只是因為我們的政府和人民還沒有用貪婪玷污它，所以我們也不必在未來砸下大錢去重塑它。當然，我不敢保證這種原始而動人的美可以讓我們的子孫永保。簡單講，我非常懷疑有多少台灣人了解到自然生態的無價。」<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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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繼續解釋：「在國民經濟的計算中，所謂的無價其實正是沒有價值，就是零！美好的自然生態，在經濟統計裡沒有呈現的方法。雖然經濟學家並非如此粗魯不文，但是這些部份卻只能納入所謂的『外部性』，也就是說，在國民經濟的計算當中，這部份所具有對人群經濟活動的影響，是無法以數字表列出來。」<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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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砍掉一片森林，或者建築一個水壩，卻可以產生出經濟生產的數字！」<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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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可以增加國民所得，而且在帳面上竟然沒有成本。那是因為無價的生態本來就不是國民經濟中的資產。」<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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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將來要在回復它的話，不但不可能，所付出的代價更是難以估計。」<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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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如此，但是政府和投機者卻往往不這麼想。」我說明：「所以造成台灣西部經過幾十年來的開發和污染，只剩下幾處污穢不堪溼地。如今，環境教育逐漸喚醒人心，社區意識抬頭，生態和多樣性成為時髦名詞，緊接而來的就是更多的公共支出，用來進行生態調查、用來排除污染、用來推動一個個計畫，在零星局限的地面中，規劃出脆弱的生態，然後依賴持續性的預算苟存。」<br />
「然而諷刺的是，由於屬於公共支出，自然有所謂刺激經濟發展的效果。從國民經濟計算的吹彈中，每1元的公共支出，就有更高的國民生產效果。也就是說，當初我們犧牲了無價的自然生態，換得了不成比例的國民生產，而現在，我們再以公共支出的科目下去復育，同時又可以期待國民生產帳面的數字增加。儘管這些復育往往不會成功，但是在這個過程當中我們將外部性成功內部化，我們因此得到了財富的樂趣。」<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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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的政府和人民還會繼續開發這些地方嗎？」德國人指著周圍的山林。<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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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擔心，尤其當我的同胞聽到生態就追問商機，想盡辦法放養螢火蟲和高身固魚吸引觀光客發財。而如果我們的生態非要成為經濟生產帳面的因素，那麼那些無價的部份，恐怕就永遠無法從犧牲品的等待名單上刪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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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k>http://blog.roodo.com/mutu/archives/826333.html</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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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生態筆記簿</category>
	<pubDate>Sun, 18 Sep 2005 15:33:24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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