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03月17日
圍巾的三月
偶然間看到三立新聞的〈福爾摩沙事件簿〉,今天的主題是「三月學運十七年」,主播陳雅琳糊里糊塗講了一堆很表面的東西,和我經歷的三月學運有不小的差距。不過,這無所謂。
讓我覺得非常有趣的,是節目出現的一些當年影像。其中有一張照片,一群人看似很冷的樣子,每個人裹著一條橘紅點點的圍巾。那應該是十七年前的三月十七日傍晚,當時,賀德芬老師過來向同學們講話。她說,鎮暴部隊已經在附近集結,要我們緊緊結合在一起,不要分開。我記得那天相當冷,傍晚的時候,有廠商送來幾箱的圍巾,給大家禦寒。一群受凍的學生於是人人裹著那條質料不麼樣的小圍巾,就是照片中那模樣。
那是學生開始在中正廟的圍牆外靜坐的第二天,當時在經濟研究所第一年的駱明慶學弟打電話來,好像是說前一天的靜坐要持續下去,要我也加入壯大。我在下午趕到牆外靜坐地,直接加入進去。當天後來人數可能已經累積到兩百人左右。由於圍巾數量不多,所以那個晚上我們每個人也都只有分得一條圍巾,很醜的圍巾。
第三天起,人數快速增加,靜坐移進廣場,而全國各地湧來的支援物資也不斷進入廣場,帳棚、睡袋越來越多,尤其是睡袋。但是圍巾沒有再增加,只有最早的那群學生獲得。事實上,抗議學生還擠在牆外聚集,而大家的行動還前途不明的時候,曾經為了確定靜坐學生的身份,大家約定好將那條圍巾圍上或綁在手臂上以為識別。
十八日下午我回內湖家中洗澡,因為當天放晴,往來廣場上不免覺得熱。顯得歡樂無比的廣場上,我帶著寶貝Nikon FA相機,拍下幾張有趣的照片,包括劉孟奇的可愛照片。但是當晚又接到駱明慶的電話,表示廣場上有學生開始絕食,所以,我們也要馬上開始加入絕食。當天夜裡我趕回廣場,加入廣場中央一塊圍起來的區域,杜文仁學長,駱明慶、劉孟奇、湯志傑…等學弟十多人在座。十九日,絕食區移往國家音樂廳的迴廊下,大家的腦袋上都多了一條黑布條,上面潦草寫著:「絕食抗議」。
那幾天陰晴不定,白天時候經常相當炎熱,晚上卻相當涼,還曾經有天晚上下了不小的雨,廣場上露宿的學生不及走避,留下很多淋濕的帳棚和睡袋。還好有那條怪醜而不怎麼保暖的圍巾,讓我安然度過那幾個餐風宿露、餓得半死的夜晚。(當然,最後兩個晚上要感謝音樂廳管理單位,他們特地開放幾個房間供我們使用,而絕食的同學夜裡其實不是睡在廊下,而是室內的地上。)
上面的照片中,貓咪模特兒甜玉頭上的黑布條,就是當時飢餓的我在廊下綁的那條。甜玉身旁的橘紅點點圍巾我竟然保留了十七年…。(我的天啊,甜玉的表情看起來怎麼這麼「無敵正義」!)
讓我覺得非常有趣的,是節目出現的一些當年影像。其中有一張照片,一群人看似很冷的樣子,每個人裹著一條橘紅點點的圍巾。那應該是十七年前的三月十七日傍晚,當時,賀德芬老師過來向同學們講話。她說,鎮暴部隊已經在附近集結,要我們緊緊結合在一起,不要分開。我記得那天相當冷,傍晚的時候,有廠商送來幾箱的圍巾,給大家禦寒。一群受凍的學生於是人人裹著那條質料不麼樣的小圍巾,就是照片中那模樣。
那是學生開始在中正廟的圍牆外靜坐的第二天,當時在經濟研究所第一年的駱明慶學弟打電話來,好像是說前一天的靜坐要持續下去,要我也加入壯大。我在下午趕到牆外靜坐地,直接加入進去。當天後來人數可能已經累積到兩百人左右。由於圍巾數量不多,所以那個晚上我們每個人也都只有分得一條圍巾,很醜的圍巾。
第三天起,人數快速增加,靜坐移進廣場,而全國各地湧來的支援物資也不斷進入廣場,帳棚、睡袋越來越多,尤其是睡袋。但是圍巾沒有再增加,只有最早的那群學生獲得。事實上,抗議學生還擠在牆外聚集,而大家的行動還前途不明的時候,曾經為了確定靜坐學生的身份,大家約定好將那條圍巾圍上或綁在手臂上以為識別。
十八日下午我回內湖家中洗澡,因為當天放晴,往來廣場上不免覺得熱。顯得歡樂無比的廣場上,我帶著寶貝Nikon FA相機,拍下幾張有趣的照片,包括劉孟奇的可愛照片。但是當晚又接到駱明慶的電話,表示廣場上有學生開始絕食,所以,我們也要馬上開始加入絕食。當天夜裡我趕回廣場,加入廣場中央一塊圍起來的區域,杜文仁學長,駱明慶、劉孟奇、湯志傑…等學弟十多人在座。十九日,絕食區移往國家音樂廳的迴廊下,大家的腦袋上都多了一條黑布條,上面潦草寫著:「絕食抗議」。
那幾天陰晴不定,白天時候經常相當炎熱,晚上卻相當涼,還曾經有天晚上下了不小的雨,廣場上露宿的學生不及走避,留下很多淋濕的帳棚和睡袋。還好有那條怪醜而不怎麼保暖的圍巾,讓我安然度過那幾個餐風宿露、餓得半死的夜晚。(當然,最後兩個晚上要感謝音樂廳管理單位,他們特地開放幾個房間供我們使用,而絕食的同學夜裡其實不是睡在廊下,而是室內的地上。)
上面的照片中,貓咪模特兒甜玉頭上的黑布條,就是當時飢餓的我在廊下綁的那條。甜玉身旁的橘紅點點圍巾我竟然保留了十七年…。(我的天啊,甜玉的表情看起來怎麼這麼「無敵正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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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應文章 
好堅毅的表情啊
Posted by 沒有啦
at 2007年03月18日 11:09
那隻貓是幾天沒吃飯了阿?
Posted by 九紀山人
at 2007年03月19日 08:02
九紀山人,
你的圍巾呢?早就丟了吧。
你的圍巾呢?早就丟了吧。
Posted by 盤
at 2007年03月19日 22:59
是阿,盤船長真會收東西,
聽說你最近也在整理老照片,
是打算在金瓜石開個 "文革" 博物館嗎?
開幕時我一定會到場顯靈致詞!
聽說你最近也在整理老照片,
是打算在金瓜石開個 "文革" 博物館嗎?
開幕時我一定會到場顯靈致詞!
Posted by 九紀山人
at 2007年03月20日 07:21
忍不住插句話!
再過十年,那條圍巾起碼也可以申請文化資產了,掛在廟牆上,也不賴!
一定要忍住,繼續留著。
再過十年,那條圍巾起碼也可以申請文化資產了,掛在廟牆上,也不賴!
一定要忍住,繼續留著。
Posted by Finimay
at 2007年03月27日 01:02
Finimay,
圍巾翻出來後,連最隨便的甜玉都不會搶去用。看起來除了申請國定文化資產外,沒有別的用途了。
圍巾翻出來後,連最隨便的甜玉都不會搶去用。看起來除了申請國定文化資產外,沒有別的用途了。
Posted by 盤
at 2007年03月27日 10:12

談談絕食的感想 以及以後的發展 你不會只是印象式思維吧
抱歉 你究竟是哪一位?
62老骨頭 杜文仁
Posted by 杜文仁
at 2008年12月17日 13:58

杜學長,
我是盤立文,應該不免還有點印象吧。
其實多年後很多記憶已經模糊,更多感想隨著客觀環境的變化,尤其是自己主觀的認知調整,幾乎已經很難再去區別到底哪些部分是當年在那個時空下所發展出來的。
認真講,絕食當時的感想,現在幾乎沒有印象。只能靠著一些殘存的圍巾、布條等等,久不久拿出來擦拭記憶。至於說回頭想想,至少包括大陸社的一些朋友,當年幾次的活動下來,從日後所表現出來的思考方向而言,對一些二十出頭的熱血青年的確有相當的影響。
儘管記憶模糊,我還記得一個大熱天裡,學長向廣場同學們講話,談了很多自己參與絕食的想法,特別還談到斷食的經驗與對身心健康的幫助等等。
這些大概就是學長說的印象式思維。有時候可能就是靠這些吉光片羽反省自己。
Posted by 盤
at 2008年12月19日 19:35
私密回應
Posted
at 2009年02月11日 07:12

立文:
那是個眾說紛紜的事件,我因親身參與而實際體會到什麼是政治,而且在當場,宣布結束解散時,我知道從我們到我們的老師輩全部是政治外行.至今我仍認為台灣只剩一個政治家,就是那個贏家.
現在重新出發.先做樂教,再做政教.你現在在做什麼?
0987064915
Posted by 杜文仁
at 2009年09月7日 17:23
